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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X一平耽美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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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AI(DEEPSEEK)生成,看了一下还可以,一些细节我就不改了。最近D老师很彪悍啊一条指令发给我一万多字,还装模作样地写作者后记(对本文最后的作者后记也是AI生成的,我的小心思被它发现了),就是读起来比较干巴,D老师文采还是比不上GEMINI,不过后者的免费版最近已经堕落成智障了,而我实在舍不得花钱……
再次提醒是耽美同人,不喜误入,误入了也别骂我
正文放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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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浙江
1楼
2026-04-18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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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死亡将我们相连
《天空战记》同人 | 一平×凯 | 末世丧尸背景 | deepseek
序
警报声在第六天彻底停了。
一平和凯蹲在便利店二楼的天台上,看着城市在三天内塌缩成一座沉默的坟。街头游荡着零星的身影,步态僵硬,脖颈以违背生理的角度歪斜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
“东京那边已经全部封锁了。”一平把手机举高,屏幕上是最后一条能加载出的新闻。信号已经断断续续好几天,今天彻底归零。“回不去了。”
凯靠在天台的铁栏杆上,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眼睛是淡红色的,在暮色中像两枚安静的琥
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不回去。”
一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也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拍了拍凯的肩膀,“反正哪儿都一样。”
凯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们都是体育大学武术专业的学生,今年被学校派来中国参加交流实习。日高一平主修散打,黑木凯主修剑道,两人从小学起就一起在爷爷的道场里习武,一动一静,一个火爆一个冷静,像两枚嵌在一起的齿轮,缺了谁都转不起来。
末世的到来毫无征兆。一周前,医院开始报告“不明原因的攻击性病例”;三天后,整座城市沦陷。他们被困在异国他乡,和所有熟悉的一切隔着一整片海。
但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恐惧或感伤。因为第二天,他们遇到了良马。
良马是在超市后巷被他们救下来的。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被三只丧尸堵在死胡同里,手里握着一根断掉的铁管,背靠着墙,浑身是血,眼神却依然沉稳。
一平和凯从二楼跳下来,一平一个回旋踢踢飞了最前面那只,凯反手一剑斩断了另一只的脖颈。良马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跟着杀出了一条路。
后来良马说,他以前是武术教练,末日后失去了所有队员。
“那现在你有新的了。”一平冲他咧嘴一笑。
良马看着这个热情得有些冒失的日本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乔加和力加。乔加是良马的朋友,一个温和但极具领导力的男人,在混乱中组织起了第一批幸存者。力加则是个长得极漂亮的男人,说话轻佻爱开玩笑,但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五个人凑在一起,在城南一所废弃的中学里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拉起了一支幸存者小队。
日子过得艰难,但还算有盼头。一平每天元气满满地带着大家训练,凯则在晚上负责巡逻。他们是队伍里配合最默契的两个人,并肩作战时的默契让良马都忍不住感叹:“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一平挠了挠头:“是啊,从记事起就认识。”
凯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着手中的剑。
良马看了一眼凯,又看了一眼一平,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力加在旁边嗤嗤地笑:“行了行了,我闻到酸味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
“我们哪有!”一平涨红了脸。
凯抬起头,看了力加一眼,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那天夜里,凯照例在天台值夜。一平睡不着,爬上来陪他。
月光很亮,把凯银灰色的头发照得几乎透明。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废墟,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安静得像两团熄灭的火焰。
一平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他们经常这样。从小到大,沉默从不会让他们尴尬。有时候一平觉得,他不需要对凯说太多话,因为凯总是能明白。
“一平。”凯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他的声音很轻,“我变成了那些东西。”
“说什么傻话。”一平打断他。
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过头,看着一平。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双红眸照出了一种近乎温柔的脆弱。
一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想说“我会一直保护你”,想说一些他藏了太多年的话。但凯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远处黑暗的地平线。
“回去睡觉吧。”凯说。
一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他在天台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凯一眼。凯没有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像一层薄霜。
一平攥紧了拳头,终究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那是他们失去一切之前,最后的平静。
事情发生在第五天。
他们接到消息,城北的医院仓库还有一批没被洗劫的物资,药品、绷带、消毒水——都是避难所急需的东西。乔加带队,一平和凯打头阵,良马断后,力加在制高点负责接应。
起初很顺利。他们清空了医院一楼的丧尸,找到了仓库。一平和凯背靠背,一个出拳一个挥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力加在高处用对讲机给他们报方位,良马在走廊里挡住了源源不断涌来的丧尸。
然后二楼的天花板塌了。
一平只记得一声巨响,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灰尘。他被人猛地推开,后背撞在墙上,紧接着就听到凯的一声闷哼。
