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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创:学mas×tfr 烈火中的偶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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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笔预警(指大量使用d指导、哈基米、@gork等对文笔进行优化),ooc预警(也是因为文笔过差,部分小偶像的人格魅力可能写不到位),世界观改动预警(包括但不限于为了让小偶像的故事更多发生在学校里给叮咚🐔到大冻鸭的时间间隔缩到六七年,同时其他事件的时间线也不会完全和原作相同、给初星学园直接搬到东京等操作),或许可以被认定为抄袭预警(指部分剧情我自己都觉得跟很多二创老前辈的创作雷同),请谅解。
综上所述,纯图一乐作品,您呢就当一乐子看就行,看高兴了夸两句我很开心,不喜欢骂两句我也虚心接受。
如标题所示,这是一篇学马(学园偶像大师)和tfr的二创,至于为什么选择学马这么一个基调是轻松愉快的作品,那是因为本人纯ylg,从学才开始慢慢了解偶像大师的内容,不久之前才给本家动画断断续续看完。
至于为什么要写这么个东西,最初是被你模世界观吸引,再加上被大家当时的创作热情所感染,就挑了一个自己多少熟悉点的作品写了点小短文,然后呢就感觉写都写了,不如连起来吧
然后就写了,还成了我目前憋出来的字最多的文学创作,这感觉也是挺奇妙的(笑)
好了,叭叭了这么多,也该开始正题了。
以上,祝您看得开心。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4-02 23:20回复
    第一章,变轨的世界
    2019年12月31日晚,初星学园某露天舞台前。
    随着最后一个演出节目的结束,台下众人掌声雷动,将这场跨年晚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谢谢各位的精彩表演,非常感谢!”主持人亚纱里老师快步走上舞台,“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想听一听台下的各位同学们对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期盼,有没有什么目标呢?有没有愿意和大家分享一下的同学?”
    一位偶像科的学生举起了手。
    “哦?请这位同学为我们分享一下!”
    “我…我希望在未来一年里能努力提升自己的舞蹈水平,争取遇到属于我的制作人!”这位学生显然还是有点害羞,支支吾吾地说完后就赶紧用手捂着脸坐了下去。
    “我希望在未来一年中能顺利毕业,再往后的话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好的偶像事务所去工作,以及,最好能找到个女朋友!”一名制作人科的学生站起来非常自信地说道。尽管有关找到女朋友的发言被他身边的损友们疯狂嘲笑,不过从他和朋友争的面红耳赤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认真的。
    “琴音有什么愿望呢?”咲季从琴音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挣更多的钱吧,然后就是想要努力练习,成为能挣大钱的成功偶像!”
    “是琴音风格的回答呢~手毬有什么想法呢?”
    “努力练习,然后…想去东大吃一次正宗的广式烧腊…以及想更好地处理人际关系…吧。”
    “哇偶,手毬居然会说出‘想处理好人际关系’这种话呢,没吃错药吗?”花海咲季有点吃惊地说道。
    “反正也坚持不了几天吧,估计又是乖巧一个星期之后恢复小孩子本性了~”琴音用手托住下巴,一副坏坏的表情。
    “喂…你们不要看不起人啊!”月村手毬红着脸说道,“这一次,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行吧,信你一次喽~”琴音仍然是那副坏坏的表情,“对了,手毬你说的‘烧腊’是个什么东东?”
    “一种东大那边的菜式啦,大概就是烧鹅,叉烧和一些卤水菜式…”说到吃的,手毬一下子就来劲了,“校外有一家中国人开的中餐馆,他们店里就有烧腊。而且他们老板还挺热情的,我之前去的时候因为太喜欢吃了多点了点老板还问我能吃完吗,我跟他解释了之后他还跟我聊了聊他家乡的美食…”
    “我就不该问的,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琴音一头黑线地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手毬,“回头带我们一起去尝尝呗~”
    手毬白了她一眼,接过卫生纸:“当然可以了,回头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去尝尝。”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一旁大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12:59,台下的人们纷纷停止了各自的讨论,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还有10秒。
    “十!”高年级学生那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九!”大家的性质被拉了起来,更多的人加入了倒数的行列。
    “八!”,“七!”台下倒数的声浪越来越大。
    “六!”咲季身旁,佑芽用她那马力十足的嗓子喊道。
    “五!”琴音笑着挥舞着手里的彩色应援棒喊道。
    “四!”咲季使出吃奶的劲喊道,势必要比佑芽的音量更大。
    “三!”手毬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秦谷美铃一起喊道。
    “二!”制作人科那边,制作人放下了往日的矜持,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狂欢。
    “一!”亚纱里老师举着麦克风大声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大家,新年快乐!”
    一瞬间,烟花腾空的声音从四处传来,很快,天空就被美丽耀眼的烟花占满了。台下的小偶像、制作人、老师们也都无比兴奋,一边欣赏着天空的美景一边许下属于新的一年的愿望。
    多年以后,几位历史学家与心理学家组成的研究小组对世界各地完整经历了这段动荡时期的人进行了一次调查,结果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对从2019年末到2020年初的这个跨年夜记忆犹新。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从冷战结束到二十一世纪十年代这三十年“黄金时代”的葬礼。
    但,这“黄金时代”真的名副其实吗?
    二十世纪末,全球化和普世价值似乎已经统治了世界,矛盾都被飞速增长的经济数据跟日新月异的消费方式所遮掩,伴随着后冷战时代的红利,上世纪那些可能毁灭现代社会高速发展的危机似乎随着苏联的解体烟消云散,世界主要大国也不再需要考虑可能发生的大规模战争。至于持续了10年的叙利亚战争、打了6年的乌东地区、战斗了5年的胡塞武装以及已经被封锁了17年之久的加沙地区,都好像一首恢弘的交响乐中的不和谐音符一样,除非真切影响到大多数人的生活,人们很难注意到这些苦难与挣扎。
    不过,梦总要有醒来的一天。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4-0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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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5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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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能看见上面两章吗,第一次肘开水审核没啥经验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4-02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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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零章,序幕(补发)
        和每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一样,我们的故事也是从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日常开始的。
        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
        东京的街头巷尾洋溢着即将迎来新年的祥和与繁华,冷空气中夹杂着街边便利店里关东煮的香气,霓虹灯在干燥的夜风中闪烁,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和平与安宁会永远持续下去。
        一场刚刚结束的小型Live的后台。
        “各位,今天的演出非常出色,观众反响真的非常热烈!”
