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8月15日漏签0天
初代吧 关注:4,301贴子:65,167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1 2 下一页 尾页
  • 18回复贴,共2页
  • ,跳到 页  
<<返回初代吧
>0< 加载中...

【原创】雷雷作品《宇宙英雄奥特曼Ⅱ(2013)外传》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本作为2013年小说《宇宙英雄奥特曼Ⅱ》的官方平行世界(if线)外传,完整收录六个单元故事。故事延续了原作的剧情脉络与写作风格,在保留经典韵味的同时,为读者开启一段既熟悉又崭新的旅程。
之所以标明“2013版”,是为与未来的重制版遥相呼应——这一卷,是回望,也是出发。


2026-08-15 21:50: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失忆的青年褚师展,体内却潜藏着变身为“奥特曼”的惊天秘密。在科学特搜队刘东队长的带领下,两人继续寻踪发生在全球各地的超异象事件,全新的恐怖正等待着他们。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一个故事《饥饿山脉》
——人はなぜ山に消えるのか——
(人为什么会消失在山上)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日后,科学特搜队基地。
褚师展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窗外是基地的庭院,几棵老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一两片飘落下来,在地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又在想那件事?”刘东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褚师展没有回头。
“没有。”他说,但连自己都不信。
这正是让他烦躁的地方。
刘东队长没戳穿他。他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目光也投向窗外。隔壁传来张洪粒调试设备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句抱怨。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刻意。
刻意得像是他们在努力证明,墓碑岛那晚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
但那不是噩梦。
褚师展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制服下面,那枚β胶囊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像是有生命。
它提醒着他变身为奥特曼战斗的那些日子———吸血鬼嘴角的血,狼人的嚎叫,墓碑岛上那座银色拱门和巫师枯枝般的手指,陡然间纷至沓来,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褚师展。”刘东队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接到的报告里多了很多奇怪的事?”
褚师展转过身。刘东队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过来。
封面写着:近期异常事件摘要。
第一张:《登山者在阿尔卑斯山区失踪,搜救无果》
第二张:《科学家在火山口发现异常热源,无法解释》
第三张:《当地居民声称听到山中传来怪吼,专家称可能是风声》
第四张:《幸存者描述恐怖经历:“山在看着我”》
褚师展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新闻……”他抬起头,“队长,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
“从我们回来那天。”刘东队长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对这类新闻特别敏感。每看到有人失踪或者奇怪的自然现象,我就会剪下来。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但是你看——”
他把最后一张剪报推到褚师展面前。那是一周前的报纸,标题用大号黑体字写着:
“怪兽大山”再传失踪案,三名登山者下落不明
下面是详细的报道。尤比特快速浏览着,心跳渐渐加速。
“……事发地点位于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区,当地人称其为‘怪兽大山’。这座山海拔三千二百米,山顶终年积雪,但山腰处有奇特的地热现象,常年有蒸汽升腾,远看像是山在冒烟……”
“近十年来,已有超过二十人在此山失踪。搜救队伍从未找到任何遇难者遗体,甚至连遗物都没有发现。当地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这座山是活的,它会吃掉所有爬上它的人……”
“……唯一的幸存者是一名叫做汉斯·穆勒的德国游客。他在医院接受采访时声称,自己在昏迷前看到‘山上长出了一张脸’,一张‘巨大无比的、燃烧着的脸’。他的描述被医生认为是缺氧导致的幻觉,但穆勒坚持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
褚师展放下剪报,看向刘东队长。
“那些报告……太奇怪了。”
刘东队长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习惯在部下说话的时候保持沉默,给对方足够的思考空间。
“二十三个人失踪。”褚师展继续说,“没有尸体,没有遗物,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幸存者说,他看见山上长出了一张脸。一张巨大的、燃烧着的脸。”
“你信吗?”
褚师展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确定。但我不信所有失踪都是意外。”
刘东队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
“瑞士政府三天前正式委托我们协助调查。他们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地质灾害。”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刘东队长转过身,目光落在褚师展胸前。制服下面,藏着那枚β胶囊——褚师展身上最高级别的秘密,可以让一个人类变身为光之巨人。
“如果遇到无法解释的东西,”刘东队长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褚师展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枚胶囊贴着他的皮肤,温热得像有生命。
“我知道。”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瑞士,伯尔尼。
这座古老的城市笼罩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街道两旁的建筑有着数百年的历史,石墙上爬满青苔,尖顶的教堂刺向低垂的云层。褚师展和刘东队长走在石板路上,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咖啡和腐烂落叶的气味。
医院是一栋灰色的四层建筑,隐藏在老城区的深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惨白的光线下,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脸色发青。
汉斯·穆勒住在四楼的单人病房。
他的妻子在门口迎接他们。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穿着深色的衣裙,像是一个永久的哀悼者。
“中国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科学特别搜查队。”刘东队长出示了证件,“我们想和您的丈夫谈谈,如果可以的话。”
女人点点头,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台不断发出轻微声响的监护仪。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几道愈合中的伤疤,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像是监狱的栅栏。
汉斯·穆勒。
褚师展看着那双眼睛,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刘东队长在床边坐下。
“穆勒先生。”
男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我们想知道那天在山上发生了什么。”
沉默。
监护仪继续发出规律的声响。
然后,汉斯·穆勒开始说话。
“那天天气很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三个人,我、弗兰茨和彼得,从凌晨四点开始登山。弗兰茨是我的老搭档,我们一起爬过十几座山。彼得是新手,但身体很好,学得也快。”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中午的时候,我们爬到了两千八百米的高度。按照计划,我们应该在那里休息一个小时,然后继续往上,赶在傍晚之前登顶。”
“但是,从那个高度开始,一切都变得奇怪了。”
他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直直地盯着刘东队长。
“你听见过山的声音吗?”
