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38
凛冬将至，长夜钝重。
军营，团部指挥室。
“好了，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都别哭丧个脸杵在这儿。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蒋超披着大衣坐在帐篷里的长桌之后，冷眼扫向桌边立着的部下们。蒋超所辖的团下设有六个营，共有一千两百多号人，可眼下面前只站着四个营长，且除了一人装束稍为整洁，其余三名军官的戎装上都沾染了一身的血迹烟尘。
想必这半宿的动卝乱他们过得都很艰难吧，想到自己部下不明不白的折损，蒋超纵然恼怒，心中亦满怀悲戚。他半夜熟睡时忽然被响彻夜空的警报声吵醒，等到他披衣出门查看，整座军营几乎都沦为一片火海，事态沦落至此，连蒋超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向上面交代，如今也只好重重哼的一声将满腹的忿忿压下，且听部下将事件始末一一汇报上来。
“今卝晚之事，说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军官中衣冠整洁的一人应声出列，站出一步说道，“动卝乱发生之前，军营里各处均是一切正常，入夜前我还曾与几位同卝僚在营中一起视察过。入夜后营中开始宵禁，警报响起的具体时间大概是两点半左右，后来我盘卝问过那个时间段执勤的战士，之前的卫兵警戒哨兵换岗也都是正常的。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听到警报声传来后，都以为是外围的防线出了问题。”
“前两日为了巩固驻地，我们在外面搞了几回大动作，清理了驻地周边附近的不少丧尸，枪声无意引来了徘徊在数公里外的‘牧群’前来夜袭，这可能也是有的。”他身旁的一名军官较为年长，此时抖了抖满是胡茬的下巴，沉声道。


　　“曾营长说的是，确实有这个可能。”年轻的军官点头道，“警报声过后，指挥部急令各营整顿出击。营中六部，以我部最靠近高墙防线，所以属下立刻先带着自己本部的战士冲向了哨塔。说来惭愧，由于时间实在仓促，当时能立刻取好武备跟上属下行动的战士不足百人。属下在登墙时，前两天剿灭‘牧群’的情形历历在目，原本以为在外围防线上势必会有一场恶战，不想登上高墙后向外眺望，营外的夜色中茫茫一片雾气，却是一无所获。这时候我才从后面跟上来的战士反馈上来的信息中了解到：警报响起是因为营里面有丧尸奔走袭人，这动卝乱的起因，居然正是来自于我们内部。”
“内部？你是说这营里潜藏的有丧尸？”蒋超思路反应很快，眉角一挑，迅速做出判断，“不，应该是有感染疫情的人！等下立刻传严令下去，严查营中带伤、生病的人，先把他们隔离起来观察……必要情况下，行卝事以维护营中的稳定为第一要则！”听了军官的说辞，蒋超微微动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军官点头一诺，道：“团副考虑的是，不过当时情势严峻，控卝制疫情进一步扩散迫在眉睫，为了避免疫变持续下去，属下在中营营破后曾下令入营围剿的战士射杀一切神志不清的目标。所以现在，营中应该已经没有伤兵要顾忌了。”说到此，年轻的军官低下头道，“中营肃卝清后查点人数，三营共牺牲了429人，损失惨重。属下擅自施令，还请团副处分。”