        伴随着门外尚未完全褪去的、如同海浪般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制作人挤过了台下熙熙攘攘、意犹未尽的人群,匆匆赶到了后台。他轻轻敲了敲那扇半敞着的化妆室木门,随后推门而入。他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西装的领带微微有些松垮,但那张白净的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拿出里面还带着微凉水汽的矿泉水,递给刚刚结束演出、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的三位小偶像。
        化妆室里的空气有些闷热,混合着女孩们身上的香水味、汗水味以及发胶的甜腻气息。
        “呼…活过来了…”藤田琴音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随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她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此刻突然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又灿烂的坏笑,“嘿嘿,既然观众的反响这么热烈,那我们这次发行的专辑一定能卖出去更多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福泽谕吉在向她招手。
        “再加上场外卖出去的各种应援棒、毛巾、徽章等周边产品……哼哼~偶像生涯,前途无量!”
        “琴音啊……”坐在她旁边的月村手毬正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每次一提到钱的时候,那个表情真的很…嗯…很像看到了大块肥肉的…狗?”
        “喂喂喂!手毬,这个笑话不好笑!”琴音生气地朝着藏青色头发的女孩说道,仿佛真的要变身皮卡丘用十万伏特给这位挖苦她的人电个炸猪排般的外焦里嫩。
        “不过,我想啊,如果琴音刚才那个两眼放光的模样,真的被哪位有心之人的镜头给录下来,并且传到网上的话……说不定粉丝们反而会觉得琴音非常真实可爱呢?毕竟‘小财迷’这个属性,琴音可是有不少粉丝都是吃这一套的呢。”咲季轻轻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骄傲,“当然啦,如果这话是由我来说的话,粉丝们肯定就会大失所望了。‘什么?未来注定要成为顶级偶像的花海咲季,居然会掉进钱眼里?’——哎呀,只要稍微想一想那种人设崩塌的画面,就觉得十分可怕呢。”
        “呜哇!咲季你又在拐弯抹角地说自己是顶级偶像了!而且,我在你们的眼里,真的有那么财迷吗?我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而已啦!”琴音扭过头,委屈巴巴地看向制作人,一副“制作人你快给我做主”的表情,而制作人则非常配合地看向一边,一副“尽管此刻可能需要我给你做主但是我心里确实也是这样认为的”的表情。
        “喂!不是,你们真的觉得我这么财迷吗!”
        …………
        与此同时,演唱会结束后的观众通道里。
        “说实在的……这地方真有点吵,震得我脑壳到现在都还在嗡嗡作响,头疼得厉害。”胡冰皱着眉头,一边被周围热情且兴奋的御宅族们挤得东摇西晃,一边无奈地小声对身旁的朋友嘟囔道。他今天穿了一件挺厚实的深黑色防风夹克,在这个拥挤且暖气开得极大的室内,简直就像是在蒸桑拿。
        “哎哟我的老哥,这可是演唱会啊!肯定……就得是这个气氛嘛!”在他旁边的赵崇文虽然也热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依然挂着兴奋的红晕。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两根已经熄灭的红色荧光棒,努力在人潮中稳住底盘,“聚光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歌手、人山人海的应援声,还有整齐划一的打call!这才是青春啊!而且我说实话,今天这真的不算人多了,毕竟不全是热门偶像,还有不少来‘拼团’的新人偶像。要…要不是为了亲眼看一眼RE;IRIS的初次公开线下演唱会,我才不会在大冬天跑这来人挤人呢!”
        “行,你的青春。”胡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就对这种偶像文化不太感冒,纯粹是被这位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硬拉来充数的。
        “兄弟,这人流太猛了,咱们别在这硬抗了!等到了外面的出口咱们再集合!”赵崇文的话音刚落,一股更强大的人潮涌来,瞬间就把两人冲散了。胡冰只看到赵崇文那颗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在人群中扑腾了两下,随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4-03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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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十分钟后。
          “我去,终于挤出来了。”赵崇文从出口挤了出来,趔趄着走到胡冰身边,“差点没给我挤成纸片人,你水借我喝一口,这大冬天的搁里面人挤人给我汗都挤出来了。”
          “你这体格,想给你挤瘪可不容易哈。”
          “你可别颠我了,让我歇一会。”赵崇文“砰”的一下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全然不顾地上的灰尘,“咋说?过一会儿咱们去哪儿?我倒是知道这附近有一家评分相当不错的豚骨拉面馆,据说汤头特别浓郁。要不咱们去那儿解决晚饭?”
          “我没意见,反正是你给我拉到日本来的,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个当导游的别坑我就行。”胡冰往周围望了望,“话说,你喜欢的那啥…偶像组合在演出结束之后就没有什么互动环节了吗?比如握手会、签名会或者粉丝见面会啥的?我记得你们这圈子不都流行这一套吗?”