刘东队长没有回答。
“不是风吹过岩石的声音,不是雪崩的声音,是山本身在呼吸的声音。”汉斯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你以为是自己耳朵里的杂音。但是当你停下来听,你会发现,那声音一直在那里。噗……噗……噗……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褚师展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跟着那个节奏跳动。
“我们继续往上爬。弗兰茨说那是地热活动,很正常。彼得说他什么也没听见,让我别疑神疑鬼。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地热,那不是正常的声音。那座山……是活的。”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看见了那张脸。”
病房里一片寂静。
“在山腰处,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冒着热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我们沿着裂缝往上爬,然后……我看见它了。”
“它?”
“一张脸。”汉斯的声音变得像是呓语,“一张巨大无比的脸,从裂缝深处升起来。它的眼睛是两团橙色的火焰,嘴巴是一条漆黑的裂缝,皮肤是燃烧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发光的纹路。它看着我,然后它……笑了。”
他突然抓住刘东队长的手,力量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然后它把我吞了。不是吃我的身体,是吃我的……我的灵魂。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被抽走了,永远留在了那里。我不知道弗兰茨和彼得去了哪里,但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但是它看着我。它一直在看着我。它的眼睛里,除了火焰,还有一种东西。一种很深的、很老的、很痛苦的东西。它在求救。它在等人来救它。”
刘东队长没有抽回手。
“它在求救?”
“是的。”汉斯松开手,重新躺回枕头上,眼睛又变得空洞,“它很痛苦。比任何人都痛苦。它被关在那里,很久很久了。它在等人来结束它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救它。求你们,救它。”
汉斯的妻子走过来,轻轻地把被子拉好。她看着刘东队长,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每天都会说这些。”她说,“每天夜里,他都会惊醒,说那座山在叫他。医生说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是我知道,那不是。”
“您相信他?”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相信他看见了什么。”她说,“弗兰茨和彼得真的失踪了。搜救队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那座山……那座山真的吃人了。”
她看向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外,阿尔卑斯山脉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墙。
“你们要去那座山吗?”
刘东队长没有回答。
女人转过身,看着他们。
“如果你们去,”她说,“请小心。那座山……它在等人。但我不知道它等的是谁。”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变得更低,几乎压到屋顶。街道上的煤气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扩散,像是囚禁在玻璃罩里的萤火虫。
褚师展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远处山脉的轮廓。那些山峰在暮色中变成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队长。”他说。
刘东队长站在他身边。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刘东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相信他看见了一些东西。”他说,“至于是什么,我们需要亲眼去看。”
苏黎世。
这座湖边城市比伯尔尼更现代,更明亮。湖面上游弋着白天鹅,林荫道上的行人有说有笑。但褚师展无法融入这片明亮的氛围。他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汉斯·穆勒那双空洞的眼睛,和那个低沉的声音:
它在等人来救它。
汉德森教授是苏黎世大学的地质学权威,研究阿尔卑斯山区已经四十年。他的办公室在一栋古老的建筑里,墙上挂满了各种地质图,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学术著作。办公室的角落里立着一个人体骷髅模型,空洞的眼眶正好对着门口。
“科学特搜队?”教授打量着刘东队长递过来的证件,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打击怪兽的组织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瑞士的山了?”
“我们有同事在皮拉图斯峰地区失踪。”刘东队长面不改色地说,“想了解一下那里的地质情况。”
教授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皮拉图斯峰。”他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各种图表,“我研究了这座山二十年。它非常……不正常。”
他把一张剖面图推到他们面前。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山体的岩层结构,但在核心位置,有一大片红色的区域,形状不规则,像是嵌入山体的异物。
“正常来说,一座山的岩层应该是规律沉积的,一层一层,像千层饼。”教授用笔尖点着那片红色区域,“但这里,山的核心,成分和周围的岩石完全不同。它更像是……某种外来物质。”
“外来物质?”安德烈问。他是瑞士分部派来的通信员,二十出头,话很多,但干活利索。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深处涌上来,嵌进了山体里。”教授说,“这种现象在火山地区很常见,但皮拉图斯峰不是火山。它周围没有任何火山活动的痕迹。”
他翻出另一张图,是一张热成像图。
“这是去年卫星拍摄的热成像。你们看,山腰这个位置,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得多。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地热活动,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地热活动是持续性的,热量会向四周扩散。这个热源不一样。它是有节奏的。像是……跳动。”
褚师展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跳动?”
