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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发】红娘子七色系列之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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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楼2011-09-24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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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平安与明朗,紧紧地拥抱。
    这一个拥抱是那样的悲烈,明朗的手紧紧地搂着怀里这个女人,是的,那样的场景又重
    现,有一个女人就是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不,平安不能死,噩梦不能再重现了。
    平安在温暖的拥抱中再次昏倒,她是强撑着一口气,等着明朗的到来,有很多东西,一直
    要到死去之前,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就在那个时候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和明朗吵架,看到明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调笑会
    那样的生气,居然心甘情愿地待在鬼吧里当服务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不知不觉中,她已
    经爱上了这一个不能爱的人。
    真是一份可怜的爱情——一个准备投身于事业的女强人,爱上了一个和尚。
    这个世界有很多爱都是不被成全的,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明朗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在病床上熟睡的易平安,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受的惊吓太
    大,现在打了镇定剂,还在安睡。
    看她的眉心中有着太多的痛苦,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像那个人了。
    明朗闭上眼,那痛苦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一把剑上还沾着血,那个女子在
    自己的眼前慢慢地倒下,那剑刺穿她的身子,她的手想努力地抚摸自己的眉心,就那样举
    着。
    血从她的胸口流出,流了一地,流到自己的手中,像是最伤人的毒,一直就痛到自己的心
    里去了,痛到了灵魂。
    刺那把剑进去的手,正是自己的。
    明朗望着自己的手,再也没有勇气去想往事,他是那样的难过,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手纹。
    说过会重逢的,可是,他找了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再也见不到她?难道她永远都不会再原
    谅自己,连魂都找不着吗?
    如果不是那样的心灰意冷,又怎么可能去做和尚,就算真做了和尚,难道那万缕情丝就能
    这样忘掉?
    可是,就当他已经承担不起这样的爱时,这种回忆和思念已经快让他发疯了,却又要遇到
    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这样的眉与笑,这样的生气与跺脚,这样的爱吵架,真和她一样。
    他看着易平安,虽然不一样的容貌,却是一样的性子,一样的表情,难道是她的轮回?不
    不,这不可能,对平安不公平,她就是她自己,不是别人的影子。
    苏怡提着煲好的汤过来了,明朗从往事里挣扎出来,坐在一旁看着苏怡,说道:“我出去
    走走,你照顾她。”
    “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我想她醒来后最想看到的人是你。”苏怡从平安对明朗说的那句
    话里,已经看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人的所有执著与依恋,看出了易平安的深情。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明朗坚定地站起来。
    苏怡发了脾气:“是要去念经吗,大师?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心做和尚,为什么不可以接
    受平安的爱。”
    “是啊,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我是一个和尚。”明朗的表情又开始变得玩世不恭。
    


    98楼2011-09-25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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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04: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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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人吗?平安快死了的时候想的人就是你,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强撑着等你,你现
      在说的是什么话?”
      明朗一回身:“施主,她这样对我,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和
      尚,除完了你家的妖魔,还要上山当主持,你知道,现在当主持是多么轻松又挣钱的一个
      差事,你不要阻了我的大好前途。”
      说完,他扭头就走,背影是那样的坚决与无情,可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他的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他实在是无法放开对死去的女友的执著,也不能装下别人的爱情,他不能误了平安,他的
      心不可能有平安的位置,这样下去只能害了平安。
      长痛不如短痛,也许摆平了鬼吧的事情,就应该离去,回到山中去,继续过自己那平淡的
      生活,一天天,一年年,就那样地过着,他的世界里,不应该再有爱情。
      苏怡气极,坐下来抹泪,狠狠地骂道:“死和尚,臭秃驴,我恨死你了,无情无义的家
      伙,我再也不会要你到我酒吧里去,我宁可被鬼给掐死也不要求你。”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泪,准备给熟睡中的平安的唇抹一点白开水,省得她唇干皲裂。
      可是,苏怡看到易平安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慢慢地滑落,平安的眼皮抖动,她已经
      醒了,而且听到了刚刚的那番话。
      苏怡慌了,忙安慰道:“平安,你不要想那么多,为那种人不值。”
      平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慢慢把床单给拉上,许久才从洁白的床单下传出低低的抽泣。
      苏怡傻眼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易平安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明朗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而是一直与钟原打理着鬼吧。苏怡精心照顾着易平安,张伟军依
      然没有找到任何鬼吧被害者的线索,对于易平安这次差点被杀,也只能说是自己技不如
      人,没有办法破解。
      钟原看着鬼吧里发呆的明朗,拍拍他的肩说 :“你真不去接平安出院?”