          坐在地上的赵崇文抬起头撇了撇嘴:“毕竟她们几个还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小偶像,名气这块儿实在是太不够看了。主办方也是要赚钱的,自然就把见面会的名额、好的场地和时间段,都优先分配给那些更有名的前辈偶像团体了。”
          说罢,他伸出手指了指场馆侧门远处的一大堆人,那里灯火通明,排起了一条长龙:“喏,看那边,那里就是本次演出最大的热门团体的粉丝见面会,排队都排到街角去了。不过嘛,虽然我们没有正儿八经的见面会,但是官方还是准备了小礼品可以领的。我刚才就是为了去领这份场贩礼物,才在里面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胡冰正盯着那一群人发呆,突然赵崇文拍了拍他的胳膊:“该走了兄弟,咱们先逛一逛吧,万一能抓住我主推偶像从后台出来的timing还能要个签名。”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直到场馆灯光熄灭,确定了后台的偶像们已经走完了之后才朝着饭馆走去。
          十几分钟后,拉面馆内。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吧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猪骨熬制出的醇厚香气。店铺不大,只有十几个座位,但此刻却坐满了食客。
          “哇哦——!制作人,你挑的这家拉面馆实在是太棒了!这个汤底的颜色,一看就熬了很久!”月村手毬看着面前端上来的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特制豚骨拉面,上面铺满了厚厚的叉烧肉、溏心蛋和翠绿的葱花。她两眼直冒绿光,刚才在后台的疲惫似乎在这一瞬间被食物的香气彻底治愈了。
          “快吃吧,趁热。毕竟你们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表现得远超预期,这次就由我来请客,就当是给大家的小奖励了。”制作人坐在三个女孩的旁边,依然是那一身略显拘谨的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除了那张白白净净、没有多少岁月痕迹的脸庞之外,单看他沉稳的行事作风,完全看不出来他和这几个十几岁的小偶像之间的年龄差距其实并不大。
          “哎……”坐在最里面的花海咲季轻轻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却没有立刻吃下去。她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明明今天是一场很成功的演出,我们也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呢……”
          “我猜啊,可能是因为咲季刚才在离开场馆的时候,看到了别的偶像团体那成群结队、排起长龙的狂热粉丝了吧。”藤田琴音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她转过头,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猫猫嘴表情,笑嘻嘻地看着咲季,“嘛,毕竟我们的咲季大人骨子里总是那么争强好胜呢。看到别人的风头盖过我们,心里肯定不服气啦,对不对?”
          被戳中心事的咲季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才、才没有不服气!我只是在思考我们要如何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站上更大的舞台而已!这也是作为偶像的必修课吧!”
          “咲季的野心是件好事哦。”制作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用手轻轻撑住下巴,隔着镜片看着她们,面露温和的笑意,“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心急。总有一天,你们肯定也会拥有像今天那些前辈一样多的,甚至更多的粉丝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当你们刚上台的时候,因为是新人,底下的反响其实并不怎么热烈。当时在台下大声欢呼的,有好多都是一直支持你们的熟面孔老粉。但是,当你们的表演进行到高潮,直到最终谢幕的时候,有许多原本对你们并不感兴趣、只是在等待其他偶像的观众,都在真诚地为你们的表演鼓掌。”
          制作人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说明你们的光芒已经开始被更多人看到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的名字会响彻偶像界。”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4-03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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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们几人互相打气的时候,制作人突然注意到,在他们座位旁边的不远处,有两个年轻的男生正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稍微胖一点的男生正激动地扯着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袖子,两人正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一副跃跃欲试却又因为害怕打扰而不敢靠近的局促模样。
            制作人转过头,带着职业而礼貌的微笑,主动开口用日语问道:“您好,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如果是要等座位的话,我们这边可能还需要一会儿,请见谅。”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自己那奇怪且鬼祟的举措早就被看了个一清二楚。两人在原地低声推脱、争执了一阵之后,那个稍胖一点的男生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用带着些许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激动地说道:“您……您好!非常抱歉打扰各位用餐!我……我是RE;IRIS的粉丝!刚才在场馆里看完了你们超棒的Live!我们本来只是出来准备在这家店吃晚饭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幸运能在这里碰到你们!请问……能占用你们一点点休息的时间,让这三位小偶像给我签个名吗?拜托了!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们的表演!”
            这突如其来的、热烈而真诚的粉丝宣言,让在场的制作人和三个小偶像都愣了一下。在私底下的饭馆里被野生粉丝认出来并且索要签名,这对于还是新人的她们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最后,还是在初中部就开始当偶像,应对这种情况经验最丰富的手毬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制作人轻声说道:“我觉得没问题,难得一见这么热情还幸运的粉丝…”
            “好呀!没问题!”咲季的声音变得轻轻快起来,“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我们居然和粉丝这么有缘分,能在这种街头的拉面馆里遇到呢!这也是一种奇妙的羁绊吧!”
            说着,她微笑着接过了赵崇文双手递过来的马克笔,以及一张印有她们三人合影的官方明信片,非常认真地在自己的位置上签下了花海咲季的名字。
            “还有我还有我!谢谢你的支持!嘿嘿,以后也要继续多多支持我们的演唱会和购买我们的专辑哦~!”琴音也立刻凑了过来,无缝切换成标准的甜美营业声线,刷刷几下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琴音那双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注意到了站在赵崇文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且显得有些迷茫的胡冰。她好奇地指了指胡冰,问道:“对了,这位粉丝君,话说旁边这位看起来酷酷的男生是你的朋友吗?他要不要也一起来签个名呀?今天可是有特别附赠的粉丝福利时间哦!”
            胡冰完全听不懂日语,他只看到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可爱女孩突然指着自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用胳膊肘怼了怼赵崇文:“哎,老赵,她刚在说什么?”