“对。”教授指着图上一系列数据点,“每隔一段时间,热源的温度就会升高,然后再降下来,周而复始。我们监测了三个月,发现这个周期非常规律——每二十四小时一次,温度变化幅度在五十度左右。而且,最奇怪的是……”
他又翻出一张图。这次是一条波形图,像是心电图。
“每次温度升高的时候,山的内部会传出一种低频声波。这种声波太低了,人耳听不见,但仪器可以监测到。它听起来就像是……”
教授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像是呼吸。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墙上那个骷髅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像是在嘲笑。
“教授,”刘东队长深吸一口气,“您相信这座山可能是活的吗?”
汉德森教授摘下眼镜,慢慢地擦拭镜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作为一个科学家,我不应该相信这种话。”他说,声音低沉,“但是作为一个研究了四十年地质的人,我要告诉你们:这座山,绝对不正常。”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苏黎世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你们知道吗?当地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他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巨大的怪兽住在这片山区。它沉睡在山里,等待着有一天被唤醒。当地的原住民每年都会举行祭祀,给怪兽献上祭品,换取它的沉睡。”
“祭品?”
“对。一开始是牲畜,后来,据说是人。”
他转过身,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但是后来,欧洲人来了,原住民被赶走了,祭祀也就停止了。从那以后,山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走回桌前,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那是一幅古老的画,画着一座山,山的侧面有一张巨大的人脸,正张开嘴吞噬着几个小人。
“这是十八世纪一个传教士画的。”教授说,“他听当地人讲了这座山的传说,把它画了下来。你们看,这张脸……”
褚师展盯着那张画。山的侧面,那张脸的眼睛空洞,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那些小人正在被吸进那张嘴里。
“那些失踪的人,”刘东队长说,“也许就是新的祭品。”
教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张画,眼神复杂。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他们驱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皮拉图斯峰前进。公路两侧是密密的针叶林,树木高耸,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臂。越靠近山,天色越暗,云层越厚,阳光被彻底隔绝。
村庄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隐藏在森林深处。房屋都是传统的木结构,黑色的木材,陡峭的屋顶,窗户窄小得像监狱的透气孔。村口有一家旅馆,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他们时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小,但在那张宽脸上显得格外锐利,像两颗黑色的珠子。
“中国人?”她一边给他们登记,一边打量着他们,“来爬山的?”
“来调查。”刘东队长出示了证件,“关于那些失踪的人。”
老板娘的手停了一下。
“失踪的人。”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们是警察?”
“科学特别搜查队。”
她点点头,继续登记。但褚师展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他们身后,飘向窗外那座沉默的山。
登记完了,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那座山的故事吗?”她突然问。
刘东队长看着她。
“我知道官方的说法。”他说,“十年失踪二十三人,搜救无果。”
老板娘摇摇头。
“那些是数字。”她说,“数字不会告诉你真相。”
她把他们带到一间小屋里,关上门,给他们倒上热茶。茶很苦,带着一股草药的涩味。
“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年。”她说,“看着那座山,看了五十年。我小时候,奶奶告诉我,那座山叫‘穆奥塔-穆拉’,意思是‘会呼吸的山’。原住民相信,山里面住着一个神灵,一个巨大的、古老的、饥饿的神灵。”
“神灵?”
“对。他们每年都会给这个神灵献上祭品——最好的羊,最好的牛,有时候,是最好的年轻人。他们相信,只有这样,神灵才会继续沉睡,不会醒来。”
安德烈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白人来了。”老板娘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们说这是迷信,是野蛮。他们禁止祭祀,把原住民赶走,把山改名叫皮拉图斯。从那以后,祭祀就停止了。”
“然后呢?”
“然后,山就开始吃人了。”老板娘直直地看着他们,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开始是偶尔有人失踪,大家以为是意外。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十年二十个,三年五个,去年一年就失踪了七个。但是官方不承认,他们说那是登山事故,是天气原因,是雪崩。但是我们知道,那不是。”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皮拉图斯峰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夕阳给它镀上一层血红色,看起来像一座燃烧的山。
“因为每次有人失踪之前,”她说,“我们都能听见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山的呼吸声。”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耳语,“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是只要听见那个声音,我们就知道,又有人要死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茶已经凉了,苦味凝固在舌尖。
那天晚上,褚师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树林的声音。那些声音千变万化,有时像呜咽,有时像低语,有时像远处传来的呼吸。
噗……噗……噗……
他猛地坐起来。
不是风。
那是真的。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黑暗中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月光下,皮拉图斯峰静静地矗立着。但仔细看,山腰处那道光,在闪烁。像是呼吸,像是心跳,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沉睡中翻身。
褚师展按住胸口的β胶囊,感觉它变得温热。
那座山在呼唤他。


2026-08-15 21:44: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凌晨四点,他们出发了。
向导叫卢卡斯,二十八岁,在这片山区做了五年向导。他有一张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和一双总是警惕的眼睛。听说他们要上山,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是双倍的价钱让他点了头。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他说,“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必须立刻撤退。那座山最近不太平。”
“最近?”刘东队长问。
卢卡斯点点头,压低声音:“三天前,又有人失踪了。一对德国情侣,上山后就再也没下来。搜救队找了整整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褚师展没有说话。他抬头望着黑暗中的山体轮廓,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星空下,沉默、庞大、充满压迫感。
山路很陡,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强光手电的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几米的路。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噗噗声。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光线从山脊后面漫过来,把世界染成惨淡的灰白色。褚师展回头望去,山脚下的村庄已经缩成一小片火柴盒般的建筑,炊烟袅袅升起,像是给死者焚烧的纸钱。
“休息一下。”卢卡斯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停下来,“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段。”
他们坐下来喝水吃干粮。褚师展拿出望远镜,朝山上望去。山腰处,那道黑色的裂缝清晰可见,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斜斜地切过山体。裂缝里不断有蒸汽升腾,在晨光中形成白色的云雾,那些云雾翻涌着,变幻着形状,像无数张扭曲的脸。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刘东队长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
裂缝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细长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从裂缝里伸出来,在空中缓慢地摆动,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更多的触手出现了,它们从裂缝的各个角落伸出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张脸。
一张由黑色触手组成的脸,在裂缝口浮动。
卢卡斯也看见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回去。”他说,“我们必须回去。”
“不行。”刘东队长说,“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你疯了?”卢卡斯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你没看见那些东西吗?”