      明朗摇摇头,然后说:“不是有你和苏怡吗?”
      “可是,你明知道我们去接都没有什么意义,她想见的是你。”
      “但我是和尚。”
      钟原一掌拍在明朗的光头上,叫道:“当和尚就了不起啊,别拿和尚当借口。”
      “不是借口,我与平安是不可能的,何必现在又要招惹这么多情债呢?”
      “你已经惹了,现在还想逃。”
      明朗很委屈地站起来说:“长得帅真的是我的错吗?”
      钟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说:“说真的,哥们,你当这个和尚当的一点也不像,干脆还俗算
      了,你难道不喜欢平安吗?如果不喜欢,那天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明朗苦笑着说:“就算是还俗,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明朗静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心里可以装得下两个女人吗?一个人又能同
      时爱两个人吗?如果真可以这样,那么要‘一心一意’这个成语有何用。”
      钟原怔住了,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两个女人的样子。
      一个是那个眼角有着小痣的梦中女子,一个却是苏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问自己:
      “难道我就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吗?”
      他的脑里乱成了一团麻,只能埋头苦想,再也顾不上明朗了。
      医院这边,易平安麻利地收拾着东西,苏怡在一旁一点忙也帮不上。
      苏怡本想劝劝易平安,可是,她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很欢快地收拾着行
      李,还说着要去哪里吃什么大餐,庆祝自己撞鬼。
      苏怡苦着脸,看着她那个样子,说实话,她宁可看到易平安大哭一场,或者是忧伤地走在
      医院的长廊里孤单可怜的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这副完全没有任何事,而且还比从前
      快乐的样子。
      这样,是不是装得太苦了?一个人的心里受了伤,还要在表面上活得更坚强,对于一个女
      


      99楼2011-09-25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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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平安拒绝了苏怡的邀请,还是回了自己的家里,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怕鬼了,一个失
        恋的女人,是与恐惧无缘的,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头女鬼,失去了灵魂与心,失去了爱情
        与幻想,她还怕什么?
        苏怡很难过,这个时候乔致轩又及时出现,天天夜里带她出去散心,两人关系已经进展得
        非同一般,苏怡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明朗天天还是在那里玩鸽子,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而那小白鸽已经完全背叛了张伟
        军,成了明朗的宠物。而且明朗还天天在小区里转来转去,极少回家。鬼吧里少了这么多
        尽力做事的主力,一下子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财迷苏现在只顾谈恋爱,也顾不上生意了,虽然乔致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身
        份与财力,不过,凭苏怡对金钱的敏感度,一下子就知道乔致轩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跟
        了这样的人,还愁什么酒吧上不上市,再说了,女人还是恋爱大过天。
        明朗救了平安,本是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可是,却一下子让大家的关系冷到了极点。这
        种僵局里最苦的就是钟原,他不如明朗那样放得下,又不像苏怡那样投入爱情,而且还要
        打点鬼吧的生意,里里外外,忙来忙去,偶然定了一下神,就看到那盆昙花又开了。
        小屋里,充满了香纸火烛的味道,一个老太婆轻轻地擦拭着一个镜框,对着里面的人说:
        “儿啊!你再等等,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拿到青丝,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镜框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长得那样的神清气爽,带着淡淡的笑,短短的头发微竖着,
        黑白色之间透着英气逼人。
        这老人正是七婆,七婆开始念咒,一会儿只见三根香的青烟里,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的
        脸,那脸上的小痣那样的明显。
        “迷住钟原的魂,想办法让他去鬼吧里找出青丝来,我们时间不多,再不成功,我就毁了
        你的花根,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养你在花里,你还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连个依附的地儿
        都没有,早就被别的恶鬼吞得烟消云散,但我养你不是白养的,你再不做事,别怪我无
        情。”
        七婆的脸扭曲了,在火光里显得十分的恐怖。
        那烟中的女子像是被刀刺了下一样,猛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七婆,慢慢地又低下头去,
        脸上充满了无奈与痛苦,她点了点头,消失不见了。
        明朗又在钟原家里面晃,好像真的做了人家的贴身保镖一样,钟原一眼看到昙花又打花
        苞,就很奇怪地对正要出门溜达的明朗说:“难道这是一个月开一次的花吗?又要开
        了。”
        明朗回过头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又找不到真正的理由,只是无缘由地
        讨厌起那盆花来。
        “这花真难看,养这么一盆娇贵的花做什么?整天半死不活的,看着也闷气,丢掉算
        了。”明朗发表意见。
        钟原大怒:“哇,姓明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我的家,我愿意怎么养都是我的事,
        我就是养一只恐龙你也管不着,这花这么好,你审美观暴掉了吗?”