            “人家问你要不要也顺便来签个名,今天算你小子走运,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赵崇文扭过头,压低声音对他翻译道,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嗯……签名啊……”胡冰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为难。他平时根本不追星,身上自然也不可能带着什么应援物,“虽然我确实不是粉丝,不过……人家女孩子都主动问了,拒绝好像也不太礼貌?也行吧。”
            说着,胡冰开始翻找自己的单肩挎包。他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纸张,最后只从钱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今天下午刚拍的、自己和东京塔合影的拍立得照片。
            “嗯……我没有她们的照片或者明信片,要不……就麻烦她们签在这个照片的背面上面?可以吗?”胡冰把那张照片递给了赵崇文。
            赵崇文强忍着笑意,把胡冰那略显不解风情的话翻译给几位小偶像和制作人听。听到这个请求,女孩们不仅没有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个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外国男生非常有趣。
            “当然可以啦!很有纪念意义呢!”她们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女孩们轮流接过那张略显滑稽的游客照,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用心地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琴音还突发奇想,贴心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晴天娃娃。
            “冒昧问一句,听你们刚才私下里的交流,你们是中国人吗?”一直在一旁微笑着观察的制作人突然开口,用十分温和的语气问道。
            “是的,我们俩都是中国人。”赵崇文点了点头,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我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现在长期居住在日本,在这里上学了。我是从[SyngUP]知道的月村手毬,然后一路听过来的,一直梦想着能来线下亲自听一场你们的演唱会。所以这次趁着放假,我就硬拉着我这个好哥们儿一起来了。”
            赵崇文笑着转过身,用力拍了拍胡冰的后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这家伙啊,马上就要义务兵转志愿兵,一来他今年正好回家,二来我怕他以后长期待在部队就没时间出来潇洒了,所以这次特意把他拉出来好好玩一玩。他完全不会日语,我就全程负责给他当免费的导游和翻译,顺便也当是练习一下我自己的日语口语了。”
            尽管小偶像们并不知道自己邻国的兵役制度,但当听到“入伍当兵”这几个字时,她们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敬佩的神色。
            “哇哦,要去当保家卫国的军人吗?好酷啊!”琴音感叹道。
            “那……请务必在军队里也要注意安全,努力训练哦!我们也会在舞台上继续努力的!”咲季认真地对着胡冰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4-0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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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胡冰听不懂,但从她们的表情和动作里,也感受到了那份真挚的善意,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番愉快的交谈过后,为了不影响偶像们继续用餐,两人再次道谢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拉面馆。
              解决了晚饭的问题后,冷风吹散了刚吃饱带来的困意,两人在东京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散步消食。十二月的东京,街道两旁叶子掉光的树木已经被各种颜色的小彩灯装饰得流光溢彩,商店的橱窗里播放着欢快的圣诞颂歌,提前营造着节日的氛围。
              “哎呀呀,今天这一趟可真是来得太值了!绝对算是收获颇丰啊!居然能拿到非营业时间的私下亲笔签名耶!”赵崇文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双手举着那张有着三个女孩签名的明信片,借着路灯的光芒左看右看,兴奋得手舞足蹈,“哎呀,老哥,你也稍微激动一点表现一下嘛,别的不说,这么好的运气,接下来一年肯定顺风又顺水啦…”
              就在赵崇文滔滔不绝地畅想着未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注意力瞬间被远处的夜空吸引了过去。
              “咻——啪!”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天空中猛地绽放出了一大片绚烂的火花。紧接着,一朵接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幕中接连炸开,将半个城市的夜空照亮得宛如白昼。红的、蓝的、紫的,如同流星雨般拖着长长的尾痕在夜色中坠落。
              “哇!快看,烟花表演!”赵崇文指着天空,大声喊道,“快临近新年了,日本这边各个地方也开始陆陆续续搞起新年的冬日祭典和花火大会了!咱们这运气真是不错!”
              胡冰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死党的身边。两人驻足在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仰起头,一言不发地欣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璀璨夺目的烟火表演。烟花爆炸的巨大轰鸣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斑斓的光影倒映在胡冰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忽明忽暗。那一刻,世界仿佛充满了希望、和平与无尽的美好。
              多年以后,在东京大街小巷里和残余顽固太约分子苦战的胡冰每每看到夜幕下被击毁的无人机爆出的火球,总会想起几年前的东京街头,和自己的好哥们一起看焰火表演的那天晚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4-0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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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有些东西真的可以查一下的,不然太影响观感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4-03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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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4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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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火星落下
                  1月23日
                  “哇…今天居然真的下雪了呢~”藤田琴音穿着制作人送给她的新年礼物——一件崭新的纯白羽绒服——像一只欢脱的小兔子般从宿舍楼的大门里蹦了出来,靴子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她兴奋地站在银装素裹的院子里,伸出戴着毛茸茸手套的小手,在一旁停着的汽车引擎盖的积雪上画出一个个可爱的爱心图案。“对了,手毬酱,咲季怎么还不下来呀?”
                  宿舍大厅里来着暖气,在沙发上半躺着的手毬懒洋洋地抬起头说道:“咲季说她马上就来,看,她这不就下来了。”
                  一旁的楼梯口,咲季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姐姐,你终于来了,咱们该出发了~”佑芽兴奋地朝咲季挥了挥手,但随后她便注意到了咲季似乎有些不对劲,“嗯?姐姐,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呢,是不舒服吗?”
                  咲季微微点了点头:“嗯,感觉好像是感冒了,嗓子有点疼,头也有点晕乎乎的。”看到众人担心的眼神,她赶紧补充道,“没事的,普通感冒而已,出去吃个饭说不定就恢复了呢。”
                  四人漫步在白雪覆盖的东京的街头,飘扬的雪花在路灯的照射下仿佛一群小精灵一样,在空气中上下翻飞。
                  “咲季酱的表情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呢?”琴音蹦蹦跳跳地贴过来说道。
                  “嗯,感觉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后舒服不少。”咲季仿佛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笑着回答道。
                  “回去之后记得喝药,万一真影响到后续练习就不好了。”手毬冷不丁地从围巾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给在场各位都整不会了。
                  “哇偶,手毬居然真的开始去关心身边的人了呢。”琴音惊讶地说道。
                  “表情不要那么夸张啊!我平时也没那么不关心人吧!”手毬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但她还是决定对琴音的无理指控(也许吧)进行反驳。
                  琴音没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你说是那就是了”的表情后快步朝前走去,留下手毬跟在后边无能狂怒。
                  街道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四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餐馆,找了个位置坐下。
                  “嗯…点餐就交给手毬吧。”琴音把面前的菜单递给手毬,“我得去上个厕所…手毬,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吗?”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琴音只能去询问老板:“你好,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
                  老板面色凝重地从电脑前抬起头。虽然能看出来老板的心情并不好,但他还是很热情地给琴音大概指了一下方向,随后又坐回到电脑前。
                  “谢谢!”琴音一边礼貌地表示感谢,一边好奇地用余光瞥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有大大小小几个窗口,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正在播放着新闻。虽然琴音不会中文,但是也能看出来正在播报的内容似乎非常重要——不然这位老板也不会这么关注这个报道了。
                  “大人们真奇怪啊。”琴音在心里嘀咕,毕竟新闻这种既无聊又离少女们生活太远的节目实在是很难在她们心中有多高的评价。
                  不过此时的琴音应该也意识不到,未来一段时间内,新闻里那些看似很遥远的内容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创她那平凡且幸福的日常生活。
                  琴音从卫生间回来时,剩下的四位伙伴早已开始享用美食了,并且…
                  “哇,手毬你居然点了这么多吗?”琴音看着面前放的满满的桌子吃惊地说道。
                  “哼哼~既然带你们来品鉴,那自然是要全方面地体验喽~”手毬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烧鹅送进口中,“而且老板也很热情,因为我最近来的次数比较多老板都记住我了,今天还特意多给我们送了几样菜品呢。”
                  “你到底背着我们来了多少次啊…”琴音一边吐槽一边坐下来,用美味的食物来犒劳自己的瘪肚皮。
                  晚餐时间就这样在四人的谈笑风生中度过了——至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4-0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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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季从今天起床开始就不太舒服,先是鼻塞、流鼻涕,后来去练舞的时候更是浑身酸痛,体温也有些不正常的升高。一般来说,病成这样肯定得卧床休息了,但是…
                    做姐姐的,肯定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脸啊!