“看见了。”刘东队长说,“正因为看见了,才更要上去。”
卢卡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但是我不会再往前走了。你们要送死,自己去。”
他转身往下走,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了海拔两千八百米的高度。从这里开始,那道裂缝已经近在咫尺——不到两百米远。蒸汽不断从裂缝里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还有另一种气味,一种甜腻的、腐烂的、像是焚烧血肉的气味。
噗……噗……噗……
那声音清晰起来。不是风声,不是地热,是一个巨大的、有节奏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地面都会微微震动,脚下的岩石像是活物的皮肤,在轻轻起伏。
褚师展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它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你们感觉到了吗?”安德烈轻声说,声音在发抖,“地面在动。”
刘东队长点点头。他拔出超级枪,握在手里。
“继续走。”
他们一步步向裂缝靠近。每走一步,温度就升高一度,空气就变得更稀薄。褚师展感觉自己的肺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
然后,他们看见了。
裂缝深处,有一团光。
不是阳光反射的光,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光。橙色的、跳动的、像是火焰一样的光。那光从裂缝深处涌上来,照亮了周围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在光线下蠕动,像是血管,像是神经,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
“那是什么?”安德烈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耳语。
刘东队长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团光,慢慢向前走。
突然,那团光动了。
它从裂缝深处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像一颗正在上升的太阳。光芒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褚师展本能地用手臂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见——
一张脸。
一张巨大无比的、由火焰和岩石组成的脸。
它的眼睛是两团翻滚的橙色火焰,没有瞳孔,但你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你。它的嘴巴是一条漆黑的裂缝,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它的皮肤是燃烧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跳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它从裂缝里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直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它看着他们。
然后,它张开了嘴。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那张嘴里涌出,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震动灵魂的波动。褚师展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他听见安德烈的尖叫,听见刘东队长在大喊,但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那张脸的眼睛。那两团火焰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饥饿。
是痛苦。
是几百年、几千年的痛苦。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褚师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山脚下的一块岩石上。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疼得像要裂开,后脑勺上有一个鼓起的包,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他环顾四周,看见刘东队长躺在不远处,安德烈蜷缩在他旁边,三个人都活着,但都狼狈不堪。
“队长!”他爬过去,摇晃刘东队长的肩膀,“队长,醒醒!”
刘东队长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迷茫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
“那张脸!”他喊道,“那张脸——”
“我知道。”褚师展按住他,“我们都看见了。但是现在,我们需要确认大家都安全。”
他们把其他人叫醒。安德烈一醒来就开始发抖,嘴唇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东队长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们是怎么下来的?”褚师展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那张脸,那双火焰般的眼睛,那张张开的嘴。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刘东队长拿出指南针和地图,确认了位置。他们在山脚下,离村庄大约五公里,但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走下来的。
“回去。”刘东队长说,“先回镇上,整理思路。”
他们慢慢走回村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旅馆,老板娘看见他们,惊讶地捂住嘴。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见了死人复活。
“你们回来了!”她说,声音尖锐,“我还以为你们也……”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我们没事。”刘东队长说,“只是……累了。”
老板娘看着他们的脸色,没有多问。她给他们准备了热水和食物,让他们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褚师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脸。它的眼睛里,除了火焰,还有一种东西。一种他没有立刻认出来的东西。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是痛苦。
那是一双被囚禁了几百年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褚师展被安德烈的尖叫声惊醒。
他跳下床,冲进隔壁房间,看见安德烈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手在剧烈地发抖。
“怎么了?”
