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冒犯的建议】
简介:不舍弃点什么，就无法保存大局，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一点的。

(城市的清晨，祭司和帕旺们挤在房间中，焦急地等待着。)
(祭司们、召唤师们、你们，前天参会的大部分人都来了，除了一个人——伊娜。)
【凯亚】:
那个伊娜，什么意思嘛！故意拖延时间？
【忠诚的召唤师】:
喂，我们可听得一清二楚！
伊娜大人因为使用力量压制神之毒而身体不适，可不像你们，无所事事，闲得在城里乱逛！
【凯亚】:
谁无所事事了！我们可是为了调查都跑断腿了！
(你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你们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但占多数的还是无奈和疲惫。)
【我】:
（看来召唤师们真的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啊。）
【大祭司】:
肃静，肃静，既然伊娜·帕旺没有到场，那就先由塔普娜报告吧。
明天的这个时候，塔普娜与帕旺的通加之争将得出结论，但看起来，二位都没有准备好啊。
塔普娜。
【神流】:
我们打算解决现在法卡洛亚城内，中毒的神圣节点的问题。
【大祭司】:
有所耳闻，你们和帕旺选了同一个目标，但你打算怎么做呢？

【忠诚的召唤师】:
再说了，你说你是为了让我们轻松，但我们可从来没要求过啊？
【疲惫的召唤师】:
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献上生命，这比起塔普娜的使命和法卡洛亚的神圣性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
不是，为什么啊？我知道神圣节点很重要，但现在不是面临着扩大的问题吗？
【暴躁的祭司】: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一拍脑门张口就来——
【神流】:
请收回你的话，祭司先生，我们提出这个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么做的可行性！
(神流狠狠地朝你点了点头，你马上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你将玛希娜给你们的手稿高高举起，确保祭司之家中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我】:
参与建造了法卡洛亚城的建筑师图希，留下的设计手稿里写得明明白白——三座节点，本来就可以互相替代！

【忠诚的召唤师】:
图希？建造法卡洛亚的建筑师？
【我】:
他和其他建筑师卡胡那的名字，就刻在东侧动水区神圣节点下方的石头上。
你们都淡忘了这些前辈们的存在，因此他的后人才将这份手稿交给我们！
第十代塔普娜早已预见到会有今天这种事，所以才告诉图希先生如此设计。
因为第十代塔普娜的姐妹……即使其中之一被毁掉，剩下的也能守护城市。
(此言一出，此前情绪激动的召唤师们和祭司们都噤声了，而神流和凯亚都默默向你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大厅里安静下来，仅有寥寥数人在小声交谈。)
(你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盲目的反对之声渐息，人们在思考。)
【大祭司】:
能把这件事挖掘到这份上，我确实从你身上看到了通加。
但这还不够。
究极精灵啊，你知道吗？神圣节点是由第十代塔普娜身体的一部分化成的。
舍弃神圣节点，意味着要我们割舍与第十代塔普娜的联系。请你站在我们的角度考虑，即使知道了这一点，你仍然建议我们舍弃神圣节点吗？

(你一开始没理解大祭司在说什么，随后你猛地转头，看向人群边上的神流。)
【我】:
（神圣节点是塔普娜身体的一部分……化成的？）
(神流垂着眼，有些躲闪着你的视线。)
（她知道吗？她一定知道的啊。）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大祭司】:
请容我讲讲经吧。我们常说塔普娜对我们意义非凡，这不是一句空话。
她们每一人都确确实实地守护着拉卡伊的生灵，现在也是如此，神圣节点就是证明。
对于那些需要被守护的人来说，神圣节点就是塔普娜本人，舍弃神圣节点，对他们来说就是舍弃了塔普娜，亦或是被塔普娜舍弃。
没有人希望自己得不到拯救，不是吗？
(这是一段非常有分量的话，你再三思量了个中滋味，甚至感到了些许动摇。)
【神流】:
那是……
那是我的责任。
(比起往常的神流来说，她说这话时有些小声，不过她很快就咬了咬牙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当舍弃中毒的节点，顾全大局。
而且我也知道，塔普娜虽然能够守护拉卡伊，但却做不到守护每一个人。
像倒下的召唤师们，还有与械灵战斗付出生命的人们，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但我还是想再努努力，保护好大部分人……
(大祭司沉默了很久。)