                    咲季就怀着这样的心情,硬生生撑了一整天。
                    直到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这根弦终于绷断了。
                    “抱歉,我…我可能也需要去一趟卫生间。”以“没有胃口”为理由,吃了两口青菜后就托着下巴,眼神涣散地看着手毬暴风吸入的咲季强颜欢笑着站起来,“琴音,卫生间大概在哪个方向…能帮我指一下吗?谢谢!”
                    推开餐馆原本并不沉重的大门,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狂暴起来。雪片伴着狂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咲季一步步、艰难地朝街角那个公共洗手间的方向挪动着。
                    她想吐,胃里仿佛有一头猛兽在翻江倒海,但是又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双无形且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她想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冰冷的空气,但喉咙深处那火烧火燎的肿胀感,让这件最基本的事都变得无比艰难,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胃里的酸水呕不出去,外界那冰冷湿润的氧气也吸不进来。
                    头越来越晕了,脚下踩的仿佛不是薄薄的积雪而是一层棉花,稍有不慎,腿就会用不上力气而突然打弯。
                    “抓住…”她想抓住路灯支撑一下身体,“我要抓住什么来着?”伸出的手扑了个空,身体一歪,手重重地拍在路边长椅上。
                    咲季的头落在长椅上,逐渐升高的体温将椅子上积起的薄雪慢慢融化。
                    “好凉快…好舒服…好想睡觉…”她就这样瘫在地上,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
                    五分钟过去。
                    “姐姐大人怎么还没回来?”一旁的餐馆里,已经吃饱了的佑芽看着门外越下越大的雪,一丝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她不禁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我也觉得,这雪也越下越大了,不会滑倒摔伤了吧…”琴音走到门口朝外望着,试图透过漫天雪幕看到那个活泼开朗的火红色女孩,“我出去看看!手毬,你吃好了之后记得把账结一下哦!”说罢,琴音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也去看看!”一旁的佑芽终于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们两个笨蛋!外边雪下得那么夸张,好歹带把伞啊!”一直在埋头苦吃的手毬突然抬起头,快速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一把塞进佑芽怀里,“这种鬼天气,要是你们也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们!”
                    “谢谢!”佑芽接过伞,随后便打着伞跑了出去。
                    置身于漫天大雪中,佑芽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沿着地上琴音刚踩出来的脚印朝前跑。“姐姐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佑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姐姐可能碰见的糗事:什么忘了带纸给腿蹲麻了,一不小心滑倒扭到腰扶着墙龇牙咧嘴…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佑芽原本沉重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然后,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漫天飞雪中,路灯下,咲季瘫倒在地上,脸埋在长椅上的积雪里不省人事;琴音正跪在她的身边,身上、头发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一边哭一边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佑芽并不是一个很有艺术细胞、喜欢思考哲学命题的孩子,但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着实让她在那一瞬间变得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只蹦出了那个被无数哲学家探讨过、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
                    死亡。
                    琴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了不知所措的佑芽:“快,快给咲季先打着伞…我…我得给制作人打电话…”琴音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手指打开通讯录,强作镇静地说道,“制作人…制作人…制作人你在哪里…”雪花飘落在手机屏幕上,又被琴音呼出的气体热化,在手机屏幕上聚成了一滴滴雪水。琴音的手指快速划过屏幕,将这一滴滴雪水划来划去。误触、断触…平日里已经让人很恼火的问题在这时候更是让人烦躁让人焦虑让人崩溃,琴音划动通讯录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抖越来越烦躁。屏幕上被划成奇怪图案的雪水仿佛在嘲笑她,试图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终于,在两人都要被这压抑的气氛击溃时,制作人的号码找到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4-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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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四的晚上是对于制作人来说堪称完美的私人时光:外面下着大雪,屋里开着暖气,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杯热可可,膝盖上放着充满电的手柄,头上带着充满电的耳机,屏幕上则是没用加载着色器就打开了的apex。如果这还不是天堂般的享受,那天堂显然不够权威。
                      前提是没有那通电话的话。
                      “喂?藤田同学?有什么事吗,居然不是月村同学给我打电话我还有点不习惯…”制作人喝了一口热可可,刚准备小小幽默一下就被琴音近乎崩溃的哭腔吓得差点给嘴里的热可可喷出来。
                      “喂?别哭了,冷静一下,什么情况?咱们慢慢说好吗,冷静,冷静…”制作人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换衣服,制作人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能让琴音这姑娘哭成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一般,她打来电话应该也是朝自己寻求帮助了。
                      “我…我们现在在学校外边的商业街,本来…我们是准备晚上一起吃个饭的,但是咲季…咲季一开始有点不舒服,后来没事了,但是又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就…就…好一会儿没回来,我们出门找她发现她晕倒在地上,头还很烫…怎么办…怎么办制作人…”
                      这过于巨量且琐碎的信息让制作人也愣了一下:“藤田同学,前因后果我们先不管,也就是说咲季同学现在昏倒在室外,不省人事,头还很烫,是这个意思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制作人赶紧回答道,“告诉我你们大概的位置,去马路边等我,我开车送她到医院!”说罢便赶紧摘下墙上挂着的车钥匙跑出了门。
                      在琴音和制作人通话的时候,手毬也赶过来了。两人七手八脚地把咲季抬起来放到在场三人中力气最大的佑芽背上,随后便急匆匆地赶往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了。
                      “艹,这雪,车开起来好滑…”制作人一边努力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吐槽道,“前面应该就到了,等她们上车后得先给防滑链装上。”
