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像是叹了口气一般像大厅的方向走去。我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我指的方向。我正好指着那座雄伟的建筑物的一扇巨大的窗户,透过那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华丽的装饰。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暗了下去,急忙收回手,慌忙的跟上已经渐渐走远的九代。
他就像之前那样和我有说有笑,我也在一旁挂着笑容附和着。他给我讲着一些关于彭格列现状的事情,比如同盟家族、敌对家族、财政来源等等之类的,虽然之前reborn都给我说过了,但我都在一旁默默的听,有时提出一些问题,他都耐心的给我解答。渐渐地,我们走进了彭格列的大厅。
再走近大厅的一瞬间,我的表情明显僵硬了。
果然还在这里。
九代默默地把我带到历代彭格列首领的画像前,在历代首领面前走过,最后停留在了年代最久远也最大的画像上。他和我站在下面,看着画像中我名义上的祖先。这幅画像,摆在整个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
Giotto•Vongola VongolaⅠ世
我,沢田纲吉,14岁成为彭格列十代候补,在今天正式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有着纯正彭格列之血,和与初代一样的武器和大空之炎,是他的直系后裔。但是又有谁知道这鲜为人知的背后的真相?
“初代啊,和你很像对不对?”九代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喃喃自语,“有着和你一样的火焰和武器,还有一样的超死气模式。”他叹了口气,又看向初代的画像。画像中的初代在超死气模式下披着他包容一切、宽容一切的披风,燃烧着橙色火焰的手套上的“Ⅰ”十分刺眼 ,以及……那张几乎和我一摸一样的脸。
“或许是因为你继承了他的觉悟并且还是他的后代,我常常觉得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哈,很有趣是吧?”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的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
“但他是Ⅰ世,我是Ⅹ世……”
Ⅹ世……
那段时光已经成为了历史。
我闭上了眼睛来压泄心中无尽的悲伤。
“纲吉啊……”我默默的再次跟在九代后面离开了画像,走下了大厅的楼梯。或许是我的心情没有被压制住,我他的话语里不经意捕捉到了丝丝悲伤,他接着问我,“你有恨过我吗?”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在前面也停了下来,背对着我双手放在后面——就像老人在走路时不得不弯下腰将手放在后面一样。我忽然感到一阵阵心酸,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个问题。
“或许……没有……”我断断续续的说着,就像是在做着违心的举动。但实际上如果他没有选择让我做彭格列十代候补,我就不会再次遇到他们。如果我没有有一次遇到他们,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在别人面前笑得真实,不,应该是根本就不会笑出来。
“恨那种东西……”我偏过头喃喃自语看向一楼,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九代!”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九代也就此放弃了再问我。我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reborn第一次成为了救星,差点就感动的泪流满面。然而下一秒,在我还没迈下最后一阶台阶时我就被那个身影直接踹了下来。
这次真的泪流满面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蠢纲。”他落在了我的背上,潇洒的向下拉了拉帽子。我怨念的看着这个堪称魔王的小婴儿,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顶夸张的黑色圆顶帽,边缘都用橙色钩编。黑色的帽子下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在那顶帽子的边缘,匐着一个绿色的小蜥蜴正等着他那双大眼睛一脸无害地看着我。虽然他是婴儿的身体,但魔王啊就是魔王啊,这一辈子与那时最大的不同就是遇到了这个魔王。
我选择了闭嘴,因为无论我说什么都避免不了再次被踹或吃枪子的命运。但同样的,我什么都没说他还是拿出了列恩变成的手枪对着我的脑袋毫不犹豫相当利落地开了一枪。我堂堂彭格列十代首领外加那个时候的颜面在他面前被扫得一塌糊涂。为了避免英年早逝,在子弹离开枪口的一瞬间我就狼狈的爬了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