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波莉娜】:
回来得正好。再晚一点，我就要带着检查仪去战场上找你了。
【圣光灵神】:
还没到复查的日子吧。
【希波莉娜】:
我倒也想按日子来。可这次你这次对付的是Ω4762，生命寂灭者诶！我接到空洄星徒的讯息就赶紧开飞船过来了。一路过载，我的副引擎都烧坏了。
【圣光灵神】:
芜不会等我做完检查再来。

【希波莉娜】:
但它们也不会在意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你的身体出了状况，就会有更多文明被它们所吞噬。
所以我们这群研究高维生物的人，也只好跟着你一起赶时间啦。
宇宙学会和圣殿合作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至于你，还是老规矩。先查查身体，再看看你体内那块碎片。
(希波莉娜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抬至他的胸前，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住。柔和的光点在两掌之间聚拢，凝成一枚光球。细细的光流从球中淌出，沿着灵神的胸膛、肩臂缓缓铺开，直至流遍全身。)

【圣光灵神】:
先说那颗星球。善后进行得如何？
【希波莉娜】:
我刚收到远程传回的消息。启迪者们已经完成了Z34行星的善后工作。
这次很幸运，Ω4762还没来得及展开生命熵寂，四分之一的文明得以保全。周围的八颗行星只是受到一点波及。
【圣光灵神】:
……
【希波莉娜】:
但它降临的地方已经变成【生命死区】，只能等待以亿年为单位的自然恢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学会将为文明余民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引导。
【圣光灵神】:
辛苦你们了。
那么这次咤克斯……Ω4762的降临【媒介】是？
【希波莉娜】:
是一个名为【无忧乐土】的情绪统合机关，Z34文明的整体社会氛围较为阴暗压抑，文明希望通过将人们的情绪与统合机关相连，吸收负面情绪，提升社会活力。

【圣光灵神】:
但富集的负面情绪变成了灭世的怪物。
【希波莉娜】:
是的。变成了灭世的怪物。
【空洄星徒】:
有时候会想不明白，为什么文明总会自寻烦恼呢。
【希波莉娜】:
哦？看来我们的小星徒对这个问题有些思考呢
【空洄星徒】:
文明不会因为一次换血而恢复活力，如果不解决造血的问题，只会在一次次透析中慢性死亡。这样简明的道理，他们理应想得到。

【圣光灵神】:
星徒，我们是守护者。守护者的剑，只用来审判怪物。
不过这次的【媒介】实在令人在意，在你们的记录中，还从未有过咤克斯直接以情绪作为降临媒介的事件吧。
【希波莉娜】:
没错，过去从未存在过以非实体为唯一媒介降临事件。
【圣光灵神】:
也或许正因为如此，咤克斯这次的力量才如此羸弱，我本做好了鏖战的准备。
【希波莉娜】:
但它似乎在一点点突破原有的限制，这一点非常令人不安……
Ω4762是高维生物中最危险的存在，是生命的死敌，它的存在是宇宙文明最大的威胁。
我刚才已经将这次事件的详细情况上报了宇宙学会，这件事情不会就此为止。
嗯……？
(希波莉娜正在检查的双手忽然停滞了一下)
这次又用了碎片的力量？

【圣光灵神】:
用了。面对咤克斯，我不会有所保留。
【希波莉娜】:
它的形状有些变化，边缘变得比之前更加毛糙，似乎正在向外生长。
从伊波那一战留下它，到现在借用它的力量，你的身体一直在承受这些变化。
老话还是得再说一遍：它留在你体内这么久，也不等于它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

(流淌的光芒掠过胸口时，圣光灵神垂下目光。“伊波”这个名字，让那场遥远的战斗再度浮现在眼前。)
(诞生于宇宙深处的圣光灵神，曾循着众生的呼救抵达伊波星系。)
(在那里，他与一只高维生物交战，拼尽全力，才将它驱逐。)
(一道碎片在交锋中从那生物身上脱落，留在了他的体内。自那以后，它的力量便始终伴随着他。)
【圣光灵神】:
我知道。那块高维生物的碎片，还在我体内。
【希波莉娜】:
知道就好。每次复查，你最不愿意多谈的就是它。
【圣光灵神】:
谈论与否都不能否认它存在的事实，我只能善用它。

【希波莉娜】:
前提是你能驾驭它。那时我们还没有建立联系，宇宙学会也没有收录那只高维生物的降临记录，我们对它的能力、降临条件，几乎一无所知。
至于对你的影响，更是未知数。这也是我这个烦人的家伙要经常来找你的原因。
【圣光灵神】:
我……并没有觉得你很烦人。