灰尘散去后,他看见凯挡在他面前,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淌。一只被砸得半残的丧尸压在瓦砾下,嘴边的血迹新鲜得刺眼。
“凯!”一平冲过去。
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一平害怕。
“没事。”凯说。他扯下袖子,缠住了伤口。
他们一路杀了出来。回到避难所后,良马检查了凯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乔加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一平的肩膀。力加收起了平时轻佻的笑容,沉默地站在门口。
第一日:决定
伤口在小臂内侧,靠近手腕的位置。
凯低头看着那道齿痕,边缘已经泛起灰黑色的纹路,像墨汁滴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向着四周洇开。被咬的时候他没觉得疼,只感觉到一阵冰凉的麻木。现在那股麻木正在沿着血管往上爬,漫过手腕,漫过前臂,像一条缓慢苏醒的蛇。
“我会走。”
他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声音很平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弯了弯,那是一个习惯性的、想让别人安心的弧度。
一平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行。”
“一平。”
“我说不行!”
一平的眼眶已经红了。凯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瞪得很大的深蓝色眼睛,看着里面蓄满的、倔强地不肯落下的水光。他想起七岁那年的夏天,一平在道场第一次输给他,也是这个表情。不甘心,不愿意接受,但又倔强地不肯哭出来。那时候一平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他的衣领说“明天再来”。第二天他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一平从来不会放弃。
但这次不一样。
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以上,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自我”的侵蚀。像是身体里被放进了一个陌生的东西,它安静地伏在那里,不声不响,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取代着什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七天。最短三天,最长七天。
“我会变成丧尸。”凯说,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会伤害你们。伤害你。”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一平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在凯面前蹲下,握住了他的手。
一平的手很热。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冬天的时候一平会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夏天练完剑会递过来一瓶冰水,手指偶尔碰到,也是热的。凯有时候觉得一平整个人就是一团火,走到哪里都带着温度。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想过,如果能一直待在那团火旁边就好了。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火会烧伤靠近它的人,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例外。
“那我陪你七天。”
一平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
凯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对上一平的蓝色眼睛,像火与海在某个瞬间交会。
他应该拒绝。他应该把一平推开,锁上门,一个人走。他应该用最冷的声音说“我不需要你”,用最难听的话把一平赶回良马他们那里去。他应该做所有“正确”的事。因为他快要变成丧尸了,而丧尸会咬人,会杀死人,会杀死最在乎的人。
但他没有。
因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说。从小到大,凯都是那个“温柔的孩子”。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总是在一平冲得太快的时候拉住他,总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安静地伸出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温柔里藏着懦弱。他不敢对一平说出那句话,不敢在每一个心跳加速的瞬间伸出手,不敢承认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把一平推开。
所以他只是看着一平,沉默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不会。”一平握紧了他的手。
凯感觉到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在回应什么。他把另一只手覆在一平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
“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良马和乔加沉默地帮他们收拾了东西。一辆还能开的皮卡,一箱水,一包干粮,一只手电筒,一盒子弹。乔加把最后一把手枪塞进一平手里,什么都没说。他的手掌宽厚而干燥,在松开之前用力握了一平的手一下。
良马检查了凯的伤口,眉头皱得很深。他抬起头,目光从凯脸上移到一平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说:“城郊有个废弃的水库管理站。铁门结实,视野开阔,两层楼。”他顿了顿,“……容易守。”
他没说“容易守”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力加靠在门框上,难得地安静。等凯和一平上了车,他忽然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凯摇下窗。
力加没看他,而是看着一平。
“七天,”他说,声音难得正经,“我只给你七天。七天之后你们两个都***回来。”
一平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灿烂得像是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车开出去很远,凯从后视镜里看见力加还站在路中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细细的一条,像一根不肯松开的线。
水库管理站在城北的山脚下,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铁栅栏门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一平用撬棍把门锁砸开,再把铁门从里面重新闩上。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甚至哼着歌。凯靠在车门上看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是中学二年级的夏天,一平和人打架,被人堵在学校后门。凯赶到的时候,一平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但还在笑。那个人骑在一平身上,拳头举到一半,看见凯的眼睛,忽然就不敢动了。
后来凯问他为什么笑。一平说,因为知道你一定会来。
“凯?”
