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相关论战吧 关注:11,652贴子:664,534

星穹铁道同人小说《命途残响》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前段时间写的同人小说。黄泉和穹的if线故事。用了好几个作品的东东进去。
正文:
黑暗并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触感。对于被封印了一千个琥珀纪的人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它像是一团粘稠的,冰冷的沥青,灌满了他的口鼻,塞满了他每一寸血管,将思维冻结在绝对的零度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痛觉。只有漫长到足以让恒星熄灭的寂静。
他是一位绝灭大君。
这个概念曾经代表着毁灭的意志,代表着纳努克投向宇宙的阴影。他曾经挥手间令繁星如烛火般熄灭,让文明在反物质的洪流中化为灰烬。但现在,这些记忆如同被虫蛀的古书,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碎片,在意识的深海中沉浮。
直到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意识空间里,却如同开天辟地的惊雷。
那并非物理层面上的碎裂,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概念”松动了。束缚着他存在的枷锁,在漫长的时光冲刷下,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
求生欲。
这是他此刻唯一剩下的本能。它像是一颗在灰烬中复燃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那枯竭的躯体。他开始挣扎,手指抠进了坚硬如铁的封印壁垒。指甲崩裂,金色的血液渗出,但他毫无所觉。
他向上攀爬,向着那唯一的虚幻的出口攀爬。
一千个琥珀纪的尘埃在他身上簌簌落下,仿佛是一场早已死去的雪。他的动作僵硬,扭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一具早已生锈的战争机器正在强行重启。最后一块封印石板被头颅硬生生地撞开。沉重的石块滚落,激起漫天的尘土。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噬着外界那充满腐朽气息的空气,肺部像是在燃烧,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终于,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睑。可是那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一股带着寒意的苍白冷光。撑起上半身,视线模糊,世界在眼中旋转重叠。他以为看到自由,但看到的是一抹比封印更加绝望的紫色。
冰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那是一把刀,一把修长古朴的刀,却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太刀。
顺着刀锋望去,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融合了浪人风格的服饰,黑与红的配色在苍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尽管她的姿态看起来有些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那把刀却没有一丝颤抖。
那是死亡的具象化。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回响。没有杀意凛然的怒吼,也没有面对怪物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僵住了。本能在他体内疯狂预警,哪怕失去了记忆,哪怕力量十不存一,他的身体依然记得这种感觉——这是面对天敌时的战栗。眼前的这个女人,极度危险。
“按照原本的计划,你应该在睡梦中被切断因果,回归虚无。”黄泉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拇指微动,刀刃推出了一寸。


贴子原创声明
IP属地:澳大利亚1楼2026-02-07 13:34回复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灰暗的废墟瞬间褪色,变成了只有黑白两色的死寂画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心跳,尘土落地的声音统统被那把刀吞噬,唯有那抹紫色,以及刀锋上流转的红色,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
    “你是绝灭大君。”黄泉淡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她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瞬,落在了你那张满是灰尘与迷茫的脸上“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位,也不知道你为何会被封印在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宇宙的威胁。纳努克的爪牙,所过之处,万物寂灭。”她准备拔刀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名为虚无的力量正在聚集。那不是毁灭那种狂暴的能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将一切归零的终结。
    自己会死。
    刚从一千个琥珀纪的封印中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要死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想要反驳,想要战斗。但你的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干涩声。大脑一片空白,关于战斗的技巧统统想不起来,唯一的只有冷。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所以他没有反抗。他只是抬起那双原本应该燃烧着金色毁灭之火,此刻却黯淡无光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杀戮的欲望,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没有对生的渴望。只有一片纯粹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茫然。
    自己是谁?她又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他一个都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思考了。
    而此时黄泉的动作停顿了。那即将完全出鞘的刀刃,在距离彻底释放仅差分毫时停了下来。周围褪去的色彩如同潮水般涌回。风声再次响起,废墟的尘埃继续飘落。
    黄泉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她脸上第一次出现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她眼中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在她残存的那些关于巡海游侠的认知里绝灭大君都是一群疯子。要么狂热地追求毁灭,要么冷酷地执行破坏,要么像野兽一样嘶吼着冲上来。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覆盖着千年的尘土,像个乞丐一样趴在地上的人,那不是毁灭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又空洞得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没有杀意?”黄泉低声自语。她并没有收回刀,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斩下头颅的姿态,但语气中的那种决绝似乎松动了一丝。“你记得自己是谁吗?”她问道。
    他迟缓地眨了眨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星系,崩塌的巨构,无数生灵的哀嚎。那是自己的过去吗?还是某种强加给自己的幻觉?
    “我……我……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块。“我只记得……黑……好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反物质侵蚀的痕迹,但此刻它们只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好冷……”
    他蜷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丝温暖。
    黄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见过无数的恶徒,斩过无数的妖魔。她的刀从不迟疑,因为她知道,为了守护某些东西,必须斩断某些东西。
    但面对一个失去了记忆,失去了獠牙,甚至连自我认知都已经破碎的绝灭大君,她的刀迟疑了。这不合常理。
    “绝灭大君不会感到冷。你们是反物质的化身,是熵增的极致。寒冷对你们来说,只是能量的一种低谷状态。”她微微俯下身,那双紫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在伪装吗?为了活命?”