                      与此同时,马路边的三人也看到了那辆正在晃晃悠悠赶来的白色旧面包车,车还没停稳制作人就跳了下来:“快,你们先上车暖暖身子”随后赶紧跑到后备箱那给防滑链取出来,经过几位小偶像身边时还帮她们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赶紧上车吧,后排有干毛巾,先给身上落的雪擦擦,别感冒了。”说罢,制作人便扑到轮胎旁,用可能是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去给轮胎装上防滑链。
                      后排座椅上,佑芽顾不上用毛巾擦干头发就把后排沙发上散落的几包降温贴拆开,贴在自己姐姐的头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姐姐不那么痛苦。
                      副驾驶位上,一头白雪的手毬沉默地坐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好像在思考什么。突然,她拿过唯一的那把伞:“我去给制作人打伞。”
                      “这个装完就还剩最后一个了…”制作人单膝跪在雪地上,一边手里捣鼓着防滑链一边自言自语道。忽然,他感觉身后似乎靠过来了一个人,同时落在身上的雪也停了。
                      “月村同学,你怎么下来了?”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手毬低着头,盯着制作人的后背说道,“制作人,我…我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幼稚,但是…咲季她…不是一般的发烧吧…”
                      制作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最近有看国际新闻的话,现在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制作人突然抛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我没看新闻,但…但是那家饭馆的老板跟我聊天时说过,东大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病毒,和十几年前的‘非典’很像…咲季…咲季她不会是得了这种病吧?”手毬声音颤抖着问道,“我…我听说那种病毒传染性也挺强,那…那我们…好像致死性也很强…咲季她…”
                      制作人刚好给最后一个防滑链装完,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手毬的脑袋说道:“相信我,你们都不会出事的。”说罢,制作人拉开车门,“上车吧,先给咲季送到医院。”
                      面包车缓缓地动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晃了。“后排座椅上应该有几个口罩,你们拿出来戴上,现在是流感高发期,我们既然要去医院就要做好防护。”
                      接下来的路途,除了后排咲季沉重的呼吸声、雪花拍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和换挡时那个听起来就年纪不小的变速箱的咆哮,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医院很快就到了。制作人将车子开进停车场,不顾车停的的是否板正就赶紧跳下车,从后排接过咲季背在背上,急忙朝着急诊跑去。
                      剩下三人自然也不甘落后,赶紧跟着制作人的脚步跑了过去。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堪称噩梦般的景象。
                      平时宽敞明亮的门诊人满为患,许多带着口罩的病人和家属或站或坐——甚至还有躺着的——已经给整个门诊大厅挤的水泄不通,背着咲季的制作人正在一旁与一名值班护士说些什么:
                      “这孩子发热真的很严重,我们急需一个床位好吗?”那名护士看起来也已经忙了很久,一脸疲惫地为制作人解释无论是入院手续还是床位的准备需要时间,更不用说现在这种住院部已经人满为患的情况了:“当然,鉴于这孩子的症状比较严重,我们一定会为您尽快准备好入院手续的,请您配合,我们今天也很忙,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4-0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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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脸色发青、步履蹒跚的老爷爷一边咳嗽一边从她们三人身边走过,琴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避开了他咳嗽的方向:“戴着口罩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啊…”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小声嘟囔着。
                        这时,那名值班护士又走了过来,和制作人交谈了一下之后,制作人对着她们三人喊道:“佑芽同学!你过来一下,你姐姐的床位有了,但是入院手续和可能的后续治疗方案需要家属签个字!”制作人看了看一旁的另外两人,“你们俩就先出去待着吧,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里病人很多,别传染给你们了!”说罢,制作人就背着咲季和佑芽一起急匆匆地朝住院部跑去。
                        被留下的两人呆呆地走出医院大楼的大门,在旁边找了个石墩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琴音抬头望向天空,一种不安与陌生感袭上她的心头:“感觉…要出大事了啊…”
                        一旁的手毬低头搓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回答,但是她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
                        事实证明,她们的预感是正确的。
                        就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深夜,海峡对岸那个庞大的西方邻国,做出了一个震惊世界的决断:彻底切断、封锁他们国内那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的所有陆空进出通道。整座城市,犹如一个巨大的铁桶,被生生焊死。
                        无数企业紧急复工,春节里,无数的工厂里也是灯火通明,加班加点地疯狂生产着供不应求的防护服和口罩等医疗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那个犹如黑洞般吞噬着医疗物资的重灾区。
                        病毒,这个在庞大的生物界里,结构最为简单、甚至连细胞结构都没有的微小存在,却又一次用它那仅仅由几条单薄的蛋白质和一段脆弱遗传物质组成的简陋且恶毒的身体,将时代的列车转向了另一条充满未知与疯狂的轨道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4-03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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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1)
                          胡冰穿着一身防护服,气喘吁吁地走在小区单元楼的楼道里。
                          尽管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入伍,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准PLA,这种时候他不应该蹲在家里接受其他志愿者的帮助,于是乎,在和自己父母沟通后,他报名成为了社区志愿者的一员。
                          “五楼家里没蔬菜了,六楼602的孩子今年高考,家里圆珠笔芯用完了需要送,601的家里没医用酒精了…”胡冰一边在嘴里小声念叨着自己记在一张小纸条上的这栋单元楼居民们的需求一边接着爬楼梯——他所住的小区有点年头了,所以并没有安装电梯,这也是社区志愿者不太乐意来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好在胡冰这两年在部队里刻苦训练,所以体能这块完全没有问题。
                          距离全国性的居家隔离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大家基本都适应了这种生活,隔离初期的恐慌性抢购和对社区工作的不满也基本消失了,所以最近胡冰的工作都挺简单,基本就是跑一趟腿,给该送的东西送完,然后就在小区保安亭旁边的小桌子旁坐着就行了。
                          至于坐着的时候,那自然是要摸鱼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赵崇文那小子又给自己在qq里发了一堆弔图。胡冰每次看到这堆图都会纳闷:这小子明明搁日本那边医院里躺着呢,哪来的这么大心天天搁网上找图发给自己?