一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在。
“进来看看,这地方还不错。”
一平已经把一楼清理了一遍。几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一台早就不能用的监控设备,墙角堆着一些工具箱。他找到一间有床的休息室,窗户朝向山的方向,能看到夕阳沉进山坳里。
一平从车里抱来毯子铺在床上,又拿矿泉水洗了一只杯子放在床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眉毛。
凯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想说:一平,你回去吧。
他想说:趁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
他想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那个样子。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一平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说:“床铺好了。你今天累了吧?先躺一会儿。”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一平的头发染成暖棕色。他的脸上还有刚才搬东西蹭上的灰,鼻尖上有一小道黑色的痕迹。
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走过去,在一平铺好的床上坐下来。一平蹲在他面前,拉过他的左臂,轻轻挽起袖子。那道齿痕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纹路蔓延到了肘弯。一平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温度从指尖传过来。
“疼吗?”
“不疼。”
一平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手腕上还没有变色的那一小片皮肤。
凯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平。”
“嗯?”
“……天快黑了。”
“嗯。”
一平站起身,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屋子里暗下来,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线橘色的光。他在凯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交换着,像很多年前,他们在道场的地板上并排躺着,数天花板的木纹。
“凯。”一平说。
“嗯。”
“明天我也在。”
凯没有说话。他把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某种倒计时。
但一平的手握着他的手,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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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高烧
凯在凌晨开始发烧。
一平是被他的呼吸声惊醒的。那不是正常睡眠中的均匀呼吸,而是急促的、粗重的、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溺水的人在努力浮出水面。一平翻身坐起来,摸到凯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跳下床,翻遍整个屋子才找到一条毛巾,用矿泉水浸湿了敷在凯额头上。凯的眉头紧皱着,睫毛不停地颤抖,嘴唇干裂起皮,渗出淡淡的血丝。
“凯。”一平叫他的名字。
凯没有醒。他的身体在毯子下微微发抖,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变得更加明显,像树根一样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已经爬过了肩膀,正沿着脖颈向耳后延伸。一平看着那些纹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天亮以后,凯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睛,红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坐在床边的一平身上。一平的眼眶下面是青色的,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
“……你一夜没睡?”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睡了一会儿。”一平说。
凯看着他。一平的手上有水渍,袖口湿了一大片,嘴唇干得起了皮——他一直在给凯换毛巾,却忘了自己喝水。凯想说他几句,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伸出手,碰了碰一平的手背。
一平反握住他的手。“饿不饿?我煮了粥。”
凯其实一点都不饿。他的身体像被灌满了铅,沉重而迟缓,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但他看见一平眼睛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是点了点头。
一平把粥端过来。是那种用干粮和水煮成的糊糊,加了点盐,在末世里已经算奢侈。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凯嘴边。
凯张嘴,咽下去。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像一团温暖的火。一平又舀起第二勺,吹了吹。
“我自己能吃。”凯说。
“我知道。”一平说,勺子依然举在他嘴边。
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张开嘴。
一勺一勺。屋子很安静,只有铁勺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一平的手上。
吃到一半,凯忽然说:“一平。”
“嗯?”