    如果是在伪装,那他的演技未免太过高超。因为就连身为虚无令使的她也无法在他身上感知到谎言。他的身上只有一种东西——空无。
    一种和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空无。她是背负了太多而不得不将一切归于虚无,而他似乎是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痛苦地抱住了头。剧烈的头痛开始在脑海中炸裂,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试图重组,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冲散。
    看着眼前这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毁灭令使,黄泉沉默了许久。最终,那把抵在他喉咙上的太刀,缓缓收回了鞘中。
    随着刀锋的离去,那种压迫得他几乎窒息的死亡感也随之消散。他大口喘息着,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了水面。
    “看来这一刀斩不下去了。”黄泉直起身,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她转过身看向废墟之外那片荒凉的星空“一个忘记了自己獠牙的野兽,或许比野兽本身更可悲。”
    她似乎在对他说,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躺在那儿吧。或者爬起来,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你不展现出毁灭的倾向,我的刀就不会针对你。但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想要重操旧业……”她迈开脚步,红色的长筒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微微侧过头,那一瞬间,她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红光,原本紫色的长发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雪白,但转瞬即逝。“那时,我会再来找你。为你送上迟到的终结。”


    IP属地:澳大利亚2楼2026-02-07 13:35
    回复
      2026-04-18 09:32: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向着废墟的出口走去。
      他呆呆地看着她。
      一千个琥珀纪的封印,似乎都没有这一刻来得荒谬。
      这个女人在这片死寂的古老墓穴中,她是唯一的色彩,是唯一的鲜活,也是自己也许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恐惧。
      这种情绪对于曾经的绝灭大君来说是何等陌生,但对于现在的自己它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这里太黑了,太冷了。一千个琥珀纪的孤独像是一张巨网,只要她一转身离开,那张网就会重新收紧,将你勒死在无尽的黑暗里。他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里。哪怕她是那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哪怕她手里握着能斩断因果的刀。
      他撑着地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身体里的骨骼在发出抗议的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疲惫,但你强迫自己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那是一种比刚才刀锋抵喉时更加令人窒息的安静。
      黄泉的手搭在刀柄上,那个姿势让他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转身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说一句“废物”,接着挥刀斩断这可笑的请求。
      可是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像是一个世纪。
      “我习惯一个人。我的路不适合结伴。尤其是和你这样身份不明又麻烦缠身的人。”她的声音飘了过来,平淡,拒绝得干脆利落。
      拒绝了。
      他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火苗,绝望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看着她走向前方的一个岔路口,那里有三条一模一样的甬道,通向未知的深处。
      她停在了路口。他趴在地上,看着她左右看了看。
      她先是看向左边,那里漆黑一片,隐约传来风声。她摇了摇头。然后她看向右边,那里堆满了碎石,显然是死路。她皱了皱眉。最后,她看向中间,那里看起来最平坦,最像是一条路。
      她点了点头,似乎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抬脚就要往中间那条路走去。
      “那个……那边……是陷阱区”
      黄泉迈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她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中间那条路——”脑海中虽然没有具体的记忆但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正在复苏,那是作为这个封印之地曾经的囚徒对牢笼构造的天然直觉“地板下面全是反物质机雷……虽然过了很久吧……但应还能炸。”
      黄泉默默地收回了脚。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有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他。不是在看一个威胁,也不是在看一个可怜虫,而是在看一个或许有点用的路标。
      “左边呢?”
      “通风口,通向虚空乱流……会被撕碎……”他老实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右边?”
      “死路……但是……墙壁后面……有暗道。”
      黄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墓穴里回荡了很久。
      “看来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她转过身,向他走了过来。
      他的的心脏猛地收紧,以为她要杀人灭口。但她只是停在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似乎认得路。”
      她伸出手,并不是为了拉他起来,而是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交易的手势。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作为交换,你做我的向导。但有一点,你要记清楚。我不信任你。如果你在带路的时候耍花招,或者把你那绝灭大君的坏毛病露出来……”她的拇指轻轻顶开了刀镡,一抹紫电在刀鞘口一闪而逝。“这一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去。听懂了吗?”
      他拼命地点头,动作大得差点把脖子扭断。
      “很好。”黄泉收回了视线,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起来吧。既然是暗道,那就去把路打开。”
      他咬着牙,强忍着浑身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堆乱石,凭借着本能在墙壁上摸索到了那一块略微凸起的石砖用力按下。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明显有着人工修缮痕迹的通道。
      “还真有路。”她嘀咕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了通道。
      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接着。”
      一个东西被她抛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那是一个小巧的军用压缩干粮,包装袋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应该还能吃。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背影在通道的微光中拉得很长。
      “吃完跟上。我没耐心等人。”
      他捧着那块干粮,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某种温热的东西涌上了眼眶。不是委屈,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名为“活着”的实感。他很快的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干硬的口感像是嚼蜡,但在他的嘴里却比任何美食都要美味。
      在这之后他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通道很长,也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黄泉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也不慢,始终保持着大概五步的距离。既不会让他跟丢,也足够她在他暴起发难时瞬间拔刀反杀。


      IP属地:澳大利亚3楼2026-02-07 13:35
      回复
        “那个……”吃了一点东西,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你叫什么?”
        “黄泉。只是一个代号。对于一个行走在虚无阴影中的人来说,名字并不重要。”
        “那我……我叫什么?”
