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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小说】《末日挣扎:序篇》(力求真实,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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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在安静的小屋中如同掷地有声,王肖懿偏过目光低低看了吴来一眼,“什么百分之百,真是傻卝瓜。”只是一句低语,那闪动的目光又收回落在了桌面上。
“啊哈哈,对啊,大概我就是傻卝瓜吧,哈哈。”吴来开心的接过王肖懿的话,坐在地上抬起头大声笑着,那笑声似乎也被暖光照出一层金黄的光晕,一点一点消融着屋子里的消沉气氛。
嘉米抿了一口茶,闻言浅笑道:“肖懿,别乱说,吴来才不是什么傻卝瓜呢。”
王肖懿点点头,“啊,当然,他是废物宅嘛。”
“不是啊,我告诉你,来妹子刚才在林子里跟我说的,他可是懂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呢。”嘉米盘着腿温和的笑道。
“哦,什么事?”
“这个……”嘉米难得的挠挠头,费力的思考着,她还没有想好是否把在车上的发现告诉王肖懿,很明显王肖懿她白天受到的刺卝激已经很大了,如果这时候再告诉她他们可能惹上了麻烦,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之,就是一些很厉害的事啦。连我都不懂的事,肖懿要相信来妹子的能力哦。”一番抉择后,嘉米决定还是不告诉王肖懿他们的发现。她想起那个箱子里的武卝器,那些可能带来危险的东西,就永远埋在谎卝言之下好了。
“诶?居然连嘉米都这么说,这个废物宅究竟知道些什么?现在我真的感兴趣了呢。”王肖懿转向一旁正埋头扒饭的吴来,用怀疑的目光推了推他道,“喂,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只跑去跟嘉米说,都不让我知道……难道,”她摸卝摸下巴,“你被我踢了以后不爽,所以抛下我跑去向嘉米告白了?”
王肖懿凑过去盯着吴来的脸,吴来在这种可以杀人的目光下实在招架不住,想要继续装傻也是绝不可能了。“什么告白啊,你想让嘉米砍死我么?还有,不是你让我去找嘉米的么?”他无奈道。
“嗯,是我要你去的。”王肖懿点点头,道:“可是你去了好久,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死了,这里又到处都是那头死宅丧尸的东西,和你这个家伙一样,不想碰。”她顿了顿,“诶,你干嘛这个表情,这么看来果然可疑啊?”
吴来:“喂喂,可疑个头啊!只是去了久一点而已,因为我要帮嘉米在附近设置防护装置嘛。我们虽然全都留在二楼休息,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哦,是么?我可不太相信呢。”王肖懿转向嘉米用目光询问,嘉米有些好笑,决定逗一逗这两个小孩子脾气的家伙,趁机缓解下气氛,“好好,我来给吴来作证,”嘉米一本正经的举起手,道,“肖懿要相信我的话,我证明,来妹子绝对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卝男哦。”
“咳咳!”吴来趴在桌上一阵猛咳,他被嘉米莫名其妙的证言呛了一口,险些一脸栽进面前的饭盒里去。
“喔哈哈,我擦,处卝男,真的嘛?!”不知道为什么,王肖懿听到这个后明显兴卝奋起来,连看吴来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她凑过去帮忙给吴来拍背,关切道:“真是对不起哦,不小心戳中了你的桑心事了么?哈哈,我记得来妹子今年二十二了吧,没想到还这么……”
“毛线,老卝子生日还没过呢,我才二十一!”吴来扒住桌角,艰难的抬起身卝子争辩。
“诶呦,别这么死板嘛,小处卝男,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歧卝视你的。”王肖懿笑着把吴来一下给摁了回去,“哈哈,这消息真是要笑死老卝娘了。”
“喂喂,什么照顾?谁需要你照顾?话说话题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奇怪的方向吧!”吴来正在王肖懿的手下挣扎抗卝议着,忽的瞥见嘉米低头抿了一口茶后抓起桌旁的刀站起身。