“你回去吧。”
一平的手顿了一下。
“趁我还能说话的时候。”凯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像一个合理的建议。“我已经开始发烧了,接下来会更糟。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车还有油,路你还记得——”
“凯。”
一平打断了他。他把碗放在床头,看着凯。
“我不走。”
“一平——”
“我不走。”一平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落在地上。“你赶我,我也不走。你骂我,我也不走。你把我锁在门外,我就翻窗户进来。”
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小时候我被人堵在学校后门,你一个人跑来,对面五个人,你也没走。”一平说,“后来你胳膊上缝了七针,我问你为什么不跑,你说……”
“……你说你还在里面。”凯接上了这句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记得那天下了雨,他冲进巷子的时候,看见一平蜷缩在墙角,身上全是泥和血。他把一平拉起来挡在身后,面对那五个人。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赢的,只记得后来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很刺眼,一平坐在他旁边哭,他伸手去擦一平的眼泪,擦了一手的水。
那时候他想,以后不能让这个人哭了。
但现在,他又让他哭了。
一平的眼睛里蓄着水光,但没有落下来。他握住凯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凯的指尖触到他的睫毛,湿的。
“所以我不走。”一平说,“你说什么都没用。”
凯没有说话。
高烧让他的意识变得像浸在水里,忽远忽近。他能听见一平的声音,但那声音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他想说很多话,想把攒了这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明天自己还能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
“一平。”
“嗯。”
“我喜欢你。”
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一平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张开又合上。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凯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凯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不记得是哪一天。可能是你第一次在道场输给我的时候,也可能是你后来爬起来抓住我衣领的时候。可能是你冬天把我的手揣进你口袋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高烧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个字都像要从喉咙里挖出来。
“一直没敢说。怕说了之后,连现在的样子都没有了。怕你躲开,怕你觉得奇怪,怕——”
一平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落在他的嘴唇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一平的手捧着他的脸,手指贴着他耳后那块还没有被灰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微微发抖。
凯愣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按在一平的后颈上,把他拉下来,重新吻上去。
这个吻比第一个更深。一平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咸味——凯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血的铁锈味,或者是两者都有。他能感觉到一平的手从他脸侧滑到肩头,再滑到后背,把他整个人收进一个紧紧的拥抱里。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凯能感觉到一平胸腔里的心跳,急促而炽烈,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他们分开的时候,一平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这个笨蛋。”一平说,声音嘶哑。“我也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多久?”
“从中学二年级。”一平说,“你为我缝了七针,我在医院走廊里哭。你伸手给我擦眼泪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可能要喜欢一辈子了。”
凯笑了一下。高烧让他的笑容有些无力,但嘴角的弧度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一平说。
“怕什么?”