        黄泉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看着他。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但并不意外,毕竟他看起来是失忆了。通道里昏暗的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那原本就淡漠的神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你问我?你是纳努克的令使,是毁灭的执行者。你的名字应该刻在无数文明的墓碑上,而不是来问我这个路过的巡海游侠。”
        “可是……我不记得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是对的,他不能没有一个名字,毕竟她需要为这个新的跟班一个称呼才可以。她思考了一会后开口说到。
        “穹?苍穹的穹。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如果你喜欢,那就叫这个吧。反正,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过去的一切都只是累赘。既然你从那坟墓里爬出来了,不管你是谁,你都只是现在的你。”黄泉咀嚼着这个字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跟紧点,穹。前面的路口,往哪边走?”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去,指着前方隐约透出光亮的拐角。
        “左边,那边有升降梯。”
        “嗯。”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的深处,在这个被遗忘的古墓中一个失去了记忆的毁灭魔神,和一个总是迷路的虚无令使,就这样结成了一种奇妙而脆弱的同行关系。二者身后那扇刚刚打开的暗道大门,在某种自动程序的控制下,缓缓合拢。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但这一次穹不再在那片黑暗里了。
        看着前方那个紫色的背影,穹心中那股名为恐惧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至少在这条未知的路上还有一个人在。
        哪怕她随时可能会杀了自己。
        但至少现在,她是自己在这个陌生宇宙中,唯一的锚点。
        穿梭机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像是一头巨兽在深海中均匀的呼吸。舷窗外,那些曾经在古墓中无法窥见的星辰,此刻正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姿态缓缓流淌。
        穹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一条有些发旧的灰色毛毯。那是黄泉扔给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泥土和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味道。他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合成营养剂,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液体的温度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IP属地:澳大利亚4楼2026-02-07 13:35
        收起回复
          他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女人,黄泉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全息星图。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在古墓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多了一种慵懒的平静。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身边坐着一个“绝灭大君”。或者说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在穹产生任何危险念头的一瞬间,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我们要去哪里?”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破这份沉默。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黄泉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轻点了几下,调整了一下航线。
          “补给站。这艘船的燃料不多了,最多够十二秒差距的跃迁,而且你也需要一点像样的食物和衣服。”
          她透过舷窗的反光看了穹一眼,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惨不忍睹。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绝灭大君,此刻像个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难民,浑身是灰,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哦”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那个……谢谢。”
          “谢我什么?谢我没杀你?还是谢我把你从那个坟墓里带出来?”
          “都……都有吧。而且你还给了我这个。”穹的声音很小,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别误会。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她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却也没有恶意
          “实验?”
          “我在想,如果剥离了记忆,剥离了立场,剥离了那些强加于身上的设定。一个毁灭的化身究竟还能剩下什么。现在的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能毁灭宇宙的魔头。反倒像是个迷路的小鬼。”
          穹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确实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小鬼,而且是个随时可能被家长扔下车的小鬼。
          “而且,留着你也有些用处。”黄泉的话锋一转
          “用处?”
          “比如指路。我的方向感不太好。有个认识路的人在旁边,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
          他想起在古墓里,这位大姐是如何在三个路口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路和陷阱的。看来“不太好”这个评价,实在是有些过于谦虚了。
          “我会努力认路的。”穹赶紧表态。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价值,必须抓紧。
          黄泉不可置置否地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摆弄着导航系统。
          “下一个补给站是一个中转点,虚无知地,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到了那里,管好你的嘴,别乱跑。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份就说你是我捡来的哑巴随从。”
          “哑……哑巴?”穹指了指自己的嘴。
          “对。少说话,多做事。你那张嘴里要是蹦出什么毁灭,纳努克之类的词我们两个都会有大麻烦。虽然我不怕麻烦,但我讨厌麻烦。”
          穹拼命点头。哑巴好,哑巴安全。
          穿梭机在星海中划过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空间站残骸飞去。
          中转站并不像黄泉说的那样废弃。相反,这里热闹得有些过分。巨大的金属穹顶下,各式各样的飞船停靠在泊位上。闪烁的霓虹灯牌,嘈杂的叫卖声,刺鼻的机油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生动的星际浮世绘。
          穹紧紧地跟在黄泉身后,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也感到恐惧。那些长着奇形怪状脑袋的外星人,那些闪着寒光的机械义肢,还有那些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凶狠的佣兵,都让他本能地想要躲藏。黄泉走得很稳,她那身独特的装束和腰间的长刀,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毕竟这里怪人多了去了。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让周围的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IP属地:澳大利亚5楼2026-02-07 13:36
          回复
            她带着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补给店。
            “两份标准燃料包,一套这小子能穿的防护服,还有十份高能压缩食品。”
            店主是个老头,他精明地打量了一下黄泉,又看了看缩在她身后的穹。
            “这小子看着面生啊。哪捡来的?”老头一边打包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穹刚想开口,突然想起黄泉的嘱咐,赶紧闭紧了嘴巴,装出一副呆滞的样子。
            “路上捡的。脑子不太好使,干点粗活还行。”黄泉淡淡地回答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多问。在这个混乱的宇宙里,谁没点秘密呢?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撞开了。几个穿着统一制服,却满身匪气的家伙闯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通缉令,目光在店里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星际和平公司例行检查!都在找一个逃犯!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领头的一个大汉吼道
            他把一张全息影像投射在空中。穹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影像上的人虽然只有半张脸,虽然发型和现在完全不同,但那种轮廓是他自己。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下意识地往黄泉身后缩了缩,黄泉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影像。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她只是平静地接过老头递过来的包裹,付了钱。
            “喂!那个女人!”
            领头的大汉注意到了黄泉的动作,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黄泉那把长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她身后的穹身上。
            “这小子是谁?抬起头来!”
            穹死死地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就在大汉伸出手想要强行抓起穹的下巴时黄泉的手抓住了大汉的手腕。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很轻柔,但那个大汉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他是个哑巴,而且胆子很小。别吓着他。他要是吓尿了裤子,这店里的味道就更难闻了。”
            黄泉的声音依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大汉一眼,只是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包裹。周围传来几声哄笑。大汉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爆能枪,指着黄泉的脑袋。
            “你找死吗?!敢妨碍公务?!”
            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血溅当场的戏码。穹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公务?”