        明朗托着小白鸽,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扭头就说:“我不姓明,你这个猪头,而且恐龙就
        算搞得到,你也养不起,再说了,那花只有你越看越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嫁给那盆
        花好了。”
        钟原不理他,说了一句:“灭绝师弟,你是六根都灭掉了,而我,我还是比较有情调
        的。”
        明朗回头白了他一眼,骂一句:“变态恋花男。”虽然他隐隐感觉到不安,却还是走下楼
        了。
        钟原正想追出去打他,却听到一声细响,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转头去看,那昙花的花苞
        最外一层的花瓣真的在他的目光中缓缓张开,第二层、第三层花瓣也从从容容、舒舒坦坦
        地向外舒展。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花瓣洁白如蝉翼般透明,当两叶花瓣一左一右张开
        


        101楼2011-09-25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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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整朵昙花形若翩翩起舞的梦幻仙子,在美丽而寂寞地舞蹈。淡黄色的雄蕊在花瓣的依
          次绽放中出现了,这些雄蕊簇拥着的是一条细嫩的花芯。那清淡而沁人心脾的芳香,正是
          从这条花芯上散发出来,在花朵周围袅袅娜娜地飘逸。
          钟原想去叫明朗,可是却不忍心打扰那花的静静绽放。在这时,任何的声响都是不应该有
          的。钟原早就屏住了呼吸,甚至想埋怨自己的心跳。他傻傻地坐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那
          朵开放的花,眼睛发酸了都不会挪开。
          她最初的舒张就是她进入凋零的开始,她积聚了无数个日夜的美丽在一夜之间尽情释放。
          也许,更多的时侯,她只能在暗夜中独自芬芳,没有人去分享她的瑰丽与典雅,人们还来
          不及看到她的容颜,她的生命就已经终结了。
          钟原心里涌出深深的哀伤。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愿意用一切去换回昙花的盛放。脑中某个
          角落有个细小的声音告诉他这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全然不顾。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的
          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甚至是用生命去换也在所不惜。那朵凋零的花朵如此楚楚可怜,
          他定定地望着它,眼前却映出了刚才梦中的那个女子的脸。
          那样一张美丽的脸上,却有一颗如此凄美的泪痣,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伤心呢?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他只记得昙花开得美丽的淡然,看到那张脸,忧郁的
          脸在枯萎的花朵上微笑。
          “你愿意换回花开吗?哪怕用尽一切也在所不惜?”脑里有一个声音在问,轻柔而温暖,
          正像是那个女子。
          “我愿意。”钟原听见自己回答。
          脑中另外的角落中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叫:“别听!别相信!”
          他摇摇头,想避开这个声音。“我愿意。”钟原听见自己又说了一次。
          许久,钟原才回过神来。他颓然倒在床上,一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面孔和盛放的昙花
          就在他眼前浮现,终究合在一处。那个女子的发香和昙花的香气混在一起,都似乎还留在
          自己的鼻端,那个梦却已远去了。
          钟原久久没能入睡。
          明朗早上起来,发现钟原状态不太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用手探了探钟原的额头,还
          有一点热。明朗不放心地拍了拍钟原:“怎么样?能不能上班了?”
