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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黄瓜袋中袋装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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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是neta视觉小说《牛奶袋中袋装牛奶》的作品,主要是通过意识流的方法写了下我对若叶睦目前心理状态的理解,是略睦区
2楼发文


IP属地:福建1楼2026-01-11 22:37回复
    如果我不存在,那我该怎么自述呢。
    站在舞台上,看着面目模糊的少女流利地自我介绍,我如此想到。
    “我的名字是丰川祥子,今年17岁,是Crychic的队长兼键盘手。现在,如你所见,我们Crychic正在开展我们的首场TFT(THEFIRSTTAKE)直播……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激动!”
    口癖没有加上。
    我的名字是丰川祥子,今年17岁,是Crychic的队长兼键盘手desuwa。现在,如你所见,我们Crychic正在开展我们的首场TFT(THEFIRSTTAKE),马上就要上场了……真的,真的很激动desuwa!啊,灯你要什么吗?水?可是这里…….嗯?素世你有吗?啊哈……谢谢!还有睦……睦,你准备完成了吗?
    她应该不会这样叫我。会更温柔一点。
    ——睦!她走过来,整理我的吉他吊带,垂下身子,小声地说:“准备好了吗?”
    太可笑了,不会羞耻吗?
    不然呢?
    换一种吧。
    于是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热热的,能摸到垂下来的长发。我是若叶睦。这个事实刚刚在脑海中模糊,一直都很模糊,现在却清晰了一点,但还是像蒙着雾气。我想起了我的任务,我要去商店买东西,是一袋黄瓜。
    为什么要买黄瓜?
    我是若叶睦,森美奈美的女儿,不用做饭,也不用买菜。记忆缺失了,像一个洞,发着拉长音的O声。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呼唤大家来帮我,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土的伎俩,她们说道。
    总而言之,要去买一袋黄瓜。
    向前移动,商店的灯孤零零的亮着,一片白色。我顺畅地走进去。向里走,找到蔬菜区,拿起袋子,拿起来几根小黄瓜,特地挑了减价的,应该是要这样做。然后走到门口,走出去——
    似乎有什么不对。太简单了?
    然后走到门口,店员面前,露出微笑,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啊,对了——他,或者她拿起黄瓜,为我打包——不,应该是要称重,然后再打包,随后庄重地回答道:“谢谢惠顾”,我点点头,嘴里也说出一句:“谢谢”,就这样走出商店,踏上回家的路。
    要过马路了。
    稍微收敛一点,看好左右的车。路上一片漆黑,只有头顶几团路灯的阴暗橙光压着路面。整栋商店像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般荒谬地立在荒野,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想象力不足。我看见我自己低着头沉默地拿着袋子走过,于是我自己也抬起头,仿佛在期望看见那个妄想形象从对面走来,手里提着一袋黄瓜。能真正传递心意,不会伤到别人的她,没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她,没必要因为买个黄瓜就开始妄想的她。她的面目在我心中依旧模糊,但——
    什么也没看到。当然。


    IP属地:福建2楼2026-01-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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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23:5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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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去商店的路上,一边走一边练习待会要说的话。
      “你好……我想……”
      没有人跟我说话,她们也没有。好孤单。我开始想象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纯文字和视觉小说都行。
      我的设定是患精神病的少女,要独自去买黄瓜,因为紧张开始自言自语,和脑海里的自己交谈……而主视角,也就是“我”应该就是脑海中安慰着我的那个声音。她应该有个名字,我想回忆过去,但没有她们的帮忙我大多数记忆都想不起来。Mortis,我还记得Mortis这个名字。
      “你好……我想……”
      又一次练习失败,我失望地低下头。
      “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想象自己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说不定能让我集中注意力。
      “为什么要集中注意力?”
      台词,不对。下次注意。
      “这里又不是舞台,也没人看着,小睦根本没必要演戏吧。”
      没有理她,只是说出自己的台词。
      “你好……我想买……”
      这次多说出了一个字。果然练习是有回报的,我高兴地咬了下嘴唇。
      “别演了,根本就不存在——”
      看来Mortis根本没有帮到我。我想我下次要试试其他人。
      商店到了。
      依旧是白光,洒在眼睛上刺得发痛。这次的场景比上次的妄想要实在得多,商店不止一层,第二层应该是给商店老板休息的地方,两边也不再是一片荒地,而是其他店铺。大半都已经打烊。商店应该也快了。不过,它可能是24小时营业。
      我推开店门,商店里放着AveMujica的重金属音乐。店员小姐看着我走进店门,应该是为了让我开心,突兀的笑起来,牙齿露在空气中,说不出的诡异,甚至刺眼。像面具。
      我闭上眼睛不看,而她收起笑容,我又一次顺畅地走进去。向里走,找到蔬菜区,拿起袋子,拿起来几根小黄瓜,特地挑了减价的,应该是要这样做。然后走到门口。控制不住,尽管我知道这样做有害无益。所以我睁开眼睛,她还在笑,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停。”
      不知为何,我站住对她说。她继续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店员小姐,停下。”
      她继续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不要再笑了。”
      我的声音高起来,听上去比起小睦更像Mortis。她继续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为什么……”
      或许对她来说,我就像空气一样。我不存在。
      呼吸的节奏崩溃了,语句像呕吐物一样堵在喉咙里,却吐不出来。
      停下,不要再笑,但她不听,是因为认出我了吗?对不起,我不是若叶睦,我不该装成她。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走向前,靠近店员小姐,声调不由自主拔得更高,喊了出来:
      “都说了停下——”
      就在这时,有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睁开眼。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堵在门口,可以吗?”
      视野变得清晰,白光依旧白到让眼睛发痛,店员小姐就站在面前,她没有笑,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连样貌都和刚才全不一样。我左右环顾,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店门口,几乎堵住了门。我手里没有买好的黄瓜,也没有诡异笑着的店员小姐。轻松的钢琴小调从扩音器里清脆地传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阵后怕,但我应该没有真的喊出来。
      “抱歉。”
      我低声道歉,接着走进商店。店员小姐一脸百无聊赖地回到工位上。真丢人,我想这样对自己说,脑海却一片寂静。
      我要去买一袋黄瓜。