            黄泉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看着大汉,依然是那种迷离的眼神,但大汉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深渊凝视着。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星际和平公司的制服上应该有编号和徽章。而你们只有一股劣质酒精和血腥味。一群冒充公司狗腿子的星际海盗,专门找新来的挑事,也配谈公务?”黄泉淡淡地说道,话音未落,她的拇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波动瞬间横扫了整个店铺。那是纯粹的杀意,是足以让灵魂冻结的虚无。大汉手里的枪自行解体了,零件散落了一地。他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其他的几个同伙也被这股气势吓得腿软,互相搀扶着逃出了店门。
            店里依然死寂一片,然后黄泉若无其事地把刀推回鞘中,那种压迫感才消失。
            “走吧。”
            她提起包裹,转身向外走去,穹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出店门,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黄泉停下脚步,把那套防护服扔给了穹。
            “换上。把脸遮住。”
            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拉起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个……刚才……”
            “通缉令是假的,这种地方所有人的脸面在进入的时候都被登记了,他们大概贿赂了守门的,不过是一群人在找借口勒索而已。如果你不想死,就学会藏好自己。”她伸出手,帮穹把稍微有些歪的面罩扶正。“还有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发抖。你既然是毁灭,哪怕忘了怎么咬人,至少也要学会怎么龇牙。”
            她转身向着泊位走去。
            “走吧。回船上去。”
            穹摸了摸自己的面罩,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
            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宇宙里,他依然是个迷失的孤魂。但不知道为什么,跟在这个总是迷路,却强得离谱的女人身后,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也许,这条路并没有那么难走。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那句话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落在了这漫长旅途的缝隙里。


            IP属地:澳大利亚6楼2026-02-07 13:36
            回复
              几个月的时间,对于浩瀚宇宙而言不过是眨眼一瞬,但对于穹来说,这却是他重新认识“活着”这两个字的全部。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囚徒,也不再是那个连路都认不清的累赘。他成了这艘穿梭机上最勤快的搬运工,清洁工,甚至是兼职的厨师,虽然只是负责把合成食品加热到不至于烫嘴的程度,但黄泉还是会时不时的教他正确的做饭方式。
              每当穿梭机停靠在补给站,他总是抢着去搬运最沉重的燃料罐。那些连成年壮汉都会觉得吃力的金属罐,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是个空盒子。毁灭命途残留的体魄底子虽然没了神力加持,但那种纯粹的肉体强度依然远超常人。他总是默默地干活,把物资码放得整整齐齐,然后用那双依然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看着黄泉,仿佛在问:“这样可以了吗?”


              IP属地:澳大利亚7楼2026-02-07 13:36
              回复
                黄泉从未夸奖过他。
                她只是会在他累得满头大汗时,递给他一瓶水;或者在他把饭煮糊了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吃下去,然后淡淡地说一句“下次少放点盐”。
                但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对这个“捡来的绝灭大君”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乖得不像是一个曾经毁灭过无数星系的魔神,甚至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像是一张被洗得发白的画布,小心翼翼地不想沾染任何污渍,生怕再次被抛弃。
                黄泉坐在小行星表面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不知从哪捡来的深色矿石。在这个宇宙里,只有乖是活不下去的。尤其是顶着那样一张脸,背负着那样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过去。
                “穹。”她呼唤到
                正在不远处清理着穿梭机引擎进气口的穹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他穿着那身有些磨损的灰色工装,脸上沾着几道黑色的油污,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星际机修工。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
                “不饿。”黄泉打断了他,她从巨石上跳下来,红色的长筒靴落地无声。她走到穹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几个月,你做得很好。你确实在报答我。作为随从,你很合格。”
                听到这句难得的肯定,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是,作为“你”,这就够了吗?一旦离开了这艘船,一旦没有我在你前面挡着,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搬运货物吗?”
                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我会小心的。我会藏好……”
                “藏不住的。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呼吸,那种毁灭的味道就会引来鲨鱼。”她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她的手搭在了刀柄上。“我想看看,现在的你,到底还剩下多少东西。”
                “拔出你的武器。”
                穹慌了。他连连摆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我……我没有武器……而且我打不过你……我不想打……”
                “没有武器?”
                黄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堆废弃金属零件上。
                “那就随便捡一根。铁管,扳手,或者这就是你的拳头。至于不想打……”
                她的拇指轻轻一推。这一次,那股压迫感不再是针对全场的威慑,而是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扎向了穹的眉心。真真切切的如果不反抗就会死的杀气。
                “不打你会死,我不想养一个废物。如果你连自保都做不到那不如我现在就斩了你,省得以后死在别人手里受辱。”黄泉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情。
                随着一声低喝,黄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道紫色的刀鞘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抽向穹的肩膀。虽然没有用刀刃,但这一下如果打实了,骨断筋折是免不了的。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恐惧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但与古墓中那种绝望的瘫痪不同,这一次,恐惧唤醒了另一种东西。那是铭刻在基因深处的,属于战士的本能,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就在刀鞘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向下一蹲,一个极其狼狈却又异常有效的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这一击,刀鞘击中了地面。穹滚到一旁,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躲得不错。但只会躲是没有用的。跑?你能跑多远?跑到宇宙的尽头吗?”黄泉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听不出喜怒。
                又是一道风声袭来。穹根本来不及思考。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根废弃的金属传动轴——那是他刚才准备清理的垃圾——双手紧握,像挥舞棒球棍一样,闭着眼睛狠狠地挥了出去。


                IP属地:澳大利亚8楼2026-02-07 13:36
                回复
                  2026-04-18 09:26: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穹感觉虎口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那根粗壮的金属传动轴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但他挡住了。他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黄泉单手持着带鞘的长刀,保持着下劈的姿势。而他手里那根破烂的铁棍,竟然硬生生地架住了这把传说中的名刀。
                  虽然黄泉显然压制了力量,但这是第一次,穹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跪下,没有求饶,而是站着挡住了她的攻击。
                  黄泉看着那根弯曲的铁棍,又看了看穹那双因为用力过猛而充血,却终于不再只有茫然的眼睛。
                  “力气不错。但姿势太丑了。”她淡淡地评价道。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穹只觉得手里的铁棍像是变成了滑溜的泥鳅,瞬间脱手飞出。紧接着,他的胸口被轻轻一推,整个人便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战斗前后不过几秒钟。穹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既有后怕,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黄泉收刀回鞘,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无踪。她又变回了那个总是迷迷糊糊,需要人指路的女人。
                  她走到穹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起来吧。”
                  穹愣愣地看着那只手,然后伸出自己沾满油污和灰尘的手,握住了她,借着她的力量,他站了起来。
                  “刚才那一下感觉如何?”黄泉问道。
                  “很……很害怕。但也……有点兴奋?”