【大祭司】:
好吧。
你确实做好准备了，这才是我们祭司最关心的事。
至于神圣节点，去吧，塔普娜、究极精灵，做你们该做的事。
要记住，做得到，才谈得上守护。
(说完之后，大祭司就转头离开了大厅。)
(祭司之家里说话声不断，似乎没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在你们的身上了。)

(祭司之家里说话声不断，似乎没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在你们的身上了。)
【埃A达】:
终于取得同意了呢。
【我】: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吧。
【凯亚】:
不管怎么说，切断神圣节点的通道总比压制毒素要简单一些吧？
【我】:
确实，但愿实操的时候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望向大厅中的神流，她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轻松下来，你突然有些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神流……那个，神圣节点是第十代塔普娜身体的一部分，这个是怎么回事？
【神流】:
啊，这件事啊，不好意思……没提前告诉你。
第十代塔普娜……她把瑟菲拉分给了法卡洛亚，建立了这座城市。
神圣节点就是这么来的……
【我】: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
【神流】:
……对不起。
【我】:
没，没必要道歉，我不是在责怪你什么的，只是——
只是，你看啊，我都是你的究极精灵了，可以多信任我一点的。
关于塔普娜的事情就都告诉我吧！咱们以后的旅途还长着呢，多相互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
(你尽量以开朗的语气说了，不过神流并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打起精神来。)
啊……当然我不是说现在啊，如果你之后有时间的话再告诉我吧！
我还有不少想问的事情呢，和塔普娜相关的，和塔普娜无关的，哈哈，还有召唤术和你那条手臂——
【埃A达】:
喂，走啦。
(埃达拿登山镐顶了你一下。)
【神流】:
嗯，我会告诉你的，说好了。
【我】:
哦，哦……
(你被埃A达拽着离开了祭司之家。)

【埃A达】:
赛尔啊赛尔，你是真的完全不懂啊……不对，难不成你是装出来的？
【我】:
啥啊，啥啥啥跟啥啊？
【埃A达】:
她不想说你就别问了呗，你都看出来她不想说了，还问为什么。还是说你其实是在怀疑她？
【我】:
没有，我当然没有怀疑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或者说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关心而已……因为她看起来很……
【埃A达】:
很？
【我】:
我不知道，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
哼，你是不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你背后响起来，你回头一看，是伊娜。)
【我】: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为啥今天没来吗？
(伊娜又冷笑了一下。)
【伊娜】:
继续嘴硬吧，看你这条路能走多远。
(说完，伊娜就离开了。)
【我】:
……
怪人。

【第20节】-【切断】
简介:轮到塔普娜的回合了，断腕止损能成功吗？
(当天下午，中毒的节点前已经清了场。)
(祭司们在节点正下方摆开了法阵，召唤师们分列两侧，把精灵的瑟菲拉一点一点注进法阵的纹路里。)
(海风比昨天大，法阵的光被吹得一阵明一阵暗。)
【我】:
埃A达，虽说要切断通道，但具体怎么切断啊？不会是要我来切吧？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把能量剑什么的？
【埃A达】:
就算你想也办不到，那通道是纯粹能量体，只能由瑟菲拉能量来干涉。
而且切断那条通道得一次性灌入极强的瑟菲拉，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还有这种功能吧？
【我】:
那自然是没有的。
【神流】:
别担心，赛尔，我有办法。
【我】:
身为究极精灵，却在这种事上帮不上忙，真不好意思。
【神流】:
哪有的事！你能提出这个我们拉卡伊人根本不敢想的方案就已经很厉害了！
通加有各种各样证明的方式，这就是你的通加。