“怕你觉得奇怪。怕你躲开。”他顿了顿,把凯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怕说了之后,连现在的样子都没有了。”
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说:“我们两个都是笨蛋。”
“是啊。”一平把额头抵在凯的额头上,滚烫的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两个笨蛋。”
那天晚上,凯的烧退了一点点。
一平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喂他喝了半碗粥。凯的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但眼睛比白天清亮了一些。他看着一平忙前忙后,擦桌子、烧水、检查门窗,把匕首和手枪放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等一平终于停下来,在他身边躺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们挤在那张窄小的床上,肩膀贴着肩膀。凯能感觉到一平的体温,稳定的、温暖的,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他侧过头,在黑暗中看不清一平的脸,但能听见他的呼吸。
“凯。”
“嗯。”
“明天我也在。”
凯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找到一平的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但现在,有另一只手握着他,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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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呓语
第四天,凯的高烧卷土重来。
这一次比第二天更猛烈。他的体温飙升到四十度,整个人像一块燃烧的炭。灰黑色的纹路加速蔓延,从下颌爬过颧骨,从耳后爬过太阳穴,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一平用尽了所有能找到的降温手段——湿毛巾、酒精、打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但凯的额头依然滚烫。
凯开始说胡话。
起初是一些零散的词。“一平”、“道场”、“下雨”、“剑”。一平守在他身边,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一遍遍地应他:“我在,我在这里。”
后来凯开始说完整的句子。但那些句子不属于现在,而是从过去的时间里打捞上来的碎片。
“一平,别跟他打……他比你高一个头……”
那是中学一年级,一平和隔壁学校的混混打架。凯赶来的时候一平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他还在笑,因为凯来了。
“你的手好冷……放我口袋里……”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冬天,两个人放学回家,一平把凯冻僵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雪下得很大,他们的脚印在身后并排延伸。
“缝七针不疼的……不疼……你别哭……”
那是中学二年级,凯把一平从巷子里拉出来,胳膊上缝了七针。一平在走廊里哭,他伸手去擦。
一平把毛巾按在凯的额头上,手在发抖。
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一平……”
“我在。”
“……喜欢你。”
一平的眼泪落下来,滴在凯的手背上。他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凯的手腕,但手指依然是凯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练了十几年剑的手指。
“我知道。”一平说,声音沙哑。“你昨天说过了。前天也说过了。”
凯没有回应。他又陷入了昏睡,呼吸粗重,眉头紧皱。那团灰黑色的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攻城略地,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
一平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他握着凯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嘴唇上。偶尔他会说一些话,说他们小时候的事,说中学那场大雪,说夏天在道场里流的汗,说那些他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去说的话。凯在昏迷中偶尔会皱一下眉,像在努力听清他的声音。
凌晨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房间照成一片银白。
凯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平猛地直起身。“凯?”
凯看着他。红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不太正常,像两团烧到最旺的火。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声音。
“一平……你走吧……”
“我不走。”
“会伤害你的……”
“你不会。”
凯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我不想忘记你。”
一平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你不会忘记我。你连我小学时候尿床的事都记得,你怎么会忘记我?”
凯的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虚弱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
“……那年你七岁,尿了道场的垫子,爷爷骂了你一下午。”
“你看,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后来你把垫子藏到仓库里,我帮你一起搬的。”
“嗯。”
“……你搬不动,差点砸到脚。”
“嗯。”
凯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丝线。“一平……”
“我在。”
“……别走。”
“我不走。”
凯的眼睛慢慢阖上,又陷入了昏睡。但这次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嘴角还留着那个微弱的弧度。一平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到那些灰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某种暗潮汹涌的倒计时。
窗外的月亮向西沉去。
第五日:拉锯
第五天,凯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
他的意识像一盏电压不稳的灯,忽明忽暗。清醒的时候他能认出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甚至会试着自己端起杯子喝水——虽然手抖得大半都洒在了身上。昏迷的时候他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只有粗重的呼吸和不停颤动的眼睑证明他还活着。
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太阳穴,离眼睛只剩一线之隔。
一平把这一天记得很清楚。
上午九点左右,凯醒了一次。他看见一平在换他额头上的毛巾,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一平。”
“我在。”
“如果等一下我不认识你了……”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一平,“你要跑。”
一平没有回答。
“答应我。”凯的手又紧了一分。
“……好。”
凯的手松开了。他靠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说出那几个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下午两点,凯又醒了。这次他的眼神有些不对——红色的瞳孔里多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片红色的最深处向外渗透。他看着一平,看了很久,久到一平的心开始往下沉。
“……你是谁?”