                  “这就对了。”黄泉转过身,看向远处那艘有些破旧的穿梭机。
                  “那是毁灭的火种在你体内复燃的迹象。虽然微弱,但至少证明了,你不是一具空壳。”她侧过头,看着穹。“从今天开始,除了搬运工和向导,你多了一项任务。我会教你怎么用刀……或者随便什么你想用的武器。直到你能接下我不带鞘的一刀为止。”
                  “那……如果不带鞘的一刀砍过来,我会死吗?”穹小心的问到,生怕问错词语。
                  “也许会。所以,努力别死。还有,今晚的饭多加点肉。刚才动了一下,有点饿了。”
                  她迈步向穿梭机走去,长发在风中飞舞。穹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那一击碰撞时的震颤感。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说着可怕的话,做着可怕的事的女人,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她就像是一把严厉的刻刀,正在试图将他这块朽木,重新雕刻成某种有用的形状。
                  “好的!”
                  他大声应道,然后捡起那根弯曲的传动轴——这可是他的“战利品”——快步跟了上去。
                  “今晚做红烧肉!我会少放盐的!”


                  IP属地:澳大利亚9楼2026-02-07 13:37
                  回复
                    又是几个月过去。
                    对于流浪在星海中的人来说,时间往往是最模糊的概念。只有偶尔路过的星系信标和飞船日志上跳动的数字,在提醒着日子的流逝。
                    在一颗名为“塔尔-IV”的废弃矿业星球上,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烧焦的金属味。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几只落单的虚卒倒在黑色的岩石上,身体正在崩解成灰烬。那是反物质军团的杂兵,对于现在的黄泉来说,解决它们甚至不需要拔刀,连刀鞘都不用挥动,只需要稍微释放一点威压,那些扭曲的生物就会像遇到阳光的积雪一样消融。
                    但今天,她没有出手。她站在高处的岩架上,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那里,穹正跪在一具还未完全消散的虚卒尸体旁。他看起来很狼狈,灰色的工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挂了彩。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右手按在那只虚卒破碎的核心上,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景象正在发生。
                    虚卒体内残留的,那股暴虐的金色反物质能量,并没有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顺着穹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穹的表情有些痛苦,又有些迷醉。他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力量冲刷着他的经脉,虽然微弱,虽然杂乱,但那是纯粹的能量。他原本因为战斗而枯竭的体力正在迅速恢复,甚至连手臂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呼……”
                    当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被吸干,那具虚卒彻底化为了灰烬。穹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握了握拳头。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
                    “吃饱了?”
                    穹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黄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孩。
                    “那个……感觉不吃掉有点浪费。而且味道还挺辣的。”
                    黄泉从岩架上跳下来,轻盈落地。
                    “那是反物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即刻死亡,当场物质湮灭的结束,对于你来说……却是补品。看来,你的身体确实记住了很多东西。”她走到穹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既然饭吃饱了,那就开始消食运动吧。”
                    黄泉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几个月,你学会了怎么用蛮力挥舞铁管,学会了怎么躲避致命伤。但这还不够。你是令使,不是街头打架的小混混。你得学会控制体内的洪水,而不是让它到处乱喷。”
                    她指了指远处一块巨大的废弃矿石。
                    “用你刚才吸收的力量,打碎它。记住,我要的是控制,不是爆发。”
                    穹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股刚刚“吃”进去的热流。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汇聚,那是毁灭的色泽。他努力想要像黄泉说的那样去“控制”它。在他简单的理解里,控制就是“少用点力”。
                    于是,他像是在拧紧水龙头一样,拼命地压抑着那股躁动的能量,试图把汹涌的洪水变成涓涓细流。
                    一声巨响。
                    那块矿石确实碎了。但不仅仅是矿石,连同矿石后面的岩壁,周围的地面,甚至半个矿坑的废墟都被这一击轰成了粉末。烟尘滚滚,碎石乱飞,巨大的反冲力把穹自己都震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灰头土脸。
                    “咳咳咳……”
                    穹挥着手驱散眼前的灰尘,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有些茫然。黄泉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一层淡淡的紫色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冲击波和碎石。她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理解的控制爆破?”