          “不去了……我在家睡觉。你去吧。”钟原迷迷糊糊地说。翻了个身,后背对着明朗。
          “那好吧。”明朗转身去洗漱。不放心地回头,看见钟原后颈上什么都没有,才略微有些
          放心。他想了想,又找出朱砂画了两张符,贴在钟原的床单上。
          明朗刚刚洗完脸,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苏怡站在外面。
          “死小子,起来上班了!”苏怡一进屋就掀钟原的毯子。
          “不去。难受。”钟原眼睛也不睁,顺手又拽回毯子,蒙住头。
          “还病着吗?”苏怡又掀起被子,摸了摸钟原的额头,“亏你长这么高大。别赖了,起床
          上班就不难受了。”
          “说了不去了,别烦我。”钟原不耐烦地拨开苏怡的手,又扯过毯子蒙住头。
          “算了,他不舒服就让他在家歇着吧。”明朗过来劝。
          


          102楼2011-09-25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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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要加油继续更啊


            103楼2011-09-2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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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楼2011-09-2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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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楼2011-09-2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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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04: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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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还长脾气了?”苏怡有点生气,干脆一下子抽掉钟原的枕头扔在地上。“你起不起
                  来?”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不就会扣我工资吗?我不干了行不行?你还有点别的什么本事
                  吗?”钟原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对苏怡大吼。
                  “你……”苏怡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盯着钟原,突然间眼眶盈满泪水。她转身大步
                  走了,把门狠狠地摔上。
                  关门的巨大声响吓了明朗一跳。“钟原,你没事吧?不至于这么大火气吧?”
                  钟原自顾自地把枕头捡起来,依然埋头大睡。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啊……”明朗装作老成的样子摇着头自言自语,出门追苏怡去了。
                  听见明朗关门的声音,钟原掀开毯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对苏怡的态度是过分了一点。好久没看到苏怡哭了。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呢?……算
                  了。谁叫她不识相,给她点教训让她自己反省一下。他的身上还有些软绵绵的,懒得动。
                  钟原也知道这不过是找借口。真实的原因是,他还是在想着梦中那个忧伤的女子。
                  昨晚虽然睡着了,可是做了整晚的梦。梦的内容都不记得了,不过每个梦里都有那个女
                  子,一颦一笑,仿似就在眼前。钟原恨不得就这样做梦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梦是虚幻的。可是又有什么不是虚幻的呢?钟原对自己说。依稀见到那眉梢眼角的哀伤,
                  轻描淡写却又摄人心魄。不知是什么让她如此忧伤?如果能让她开心起来,一切都不重要
                  啊。那个闲如风、雅如云、淡如菊的女子啊,你怎会有这样的悲伤?
                  钟原闭上眼睛,想重回梦乡与她相会,可是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有些烦躁,正想坐起来,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你是在等我吗?”
                  那个轻灵的声音,不正是在梦里听到过无数次的吗?
                  钟原睁开眼睛,梦里的人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她一袭白裙,衬得容颜如玉,眼角那
                  一点小痣,给这张清丽绝伦的脸更添了几份艳丽。
                  “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钟原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
                  的脸涨得通红,心里的千言万语却一时全堵在喉咙,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那女子轻轻地笑了,一时眉梢眼角全是笑意,竟好像淡淡地飘出来,让房间里顿时充满了
                  清新的芬芳。
                  “一笑倾城就是这样的吧。”钟原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向钟原伸出一只手,钟原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指尖。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痛
                  了那份美丽。
                  那个女子拉着钟原起来。钟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重量,轻轻地就漂浮到空中。视线出奇的
                  高,低头去看,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闭着眼睛微微打鼾。那个人……那是自己!
