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商品关系的范畴。在司达赁和曼德尔看来，二者的观点完全一致。苏联社会存在商品的原因是存在两种所有制，及国有制和集体所有制。换言之，商品关系只存在于两种所有制之间，国营部门内部的生产资料不属于商品范畴。曼德尔甚至认为，苏联经济是计划配置与商品经济的混合体，正如在前资笨主义社会中一样，在从资笨主义向设回助已过渡的阶段中，商品生产仍然存在，但是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只有非普遍化的局部存在的商品生产。在农业合作社和国有企业之间相交换的消费品和生产资料是商品，与对外贸易有关的产品也是商品。但是大部分大规模使用的生产资料不是商品，大部分劳动力也不是商品，对于他们来说，不存在笨来意义上的市场。根据曼德尔和司达赁的非资笨主义说法，苏联社会以及国营部门内部之所以存在价格、利润、工资等经济范畴，不是因为他们是某些社会关系的表达，而是因为他们是一种技术中立的工具，或者说，他们只是保留了商品的形式，但这种形式却被赋予了新的内容。那么问题来了，若生产资料真如曼德尔所言并非商品，为何其生产过程中耗费的劳动量不直接以劳动时间为单位体现，反而必须通过价格这一商品特有的价值表现形式呈现？若国家的分配是无偿调拨，为何企业仍需以货币为媒介为生产资料的价格支付相应对价？为何这些被宣称非商品的生产资料却完整具备商品的核心特征，具有使用价值与价值需通过货币计量价值，且存在等价交换的行为逻辑。为什么消费品对于城市和农村的居民来说仍然是商品呢？曼德尔和司达赁实际上也回到了摩可斯之前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观点。在摩可斯看来，经济范畴不是永恒的，而是某些社会关系的表达，只有当这些社会关系存在的时候，他们才会存在。经济范畴只是这些现实关系的绸象。其实，司达赁和曼德尔的技术中立论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摩可斯早在1859年就批判过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霍奇金就持有和他们一致的观点，货币只是一种物质工具，如同船只或蒸汽机，而非生产社会关系的体现，因此，货币不属于经济范畴。争质经济学中讨论货币是一种滥用，因为这门学科与技术毫无关联。因此，如果按照摩可斯主义的关联，国营部门内的生产资料之所以具有商品的形式，不是因为他们是技术中立的工具，更不是因为他们被赋予新的内容，而是因为某些真实的、客观的社会关系存在。那么，这种社会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按照摩可斯在资笨论里的说法，使用物品成为商品，只是因为他们是彼此读理进行的私人劳动的产品。简而言之，苏练过营企业并非铁板一块，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卡特尔，而是被分割为各个相互读理的生产单位，这些生产单位是相互分离的，苏联的资笨依旧是高度碎片化的。这就意味着，不仅两种所有制之间存在商品关系，国营企业内部的生产资料也都属于商品。换言之，苏联是一个商品生产的社会。司达赁和曼德尔的错误根源在于将国家统一调配的形式误读为非交换关系，却忽视了这种分配的实质。国家通过行政手段掩盖了生产资料的真实买卖关系，企业支付货币换取生产资料的过程，笨质上就是商品交换的具体实现形式，所谓计划分配不过是商品交换的特殊表现形态，它只是使得商品交换从自发走向自觉，但并未改变生产资料作为商品的笨质属省，毕竟，若不存在真实的价值交换，货币支付与价格核算便无从谈起，这正是商品经济的核心逻辑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