      IP属地:福建3楼2026-01-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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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商店的蔬菜区,死去的植物都被框在玻璃格子里。我很快找到了黄瓜,和苦瓜摆在一起,一层薄薄的玻璃隔开两者。它们都躺着,毫无生机。小睦会因为这样伤心吗?不知道。黄瓜有一半蔫掉了,另一半还算饱满。但没有减价的。之前都想错了。
        “我要买黄瓜。”我喃喃自语道。
        “嗯,那买了黄瓜之后要做什么菜呢?”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语气。是幻觉,可以肯定。
        “不知道。“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喝过的黄瓜汤很好喝呢,如果能再喝一次就好了。”
        但是,对不起。
        “没关系的,睦。不要道歉……”
        我不是睦,我甚至没有完整的记忆。
        这样想后,幻影烟消云散。
        我拿起袋子,开始装黄瓜,一根,两根,不知道多少根,再用装着装着黄瓜的袋子的袋子装起装着黄瓜的袋子。就像无意义填充着袋子的袋装黄瓜。我走神了片刻,回过神来却已经回到家里,面前是一间完美的练习室,我走进去,粉红色的吉他就摆在正中。插电,检查,黄瓜装满了袋子,开始演奏。
        第一首是《AveMujica》,下一首是Pastel*Palettes的《もういちどルミナス》。我向收银台的反方向走去,因为演奏还在继续。没有提袋子的左手按起指法。
        左转,在货架间散步,移动,音乐温柔地进行,歌曲抵达高潮,演奏的激情也在升腾。手指一拨,即兴的乐句在房间里流溢开来,接着旋律再一次变慢,温柔如日光。《春日影》。
        32123432。
        我走过饮料区,左转,掉头,走进旁边的货架,走到头后又左转,重新走过饮料区,兜起圈子来。没有失误,没有不如意,一切如此完美。我的吉他在唱歌,当音乐结束时,我正好走到收银台前。
        只不过是在商店里乱转,同时在脑内播放音乐而已。像笨蛋一样,不过至少没有被自己困住,我曾经在超市里转过一整个下午。但现在我要买黄瓜,所以不能这么做。这样看来这次还算不错。
        我看向店员小姐。
        “……我要买黄瓜。”
        “给我吧。”
        她的语气冷淡。
        该做些什么?把黄瓜扔出去,砸在她的脸上,莫名冲动,无端狂热,黄瓜碎成几块飞溅开来,汁水和血混着溅到我的脸上。只是幻象。没事的。她们的声音仿佛在说又仿佛不在。我给出黄瓜,她看过来,好像在蔑视我。因为我不是若叶睦。
        她只是伸出手,“给我。”
        而我站在原地。
        “什么?”
        “给我。”
        呼吸在此理应急促起来,于是就这样做。我翻找记忆,试图从中找到她想要东西的线索,过去的一切却糊在一起,日常像灰烬,记忆像浸水的书。没有Mortis,没有小睦,没有她们,而我的大脑裂分,破碎,只有模糊的片段旋转着,嘲笑着我。
        我该干什么?
        “给我。”
        这个是睦七岁的记忆,那个是Mortis的。
        “给我。”
        在纷乱的迷宫中抓住线头,应该和黄瓜有关,有什么和黄瓜有关?违和感愈发膨胀,黄瓜,huang,gua,睦的记忆,八岁时被带着走过一片油菜花田,十二岁时弹着吉他,十岁时和祥对视,十四岁,十一岁,六岁,八岁,又一次,七岁,十一岁。
        是和打折有关吗?
        “给我。”
        一次又一次,答案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抓不到。应该是o开头的词语,ona?osu?oru?oka?
        O?O?O?O?O?O?一副可怕的图像突然出现,缺失的记忆变成一片黑,巨大的圆形,压下来,还拖着可怕的长音,O——O——O——O——。Ota?Osu?Oru?Oka?
        “给我。”
        Okane,我想起来了,是钱。
        “给我钱。”店员小姐不耐烦地说。
        我点出钱,正正好好够买黄瓜,巧合,巧合到不可思议,乃至可笑。的确可笑。我将钱递过去,店员小姐从我面前让开,是该让开吗?
        竭尽全力回忆后的疲惫涌上脑海,眼中的世界变成一片中暑似的紫色,视线油一般破碎。思维一般破碎。我的思维也疲惫不堪。或许该结束了。但还有一段路要走,还要回家,结束吧,结束吧,结束吧。我的一部分不断地喊着,却被自己否决。
        我要顺从,我要忍耐,我要受难。
        我要扮演若叶睦。
        可为什么是买黄瓜?