　　听到所有伤兵已在混乱中被处置，蒋超心里先是压力一松，没有了对伤兵的顾虑，他对于营中形势的稳定不由宽慰了几分，但随即又涌上来一股难以言明的悲怆。429人，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一个筹码，那些都是他朝夕与共的小伙子，他手下的兵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实在让人难以平静接受。
“罢了，你这也是因地制宜，便宜行卝事，很好。要不是你决定果敢，我们现在也不能像这样说话了。坐下吧，大家辛苦了半宿，都坐下。”蒋超将身卝子陷进背后的桌椅中，单手扶着额头，声音有些疲惫。他看着面前的几位部署一一落座，三营长资历稍浅，坐在末位，而当中空缺出来的位置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军营里一向等级森严，尤其在这种气氛紧张的非常时期里，营中对人员的管卝制更是严格，外出执行清理任务的战士来回都要接受反复的消毒监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这样，那些从地狱中浴血重生的亡者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是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的军营当中。难道这疫情的病毒，竟是有潜伏期的么？这…蒋超扣手敲了敲桌面，心中疑虑道：这和上面传达下来的情报不符啊…
落座后的军官向前微探着身卝子，继续道，“听闻难卝民区那边的情况更惨，夜里两点多正是人们熟睡之时，动卝乱一起，大多数人完全没有防备。虽然那些武卝警勉强组卝织起了防线，但最后能从尸口和火海中逃出的人不过十之二三。这样看来，我们虽然在诡异的动卝乱里损失惨重，不过比起那些无所依靠的平民来说，境遇已算是很好了。”
“一营二营顷刻间几乎全部覆卝灭，数百条人命啊，这也算是很好？”蒋超苦笑。
“等等，难卝民……？”蒋超正低头沉思着，腮边肌肉一颤，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目光看向桌前的军官，“那你在高处可曾看得清楚，这营中的动卝乱究竟从何处开始的？是不是在难卝民区？！”

　　他的目光亮的发烫，如果说这铁桶似的军营里还有什么破绽，那么就只有昨日傍晚国卝安带来进入驻地的监狱车队。当时领头的国卝安依仗身份呛了他的命令，大批的平民囚犯没有经过检疫就匆匆安置下来。现在想来，实在是营中一大潜在的隐患。
蒋超对那个擅自行动的国卝安一直怀有戒心，这是这两天他事务繁忙，原本想过后再去收拾那人的嚣张气焰，但此时想起事情其中的蹊跷，他严肃的语气中就更多了几分急促。
“这个，属下不好说。前几日民众代表孙继椰曾来找我商量过，说难卝民们人心惶惶，受不了营中军务的喧嚣，要将难卝民安置的地方位置调的偏远些，属下得了您的指示后就依了他。而动卝乱开始的时候，属下被营中当时的混乱所惊，所以并没有向难卝民区方向细细查看。”军官顿了顿，悄悄打量了一眼皱眉沉思的蒋超，道：“退一步讲，如果疫变的起因是在难卝民区当中，以他们所在的位置和我们营中的管卝制力量，是不太可能掀起如此血卝雨卝腥卝风的。”
蒋超默默点头，知道部下说的都是实情。当初将难卝民分配安置的偏远些是他的决定，看过最初收卝容者中有疫变的情况后，他巴不得那些来路不明的人离驻军远远的，这其中也未必就没有防备难卝民里存在感染者的打算。但诸多算计布置终究还是落空了，疫情从他最不可预料的地方涌现出来，亡者们还是屠戮了他那么多同袍。一定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蒋超努力思索着。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叹谓道：“你分析的很对，是我心里有些迫切了。营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担心军心难免浮动，所以我太想快点给今夜的惨卝剧找到原因，给大家一个解释。说来真是讽刺，现在明明是我们手握钢枪不能保护自己，却反而想把损失的责任推给手卝无卝寸卝铁的民众，这么想来，我倒有构卝陷无辜的嫌疑。”