                    “我真的收力了!我只用了……大概百分之一的力气!”穹委屈地辩解
                    “问题不在于多少。”黄泉走到他身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是在把一桶炸药盖上盖子,以为这样就不会炸到自己。但实际上,压抑只会让爆发变得更不可控。那是“毁”,穹。它的本质是混乱和熵增。你越是想要像驯服小狗一样按住它,它就越是会咬你的手。”
                    “那……那该怎么办?太难了……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根本听不懂人话。”穹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黄泉看着他那副苦恼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几个月来,她感觉自己不仅仅是个保镖和向导,更像是一个带孩子的保姆。这个“孩子”虽然有着毁灭宇宙的潜力,但在心智和技巧上,简直就是一张白纸,教他战斗比教一直哈巴狗做算术题还难。黄泉转过身,面向另一块完好的巨石。
                    “力量的使用,不在于堵,而在于导。也不在于多,而在于准。”她的手缓缓搭上刀柄,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刺眼的光芒。“虚无,并非不存在。而是让存在失去意义。”
                    一声轻响。刀锋出鞘半寸,又瞬间归鞘。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那块巨石依然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没砍中?”穹小心翼翼地问。
                    黄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块巨石。并没有崩塌,也没有碎裂。那块坚硬无比的矿石,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抹去了内部的连接,瞬间化作了一滩细腻均匀的沙砾,缓缓流淌在地上。


                    IP属地:澳大利亚10楼2026-02-07 13:37
                    回复
                      “这才是控制。你刚才那一击浪费了99%的能量在制造噪音和灰尘上。而我,只用了你刚才出力的千分之一的力量达成了更彻底的结果。”黄泉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穹。
                      “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这个。太精细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相性确实和“精细”二字无缘。毁灭命途本身就是狂暴的,强行让他像绣花一样去战斗,确实有点难为他。黄泉摇了摇头。
                      “算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她从腰间的储物胶囊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穹。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看起来像是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爆能枪,但枪管异常粗大,上面缠绕着复杂的能量导管,握把处连接着一个如同手套般的感应器。
                      “这是什么?”穹接住那个沉甸甸的家伙,好奇地摆弄着。
                      “以前在某个科技星球顺手拿的。好像叫变压式能量增幅器,或者是别的什么名字,我忘了。它的原理很简单。你不需要去控制能量的输出频率,只需要把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毁灭能量灌进去。这个机器会帮你过滤,压缩,然后像发射炮弹一样打出去。”她指了指那个装置。“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就是个辅助轮。既然你学不会骑车,那就先装上轮子,别把自己摔死。”
                      穹戴上那个手套,感觉一股冰凉的触感贴合着皮肤。他试着注入了一点能量。枪口瞬间亮起了稳定的红光,不再是那种狂暴的四散乱流,而是聚集成了一个高密度的能量球。
                      “哇哦!”穹的眼睛亮了。这东西好,简单,粗暴,只要灌能量就能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谢谢!这个太棒了!”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举着那把改装枪瞄来瞄去,嘴里还自己配着音。黄泉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扶住了额头。这一刻,带娃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她堂堂虚无令使,巡海游侠,在宇宙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现在居然沦落到要给一个失忆的绝灭大君做这种“幼儿早教”。
                      “别在那犯傻了。把那边的矿渣清理干净。那是你今天的晚饭任务。”她没好气地说道。
                      “好嘞!看我的!”穹举起枪,对着远处的废墟扣动了扳机。
                      一道红色的光束笔直地射出,精准地将一块岩石炸得粉碎。虽然还是有些粗糙,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爆式攻击了。黄泉看着那个欢快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无奈却并不讨厌的弧度。
                      “慢慢来吧。反正这漫长的旅途也挺无聊的。”她低声自语。
                      “星际自由市场”——这个名字听起来充满了浪漫与机遇,但实际上,这里只是一个巨大的喧闹的,充满了机油味和汗臭味的杂货铺。不过对于刚刚领到第一笔薪水的穹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那是他用那把改装枪轰飞了七个试图劫船的海盗,又帮一个走私商搬运了整整两吨重的货物后换来的报酬。虽然在黄泉看来那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钱,但对于穹而言,那是沉甸甸的成就感。他没有像其他初出茅庐的佣兵那样去买酒或者找乐子,而是一头扎进了最大的那家装备店。
                      黄泉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穹像只囤积过冬松果的松鼠一样,在货架间窜来窜去,看着他把那些五花八门的装备往身上堆。那把改装枪已经被他擦得锃亮,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除此之外,他还买了护膝,护肘,防弹背心,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傻的战术头盔。等到他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胖了两圈。
                      “你是打算去打仗,还是打算把自己变成一个移动的军火库?”黄泉看着那个全副武装,走起路来都叮当作响的铁皮罐头忍不住挑了挑眉。
                      穹费劲地把头盔的面罩推上去,露出一张兴奋却又带着点不安的脸。
                      “多带点总是好的。上次那个海盗的刀差点就砍到我了……要是没有这个,我就得流血了。”他拍了拍胸口那个厚实的防弹板
                      “你是毁灭。就算流点血你也死不了,而且受伤反而会让你更强。”
                      “可是痛啊!而且流血了还得洗衣服很难洗的。”
                      “……”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她竟然无法反驳。这几个月的“带娃”生活让她深刻意识到,这小子的性格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怂。或者说,是一种过度的谨慎。他对自己的力量极度不自信,总是试图用外物来填补那份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失忆前作为星核容器的本能?还是单纯被那次古墓里的经历吓破了胆?不管是什么原因,一直把他护在翅膀底下是不行的。雏鹰总得自己跳下悬崖,才能学会怎么飞。或者摔死。
                      “行吧。既然你现在装备齐全,那就该去干点正事了。”
                      黄泉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他的装备问题。她带着穹来到了港口的佣兵工会。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护送,寻人,讨伐,甚至还有帮人找丢失的宠物猫。
                      黄泉扫了一眼,指了指其中一条,是清理通道内的变异生物。
                      “这个。你去接。”
                      “我们一起去吗?”穹期待地问。
                      “不。你自己去。”黄泉摇了摇头。
                      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IP属地:澳大利亚11楼2026-02-07 13:38
                      回复
                        “我……我自己?万一遇到大家伙怎么办?万一那些老鼠会喷火怎么办?万一……”他指着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有万一。只是一些变异的大老鼠而已。你有枪,有护盾,还穿得像个乌龟一样。如果你连这也搞不定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然后我自己去找个新的随从。”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眼神看着他。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把穹心里那点依赖的火苗彻底浇灭了。被扔下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比死亡更可怕,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跟在这个女人身后,习惯了她的冷淡,她的强大,甚至她的路痴。她是他在这个陌生宇宙里唯一的锚点。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我去!”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虽然还是有点抖。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黄泉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酷。
                        “去吧。我就在飞船上等你。天黑之前没回来,我就起飞了。”
                        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任务柜台跑去。那身沉重的装备让他跑起来像只笨拙的企鹅,但他没有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黄泉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了。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身影像是融入了空气中的水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回飞船?怎么可能。要是这傻小子真被老鼠咬死了,她这几个月的饭岂不是白吃了?