2975楼2012-03-1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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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我刚好想起来有个陷阱好像有问题,现在出去做睡前的最后检卝查。”嘉米说着将刀鞘插在腰带间,路过吴来和肖懿的时候她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肖懿,好好享受难得的‘美餐’哦,记得不要难为小弟卝弟哦。”
    王肖懿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异常开朗的回应道:“嗨,瓦嘎达。”
    “嘉米……”看到嘉米换上风衣推门出去,吴来低声道,房门轻轻阖上。他一偏头,迎面陷进一阵柔卝软当中。
    诶,这个味道……?在突如其来的那一瞬间,吴来完全迷失在那一阵包裹卝着他的气味中。记忆潮水般从脑海中涌卝出,他睁着眼睛,身卝体却仿佛重回到一天前的感觉中。昏暗的寝室里,女孩最初也是这样从门后紧紧卝贴近他的身卝体,淡香的气味完全包裹卝着他。
    这是……肖懿?
    吴来猛的回过神,眼前是朦胧晃动的头发,唇上传来的柔卝软触觉此时却变得异常真切起来。这是在……接卝吻么?这是……什么状况?狗血逆袭……还是光环降临?现在的吴来想不了太多,他的心脏就像是被握在一只温温卝软卝软的小手中,让他徒劳的张着嘴无法发出声音。唇上的触感带着些许迫切,压的他忍不住要向后倒去,他挣扎着想要有所反应,但此刻所有涌起的念头都被感觉打断,张卝开的手指搭在王肖懿的肩上,却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无法动作。
    在肖懿压倒性的气味围裹下,吴来已是几乎不能自已的窒卝息,他感觉自己像是条失水的鱼儿,想要挣扎却渐渐失去力气,又像是刚从母亲温暖的子卝宫中临世的婴儿,鼻尖上还残存着淡淡腥甜的血味,浑身的毛孔却都舒展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澎湃的生长中狂呼着心底的声音。
    短暂而纯粹的沉浸一息,吴来似乎从心底拾起了不知何时起遗忘的东西,他奋力抬起头,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头顶。
    “啊!”吴来痛呼了一声向后倒去,他仰起上身伸手去摸嘴唇,伸开的手指上残留着几抹极淡的血丝。他皱起眉头,费解的看向王肖懿,“你干嘛……突然凑上来咬我?”果然,对于吴来来说,承认“接卝吻”这种行为在潜意识里是有风险的,虽然这次是王肖懿主动,但在她表明态度前,吴来还是打算继续闷头装傻。
    只是男女之间的情愫,原本就难以捉摸,太过谨慎的人或许会少受伤害,却也往往会因此失去更多精彩。
    听到吴来这句话,王肖懿跪在吴来身前,一双婆娑的泪目静静看着他,少时,她眼中的那一缕朦胧闪动的光彩连同腮上的绯红一起慢慢消失了。
    吴来就这么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孩瞬息间转变了心境。“喂,你怎么了,没…没事吧?”他试探的问道。
    “哦,没事。”王肖懿从吴来的胸前退回身形,逆着光理了理额前松散的头发,“抱歉啊,刚刚弄疼你了。”
    吴来愣愣,勉强应道:“啊…啊!那个!不,不要紧的。”他顿了顿,开口刚想说些什么,王肖懿却截住了他的话头。
    “那就忘了吧,抱歉。大概是我快被脑子里那些东西逼疯了,实在没法控卝制糟糕的心情,所以才想借此让自己暂时逃避。现在清卝醒的想想……”王肖懿扎好头发,深吸了口气,挺卝起的胸卝脯在吴来眼中一起一伏,她转过头来看向吴来,低声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卝瓜。”
    压低到几乎只能耳闻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吴来,还是在说她自己。
    


    2976楼2012-03-1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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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5: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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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7楼2012-03-13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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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