                  “这……”钟原一阵迷茫,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她的手仿佛有种使人安心的力量,指尖的
                  温度让人觉得踏实。钟原相信,只要握着这只手,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那个女子好像也明白了钟原的想法,对他微微一笑,向窗外飞去。钟原被她拉着,随着也
                  穿出窗口,飞翔在天上了。
                  看着地面上的人越变越小,高楼大厦也变成火柴盒那样大小。他穿过云层,脸上感觉到一
                  点潮湿。云层上的阳光明亮刺眼,白云像一望无际的草原。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
                  的,好像天生就会飞翔。他试着慢慢松开了一个手指,一个,再一个,他终于放开她的
                  手,发现自己真的能飞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阳光仍然透过眼皮照进来,一片金红。不知身在何处,突然响起《彼岸花》
                  的旋律来。慢慢的,空灵而缥缈,却像是从心中传出来。
                  看见的……熄灭了……
                  她碰了碰他的手。他睁开眼睛,随着她向太阳飞去。飞翔在云层上,从云层的空隙能看见
                  地上的山脉。钟原突然觉得自己开阔了,生老病死的痛苦再也不用放在心上。他就是世
                  


                  106楼2011-09-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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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世界就是他。
                    “开心吗?”她问。
                    “开心。”他答。怎么会不开心呢。
                    “跟我来。”
                    消失的……记住了……
                    他们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地面的景色钟原从没有见过:那是整片的红,一条蓝色的带子
                    横贯其间。
                    越来越低,钟原也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条河,两旁红色的平原一望无际。
                    在他们终于落在河边的时候,钟原才看清,刚才看到的红色,原来是整片的大地都开满了
                    红色的花。
                    我站在……海角天涯……
                    钟原小心地落脚,怕踩伤了那些花。花并不大,大红的花瓣微微地向外卷曲着,周围又有
                    向内伸出淡红色的柔软细枝条样的花瓣来,像是一个编制精致的托盘,托出一簇灿烂的火
                    焰。
                    “这花没有叶子……”钟原轻轻地说。他慢慢地蹲下来,凑近观察这奇异而美丽的花。
                    听见……土壤萌芽……
                    “这是曼珠沙华。”她淡淡地吟道:“彼岸花。开彼岸……不见叶……不见花……花叶两
                    不相见,生生相错……”
                    他转过头。风吹拂她的黑发和白裙,一幅绝美的画。她眼角的哀伤又重新出现,像是乌云
                    投射在她脸上的影子。
                    等待……昙花再开……
                    “生生相错……为什么?”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不舍得……”她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舍得吗……”钟原的声音也小下去了。
                    把芬芳……留给年华……
                    两个人一时都静下来了,就这样看着满地的曼珠沙华。那些花像是有生命似的,摇曳出一
                    阵阵的异香。
                    彼岸……没有灯塔……
                    钟原才想起自己站在河边。那条河几乎不为人察觉地流动着,却有着执著而不可阻挡的气
                    势,似乎从亘古以来,就这样缓缓地流淌,即使在永远之后,也会这样的流淌下去。河水
                    不知有多深,刚才在空中看到的是蓝色,可是站在它旁边,才发现居然是黑色的了。
                    河水不很宽,但是对面岸上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乳白色的雾浮在
                    红花上面,只能偶尔看到几个影子隐隐约约地移动。钟原静静地看着这黑水、红花和白
                    雾,恍然不觉时间的脚步。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喜欢这里吗?”不知过了多久,钟原听见她问。
                    “喜欢……”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隽永的美丽,就像昨晚开放的昙花啊。钟原这么想,
                    却又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转瞬即逝的昙花……怎么能用来和她相比呢?
                    “很喜欢昨夜的昙花?”她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很喜欢……”钟原也不知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说太没有创意了,可是他却找不到别的
                    词句。她就像是磁石,把他的一切语言都吸走了。
                    他来……我对自己说……
                    “如果昙花盛开不败,你会开心吗?”
                    “会开心……”


                    107楼2011-09-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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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投来一瞥,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当时就是这种感觉。钟原一阵恍惚,不由得站住了。过
                      去的一幕幕飞快掠过,这片大地的花香倒像是能勾起人的记忆呢。
                      “这是曼珠沙华。”他听见记忆中的她说。曼珠沙华……等等!曼珠沙华?
                      钟原突然想起以前在鬼话论坛看过的帖子,以前看到过这个名字。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
                      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
                      错。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黄泉路……那么,现在的所在,不就是传说中的三途河吗?死去的人要跨过的河流?