                        半小时后。
                        C区7号仓库。这里位于港口的边缘,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变和腐烂的味道。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把一切都映照得阴森森的。穹站在仓库门口,紧紧握着手里的改装枪,手心里全是汗。
                        他按照书上说的方法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穹。你现在很强。你有枪,有盾,还有头盔。只是老鼠而已。比老鼠大的东西你也见过了。”
                        他给自己打着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大门。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那确实是老鼠,每一只都有熊那么大,尖锐的獠牙露在外面,身上的皮毛脱落,露出溃烂的肌肉,而且数量有几十只。
                        穹本能地举起枪就是一顿乱射。红色的能量弹在仓库里炸开。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老鼠被炸飞了,但更多的老鼠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穹一边后退一边开枪。但他太紧张了,准头大失水准,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地板和墙壁上。


                        IP属地:澳大利亚12楼2026-02-07 13:38
                        回复
                          一只老鼠趁机窜到了他的脚边,张开大嘴狠狠地咬向他的小腿,但发出的一声脆响不是骨头的粉碎,而是那只老鼠惨叫一声,牙齿崩断了几颗。穹那个厚实的护膝救了他一命。虽然没咬穿,但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恐惧再次袭来,但他想起黄泉的话:如果没通过就把你扔在这里。
                          “滚开!!!”穹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不再后退,而是抡起手里的枪托就像之前抡铁管一样狠狠地砸在那只老鼠的脑袋上。
                          老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了,这一击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既然枪打不准那就砸。既然会被咬,那就穿厚点让它们咬不动。穹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鼠群。他左手举着那一面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废铁皮当盾牌,右手挥舞着那把沉重的改装枪当锤子,在这群变异生物中横冲直撞。他在咆哮,在发泄。那种原始的,野蛮的战斗方式,虽然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而在仓库的横梁上黄泉坐在一片阴影里,看着下方那个正在和老鼠肉搏的铁皮罐头。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让他用枪结果最后还是变成了抡大锤。这就是毁灭的天性吗?不管给什么武器,最后都会变成最原始的暴力。”
                          看着那个虽然满身是血还在大喊大叫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的身影。黄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虽然姿势依然很丑,虽然战术依然很蠢,但他确实是在战斗。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不被抛弃。
                          “还算及格吧。”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显然是鼠王的东西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扑向穹的后背。穹正忙着砸前面的老鼠,完全没有察觉。黄泉的手指微微一动,刀柄已经握在手中,但下一秒,她停住了。
                          穹突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个转身。那并非感知,更像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根本来不及举枪,直接用那个带着厚重头盔的脑袋,狠狠地撞向了扑过来的鼠王。鼠王被撞得晕头转向,摔在地上。穹也被撞得眼冒金星,但他咬着牙,扑上去骑在鼠王身上,举起拳头就是一顿乱锤。
                          直到那只鼠王彻底不动了,他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仓库已经安静下来了。满地都是老鼠的尸体。穹摘下那个已经撞瘪了的头盔,露出一张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横梁上的黄泉看着那个傻笑的家伙,默默地松开了握刀的手。她站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等到穹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飞船时,黄泉正坐在驾驶舱里喝茶。
                          “回来了?还活着?”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全都搞定了!一只都没剩!”穹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举起那个任务完成的凭证
                          “哦。”黄泉淡淡地应了一声。“去洗澡。臭死了。”
                          “好嘞!”穹欢快地跑向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和哼歌声,黄泉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星空。
                          “看来……不用换随从了。”
                          她低声说道。那颗被她放在桌上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飞船浴室的排气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热气蒸腾,将并不宽敞的空间填满白雾。穹正站在花洒下,享受着热水冲刷过疲惫肌肉的快感。刚才那个清理海盗的任务让他出了一身臭汗,现在正是放松的时候。他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跑调小曲,正准备去拿架子上的肥皂。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询问,自然得就像是风吹开了窗户。
                          黄泉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换洗的衣物,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她甚至没有看穹一眼,径直走向洗手台,似乎是打算卸妆,或者只是单纯地也想洗个澡。空气凝固了。


                          IP属地:澳大利亚13楼2026-02-07 13:38
                          回复
                            穹的歌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愣了两秒,大脑才处理完眼前的信息——有个女人进来了,而他没穿衣服。
                            “哇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飞船。穹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浴巾,试图遮住关键部位,整个人缩到了角落里,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黄……黄泉!你在干什么啊!!”
                            黄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弄得停下了动作。她转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困惑,上下打量了一下缩成一只煮熟虾米的穹。
                            “洗澡。热水器开着,不用白不用。”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是……可是我在里面啊!哪怕是……哪怕是排队也好啊!你怎么能直接进来!”
                            “有什么关系?”