安德烈把报纸递给他。
这是当天的本地报纸,头版上有一张照片——是皮拉图斯峰的航拍图。但照片上的山,和昨天他们看见的完全不同。
裂缝扩大了。
不,不仅仅是扩大。裂缝的形状变了。它不再是简单的裂口,而是形成了一个图案。一个清晰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图案。
一张脸。
整座山的侧面,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裂缝是嘴,两个凹陷是眼睛,隆起的山脊是鼻子。从航拍的角度看,就像是一座山在凝视着天空。
标题用大号黑体字写着:
「山岭呼吸者」现神秘人脸图案,专家称系自然侵蚀形成
“这是昨天才出现的。”安德烈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颤,“昨天我们上山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它是在……它是在我们晕倒之后……出现的。”
褚师展盯着那张照片,感觉血液都凉了。
它变了。它在看着我们。
“你们看这里。”刘东队长指着报纸下方的一则小报道。
昨日三名登山者失踪,搜救正在进行
报道说,昨天有三名登山者在皮拉图斯峰失踪,其中包括一名当地向导和两名外国游客。搜救队搜寻了一整夜,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是昨天在我们之后上山的人。”刘东队长说。
他看向窗外。远处的山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那张脸的图案清晰可见。它在看着村庄,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们必须再上去一次。”他说。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他们决定第二天凌晨再次上山。
但当天下午,褚师展发现了一件事。
他独自出门去买补给品,走在村庄唯一的主街上。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几个孩子在玩耍。但走了几分钟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有人在看他。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有一道目光从背后射来,刺得他后背发麻。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街角,正盯着他。
那人的脸很普通,普通到让人记不住任何特征——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肤色,普通的发型,普通到你即使见过他十次,也无法在人群中认出他。但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那人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继续盯着他,嘴角甚至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褚师展转身快步往回走。他走了几十米,再次回头,那个男人不见了。
回到旅馆,他把这件事告诉刘东队长和安德烈。
“会不会是错觉?”安德烈问,“你太紧张了。”
“不是错觉。”褚师展说,“他在看我。而且他……他在笑。”
刘东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我们三个人挤一个房间。轮流守夜。”
那天晚上,褚师展值第一班。他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街道。
月光很亮,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凌晨两点,他看见了。
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普通的脸。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仰着头,盯着他们的窗户。月光照在他脸上,褚师展看见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咀嚼什么。他的眼睛反射着月光,亮得诡异,像是两团微小的火焰。
然后,他举起一只手,慢慢指向他们。
不,不是指向他们。是指向他们身后的方向——山的方向。
褚师展猛地拉上窗帘,推醒刘东队长和安德烈。
“我们得走。”刘东队长说,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就走。”
他们悄悄收拾好东西,从后窗爬出去,沿着小巷往山上跑。褚师展回头看了一眼,旅馆的方向,那个路灯下,已经没有人了。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这次上山没有向导。
他们自己走,沿着上次的路,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手电的光束切开浓雾,照出前方几米的路。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噗噗声。
凌晨四点,他们到达了上次晕倒的地方。
裂缝就在前方,那道巨大的人脸图案——从近处看,更清晰,更恐怖。裂缝的边缘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变得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后又凝固了。蒸汽从裂缝里涌出,带着硫磺的气味和那种奇怪的甜味,更浓,更腻,像是焚烧血肉的气味。
噗……噗……噗……
那呼吸声更响了,更近了。地面在震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颤抖,像是巨人的心跳。
“我们进去吗?”安德烈问。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脚下没有后退。
刘东队长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里面翻滚的橙色光芒,深吸一口气。
“进去。”
他们打开头灯,小心翼翼地走进裂缝。
裂缝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宽。两边的岩壁光滑得像玻璃,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那些光芒里似乎有东西在游动,像是被困在玻璃里的灵魂。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空气越稀薄。褚师展感觉自己的肺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腥味。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洞穴的顶部高得看不见,底部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地心的深渊。四面都是漆黑的岩石,只有正中央,有一团光。
一团橙色的、跳动的光。
那团光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整座城市。它在黑暗中燃烧着,翻滚着,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那噗噗的呼吸声,伴随着整个洞穴的颤抖。
然后,它动了。
那团光慢慢升起,慢慢变形,慢慢变成——
一张脸。
和上次看见的一模一样。巨大的、燃烧的、由火焰和岩石组成的脸。它的眼睛是两团翻滚的橙色火焰,嘴巴是一条漆黑的裂缝,皮肤上布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跳动,像是无数条血管。
话音未落,洞穴突然剧烈震动。
那张脸的眼睛猛然睁大,两团火焰暴涨,射出刺目的光芒。刘东队长大喊“卧倒”,三人刚扑倒在地,无数碎石从头顶砸落。地面裂开,橙色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张脸——不,是整座山——活了。
“快跑!”刘东队长拉起安德烈,向洞口冲去。褚师展跟在后面,脚下的岩石正在融化,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通道在崩塌。他们跑得跌跌撞撞,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终于冲出裂缝,眼前却是更可怕的景象——整座山都在动。山体表面的岩石像肌肉一样起伏,那道裂缝像一张嘴,正在缓缓张开。
“下山!”刘东队长吼道。
三人沿着山坡往下狂奔。但山在追他们。脚下的地面在隆起,一道道裂缝在他们身后张开,像巨大的嘴巴想要把他们吞进去。
安德烈被一根树根绊倒,摔在地上。他刚爬起来,身后的山体突然塌陷,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从地下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腿。
“队长!”安德烈尖叫。
刘东队长转身开枪。超级枪的光束击中那只岩石手掌,只打下一片碎石,手掌反而握得更紧,把安德烈向裂缝里拖。
褚师展冲回来,死死抓住安德烈的手。刘东队长也冲过来,两人一起用力,但那只手掌的力气大得惊人,三个人一起被向裂缝里拖去。
裂缝越来越近。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只手在挥舞,有无数张脸在扭曲。
褚师展看着那条裂缝,看着黑暗中的那些脸。
那些脸也在看着他。
他想起汉斯·穆勒说的话:它在等人来救它。
不对。它等的不只是救它的人。它等的是——
岩石手掌猛地一收,安德烈惨叫着向裂缝坠去。
褚师展松开手,掏出胸前的β胶囊。
按下按钮的瞬间,光芒爆发。
Shuaaaaaa!