        2980楼2012-03-14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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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啊,大概我就是个傻卝瓜吧。”吴来看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血丝,默默点头,“干嘛凑上来咬我……说出那样的话,简直是举着‘我是白卝痴’的写字板啊。哈哈,哈,哈……”
          看到王肖懿没有任何反应,吴来连自嘲的笑声都尴尬的进行不下去,最后只好干涩的止住。吴来觉得脸上有些热,他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挂着的,一定是他僵硬着沉默下来的表情。他对这种事情的确是没有经验,但这并不代表他迟钝,仅仅是嘴角疼痛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领悟卝到了自己到底错失了怎样的机会。
          对,我才不是傻卝瓜,我对这一切都是知道的。吴来在心里这么想道。我知道那时候该怎么做,百分之百知道,我不是傻卝瓜,我只是没有那么做而已。
          对啊,就是没有做,不想卝做,就是不想卝做,难道这也有错么,难道这世界只有一套规则,不按照设定的做法就要承受这样的尴尬和责难?吴来在心底嘲笑着这世界的荒谬,呵呵,所以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二次元啊。不会尴尬,不会受挫,不会难堪的二次元,你只要挥挥画笔,永远都不用担心纸上的人们对你忽然变了脸色……
          对面,王肖懿整理好自己的发饰后就一直端坐在小桌后,低着头,安静的抠着手指,电暖将她隐在刘海后的面容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吴来的眼睛中。
          


          2985楼2012-03-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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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懿……是在哭么?吴来眨眨眼睛,女孩垂下的面容在他的视线中清晰起来,那双半阖着盯着手指的眼睛沉默恬静,没有泪水,也没有任何哀恸。吴来注视着她,那剪影被暖光烫出金边,像是夕阳下缓缓流动的河水,而吴来就坐在河岸旁,呆呆看着这河水满载着碎金般闪耀的哀伤,不打旋儿的淌过脚边。
            那是画一般的影子,影子中吴来能感受到这份无声悲恸,却逃避似的低下目光。
            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他在心底默念道,是啊,你是想让我去安慰你吧,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就算是安慰,我又能说些什么呢?一定是想我随便说些什么吧,说什么外面那些会跑的尸体都是骗人的,那些捶打着窗户想要闯进来撕碎我们的丧尸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只是场漫长的噩梦,再逼真残酷的噩梦也会有梦醒的那天,我们都会好好的,你愿意听这些,我知道的,哪怕我以再可笑的语气说出来,只要说出来,你就会欺卝骗着自己相信。
            可是这些我都说不出来,我知道我应该这么说,但就是说不出来。
            要知道,我要说的那些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谎卝言啊,那可是要负起责任的承诺!发生那样的惨卝剧,谁都没办法的,难道要我连别人的悲辛也承担起?没办法,做不来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为什么要是我呢?为什么要我说出这些谁都骗不了的谎卝话?
            我,明明我自己也过得很辛苦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亲人的生死,不清楚自己朋友的下落,不晓得明天升起的太阳会不会照到我的脸上,我也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更多呢?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
            为什么?就因为我还活着么,因为我是男人么?
            


