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翔宇冷眼看着他动作,挤出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你要做什么?北渡不是基卝督徒,他跟着我杀了那么多人,上不了天堂,听不见你主的召唤。”
“我在给他竖墓碑,人们需要墓碑。”
韩翔宇闭上嘴,听邵晓卝波念道,“安心睡吧,没有人是不死的。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卝督耶稣里,乃是永生(罗6:23)。活人知道自己必死,死人却毫无知觉,再也没有酬劳,因为他们都无人记念,被人遗忘。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嫉妒,都已经消逝了。人在天日之下所做的一切事,从此都与他们无干了(传9:5,6)。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路19:10),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弗2:1)。他救了我们脱离黑卝暗的权卝势,把我们迁到他爱子的国里,我们在爱子里得蒙救赎,罪过得以赦免(西1:14),愿主耶稣的恩卝惠,常与众圣卝徒同在,阿门!(启22:21)”
船舱外枪火声不断,行动队没有夜视装备,只能依靠强大的火力盲目射击着一切活动的目标,而对岸敌人射来的子弹则不时在船体钢板上撞出火花。韩翔宇强忍着内心快要击破防线的悲辛,静静听邵晓卝波将悼词念完,怀中的射手早已没了气息,但韩翔宇心里清楚,死亡正在将吞噬了的力量一点一滴的返还给这具尚温卝的尸体,如同反涌的潮汐。
“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嫉妒,都已经消逝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嘲讽我么?”韩翔宇看着邵晓卝波将十卝字卝架塞卝入尸体的口卝中,摇晃明灭的灯光中,他似乎看到了射手嘴中尖锐的牙齿。
“立一座墓碑而已,如果将来我运气和他一样不好,就在墓碑前照着为我来上一段吧。”邵晓卝波盯着自己的手掌,上面的血迹还是温卝热的。不知是不是信卝仰带来的抚卝慰,邵晓卝波此刻变得非常平静,平静到他自己都意外。他面前是一具尸体,耳边外面接连不断地枪声,这个世界最残卝忍狰狞的一面对他张卝开,像是霸王花腥臭的巨大花盘,而他似乎感受不到之前那种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