那道光芒撕裂了黑夜,撕裂了浓雾,撕裂了整座山的阴影。刘东队长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边升起,把他也推倒在地。
等他再睁开眼时——
一个红银相间的巨人站在山前。
他的身体比山峰还高,他的眼睛像两盏发光的灯塔,他的胸口有一颗蓝色的宝石,正在缓缓闪烁。他站在月光下,像一尊从远古苏醒的神像。
奥特曼。
巨人转过身,低头看着刘东队长和安德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座山。
山也在动。
那道人脸图案彻底活了——山腰的裂缝张开成一张巨大的嘴,山顶的积雪崩落,露出两只由岩石和岩浆组成的眼睛。整座山从沉睡中苏醒,像一个从地底爬出的巨人,缓缓站了起来。
怪兽大山。
奥特曼握紧拳头,摆出战斗姿势。
怪兽大山也动了。它没有腿,只有巨大的山体,但它可以移动——整座山像波浪一样起伏,向奥特曼碾压过来。
奥特曼迎上去,一拳击中山体。
拳头陷入岩石,砸出一个大坑。但山体太厚了,这一拳只打落几块碎石。奥特曼收回手,甩了甩——手隐隐发痛。这山太硬了,硬得不像是普通的岩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内部支撑着它。
大山反击了。山腰的裂缝张开,喷出一股灼热的岩浆。奥特曼侧身避开,岩浆落在地上,岩石瞬间熔化。
奥特曼冲上去,一脚踢向山体。脚掌陷入岩石,又带起一片碎石。但山体纹丝不动,反而从山顶滚下无数巨石,砸向奥特曼。他用手臂挡开一块,又一块砸在他肩上,他踉跄了一下。
太被动了。这山太大了,太硬了,打不动。
大山又张开裂缝,这次喷出的不是岩浆,是无数黑色的触手——那些是岩石形成的触手,从山体各处伸出,向奥特曼缠来。奥特曼用手刀劈断一根,又一根缠住了他的腿。他低头去扯,更多的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腰、他的脖子。
他被缠住了。
触手收紧,把他向山体拖去。山腰的裂缝张得更大,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只手在挥舞——那是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它们在挣扎,在呐喊,在求救。
奥特曼用力挣扎,扯断一根触手,又一根缠上来。他越陷越深,离那张嘴越来越近。
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支撑奥特曼的太阳能在地球上会急速消耗。
一旦所剩太阳能不足,彩色计时器就会忽明忽暗起来。一旦彩色计时器熄灭,奥特曼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计时器闪得更快了。
奥特曼被拖到裂缝边缘,半个身子已经陷入黑暗。那些手在抓他,在摸他,在拉他——
然后,它们停了。
所有的手都停了。
裂缝不再扩大,触手不再收紧,整座山突然静止下来。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奥特曼停在裂缝边缘,半个身子在黑暗里,半个身子在外面。那些手还伸着,但没有再抓他,只是轻轻地,碰着他。
一个声音从山的深处传来。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涌上来的叹息。
“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那个声音说。
“你是来听我们说话的。”
奥特曼看着那些手,看着黑暗中那些模糊的脸。
它们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火焰的光,是眼泪的光。
缠住他的触手松开了。
奥特曼从裂缝边缘退出来,站在山前。
山沉默了。整座山静静地矗立着,像一个终于停止挣扎的人,疲惫地,等待着什么。
那个声音又响起:
“我等了三百四十七年。”
“终于有人,愿意先听我说话。”
“你们……终于……回来了。”
那个声音从山的深处传来,不是从那张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的。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越了无数个世纪。
刘东队长走上前一步。
“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重复着他的问题,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已经……不记得了。太久……太久了。”
山体的表面开始变化。那些岩石像液体一样流动,渐渐汇聚成一张脸的形状。不是之前那张狰狞的燃烧的脸,是一张人的脸,疲惫的,苍老的,充满皱纹的。
“我记得……我曾经是人。”它说,“一个普通的……人。住在这片……山里。和我的……族人一起。”
“族人?”
“原住民。”那声音说,“他们叫我……守护者。守护这座山……守护这片土地。”
刘东队长想起老板娘说的传说——原住民每年都会给山里的神灵献祭。
“你就是那个神灵?”