            2986楼2012-03-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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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这些,一种悲酸从心底直涌到鼻尖,吴来紧绷着的脸垂的更低了,拳头抓着衣角握得紧紧的,肩头也禁不住微微颤卝动着。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做的,轮到你,逃也逃不掉。何况你不去承担,她们又能指望谁呢?”吴来落在黑卝暗里的目光愣住了,那是秦凡的声音。
              他抬起头想要看清这位好友的样子,肩膀上却又一沉,是安佚的手拍在他的肩上,“不要问太多为什么,太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更没有理由。你想卝做,就放手去做,凭着这个念头就够了。你要执着的不该是‘能不能做’,而是你这么去做了以后,到底后不后悔。”
              逃不掉…想去做…不后悔……
              吴来转过身,发觉自己正站在河岸上,他的两位朋友背对着寂静流淌的河流,金色的光芒从背后涌卝出,笼罩着他们的轮廓。他们注视着他。
              “喂,”吴来低声问道,“你们都还活着么?”
              “嗯。”秦凡点头,“活着。”
              安佚懒洋洋的扬起下巴回应,“大概还死不了。”
              “那就请继续用尽全力的活下去吧。我也很想,再见到你们啊。”吴来站起身,踏步穿过幻影,向那片流淌的金光走去。平静的河面被他惊动,随着他的脚步飘起浪花,畏惧着退后,又更迫切的迎上。他俯身跪下,用尽力气紧紧环抱住了那团光芒。
              淡淡的香气,柔卝软的身卝体,吴来感觉到勇气在他的胸膛中擂鼓,那种曾照亮他生命的力量又回来了。没有错,吴来的声音在心底回响放大,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他无比真切的意识到他必须要做这件事,即使要因此承担起太多艰难的悲辛,他也绝不后悔。
              “不会让你死的。”
              “哈?”被抱着的女孩儿明显一惊,挣扎了一下,吴来将她抱得更紧了。
              “不会让你死的。”吴来在女孩的耳际说道,他说的既轻又缓,“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只好用尽我的生命来向你保证,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绝不会让你死的。绝不。”
              王肖懿小声颤卝抖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在说傻话啊。我是傻卝瓜嘛,说的当然是傻话。”终于鼓卝起勇气开了口,吴来觉得压在全身的重量都消失了,他放松了臂弯,看着自己怀中发愣的女孩,“我没有骗你,我这人就是这样,知道自己骗不了人的,又害怕担责任,所以该做的总是推脱着不做,就盼着世态安稳好供我能一直颓靡下去。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能继续逃避了,我很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有事。果然,我还是说不出‘我要保护你’那种帅气的台词,不过以后生命中的那些艰辛我愿意陪你一起承担。是的,这就是我现在想要做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是我知道如果做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后悔,所以,拼了命也一定要做到。”
              


              2987楼2012-03-1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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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来说完,不知所措的看着怀中的女孩,女孩则在他结结巴巴的剖心告白中愣了数秒,闪动着目光渐渐生动了表情,她绷紧嘴唇,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复杂的心情,终于露卝出挂着泪水的笑靥,“傻,真是傻话……真是傻卝瓜!”她伸手轻轻戳着吴来的腮边,探臂环绕到吴来颈后,紧紧拥卝抱住了他。
                吴来一生中最大的狂喜在那一刻完全拥卝抱了他,他不能言语,悲伤与欢喜同时积满他的胸口,此起彼伏的涨落。可是日后,吴来每每回忆起这个夜晚,却总也想不起他与那个女孩后来到底是如何结束的这场漫长的告白。
                怎么结束的呢,到底是一声低语,还是一个吻,又或是寂寂无言的依偎?不知道,他在那一刻的记忆始终停留在王肖懿回应的那个拥卝抱上,他记得当时四周很黑很黑,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然而金色温暖的光芒包裹卝着他,他闻着光芒中淡淡的香气,不再迷茫和畏惧。
                那夜,嘉米则跨卝坐在楼外的栏杆上,低声哼唱着一首歌,她用刀鞘在栏杆上拍打着节奏,安宁的歌声静静飘入屋内两人的梦境当中。
                Brothers,letuscometogether
                WalkingintheSpirit,there'smuchtobedone...
                Wewillcomereaching,outfromourcomforts
                Andtheywillknowusbyourlove...
                Sisters,weweremadeforkindness
                WecanpiercethedarknessasHeshinesthroughus...
                Wewillcomereaching,withasongofhealing...
                Andtheywillknowusbyourlove!
                Thetimeisnow
                ComeChurcharise...
                LovewithHishands
                SeewithHiseyes...
                Binditaroundyou,
                Letitneverlea卝veyou,
                Andtheywillknowusbyourlove...
                Children,Youarehopeforjustice,
                StandfirmintheTruthnow,setyourheartsabove
                Youwillbereaching,longafterwe’regone,
                Andtheywillknowyoubyyourlove!
                “andtheywillknowyoubyyourlove……”嘉米唱完这句,抬头望向楼外的天空,那里已经放晴无云,裸卝露的天野上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卝暗。
                嘉米扎紧了领口,呼出一口白气,“黑卝暗,这才刚开始啊。”
                