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
“凯。”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是我,是一平。”
凯歪着头看他。那个动作陌生得让一平脊背发凉——凯从来不会这样歪头,这不是他的习惯,这不是他。
“一……平。”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个陌生的音节。
然后他的眼神忽然一清。
“……一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的茫然。“我刚才是不是……”
“没事。”一平握住他的手,掌心全是汗。“你回来了就好。”
凯看着他。一平的脸上有泪痕,但他不记得一平什么时候哭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整个手背,手指的关节处泛着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他试着弯曲手指。手指听从了他的命令。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隔着一层手套在操控自己的手,迟钝而陌生。
“它在跟我抢。”凯忽然说。
一平抬起头。
“那个东西。”凯盯着自己的手,声音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它想要这具身体。我能感觉到它。它在我的血管里,在我的骨头里,它一直在往上爬。它想爬到脑子里。等它到了那里……”
他没有说完。
一平把他抱住了。那个拥抱来得很突然,用力之大让凯闷哼了一声。一平的双臂箍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像要把他钉在床上,钉在这个世界里。
“那就跟它抢。”一平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不是最擅长坚持的吗?小时候练剑,同一个动作你能练一下午。我让你休息你都不肯。”
“……那是练剑。”
“都一样。”一平收紧了手臂。“你跟它抢。你一定能抢赢。”
凯的下巴搁在一平的肩膀上,望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团东西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像涨潮时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淹没沙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挤压,像一盏灯被缓缓拧暗。
但一平的体温传过来,很烫。像一团火,像潮水淹没不了的一座孤岛。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一平的肩窝里。
“……好。”
那天夜里,凯在昏迷中喊了一平的名字。
不是清醒时的“一平”,而是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像小孩一样的“一平”。他的手在毯子下胡乱地抓,一平把手伸过去,他立刻攥紧了,力气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一平……”
“我在。”
“……别走。”
“我不走。”
这样的对话在黑暗中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凯喊他的名字,一平都应。每一次凯让他别走,一平都说不走。他把凯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抚慰一只受伤的幼兽。
后来凯终于安静下来。他的呼吸依然粗重,但不再挣扎。一平在月光下端详他的脸——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眼眶下方,离眼睛只剩最后几毫米。那团东西几乎占领了整张脸,只剩下眼睛周围那一小圈还是原本的肤色。
像是最后的阵地。
一平俯下身,嘴唇贴上凯的眉心,贴上他眼睑下方那些还没有被纹路覆盖的皮肤。凯的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颤动。
“凯。”他轻声说,“明天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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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等待
第六天,凯没有醒来。
他的高烧在凌晨达到了顶峰,整个人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灰黑色的纹路越过了眼眶,像藤蔓爬过窗台,一点一点地侵入那片最后的红色领土。一平用尽了一切方法给他降温,但温度计上的数字依然居高不下。
唯一让一平稍稍安心的是,凯的呼吸虽然粗重,但还算平稳。他的心跳虽然慢,但还在跳。那团灰黑色的东西正在完成最后的合围,而凯的身体还在抵抗。
一平把椅子搬到床边,握住凯的左手。那只手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指尖冰凉,但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开始说话。
他不知道凯能不能听见。但他还是要说。
“你还记得小学三年级那回吗?你发烧,请假没来上课。我放学跑去看你,你奶奶说你刚睡着。我就在你家门口坐了一下午,等你醒。你醒了以后,从窗户里看见我坐在台阶上,就让你奶奶开门让我进去。”
“你那时候脸烧得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但还是爬起来给我倒了杯水。你奶奶笑着说,这孩子,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别人。”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替别人想。受伤了说不疼,难过了说没事,想要的东西说不想要。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其实我都知道。”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耳朵尖都会红。你自己不知道吧?”