【忠诚的召唤师】:
法阵就位了。塔普娜大人，通道的位置我们标出来了，随时可以开始。
【神流】:
好的，那么……我去也！
【我】:
（我去也是什么鬼啊。）
（不过好像她心情好一些了。）
(你注视着神流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那座中毒的神圣节点，随后她高举起了那只瑟菲拉手臂。)
【神流】:
……
自瑟菲拉之流，以阿塔富岛的神流·塔普娜之名——
通晓一切，与万物连接的全知与全能者啊，我们仰仗你的智慧与力量，惊叹你那迷雾一般的神秘。
请在这渺小的世间展现你的风采，格芙拉（Gevurah）！
(神流的周身爆发出极强的瑟菲拉能量光芒，就好像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从手臂之中喷涌而出。)
【凯亚】:
哦……神流姐是想叫出那个精灵吗？
【我】:
那个？哪个？
【凯亚】:
超厉害的，据说。不过凯亚也没有见过。
(能量不断外溢着，过了十秒……二十秒，过了好一会，你开始注意到不对劲，没有任何精灵应召唤而来。)
(神流停下了召唤术，随后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
【我】:
（怎么回事？）
【神流】:
……自瑟菲拉之流，以拉卡伊的塔普娜之名——
自上古以来就注视着万物的观测者，记录者，万物之灵，万物之祖。
请现身吧，为迷茫的我们指点迷津，格芙拉！
(更多的能量被注入并爆发出来，但仍然，没有任何精灵出现在她身边，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格芙拉。
自瑟菲拉之流！以汐洛·塔普娜之名！
【我】:
（汐洛·塔普娜？）
(还没等你细想这是谁的名字，神流的手中就传来一声炸响，随后是一阵更具攻击性的瑟菲拉能量冲击波。)
(甚至神流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被那冲击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你急切地向神流喊道，但她好像确实身体没大碍，只是有些失落地握着那只忤逆主人意愿的手。)
【神流】:
看来她心情不太好呢……啊哈哈……
【凯亚】:
这次也没成功啊。
【我】:
召唤精灵失败了吗？那精灵是寄宿在她那只手里面的？
【凯亚】:
对，据说是个傲慢的家伙，但实力也很强。但从小到大我都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呢。

【神流】:
还是请老朋友们吧。
(神流换了一只手握住法杖，轻声念出召唤词，很快，三只精灵从光团汇聚成形，朝着中毒的神圣节点飞了过去。)
【埃A达】:
再次提醒一下！左右两条通道需要同时切断，不然会导致能量失压，让神之毒逃逸到其他节点就不妙了！
【神流】:
明白！帕旺们，请帮我压制住毒素！
【忠诚的召唤师】:
当然了！
(水系和火系的精灵同时在节点两侧释放出一道道光波，那些光芒汇聚成如同利刃一样的轮廓，而草系精灵同时调整着两把利刃的位置，寻找着最佳切入角度。)
【神流】:
现在！
(利刃同时落下，结结实实地命中神圣节点的两条通道，但它明显产生了强烈的抗拒，似乎在全力抵抗着切断。)
(不知那是出于神圣节点的“意志”还是神之毒的影响，灰黑色的纹路竟然逆着光刃往回蔓延，如同生长的血管，即将触及神流的精灵。)
【忠诚的召唤师】:
小心！会被石化的！
【神流】:
还差一点……再给我一点时间……
【凯亚】:
神流姐！我来帮你！
(凯亚翻身跳出栏杆，同时召唤出了霍努努。)
【埃A达】:
别逞强！她的精灵撑不住了！先停下来，否则反噬会顺着瑟菲拉爬回她身上！
【我】:
神流！快退出来！
(神流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她仍然死死咬住牙关，石化的纹路从精灵身上往回蔓延，一路爬向她的右手。)
【神流】:
还差一点了，真的只差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伊娜】:
让开！
(一道龙影突然遮住了阳光，随后巨龙化作了第三道利刃，掠过神圣节点的周围，随即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我】:
塔尼瓦！？
(爆风在声响停歇之后才传来，随后神圣节点两侧的蓝色光带断开。)
(灰黑色的纹路在几秒内就彻底吞没了它，瑟菲拉的蓝色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灰黑的巨石，在坠落的同时化为粉尘。)
【神流】:
成、成功了……
(坠落的碎石和粉尘淹没了好几栋房屋，人们远远地围观着，祭司们对着空旷的天空发着愁，而召唤师们三五成群地小声交谈着。)

(神流坐在台阶上，喝着一个水袋里的水。)
(在嘈杂的人声中，神流看着他们有的人在跪拜，有的人在摇头，有的人兴高采烈，有的人……向她走来。)
(是玛希娜。还是那身灰蓝的长裙，手里却空着，没带陶罐，也没带花。)
【玛希娜】:
塔普娜，奇亚·奥拉。
【神流】:
啊……是您，奇亚·奥拉。
【玛希娜】:
我听说了。今天在祭司之家，您把那份手稿举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图希的名字。
他只是个工匠，经文里没有一行字提到他。可法卡洛亚最有头脸的那些人，今天全听见了他的名字。
(她说着说着微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
【神流】:
是图希先生的图纸救了这座城市。
不过，关于神圣节点，真对不起。
(玛希娜摇了摇头。)
【玛希娜】:
我要感谢你，特纳·科埃（tēnā koe），塔普娜。
(她朝神流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神流】:
也谢谢你，特纳·科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