                2988楼2012-03-16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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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5: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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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带签了就是更好了


                  2990楼2012-03-16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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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想的呀,消失好久了诶


                    2996楼2012-03-18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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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见这个年轻人对着栏杆外的夜色有些发愣,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捏碎了锡纸抽卝出一根递给安佚,“来一根么?解乏的。”
                      “这个就算了,为了驱褪寒气,我可给自己准备的有好东西。”安佚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酒壶,炫耀似的朝船员摇了摇,笑道:“土酿,我们在一间地下酒窖里找到的,别小瞧这个,你在外面买的那些货色可比不上它。”他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口,呛出的酒香刺卝激着旁边的船员,安佚没有二话,伸手将酒壶递给了他。
                      “啧啧,味道确实特别。没想到小伙子你看起来年轻,对酒的品味却不赖。”船员酒量非深,不敢像安佚那样大口痛饮,只是就着壶口轻抿了一口。安佚也不多说,劈手将酒壶夺去了再饮,两人就这么在栏杆旁对着夜色轮流对饮,冷水般的液卝体从咽喉淌入,烈焰般的热浪自肠胃中蒸腾起来,酒力缓缓舒张放松着身卝体,祛褪了深夜中那一层裹卝着沉重水汽的凉意。
                      “喔唷,没想到这酒还挺有劲儿,还真不能小瞧。”船员解卝开领口,对着夜风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眯着眼回头对安佚笑道,“你们这些特遣队的家伙,也是一样。”他忽然凑近了安佚,几乎贴近到他的鼻子,船员笑着低声道:“我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你们是凌晨最后一批上船的,你们一上船我就知道了。”
                      身份暴卝露了?安佚头脑很清卝醒,立即反应过来。他将酒壶递到嘴边,平静道:“我们执行任务。”
                      “嗯,任务,对,你们是这么叫来着,任务。”船员笑笑,把喷着酒气的脸偏开,“还不是杀人的活计?你知道么,杀过人的人身上有种特别味道,就像酒,放在水旁边依然遮不住它的味道。他们说你们是从那城里的疫区撤出来的,你们那队人全都带着那股味道,所以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你虽然看起来年轻,身上的味道却是一样的。怎么,在城里杀了人,结果现在睡不着觉?”
                      原来是这个,安佚暗地松了口气,他咽下嘴中那口冷酒,心想这真是个可憎无趣的家伙,这时候干嘛平白无故谈起这些。
                      “算是吧,要从那城里出来,不杀人可做不到。”安佚,说的也算是实话。他伸手将酒壶递给船员,却被对方摆手拒绝了。
                      “不,不要了。我身卝子已经热了,再多喝恐怕会不小心翻出去掉到海里。”船员打趣着,将烟支叼到嘴上,他背过身,逆着风颤卝抖的拢起手点着了它。
                      “像你这样有节制的人很少见。”安佚抬高酒壶,将里面最后的酒液全都吞下肚子,顿时觉得后背涌起的热流正在翻滚着,仿佛能在那里张卝开一双翅膀,带他晃晃悠悠的从这甲板上飞出去。冷风吹打着他的面孔,安佚紧紧把持着栏杆,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那股眩晕当中,虽然他心底其实很想这么做。
                      