“神灵?”那张脸发出一声苦笑,那苦笑让火焰剧烈地颤抖,“不。我不是神灵。我只是一个被选中的人。一个被献祭的人。”
它开始讲述它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山区,有一个原住民部落。他们相信,山的深处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一个饥饿的灵魂。如果不对它献祭,它就会醒来,吞噬一切。
于是,每一年,部落都会选出一个最勇敢的年轻人,献给它。
“那一年,选中的是我。”那声音说,平静得可怕,“他们把我带到这个洞穴里,把我放在这块岩石上,然后……然后山就醒了。”
“醒了?”
“不是这座山醒了。是那个古老的灵魂醒了。它从地底深处涌上来,钻进我的身体,和我融为一体。从那以后,我就是它,它就是我。我们被困在这里,永远永远。”
刘东队长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
“那些失踪的人……”
“是我。”那声音承认,带着无尽的痛苦,“每次有人靠近,我就会……失控。太饿了。太孤独了。我想要有人陪我。我想要有人……结束我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让他们离开。”那声音痛苦地说,火焰剧烈地跳动,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每一次,我都会失去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已经不在了。被我吞噬了。和我融为一体了。”
火焰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张脸。
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他们都在火焰中挣扎,都在无声地呐喊,张着嘴,瞪着眼,表情扭曲,像是永远无法逃脱的囚徒。
那是过去几百年里被吞噬的所有人。

“看见了吗?”那声音说,已经分不清是那个被困的人类,还是那些无数灵魂的合唱,“他们都是我。我也是他们。我们被困在一起,永远永远。如果我死了,他们也会死。如果我活着,他们就会一直痛苦。”
刘东队长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善恶故事。这不是一个可以靠勇气和智慧解决的谜题。这是一个悲剧,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但是……”安德烈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如果那个古老的灵魂……它自己也想死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说的,它饿了,它一直在饿。但是为什么?如果它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还需要吃东西?也许……也许它自己也被困住了?也许它也不想这样,但是它控制不了自己?”
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火焰中浮现出另一张脸。
比之前那张更大,更古老,更疲惫。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它的眼睛是空的,是两个漆黑的深渊;嘴是闭着的,是一条沉默的裂缝;皮肤是死灰色的,像风化的岩石。它看着他们,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一丝疲惫,一丝渴望。
“他说得对。”一个全新的声音响起,比之前那个更低沉,更苍老,像是来自地球诞生之初,“我也想死。”
刘东队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就是那个古老的灵魂。”那声音说,“我困在这里的时间,比人类存在的历史还要长。我不想吞噬灵魂。但我必须。这是我的本能。就像你们必须呼吸,必须吃饭,必须活着。”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存在?”那声音接过刘东队长的话,“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也许是地球诞生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我只知道,我必须活着,即使我不想活。”
那张古老的脸转向那个被困的人类灵魂。
“他是我吞噬的第一个人类。”它说,“那时候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他会像其他生物一样,消失,融入我。但他没有。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保留了自己的痛苦。从那以后,每一个被我吞噬的灵魂,都保留了下来。他们在我体内活着,永远痛苦。而我也永远痛苦。”
洞穴里一片寂静。
“我们被困在一起。”那古老的声音说,那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温柔,“他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我们无法分开。我们是同一个存在,永远无法解脱。”
刘东队长看着那两张脸,看着火焰中无数挣扎的灵魂,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那……你们想要什么?”
两张脸同时看着他。
“死亡。”它们异口同声地说,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我们想要死亡。”
“但是我们做不到。”那个被困的人类灵魂说,“我们自己无法杀死自己。我们需要……外人。”
“外人?”
“需要有人从外面摧毁这座山。需要有人结束这一切。”
刘东队长皱起眉头:“但是山里面还有那么多灵魂——”
“他们也会死。”那声音平静地说,“彻底消失。不再痛苦。这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但是你们……”
“我们也解脱了。”那古老的声音说,“我们一起消失。一起结束。这是唯一的办法。”
刘东队长看着那两张脸,看着火焰中无数挣扎的灵魂,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能这样做。不能杀死这么多灵魂。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困住了。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让他们永远痛苦,就是仁慈吗?让他们永远燃烧,永远呐喊,永远无法安息,这就是正义吗?
他看向奥特曼,似乎看到了奥特曼眼里的挣扎。他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在发抖,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如果我们这样做,”刘东队长说,声音沙哑,“我们就是凶手。”
“不。”那被困的灵魂说,那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们是解放者。”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奥特曼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们。”
刘东猛地抬头:“褚师展——”
“队长。”奥特曼低下头,望向他,“它们想要死。它们等了几百年,几千年,就等这一刻。我们不能剥夺它们这个权利。”
刘东队长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也有一种释然。
“你想怎么做?”