　　座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忙不迭站起身道：“团副言重了，这些损失并非是您的责任，实在是这动卝乱来的十分蹊跷，出乎我们的预料啊！”
蒋超点头，“谋虽百密必有一疏，事情既然已发生了，我倒也不怕承担责任。但这惨卝剧的根源，我是一定要找出来的，不然以后我们谁还能睡得安心？苏营长，你可以坐下了，继续说。”
得了蒋超示意，年轻军官继续道：“说来奇怪，这动卝乱发生的非常快，当我在墙上环视观望时，营里的情况已然是忽然变得不可收拾了。”
蒋超沉吟道：“突发异变，营里面没有防备，一时慌乱也是正常的。可所谓丧尸，说破天也就是会跑的尸体，同样是血肉之躯，你们已经听到警报，为何没能及时阻止它们，反而使情况变得不可收拾？”
“团副说的是，丧尸确实是血肉之身，战场上正面冲击挨不得枪击炮打，可蹊跷就蹊跷在当时营中似乎处处都在混乱，几乎找不到爆发的起点。营里的人往往听了警报声冲出来，身边已有了半数疯狂的丧尸在围堵了。一营二营驻区位置被夹在了当中，两位营长都在召集部卝队，处在人数密集的地方，恐怕是第一时间就遇卝害了，而剩下的很多战士由于得不到军官的及时调度，大多没来得及跑出营地就牺牲了。”
苏营长停住了话头，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惨况，嘈杂的枪声横贯军营上空，丧尸冲入帐篷将正在整装的战士们扑倒，一道血光溅在篷布之上。夜风将人们的呼喊声和丧尸的咆哮声卷在一起，送到墙头在他面前毯子一样抖开，紧紧包裹卝着他。而他扶着冰冷的石砖环视营内，手心里满是紧张的冷汗。


比较忙了，多少先更一段，审核中

　　临近港口，沉闷悠久的汽笛声从海面上响起，听在甲板上整装待发的众人耳中，脖子上的血脉都跟着声音隐隐振动。沉重的威仪在长鸣声中升腾起来，庄严像是古时将士临阵冲锋的号角，让人忍不住想要擂胸大喊，想要迎风咆哮。
风声凌厉。岸上迎面扑来的夜风中带着一股湿冷，一寸寸麻痹了人胸膛里翻涌上来的热血，也随即绞碎了这汽笛声的悠扬，把它的庄严扬成风中缥缈的细尘。在这裹紧的风声里，这艘驶向港口的巨轮就像是一头濒死的巨象，拖着疲惫的步子行走在雾色掩盖的乱冢中，它终于重重的倒下，对着祖先们堆积的累累白骨发出最后虚弱的喘息。
“那是哪里？”在顶着夜风登陆前，安佚按刀从船舷上作最后的眺望，而此时头顶的夜色如同一层厚实的棉被，遮住了一切星光，也将远处燃卝烧着的火光压的渐渐熄了。
“战场，我们要去的地方。”李凯在一旁与他并肩而立眺望远方，冷风刀削似的刮过他的眼角。
“战场？我们乘船不是要回后方么？”安佚稍稍吃了一惊，转脸看向旁边这个高他半头的特战队员。
“你看看那火光，和你们在疫区里见到的有差么？罪翼也早做觉卝悟吧，真正的‘曙光’到来之前，这片土地将无处不是战场。”船将靠岸，巨大的船身开始缓慢摆转，甲板上传来微弱起伏的颠簸，李凯摆手一拍面前的栏杆，不再多说，提卝枪转身加入了正在排行入列的队伍中。他身旁是直属于总参的特战大队队员，而在他身后，上百名紧急动员起来的战士装备了全副防化服，双层面屏反映着远处建筑中升起的火光，沉默伫立如同铁俑。
最后一声鸣笛响起，升腾起来的声势一扫先前的羸弱，猛的挣开了夜风的束缚，响彻港口上空。随着船身一拖一顿，伊丽莎白已经成功靠岸，卸货的吊臂迅速架起往来，战士们应着长笛声依次踏出舱门，在岸上汇聚成一股洪卝流。
船舷上，安佚的目光跟着这鸣笛声一并向上抬起，仿佛看到了曙光拖着锋利的芒尖刺透黎明前的黑卝暗，人们战栗着站起身迎接它的到来，直到坠落的星辰在大地上溅起一片血火。他的目光有些模糊，而头顶之上的天空中，长夜依旧钝重。
“拔刀小子，又是你在磨蹭，快走了！”陌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知道了。”安佚知会了一声，收拾起自己的目光，“上了岸，又是要踏上战场么？好，那就来吧。”他的同伴还在等他，安佚戴好头盔，在心中握起拳头鼓舞了一下自己的勇气，转身离开了船舷。
没错，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来吧！他踏上岸，快步融入了那股洪卝流中。
此时越过长夜下无数纵横的漫漫长路，另一双目光也在欣赏着盛开的火团。初冬的寒夜，屋子外面是能把人冻僵的温度，而火团外的女人只草草裹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她在火浪鼓卝起的热风中喘息着，那火舌就在她面前跳跃着，像是还要扑出来继续舔shì她暴卝露的大卝腿，听她痛苦挣扎的呻卝吟。
噩梦似的回忆雷霆般席卷过女人的脑海，女人没有眨眼，但收回了注视火焰的目光。她裹紧了风衣的领口，扛起包裹上肩，转身小步跳上了停靠岸边的小船。
火团在她背后发出劈擦爆裂的声音，她驾着小船从水面上荡了出去，不再回头。