【希波莉娜】:
得了吧，你大概是那种每天板着脸，和人说话超过三句都会觉得厌烦的家伙，每天一睁眼就跳进宇宙里的超级工作狂。
【圣光灵神】:
我不这么觉得。
【希波莉娜】:
喔？那小星徒觉得呢？
【空洄星徒】:
圣光灵神大人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严肃认真，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也很注重细节，就连用餐后的所有餐具都要搭成一个立起来的银白十字星。
【圣光灵神】:
……
【希波莉娜】:
天啊，小星徒，原来你是腹黑型的！我以后可要对你再温柔点了。
【空洄星徒】:
？
我认为是非常厉害的优点，因为我悄悄地摆了很久，一次都没有成功呢。

【希波莉娜】:
呼……检查结束。
(希波莉娜缓缓收拢双手，最后几缕光流从灵神身上退去，汇回掌间。光球随之散作微光。她放下手，收起笑容，看着圣光灵神的眼睛。)
碎片发生了许多变化，我撷取了一些样本，带回去分析。
不过不得不感叹一句，你的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纯净。
我很好奇，那些恐惧、愤怒，或者不属于你的念头，真的从来没有浮现过哪怕一次吗？
【圣光灵神】:
……
那些杂念左右不了我。我的圣光里，容不下一丝污浊。
【希波莉娜】:
倘若它们曾真实地诞生于你的心间，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希波莉娜静静地看向灵神，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空洄星徒】:
今天就到这里吧。灵神大人刚经历过一场战斗，需要休息。希波莉娜小姐，请随我来。
(空洄星徒向灵神微微颔首，领着希波莉娜向殿外走去。)

(圣光灵神垂下目光。胸口中的碎片轻轻一颤，他下意识按了上去。)
(就在那一瞬，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
(圣殿的地面化作污浊的泥浆，穹顶上的星光扭曲、聚拢，显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泥浆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起。他带着戏谑的笑，向灵神伸出了手。)
(灵神低头，自己的双手竟也染上漆黑，与那身影相同的纹路正沿着手背蔓延。)
【圣光灵神】:
……！
(他猛然收拢手指。泥浆、面孔和那道身影一同消失，殿中的星光依旧静静流转。)
(可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圣谕邪魇——曾被他割舍的暗面，为何又出现在幻象里？)
(殿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人。)
(希波莉娜的提醒犹在耳边，咤克斯临走前的那句话，也再次从记忆中浮起。)
【咤克斯】:
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
【圣光灵神】:
……
(圣光灵神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那些疑问仍无答案，而“德米安”的指引依然清晰。他定了定神，向殿内走去。)
(他想，或许应该把这些也告诉希波莉娜。)

【天启星魂】:
难得见你来找我。
【圣光灵神】:
嗯，回来之后，有件事我一直无法弄清。
【天启星魂】:
能让你困惑的事情可不多，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圣光灵神】:
德米安。你对这个词有没有什么印象？
【天启星魂】:
没有。但这似乎是一个……稍等，让我用星盘推演一番。
(天启星魂将星盘悬于空中，任由指针在刻度上缓缓流转，最终凝定在一个坐标上。)
德米安，找到了。
它是一个星系，不过……
星盘上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从计算结果来看，那里的文明发展阶段不高，生态稳定。
【圣光灵神】:
没有异常？
【天启星魂】:
没有。
【圣光灵神】:
……
【天启星魂】:
这不像你。
【圣光灵神】:
为什么。
【天启星魂】:
你以前不会有这么多疑虑。
【圣光灵神】:
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
【天启星魂】:
需要我为你占卜一下吗？
【圣光灵神】:
不必了。
(圣光灵神转身走到殿外，金色的光芒在脚下汇聚。)
【天启星魂】:
路上小心。
【圣光灵神】:
嗯。
(金色的流星从英雄圣殿升起，他划入深空，朝着那个未知的星系飞去。)

灵神起源，什么魔王勇者，我不知道

【第6节】-【陷落】
简介:面前的所有美好都化为可怖的异象，如今，他再次直面宿敌。

(金色的流星划入德米安星系的外围，圣光灵神缓速悬置在星系边缘，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数颗行星环绕着一颗温和的恒星运转，星轨间飘散着细微的星尘带，在恒星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正如天启星魂的星盘所揭示的那样。)
【圣光灵神】:
早期农耕文明……灵长类的碳基生命……生态稳定……
(圣光灵神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星系第三轨道上的一颗星球上，那颗星球的表面覆盖着大片的金色。)
没有任何异常。
(他沉默了片刻，尽管碎块的波动早已平息，脑海中的低语也没有再出现。)
(可那道自战场上就开始引导他的方向，仍径直地指向这颗星球。)
……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