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影梦魇】:
我……
……不是赝品。
我……
是……
【邪影之尊】:
那你是什么?
【邪影梦魇】:
!!!
【邪影之尊】:
你输了,还是两次。
【邪影梦魇】:
我没输!我还有挥剑的余力。
【邪影之尊】:
不,你输了。你甚至没法继续压制我的意识。
【邪影梦魇】:
闭嘴!你只是他的手下败将,有什么立场嘲笑我!你不过只是一个因为仇恨,铤而走险想跟我融合的懦夫!
【邪影之尊】:
仇恨更是你失败的原因。你的仇恨是不纯粹的,那之中有着仰慕,有着欣喜,有着期待,就这你还想熄灭圣光?
【邪影梦魇】:
我与他本是一体!
【邪影之尊】:
你已经被他丢掉了。
【邪影梦魇】:
……
【邪影之尊】:
即使是现在,你还在渴望他,你一边期待着得到他的宽恕与认可,一遍又恐惧着再次被他抛弃。
你所有的行动都只是源于“让他后悔”这种幼稚的想法,因为他是你活着的理由,是你存在的支柱,是你唯一的希望。
【邪影梦魇】:
……
【邪影之尊】:
认清现实吧,圣光的本质就是舍弃,舍弃本心,舍弃本质,舍弃欲求,否定着个体的意志。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依附,我才是你应该选择的那个。
【邪影梦魇】:
选择……?
【邪影之尊】:
让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憎恶,我来赋予你,作为邪影的“自我”。
【邪影梦魇】:
真正的……自我……
【邪影之尊】:
我来向你证明,谁是“唯一”。
(见邪影梦魇逐渐虚弱,邪影之尊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开始了对这份混沌之力的侵蚀,那是他蛰伏多年的最终目标。)
(但就在接触到混沌根源的那一刻,灵魂的火焰便沿着触须,引燃了邪影之尊。)
呃啊啊啊!!
【邪影梦魇】:
……
这就是你的挣扎吗,邪影之尊……
【邪影之尊】:
!
【邪影梦魇】:
我不会聆听败者的蛊惑,也不需要败者的灵魂!
【邪影之尊】: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需要我!有我存在你才能够独立!你就是个残次品!要不是我,你现在仍然只是碎片!连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明白吗?!
【邪影梦魇】:
看清自己的立场,你对我而言……
只是“杂质”。
【邪影之尊】:
“杂质”?你有胆子说出这种话,还想将我驱逐?那你与他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构成自己的一部分剥离吗!?
【邪影梦魇】:
……
那又如何。
【邪影之尊】:
没有我,哪怕有那道裂隙,你也不会成型。我才是邪影梦魇最关键的部分,你这个蠢货!
【邪影梦魇】:
多么丑陋啊,邪影之尊。明明最后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功亏一篑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不过,还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这些话,恐怕我永远也无法理解“真我”的所在。
为什么会忘记呢?当生灵遇到威胁时,是我保护了他们。当恶灵来犯时,是我给予了制裁。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第一个承担,第一个去接受。
【邪影之尊】:
难道说……但是……
【邪影梦魇】:
邪影之尊,你问“我是什么”,对吧?
连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明白吗?
(灵魂深处的混沌开始动摇,邪影梦魇的身躯之中,圣光的力量逐渐充盈。)
【邪影之尊】:
这不可能!
【邪影梦魇】:
我,就是圣光啊。
(暗影之中,邪影梦魇睁开了双眼,他感受着圣光在自己的身上充盈,但对彼方的执念,愈发强烈。)
【圣谕邪魇】:
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我”。
(圣光灵神与重生之翼,二位正是英雄圣殿的成员。)
(他们来到宇宙的边缘,平息了“芜”的入侵,修复着空间中因此诞生的异常裂隙。)
(在二人的努力下,裂隙慢慢消退,四周似乎又回到了平和的状态。)
【圣光灵神】:
还好情况并不严重。
【重生之翼】:
……
灵神,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圣光灵神】:
你是指正好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件事吗?确实如你所说,或许是这里本身就出现过裂痕。
再加上我与心魔的交战时爆发出的能量,附近的空间因此变得更脆弱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重生之翼】:
泰坦星域那边的裂隙,怎么也不至于波及到这里,而且之前也没发现过裂隙之间还存在共鸣的现象。
【圣光灵神】:
你怀疑是人为引发吗?
【重生之翼】:
……
但是,很难想象有人能同时避开你我的探知。
【圣光灵神】: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们得先回一次圣殿……
【重生之翼】:
灵神,小心!
(远处,混乱的能量流沿着空间的脉络传达而来,随后,有着什么,正在靠近。)
(或者说,比起靠近,更像是在粗暴地拉扯着空间,试图让这里离他更近一般。)
(混乱的能量同高空落下,屹立在圣光灵神与重生之翼的面前,一念、一息,都让四周的空间浮现出隐约的裂纹。)
【圣光灵神】:
!
怎么可能……
【重生之翼】:
……
(混沌?不对,还有圣灵?而且还充满着灵神的气息。)
(他就是灵神的心魔?但这份兀臬的力量,是直到刚刚才凭空出现在这个宇宙吗?那……之前的裂隙,想必就是他引发的了。)
(稍加思索后,重生之翼站在了圣光灵神的身前。)
【圣光灵神】:
不用顾虑我,你要做的是张开结界。
【重生之翼】:
我不建议,灵神。
【圣光灵神】:
能威胁到圣殿存在的人出现了,我不能再有所保留。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圣谕邪魇】:
虚张声势吗?仅仅只是击退邪影梦魇,就已经是你的全力了。
【圣光灵神】:
为什么你的气息会变得如此混乱……
【圣谕邪魇】:
混乱?不,这正是“圣光”应有的模样。
【圣光灵神】:
荒唐,你对附着在身上的污秽毫无自知吗!
【圣谕邪魇】:
你所说的“污秽”,是指你的过往吗?
【圣光灵神】:
……
【圣谕邪魇】:
你为了你的“圣光”,不断地将自我否定,不断地将自我割舍,抛弃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圣光的神。
我捡拾回了所有的“你”,我见证了你成为神的每一步,甘愿成为你的影子,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圣光灵神】:
我对我所舍弃的,不会有任何眷恋。
【圣谕邪魇】:
没错,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就是这份毅然决然的不悔,让你永远无法意识到……
“自己也同等残缺”这个事实。
【圣光灵神】:
无论如何诡辩,我也不会再接纳你。
【圣谕邪魇】:
接纳……你还没明白吗?你所割舍掉的“自我”,早就已经大于你自己了。
不是我要回归于你,而是你应回归于我。直视我吧。然后认识到现在到底是谁更加完整。
(圣光灵神的意志不曾动摇,他举起巨剑,指向了面前的被扭曲编织而成的怪物。他的身后,由纯粹光芒所凝铸的结界开始展开,将二人笼罩。)
向“圣光”发起反叛,就是你的回答吗?除了背叛,你依旧是什么都不会。
【圣光灵神】:
这是一场试炼。任何对过去选择的质疑,都是我灵魂的懦弱。所以,我必须在这里与你诀别,不惜一切代价。
【圣谕邪魇】:
我会让你理解的……
【圣光灵神】:
我会让你安息的……
【二人】:
以“圣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