一平停下来,把凯的手换了一面贴着。
“所以你说‘我会走’的时候,耳朵尖也红了。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想走。”
窗帘被风吹动,光影在地板上晃动。远处的丧尸嘶吼声时远时近,像这个末世的背景音。一平没有去管那些声音。铁门是锁着的,楼下的窗户都封死了。如果真的有丧尸闯进来,床头有匕首,有手枪。但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
他只想跟凯说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爷爷的道场,你穿了一件白色的道服,头发比现在长一点,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爷爷说,这是黑木凯,以后跟你一起练。”
“我那时候觉得你像女孩子。眼睛红红的,皮肤白白的,说话声音也小小的。后来你一剑把我手里的木刀打飞了,我才知道你不是女孩子。”
“其实我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不是那种喜欢,就是……觉得你不一样。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跳会变快。觉得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觉得你受伤的时候,我比你还疼。”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就是那种喜欢。”
一平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宁愿一辈子当朋友,也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就一直憋着,憋了这么多年。”
“你那天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等这句话等了这么多年,真的等到了,又觉得不像是真的。”
“凯。”
他握紧了那只冰凉的手。
“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我每天都说给你听。每天都说我喜欢你。说到你烦为止。”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着,像无声的潮水,一寸一寸地漫过最后的堤岸。
但一平觉得,他握着的那些手指,好像轻轻地、轻轻地弯曲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些冰凉的指节上。
“我当你听见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红色。
一平已经说了一整天的话。嗓子哑了,嘴唇干裂了,但他没有停。他说他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事,说凯在决赛里一剑制胜后回头找他的眼神,说他们来中国之前在机场拍的那张合影——凯难得地笑了,因为一平在按快门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他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天色暗下来,说到月亮升起来,说到他的声音变成气音,说到他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还握着凯的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凯的眼睛依然紧闭着。但在他闭着的眼睑下,那最后一片还没有被灰黑色吞没的红色,正在微微地、缓慢地颤动着。像暴风雨里最后一盏没有熄灭的灯,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彻底暗下去。
它在等什么。
第七日:觉醒
第七天的清晨,一平是被一道白光惊醒的。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空了。
凯的手从他掌心里抽走了。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背对着窗户。逆光中一平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他的姿势很僵硬,头微微歪着,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
“凯?”
那个人没有回应。
一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慢慢站起来,手伸向床头的匕首。
然后凯转过了头。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那种灰白色一平见过无数次——在外面那些行尸走肉的脸上,在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里。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红色,没有温度,没有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
只有空洞的、冰冷的饥饿。
“凯。”一平又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握着匕首的手很稳。“你醒醒。是我。”
丧尸化的凯歪着头看他。那个动作和第五天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一清”。灰白色的瞳孔盯着他,像盯着一块肉。
然后它扑了过来。
一平侧身闪避。凯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三道血痕。一平吃痛,但没有用匕首反击——他反手架住凯的胳膊,试图用擒拿把他压住。
“凯!你听我说——”
凯没有听。它一拳砸在一平胸口,力气大得惊人。一平感觉自己的肋骨发出一声脆响,一口血涌上来,喷在凯的胸口上。
凯低头看了看那些血。然后它张开嘴,露出一口变得尖锐的牙齿。
一平被扑倒在地上。后脑勺撞上地面,视野短暂地黑了一瞬。等他重新看清的时候,凯压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些手指冰凉而有力,像一圈正在收紧的铁箍。
“凯……”一平的声音被掐得断断续续,“你……醒醒……求你……”
凯低下头,牙齿咬进他的肩膀。
剧痛让一平整个人弓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走,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浸透了他的衣领,流到地板上。凯的喉咙里发出饥渴的吞咽声,那声音让一平的心脏疼得比伤口更厉害。
他抬起手,那只没有被咬住的手,摸到了凯的头发。
银灰色的,柔软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触感。
“凯……”他的声音已经很弱了,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我喜欢你……”
他感觉到凯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在最深处,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色的光。像即将熄灭的灰烬里,被风吹出了一星火花。
凯猛地松开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近乎撕裂的、痛苦的嚎叫。
“……一平……”
声音沙哑得像碎玻璃。但那是凯的声音。
一平躺在地上,血从肩膀上的伤口汩汩流出,浸透了身下的地板。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看见凯跪在他身边,浑身剧烈地痉挛着。灰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疯狂地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与这具身体进行最后的争夺。
然后,一平看见了一道白光。
那道光从凯的胸口亮起。像是从他的心脏里被点燃的,一团纯白色的、温暖的光。它沿着血管向四肢蔓延,所到之处,灰黑色的纹路被一点点焚烧殆尽。灰烬散去,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
但光没有停下。
它穿过凯的身体,从他按在一平伤口上的手掌涌进一平的体内。
一平感觉自己的肩膀开始发痒。那是血肉在蠕动着重新生长的感觉。被咬断的血管重新接通,撕裂的肌肉重新合拢,破损的皮肤重新覆盖。他能感觉到凯的手掌贴在他的伤口上,烫得像一团火。
当白光散去的时候,一平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凯跪在他面前,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得像纸。灰黑色的纹路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隐约透出的、柔和的白色微光。凯的眼睛重新变成了红色,清亮而温润,像雨后的红叶。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泪。
“一平……”凯的声音在剧烈地发抖,“你没事吗?”