最近这几天事情比较多，脑子不太清楚，昨天刚打印好的论文今天又找不到，无语，等下再去打印....更文的事，先缓缓，第一季还有两章都快结束了，也不必急在一时

　　丧尸的低吼声渐渐近了，适存听在耳中觉得脖子上一阵阵发卝麻，像是空气中有无数针卝刺着他的后脑。总有办法的，不要慌，总有办法的。你是适存，你是能适应世道存活下去的人。适存在心里小声呐喊着，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自己被丧尸撕卝裂分食的下场，他甚至能闻到背后扑来的腥臭气味。可他在狂奔中不敢回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步前映出的晃动的影子。
忽然，适存迎风紧吸了一口气，矮身向前就地一滚卸去冲劲，接着脚踝猛的蹬地向反方向发力，奔跑中的身卝子立刻一挫一顿，迅速向旁一百二十度的改变了运动方向。这样的变动看起来实在勉强，适存几乎要硬生生撞到追上来的丧尸身上，但却终于堪堪避过了。
在他背后追逐的丧尸显然没有能力预料到这样的变化，双方交错的时候，它们挥舞的手臂还竭力扭向适存，脚下却刹不住猛冲的势头，径自向前扑去。两头丧尸在水泥地上撞作一团，一时无法顾及适存，而适存竟在狂奔中还留了力气，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持续发力，将速度重新带了起来，白光跟着奔跑的身影在广场中划出巨大的弧线，内里终于没有了丧尸的追逐。
“好，能有这样的变通，总算是有些勇气。”哨塔上有人点头称赞，他一手拨卝弄着探照灯，唇边香烟上的火星在黑卝暗中时闪时暗。瞿峰提高了音调，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内回响，“你要记着，战场上搏杀，你的对手始终是人。所谓行尸，说到底也是人，不过是模样丑陋些罢了。它一样的寻常血肉之躯，之所以能够扑杀活人，依仗的无非是力量惊人、行动迅速。这些它们死去为尸能做到，你活着为人自然也能办到，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周更的少，虽然LZ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抱歉的。更文的诚意有没有，看看LZ这一年更新大半都在半夜就知道了。
最近一周状态不好，除去春季焦虑的影响，一方面是因为第一季临近结束，如何处理前期布置的线路比较头疼，要砍掉一些支线，给主线留出明朗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大概也隐隐有些惰性，好像长跑熬啊熬，累死累活的没敢休息，现在眼看终于要告一段落，心里难免会懈怠些。还好，LZ的勤奋小人虽然不强，总算还没有被懒惰小人给打死，终于又爬起来要继续跑完这一季的旅程。
其实这年头，大家都很忙，忙着学业忙着生计忙着前途，想要平白做点喜欢的东西，都是要牺牲休息和娱乐的时间的。所以能体谅的，请尽量体谅。不能体谅，也没有关系，因为LZ的保证从来都是悄悄对自己说的，不是摆出来给大家看的。
最后放一张LZ对自己的勉励