                      3003楼2012-03-1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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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知道自己不再年轻了,不像你,能够尝试更多的东西。”船员转过身背依着栏杆,对着舰艇上打出的探照灯光吐出一团烟雾。他停下来,盯着安佚道:“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嗯?”
                        “杀人,我注意到你和特遣队的其他人不同,你佩着刀。所以我猜你一定是用刀杀人的。”船员道,“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酒壶已经空了,安佚把它凑近鼻尖,最后嗅了嗅里面残存的酒气,终于满足的把它收回腰包中。他一边听着船员的询问一边做完这些,“用刀杀人的感觉?你想听实话么?”
                        船员点头:“当然要听实话,我杀过一些动物,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杀人应该很容易。但我想鸡鸭猫狗和人总是没法比的,杀人一定会比想象的难一些。这么一来,我就不清楚到底会是容易还是困难了。”
                        “为什么不自己找个人杀一下?”安佚开口道。
                        “嗯?”船员明显一愣。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找一个人,自己去杀了他,不就清楚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这么做的。”
                        船员被安佚涩住了话头,犹豫着说道:“可是…我这样的身份…杀人…实在是…”他断断续续的讲道,声音模糊不清,似乎更加困惑了。
                        安佚道:“去做吧,做了你就会知道,其实那根本就不是‘容易’与‘困难’的问题。如果你在杀人的时候还在考虑这些,倒在地上死去的一定是你。”
                        果然是个可憎无趣的家伙,酒喝完了,安佚整理好装束准备离开。他握着刀想到,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真是无聊透顶的问题,我跟大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从来不会考虑这些。船员开始扶着额头纠结,大概刚才的酒劲上来了,让他无法安心思考。安佚在心底笑了两声,呵呵,说到底,没胆气喝酒的家伙,又哪里有胆量去杀人。
                        “嗯,我有个问题,这船,”安佚开口打断了船员的纠结,指了指道,“我是说伊丽莎白,要开到哪里去?”
                        船员缓过神来,道:“出海。”
                        “哈?!”安佚被吓了一大跳,急忙问:“我们要离开S市么?”
                        “不,不,我们罪翼不会离开S市的。”船员摇摇头,解释道,“伊丽莎白被征用了,我们从北港口装载人员和物资,出海在S市外围绕个大圈,南下运送到海湾港口。那个区域人口密度不大,军方把那里作为大后方,设置了不少避难所。算算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到了吧。”
                        “啊,好,真是没想到……”
                        “哈哈,罪翼有你们这种在前线杀人的特遣队,当然也有在后方救人的我们。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嘛!”提到罪翼,船员的心情明朗了很多,他似乎忘记了先前的纠结,站起身搂过安佚的肩膀,带着他一同向船舱里走去,“我告诉你,避难所里我们专门安排的有人,下了船你们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整几天,先好好洗个澡,再饱饱睡上一觉,年轻人,很快什么事儿都没了……”
                        安佚在他的臂弯中低着头,船员絮絮叨叨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听到伊丽莎白的目的地后,他脑海里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两个女人。经历了噩梦般的两天,他原本以为自己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她们,但现在他就要回去了,伊丽莎白将会把他送到她们身边,他见到她们会紧紧抱住她们,吻她们的额头问好。
                        他走在颠簸的甲板上,手中握紧了腰间的刀,前所未有的宿命感浮现在他的心头,狂喜,又伴随着畏惧的战栗。
                        如果我还能见到她们,那这将会是个奇迹,安佚在心里跪拜着说道。
                        这世间没有奇迹,上帝既不掷骰子,也不相信巧合。
                        这是命运。
                        


                        3004楼2012-03-1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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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章结束,虽然内容还在继续展开,但离第一季结束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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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5楼2012-03-19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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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下午看了会儿冰与火之歌,没想到一看一个下午没了,晚上Q都没上,抓紧时间更新


                            3007楼2012-03-1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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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5: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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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睡早睡,随便看部片子就去睡啦,明天的课不敢翘的


                              3009楼2012-03-19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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