        IP属地:福建4楼2026-01-1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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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开来,我走出商店。
          我该怎么办?犹豫着,柏油路与冷风,路边的加油站,加油站?我抱着黄瓜袋一步一步向前走,脚下传来盲道的质感,和枯萎的落叶,有什么不对劲。
          你这样是成不了小睦的,Mortis说。
          “Mortis,你根本没有帮到我。”
          但即使我重复了一遍,她也依旧没有消失。
          总是自欺欺人。明明我也不是Mortis,你却总是假装我们不是一个人。
          沉默,然后反驳:“……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你自己都知道反驳有多无力吧,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样才没意义呢。
          左脚踩上井盖,不由得因高低差而踉跄。
          也没必要装成不会走路的样子。我们都知道是演技。
          斑马线出现在眼前,从砖制的人行道走向沥青的马路,走上斑马线。步伐疲惫,几乎需要闭上眼睛专注脚下。从后跟到脚尖,货车因此能够碾过我无防备的身体,巨大的动能先扯碎肌肉,再粉碎骨骼,被车轮卷入,头发在和地面的摩擦中扯掉,主动脉撕裂,体表几乎露出脂肪,血泊蔓延,令我不忍细想,我不该这样想,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我越过马路,没有一辆车经过从这里经过,从离开商店,甚至更久前就没有。月光暗淡下去,天穹已聚满乌云。或许世界会为了我的感受而变,但这也不过妄想。
          你确定这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我一言不发。
          你没有想过,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
          ……
          我从余光看见一张长椅,接着走过去,不做理会。我还要回家,该结束了。家是唯一能结束这段旅程的地方,尽管我或许还会在深夜缩在被子里,哭着,乞求回家,回到真正的家,尽管我没有第二个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念。
          所以,为什么是买黄瓜?
          住在一间摇摇欲坠,还不断分裂着的房子里是什么感觉呢?
          以是,所什买为么黄瓜买?
          Mortis,你还在吗?
          一直都不在哦。
          小睦,我想你了。
          即使想念也不过演技。
          一直都是演技,一直都是幻想,一直都是我,而我不存在,所以只有空洞,一片漆黑。
          模糊的图像浮现,一张归家的象征画。如果它是一首曲子,应该会有着风刮过似的声音。但我累了,除了空想还是空想,说到底,我什么也做不到。只是将自己囚禁在思想里,一次又一次。
          模糊,模糊,清晰。我站在家门口,家门比先前看见的任何景象都更清晰。
          伸手,打开门。
          美奈美笑着迎过来:“小睦,你——”
          美奈美板着脸迎过来:“喂,你——”
          美奈美发狂般地迎过来,手里还抓着酒瓶——
          我想象着妈妈能迎过来,还有祥,素世,灯,立希,一起。我清晰地看见她们向我走来,抱住我,关心我,灯光见证我们约定好明天的练习内容,打闹,玩笑,美奈美为我们端上零食,一切都像月光下的思绪般美好。
          谁也没有迎过来。
          我仿佛想起了什么,手里的黄瓜袋沉沉的,我打开它,尽管没有开灯,可我依旧看见了里面装着什么。
          黄瓜袋中装的全是苦瓜。
          小睦和Mortis迎过来,还有更多的若叶睦。她们都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麻木地取出苦瓜,一根根扔在地上,装苦瓜的苦瓜袋也落在地上。我走起来,她们也跟着。前往地下室与二楼的楼梯就在一起,选择去二楼,我的房间,上楼梯的声音单调,在深夜却意外的大声。空洞。
          来到我的房间,打开门。
          若叶睦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金色的眼瞳朝着天花板涣散,倒映着我现在所看见之物。
          而我的面目模糊,逐渐融解。
          逐渐融
          解。
          我本就不需要买黄瓜。
          从来就没有黄瓜袋中的袋装黄瓜。
          说到底,我不是睦。
          对不起。
          困意已浓,我闭上眼睛,落入沉眠,准备迎接空洞的明天。
          THEEND


          IP属地:福建5楼2026-01-1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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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1-12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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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1-12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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