去睡啦，这就去滚床

哈，这会儿刚好我在。现在陌南出场多的话我就要考虑派送便当啦。等等吧，手上还有几个便当没发

　　丧尸踏地高高跃起，没有亲眼见过不会相信，一个死人居然也能有如此敏捷有力的弹跳。那头丧尸一步跨越过地上的尸体，朝着适存凌空扑下。周围的夜色随着丧尸的凶狠如同一面黑墙向适存坍塌挤卝压，站在光晕下的少年抬头冷冷一瞥。
狼一样冷戾的目光到的时候，子弹也就到了。丧尸近身前的最后一个间隙，适存撤回向前的身形留出了足够距离，抬手向着扑来的那团腥臭身影扣动扳机。
看到适存摆出的开卝枪姿卝势，哨塔上的瞿峰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毕竟还不够娴熟，这一下丧尸向前逼卝迫的太紧，光线又不足够，仓促开卝枪实在是勉强了。
果然，适存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没有出现，子弹擦过丧尸耸卝起的肩头没入它背后的夜色中。丧尸不受影响，稳稳扑冲落地，紧接着未有片刻停留张起手臂就向面前的适存扫来。它那双手上多有破损，有些深的伤口更是隐隐透骨，但偏偏就让人心生畏惧。适存裸卝着上身与丧尸进行试炼，稍有差池就有被剐肉剔骨的危险。这本就是瞿峰的刻意安排，时刻提醒着适存近身肉卝搏的危险，使他没有必杀的把握绝不敢贸然接卝触丧尸。现在看来，却几乎等同于将适存洗好剥干净送到丧尸嘴边一样。
丧尸冲近身前，形势已紧迫的容不得适存犹豫，他放脱手将弹仓打空的手卝枪，迎着扑来的丧尸当胸一踹。丧尸的势头沉重凶猛，适存这一虚踹只是略微使它顿了一顿，紧接着它便收拢张卝开的双臂，像是要把面前的适存合抱在怀。要是被丧尸抱死了，以适存现在的体力状态绝无挣脱的可能。而此时瞿峰尚远在高墙上的哨塔，且不说他的救援鞭长莫及，开始便声明只会冷眼旁观的瞿峰会不会出手还是一回事。
所以，你只能靠自己了。瞿峰想道，唇边绷紧了刀锋似的淡笑。


　　适存倒也不曾奢想过别处的救援，他那一脚当胸踹在丧尸胸前，借着丧尸短暂的滞怠身卝体猛的向后空仰，腰上旋卝转带起十二分的力道，一脚抽在丧尸的下颌，用的竟是洛亚当日展现的叠踢。在监狱休整期间，适存换了全身的衣物，脚上那双湿卝了水的运动鞋此时也已换了轻便耐用的战术靴。不过他的靴子边沿并未像洛亚那样装有锃亮的钢钉，否则这一踢的力道绝对能刮下丧尸不少皮肉。
适存在这一叠踢中的力道用的很足，换做普通人，要害上挨了这一脚那就是致命的，但那头丧尸只是被踢的上身后仰，腿一撑竟硬生生的站住了。叠踢过后的适存也不慌，稳稳空翻落地，反手从腰间的皮鞘中抽卝出一柄利器砍向丧尸的小卝腿，那是郝士卫逃走时落下的尼泊尔军刀。刀锋过处，丧尸的一条小卝腿被卸了下来，整个过程快捷的如同热刀切蜡。
断了一条小卝腿，丧尸虽不知痛楚，仍挥舞着手臂想近前扑咬适存，却再也保持不了平衡，身卝子一歪仆倒在了地上。适存上前一步狠狠踩住丧尸的胸口，那一脚力大的直将丧尸胸口踹的凹进去，丧尸被制在地上仍在不断挣扎，它挥舞着双臂还想起身，适存也没废话，左右各一刀剁掉丧尸的双手。有一刀因为回刀的角度问题没砍利索，丧尸翻转断开的手腕还筋连着挂在小臂上，伤口往下滴滴答答流着粘卝稠的血。适存没去管它，而是踩着丧尸胸口更进一步，向下一刀劈进丧尸狰狞的面孔。
丧尸的鼻梁在这一刀中被直接斩断了，血从伤口卝中漫出，深红发黑，随着刀刃的落下糊了它满脸，让人看了不由心生一片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