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激情过后,刘醒和九妹并排躺在床上,忽然刘醒坐了起来问道：九妹,今天在教堂对圣母许了什么愿啊？
许愿，许愿，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九妹一边把玩着睡衣上的纽扣的一边说道。
说来听听吗？老婆,摇着九妹的手臀并把脑袋凑了过去.
好了,不要闹了,明天不是要和二叔一起找洋鬼子谈生意吗？快点睡啦！说着便把刘醒又摁回了枕头上。
阿醒
嗯！
不知道怎么了,我今天特别想念猪笼里的那帮街坊,杨太太、杨阳、排骨他们还有…晴晴,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我真得很挂念他们！
那帮家伙过得好不好呢，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我没死,还娶了你做老婆,一定会替我高兴的.尤其是睛晴看到他大哥再也不是孤单一人,终于有人给他暖被窝了,在天上也会笑的.说着说着竟感伤起来.
九妹注意到他的变化,把头倚在他肩膀上安慰道；“醒啊,不要这样！”
刘醒把头深埋在她颈间,紧紧抱着她.许久才抬起头说：老婆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像现在这样把你拥入我的怀抱。
哦！是吗，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还记得你拉我去烧鸦片那次吗？回来的路上你一直看着我笑，笑得那样地甜,笑得我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那时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这个魔头了.
喂,干嘛说话那么难听啊,朝他胸口轻捶了一下接着说：什么魔头魔头的,还有啊,明明是你对我先有意思的,为什么在教堂反倒说是我对你有意思呢?快说呀，九妹催促道.
是啊，是啊，我是在试探你吗,谁知道你老人家一盆凉水给我从头浇到底.听刘醒说到这儿,九妹不禁呵呵笑起来.
喂？
嗯？
真的没意思？刘醒心有不甘地问。
都说了没有了,你也不想想,我当时都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哪还有心思儿女情长啊!
停了会儿又说:直到你替我挡了子弹,我抱着昏迷的你时,才发现我好怕失去你.后来,你帮我戎毒， 我又感觉自已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所以你被当游击队抓起来时,我才会那样慌乱，那样拼了命的要救你.阿醒，其实今天在教堂我是求圣母保佑你永远平安的，我不要再尝试失去你的痛苦，那种感觉真的好可怕.我每次拿自己的命去赌,九死一生的时侯,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可……
见九妹愈说愈激动就把她的头揽在胸前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直到怀中人平静下来,还时不时地用手指在他胸前抹着圈,便又说:九妹,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
什么事儿？说啊!
你一个女子就为了一个信念，打拼了二十年，你不后悔走上这条路吗？
九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平躺在他的胳膊上说:我不后悔，只是每次厌倦时,我也会想这个问题,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呢?单凭我一个人能救多少人？又能烧多少鸦片呢？但想归想,一旦做起来就不会有回头路了，而且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
唉！醒啊,你说人活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就说我爸爸吧，年轻时是风光过，可老的时候，又得到了什么呢，还有姑姑，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姑姑的心情.
所以你不但帮她葬了少康,还给了疗养院一大笔钱,让她在那养老.见九妹盯着他似在询用你怎么知道的，便解释道:我听阿森和铁姐提过的.
我们毕竟是至亲,再怎么斗也只是为了利益,都没想过要彼此的命,失去了少康,她精神几度失常,难道真的要她老无所依吗？
别人为什么而活呢？我不知道,我呢,在没认识你之前就是抓贼了,月底领薪水,给家用,汇钱给睛晴治病.认识你之后呢?
怎样?九妹挑了挑眉问。
还能怎样,肉体和灵魂都一并给了你啦.
哦?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你呀?
是呀,是呀，是我硬往你身上贴的,这总行了吧.说完轻啄了一下 九妹的鼻尖.神情严肃地看着九妹说:郑九妹,我最后一次对你说,从今以后不许你再为别人着想了,听到没?
不为别人想，那为谁想呢？
想想你自已,想想我,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
喂,你说会不会有那天啊?会不会啊,嗯?
哪天啊？
你知道的!
会…应该会吧!
见九妹被自己问得满面羞红,不禁自己也心头一热.附在她耳边，轻吮着她的耳垂不断地昵喃着:老婆,爱你,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