                          “你不是现在在住院吗,咋心态这么好还能天天找弔图”
                          “那不然我能干啥,数今天外边又抬走多少人?不慎得慌吗大哥”
                          “你大概给我介绍一下本子那边的疫情情况呗,你给我讲讲,我这也算一手新闻来源了”
                          “行吧,我想想…”
                          “哎你别说,我还真就知道一个,那个‘钻石公主’号,我不知道国内报道没,好家伙全船隔离之后每天都能检测出来好几个,听说还有搁船上病死的”
                          “这病毒真够操蛋的,传染能力不差的同时致死率也不低”
                          “哎,是啊,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来日本玩的时候咱们看的演唱会不”
                          “记得,怎么了?”
                          “就那个组合,RE;IRIS,她们的推特账号从二十几号开始就一直没动静,前两天终于发文称三个人连同她们的制作人全中招了,目前还在康复中,哎,希望别出啥事啊,我还等着回头再看她们的演唱会呢”
                          “她们好像年纪也不大吧,年纪轻轻活蹦乱跳的,应该没啥事”
                          “希望如此吧”
                          “那啥,我这边得量体温了,今天先聊到这了哈”
                          “好,你先量,我就不打扰了,早日康复哈!”
                          这时,又有一批医用物资拉过来了,胡冰赶紧放下手机过去帮忙。
                          …………
                          “不认识的天花板。”
                          这是咲季醒来后的第一个感想。
                          头很沉,仿佛里面灌了铅,手也抬不起来,只能转转眼珠看看周围。
                          自己昏迷之后过去多久了?手毬、琴音、妹妹、制作人他们怎么样了?种种问题堆在咲季心头,仿佛一根根毛刺一样刺挠着咲季
                          要不张嘴喊一下护士?好歹让护士知道自己醒了…
                          咲季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试图张开嘴巴发声。然而,就在她试图发声的瞬间,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异物感和撕裂般的剧痛。
                          “呃……咳……”
                          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声。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嘴巴上被死死扣着一个巨大的硅胶面罩,而喉咙深处似乎插着一根管子。不仅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要依赖那台发出“呼哧”声的冰冷机器。
                          巨大的无力感与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但虚弱且混沌的精神甚至无法长时间支撑这恐慌的情绪,很快,她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直到再次闭合。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咲季再次醒了过来。这次脑袋终于变清醒了,胳膊也没有那么重,可以勉强给上半身撑起来一点看看周围了。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床边那些滴滴作响的复杂仪器,看向了隔壁那张病床。
                          “……诶?”
                          隔壁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半靠在摇起的床背上。制作人那张平时总是充满干劲的脸庞,此刻瘦削得颧骨都微微凸起,眼窝深陷,连平日里干净光滑的下巴上都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他的鼻腔里插着透明的氧气鼻导管,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那台正在静音播放新闻的电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制作人转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对上咲季视线的瞬间,迸发出一阵难以掩饰的宽慰。他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冲着咲季轻轻挥了挥那只扎着留置针的手背。
                          “哟……你醒啦。”
                          制作人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砂纸在摩擦粗糙的桌面,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他费力地探出身子,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随后转过头看着咲季,眼神中满是心疼:“先别乱动,你现在还很虚弱,别伤到自己,我已经叫护士了,她们马上就来。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闭上眼睛再多睡一会,保存体力。”
                          看着制作人那副憔悴却依然努力护着自己的模样,咲季的心里猛地一酸,眼眶一热,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4-04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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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当咲季第三次从断断续续的浅眠中睁开眼睛时,身边不再只有冷清的机器,而是围了好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仿佛宇航员般的人。
                            “咲季…呜呜呜…我的咲季啊!”
                            人群中,咲季的母亲一眼看到女儿终于彻底清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扑到床边。她隔着那层厚厚的蓝色防护服和橡胶手套紧紧地握住咲季那骨瘦如柴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前,压抑着声音低声啜泣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妈妈这几个星期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第二天早上醒来,医生给我的就是病危通知书,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的眼泪在护目镜内侧氤氲出一片水雾,“你受苦了,我的宝贝…你的手…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咲季看着母亲那被口罩勒出深深印痕的脸颊和疲惫不堪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她努力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摸妈妈的脸,去擦掉那些眼泪,但手臂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她只能隔着刚刚换上的轻便氧气面罩,发出微弱且含糊的声音:“我…我没事的,妈妈。您才是…真的辛苦了,您的黑眼圈…都那么重了…”
                            母女俩正想互相再宽慰几句,一旁一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充满疲惫眼睛的护士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咲季母亲的肩膀:“患者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刚醒,但心肺功能还极其脆弱。还是尽量不要让她在情绪上有太剧烈的波动,以免引起血氧下降。有什么想聊的,最好还是等她转入普通病房恢复了之后再说吧。”
                            说罢,这位护士便搀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步三回头的咲季母亲离开了这间充满死寂气味的重症监护病房。身旁剩下的几位护士在熟练且麻木地检查了床边大大小小的监护仪器、记录下各项数据后,也都匆匆推着治疗车出去了。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仪器工作时发出的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滴——滴——”声。
                            咲季扭头看向身旁的制作人:“制作人先生,所以…我这是怎么了?外面…又怎样了?琴音…手毬…还有佑芽…她们…她们怎么样了?”