                            黄泉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你的身体构造我早就见过了。当初在那座古墓里,把你挖出来的时候你也没穿衣服。后来受伤治疗的时候我也看过。多看一次少看一次有什么区别吗?”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好比是一把刀有没有装刀鞘,本质上还是那把刀。肉体只是容器,对于虚无令使而言,皮囊之下的本质才值得关注。至于羞耻心?那是什么?
                            “那……那时候不一样!”
                            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那时候我是……我是个木头!现在……现在我是人!我有……那个……隐私!对!隐私权!”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像推土机一样冲过来,当然,是一只裹着浴巾,满脸通红的推土机。他用背部顶着黄泉,硬生生地把这位令使大人往门外挤。
                            “出去!快出去!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
                            “哎,别推。”黄泉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就被推出了浴室。
                            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关上了。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清脆悦耳。
                            “……”
                            黄泉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手里还拿着毛巾。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
                            就在几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站在大街上都不知道遮掩的“兵器”。而现在,他居然学会了脸红,学会了反锁门,还学会了跟她谈隐私。明明是个拥有毁灭星系潜力的绝灭大君,现在的反应却像个被异性撞破了秘密的青春期小男生。
                            “隐私么……”
                            黄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长大了啊。”
                            这种“自我意识”的觉醒,比学会任何刀法都更让她感到有趣。这证明他不再仅仅是纳努克制造的容器,而是一个正在生成的,鲜活的灵魂。


                            IP属地:澳大利亚14楼2026-02-07 13:38
                            回复
                              2026-04-18 09:20: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几天后,飞船降落在了一个名为“苏卡什”的星球附近的中转站。这是塞拉瑞人的母星,但是也有不少赛布鲁斯的杀手潜伏。新的雇主已经在等候了。那是一个叫做莫尔的塞拉瑞科学家。正如传闻中那样,这个种族的人身材瘦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大大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神经质的惊恐。
                              “快点!快点!我们要迟到了!”莫尔博士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手提箱,在停机坪上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喋喋不休。“那些疯子那些赛布鲁斯的杀手就在后面!他们想要我的数据!他们想要我的命!你们怎么才来?你们的飞船安全吗?你们的武器够不够大?”
                              看到黄泉和穹走下飞船,莫尔立刻冲了上来,躲在穹那高大的身躯后面,瑟瑟发抖。
                              “听着,这一路上至少有三波雇佣兵在等着我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把我活着送到苏卡什的实验室,钱不是问题!”
                              黄泉瞥了一眼这个神经质的科学家,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阴影中窥探的视线。有很多股杀气。这次的任务确实是个烫手山芋。
                              “穹。”
                              “在。”
                              穹立刻站直了身体。经过这几天的调整,他已经从浴室事件的尴尬中恢复过来了,重新变回了那个全副武装的“重装战士”。他又换上了那套厚实的防弹装备,手里提着那把经过二次改装的能量炮,看起来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这次的分工变一下。”黄泉指了指躲在穹身后的莫尔博士。“你负责他。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有多少子弹飞过来,你都要挡在他前面。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他活着,并且那个箱子不碎。至于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黄泉转过身,面向通往苏卡什荒原的道路。风吹起她的衣摆,露出了腰间那柄修长的太刀。
                              “那是我的工作。”
                              穹看着黄泉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那个抓着自己衣角不放,抖得像筛子一样的科学家。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以前,他是被保护的对象。或者是被指哪打哪的枪。但现在,他是盾。是保护者。
                              “懂了!”
                              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面巨大的合金塔盾重重地顿在地上。
                              “博士,躲好了!”他粗声粗气地对莫尔说道。
                              前往苏卡什的路途,果然是一条死亡之路。
                              刚离开中转站不到十公里,在穿越一片红色的峡谷时,袭击开始了。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从峡谷上方的岩石后射出,直奔队伍而来。
                              “啊啊啊啊!我们要死了!!”莫尔博士发出尖锐的惨叫,抱着头就要往地上趴。
                              “别乱动!”穹一把抓住博士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自己身后。同时,他左手的塔盾猛地举起,体内的毁灭能量瞬间注入盾牌表面的发生器。
                              火箭弹在盾牌前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漫天沙尘,弹片像雨点一样打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穹咬着牙,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但他一步没退。
                              “没事吧?博士?”他大声问道。
                              “没……没死……”莫尔颤抖着回答。
                              “那就好。”穹咧嘴一笑。
                              “前面!前面有人冲下来了!”莫尔突然指着前方尖叫。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驾驶着悬浮摩托,从峡谷两侧俯冲而下,手中的爆能枪疯狂扫射。
                              “交给我!”穹正准备举起右手的能量炮反击,但一道紫色的雷光比他更快。
                              那是黄泉。她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爆炸。她只是迈步向前,迎着那群冲锋的雇佣兵走去。看似缓慢的步伐,却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下一秒,天地失色。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穹只看到黄泉的身影在那些高速移动的摩托之间穿梭了一瞬。紫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闪过,紧接着,那些正在疯狂开火的雇佣兵突然全部静止了。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十几辆悬浮摩托,连同上面的驾驶员,在同一时间,整整齐齐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火花都没有冒出来。她在火光中前行,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跟上。”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能量炮都忘了放下。这就是令使级别的清场。跟她比起来,自己那点打老鼠的战绩简直就是过家家。
                              “别发呆了!快走啊!”莫尔博士虽然也被吓傻了,但求生欲让他推了穹一把。
                              “哦……哦!来了!”穹回过神来,赶紧举着盾牌,护着博士跟了上去。
                              “你们……她到底是哪来的怪物?”莫尔喃喃自语。
                              穹坏笑了一下,然后自信的说到。
                              “她是黄泉,她是全宇宙最强的人,没有人比她更强。”


                              IP属地:澳大利亚15楼2026-02-07 13:3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