奥特曼转过身,面对那两张脸,面对火焰中无数张脸。
“我会摧毁这座山。我会结束你们的痛苦。”
那两张脸看着他,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脸,都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神里,有感激,有期待,有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平静,还有一丝不舍,一丝留恋。
“谢谢。”那被困的灵魂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那张古老的脸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奥特曼看着那两张脸,看着火焰中无数挣扎的灵魂。
然后,他举起了手。
不是攻击的姿态,是询问的姿态。
那个被困的人类灵魂看着他,火焰中流下两行眼泪。那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眼泪。
“谢谢你。”它说,“谢谢你愿意来。”
奥特曼点点头。
然后,他握紧拳头,摆出战斗的姿势。
他冲向那团火焰,冲向那张古老的脸。
那张脸也动了。火焰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形成无数条触手,向奥特曼抽来。那些触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毁灭的力量,每一条都足以熔化钢铁。
奥特曼闪避着,用身体撞开那些触手。他飞起来,从高空俯冲而下,一拳击中那张脸。火焰四溅,那张脸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战斗。
这是仪式。
这是几百年来等待的终结,需要用战斗来证明,来尊重,来告别。
奥特曼被火焰吞没,又挣脱出来。他被触手缠住,又撕开它们。他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厉害,提醒他时间不多,但他没有停。
那张古老的脸也在战斗。它的火焰越来越弱,它的身体开始崩塌。但它没有退缩,它一次次地站起来,一次次地扑向奥特曼,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舞蹈。
终于,当奥特曼的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快,那张脸停了下来。
它站在奥特曼面前,巨大的身体残破不堪,火焰几乎熄灭,只剩下一团微弱的光。
“够了。”它说。
奥特曼也停下来。
那张古老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不是火焰,那是眼泪。
“谢谢你。”它说,“谢谢你陪我战斗。几百万年了……终于有人愿意陪我到最后。”
奥特曼点点头。他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更快了。
“现在,”那张脸说,“结束它吧。”
奥特曼举起手,手臂上聚集起光芒。那是必杀技——斯派修姆光线,足以摧毁一切的光芒。

那张被困的人类灵魂看着他,笑了。
“告诉世人,”它说,“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被困住的灵魂。”
那张古老的脸没有说话。它只是闭上眼睛,像是一个终于可以入睡的疲惫老人,像是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流浪者。
奥特曼看着它们,看着火焰中无数张脸。
那些脸也在看着他。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感激,是释然,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平静。
奥特曼闭上眼睛。
然后,光芒爆发了。
斯派修姆光线击中了那团火焰,击中了核心,击中了山的深处。整个洞穴开始颤抖,岩石开始崩塌,火焰开始熄灭。
那无数张脸在光芒中渐渐模糊,但他们的表情不是痛苦,是解脱。他们在笑,在流泪,在说谢谢。
那个被困的人类灵魂在最后看了奥特曼一眼。它的嘴在动,无声地说:谢谢。
然后,它消失了。
那张古老的脸在消失前睁开眼睛,看着奥特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疲惫,还有一丝——爱。对这个世界,对生命,对终于可以结束的一切的爱。
然后,它也消失了。
火焰熄灭了。
洞穴崩塌了。
奥特曼伸出手,捧起刘东队长和安德烈,冲出裂缝,冲进阳光里。
身后,皮拉图斯峰在轰鸣中坍塌。


2026-08-15 21:38: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雷德王-
  • 小吧主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他们回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把整个世界染成血红色。远处的山已经不存在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缓缓升起的尘埃。那些尘埃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像是无数灵魂在升天。
老板娘站在村口,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她看见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们默默地走进旅馆,默默地回到房间。
没有人说话。
那天晚上,褚师展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废墟。月光下,那些碎石和尘土静静地躺着,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尘埃,像是有人在叹息。
刘东队长走到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
褚师展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他说,“它们等了多久。”
刘东队长没有说话。
“几百年,几千年。”褚师展继续说,“一直被困在那里,一直痛苦,一直等待有人来结束这一切。而我们……我们差点把它们当成怪物。”
刘东队长在他旁边坐下。
“它们是怪物。”他说,“但它们也是受害者。这并不矛盾。”
褚师展看着他。
“队长,你说,它们现在……安息了吗?”
刘东队长望着远处的废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但至少,它们不再痛苦了。”
他们决定第二天离开。
但那天晚上,褚师展又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风衣,普通的脸。他站在旅馆对面的路灯下,仰着头,盯着他们的窗户。
褚师展这次没有躲。他拉开窗帘,直视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褚师展突然发现,那张脸不再普通了。那张脸变得清晰,变得可以记住——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柔,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
然后,那个人慢慢举起手,指向他们。
不是指向山的方向。是指向他们自己。
不,不是指向他们。是指向他们的胸口——那里,藏着β胶囊,藏着光的源头。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进黑暗里。
在他消失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告别。
褚师展站在那里,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他想起那无数张脸中的一张。
那个被困的人类灵魂说,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但也许,在最后那一刻,它想起来了。
它想起来,它曾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生活在这片山区,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然后它被选中,被献祭,被囚禁了几百年。
但它没有忘记。
它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它只是需要有人来提醒它。
那个人——那个跟踪者——也许就是它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一丝想被记住的痕迹。一丝想告别的痕迹。
褚师展望着黑暗,轻声说:
“再见。”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他。一阵风,一声轻叹,或者只是他的想象。
但他知道,那不是想象。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1 2 下一页 尾页
  • 18回复贴,共2页
  • ,跳到 页  
<<返回初代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