                            制作人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那就说来话长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制作人给咲季简单讲了一下她为什么躺在这里——从她雪夜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到这种未知病毒在世界范围内的蔓延,从学校里最初出现的几个病例到她们几个的情况。“对了,佑芽同学虽然也中招了,但她体质很好,症状很轻微,据我所知就发烧了几天,所以一直在你们家里自行隔离,今天你父亲之所以没来就是因为轮到他在家里照顾你妹妹。”制作人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很轻柔,“你应该是那天晚上聚餐的几个人里最严重的那个了。藤田同学没怎么发烧但是全身酸痛无力,那几天没人扶着连床都下不来;月村同学发烧了快一个星期,现在不发烧了却失去了味觉,听说最近比发烧那几天还蔫;至于给你们上课的那几位老师和其他几名我负责的偶像们则是在疫情发生后在学校里隔离,也都是或长或短地发烧一段时间,有的人现在还没彻底恢复…”制作人扭头对着咲季苦笑了一下,“你这次可真是鬼门关走一遭了,昏迷两三个星期呐,我每天躺在你身边看你担心的不得了…”
                            正当制作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这段时间的地狱经历时。病房外空旷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凄厉哭声,那哭声中夹杂着推车轮子在瓷砖上快速滚动的“骨碌碌”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唉……又推走了一个。”制作人眼中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沉默地摇了摇头,“我在这重症区也是躺了两个多星期了。每天走廊上推走几个蒙着白布的人,我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麻木…我已经数不清了。甚至我现在的这个床铺…”制作人自嘲地指了指自己身子底下的床垫,“都是刚推走一具遗体,护士们十分钟内消完毒,就立刻给我推上来了。也挺巧,居然刚好就在你的床位旁边。”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重新聚焦在咲季那苍白却逐渐恢复生气的脸上:“虽然我躺在这张床上,全身插着管子,什么忙也帮不到你。不过…唉,反正就是…每天醒来能看到你身边的仪器没有报警,能看着你身上那些给重症患者用的抢救设备被医生一个个撤掉,心里就能莫名的安心不少。”
                            “至少…我没把我的偶像弄丢。”
                            制作人摆了摆手,似乎想驱散这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死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能醒过来,就是最大的奇迹。接下来这几天,你就什么都别想,安心在医院里养养身子,争取早日拔掉管子出院吧。”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4-0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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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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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三天后,咲季的肌肉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逐渐能从床上撑起身子坐起来了。一个星期过去,咲季脸上的呼吸机面罩被撤掉,她也可以扶着墙壁下床走两步,也能和制作人并排站在病房窗前,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
                              白雪皑皑之下,城市死气沉沉的。
                              向下看去,医院大楼前原本的小广场上放满了一间间简易棚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棚屋之间间隔很小,只留下一个双向车道供偶尔会鸣着警笛呼啸驶过的救护车通行。
                              咲季曾小心翼翼地询问过每天来病房查房、浑身散发着浓烈消毒水味的医生,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然而,那些眼窝深陷的医生们给予她的回答,却总是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然后匆匆离去;她也问过制作人,制作人也只是苦笑着说,在他入院的那个雪夜,整个医院的急诊大厅就已经人满为患到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连走廊、楼梯间里都塞满了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病人。
                              每天在允许的时间段里,咲季会和家里的母亲进行短暂的视频通话。屏幕里,母亲总是戴着口罩,背景是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母亲红着眼睛告诉她,很多医院都和她所在的这家医院一样,彻底超负荷崩溃了。别说病床,连最基本的退烧药都成了天价难求的救命物资,整个社会的情况,只能用不容乐观来形容。
                              住在医院里很无聊,也很压抑,但是制作人好像一直能给自己找点事干——倒不如说,在这里不给自己找点事干,可能真的会疯掉。他每天很少下床,除了睡觉、定时观看每天的新闻之外就是抱着书看,偶尔看书看累了也会打开手机看看推特上的热搜,有时会看着手机摇头叹气,也有时候会拿着手机给咲季念屏幕上有关国内外疫苗研发进度的新闻。
                              不过咲季并不太关心这些话题,她只想早日出院,早点回家看看自己的妹妹,还要和把她送到医院的小伙伴们说声谢谢。
                              压抑而无聊的住院时光,就这样在一天天的煎熬中缓慢流逝。终于,在一个没有下雪、天空却依然阴沉的下午,咲季出院了。
                              制作人也在同一天拿到了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出院许可,离开了这间他们住了快一个月的病房。
                              坐在回家的车上,咲季静静地向窗外看去。
                              尽管距离疫情全面爆发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但路边的店铺却还基本都紧闭着门,路边那些曾经热闹非凡、排着长队的店铺,现在基本都紧紧拉着卷帘门,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偶尔能看到的几间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或药店里,也只有寥寥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店员在紧张地将物资打包,准备等专门的防疫人员来取走、配送到客户手上。
                              汽车缓缓路过了一个熟悉的城市公园。咲季记得,以前这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游客们总是拿着各种小零食投喂着那些被养得油光发亮、圆滚滚的流浪猫。它们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送到嘴边的丰盛食物。
                              但此刻,公园门口的景象却让咲季感到一阵胃部翻腾的恶寒。
                              一群流浪猫正聚在干枯的花坛边。它们身上的毛发早已打结、脱落,有的甚至瘦得连根根肋骨都清晰可见,眼神中闪烁着野兽般饥饿且凶残的绿光。这群曾经温顺的生灵,此刻正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发出凄厉的尖啸。而它们争夺的目标,竟然是一只看起来像是被冻死很久、僵硬得如同石块一样的巨大死老鼠。那只死老鼠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被这些饥饿的猫爪扒拉来扒拉去,扯出暗红色的冰渣。
                              咲季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移开视线,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
                              在那里,在漫天飞舞的残雪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被积雪覆盖的人形物体。那“东西”的身上凌乱地盖着几件破旧的单衣,应该是脸部的地方被一件黑色的外套死死蒙住。它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冰冷的长椅上,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既没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人,也没法确定那是否还是个活物。
                              简直是某些末日背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咲季这样想。
                              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晃晃悠悠地开着,伴着车内的暖气,刚刚出院还很虚弱的咲季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4-04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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