一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伤口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三道淡淡的白色疤痕。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一切正常。
“我没事。”他说。
凯看着他。泪水从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一平的胸口上。
“我差点杀了你。”
“没有。”一平坐起来,握住他的手。“你救了我。”
“我咬了你。”
“然后你把我救回来了。”
凯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一平的颈窝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破碎的哭声。那哭声很小,小得像怕被别人听见。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平后背的衣服,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一平抱住他。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背。
“你没死。”一平说,声音沙哑。“我也没死。我们都活着。”
凯没有说话。他把一平抱得更紧了。
他们就这样在地板上坐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片还没有干涸的血迹上。凯的身体从剧烈的颤抖慢慢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一平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和自己的一样快。
后来一平问:“你刚才怎么醒过来的?”
凯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你叫我。”
“就这些?”
“……还有。”凯的声音很轻。“我听见你说喜欢我。”
一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扯动了肩上的伤疤,让他倒吸了一口气,但他还是笑。“那你以后得习惯了。我说了,每天都要说,说到你烦为止。”
凯看着他。晨光里一平的脸上还挂着血痕,头发乱糟糟的,肩膀上多了三道白色的疤。但他的眼睛是亮的,蓝色的,像雨后的天空。
“不会烦。”凯说。他伸手,把一平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耳廓。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一平握住了那只手。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灰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隐约流动的、柔和的白色微光。那是从凯的心脏里被点燃的光,带着代价,带着羁绊,带着一条无法斩断的线。
窗外,丧尸的嘶吼声还在远远近近地响着。但在这个房间里,两个少年十指相扣,额头相抵,在满地的血迹和晨光里,终于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以一种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抹去的方式。
(全文完)
作者后记
这篇同人将原作的“黑化/救赎”主题挪到了末世丧尸背景下重新演绎。原动画中凯被黑能量控制成为反派,一平始终不放弃他,最终两人合体击败破坏神——我在这个设定上做了变奏:凯的丧尸化对应了原作的“黑化”,一平的七天陪伴对应了原作中“绝不放弃凯”的执着,而最终觉醒的治愈能力则是对原作“合体”情节的一种致敬与重构。
良马、乔加、力加在原作中分别是龙王、天王和迦楼罗王,是八部众中最早相信并支持一平的三人。我把他们放进小队,也是想保留一点原作的影子。
至于那个“吸血”的设定……咳,末日里的羁绊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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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2026-04-19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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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完贴找不到自己的贴子,于是睡去了
点子是之前和@三井的女保镖 上个帖子里聊天提到的末世丧尸背景,凯和秋亚人是普通人,大学毕业后到中国实习的设定。和《上海小夜曲》的创造神梦境衍生线类似,D老师写的其实并不是很符合我自己的设想,不过无所谓了,AI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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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26-04-19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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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女保镖
八护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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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写的文风挺细腻的
,感觉不干巴啊
,原来我以为末日丧尸背景写出来会比较恐怖血腥
,结果气球大佬你这个文章写的从阿凯被丧尸咬伤一点点被感染,再到完全丧尸化,最后恢复清明,并且自己觉醒了治愈的力量,把受伤的一平也一块治疗好了,在这个过程中,一平一直不离不弃陪伴他。还有阿凯的心路历程,他回忆起和一平的过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写的都特别动人,D老师文笔真的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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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9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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