                      那个男人坠楼死了。现在的自己,也要死去了吗?
                      有声音在说,死不是最美好的事情吗?永远没有痛苦,永远不会伤悲。
                      可是,却依然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说:“你死了,有人会伤心,苏怡会哭。”
                      钟原停住了,他想着:“是啊,我今天才惹苏怡哭,我不能再惹她哭了,我死了,谁帮她
                      打理鬼吧的生意?她很笨,需要我照顾。”
                      那女子还站在水面上,俏生生地飘浮着。那样近却又那样远,仿佛触手可及却仿佛永远也
                      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她还在微笑,对着钟原招手。可是钟原却分明看到,她的眼中一点
                      笑意都没有,却仿佛有泪光闪动。
                      钟原全身颤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怎么选择,是选择生,留在苏怡身边,还是选择
                      死,陪在这个女子身边。
                      他抬起头,只有铺满整片大地的曼珠沙华在迎风摇曳。她那洁白柔嫩的手指却闪着白骨般
                      的光泽。
                      何去何从,他在这个时候明白了明朗的感觉,选择是何等的难,一个人的心里怎么可以同
                      时爱上两个人?也许,马上,他就要知道答案了。
                      明朗冲向小屋的时候,那小屋远远地看时本是有灯的,在明朗一踏进门的时候,灯就灭
                      了。
                      黑暗像刀一样袭来,明朗往后一退,同时惊叫道:“七星锁魂阵。”
                      黑暗里有声音传来,苍老又刺耳,像有人在耳边用刀片刮着铁皮,吱吱做响,让人联想到
                      阴沟里的老鼠。
                      “你是柯家人吗?能认出这个阵来,看来有一点道行了。”
                      明朗的心一痛,再也不想听到柯家人这些字眼了,他已经被这些东西累了半生,失去至
                      爱,他摇摇头说:“不,贫僧法号明朗。”
                      “哈哈,真有意思,柯家人不驱鬼除魔,却跑去当和尚,莫非你受了重创,失去了柯家人
                      的能力?”那声音像是洞悉一切。
                      “你到底是谁?”苏怡在后面喝道,“不管你是谁,把钟原交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
                      黑暗中,有一点烛火从远处亮起,有人拿着灯走近,越来越近,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苍老的
                      妇人,她不像是人,像是藏在暗处的死灵,她的脸枯得像死人已经腐烂掉的皮肤,但她的
                      眼睛却是那样的歹毒。


                      111楼2011-09-2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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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学生吧,虽然要更,可是也要好好学习啊


                        112楼2011-09-27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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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装神弄鬼,小姑娘,口下积德,你的心上人应该已经死了,你要找他,我也可以送
                          你一程。”
                          随着老太婆的目光一转,明朗脱下手里的佛珠对着苏怡打去,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
                          行,但明朗因为近,所以,佛珠动的快,在苏怡的胸口闪了一道金光,只听到哗的一声,
                          一只露着白骨的人手在那金光中散去,不然那手就已经插在了苏怡的心脏里。
                          只差一秒,苏怡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杀,大家都被吓出一背的冷汗,不自觉地往后一退。
                          明朗没有动,但也没有往前进,那老太婆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哭又像是笑,表情那样的
                          诡异,在烛火中显得更像是鬼魂。
                          “真不愧是柯家人,哪怕是失去了功力,也知道这七星锁魂阵是硬闯不得的,是的,别说
                          你没有功力了,就算是有,你的道行也闯不进我的七星阵,你们柯家也就那点本事,我根
                          本没有放在眼里。”那老妇一脸的不屑。
                          “那你为什么缠着钟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虽然是普通人,但他可以接近青丝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我要取他的灵魂为我所
                          用。”
                          “青丝?”明朗一脸的不解。
                          “你当年是半桶水吧!什么也不懂,算了,我也不愿意和你柯家人结下梁子,你走你的,
                          我过我的,今天你闯不进来,我也不想出来伤你,你如知好歹,就立马走,现在去,你们
                          的朋友还有个全尸,如果晚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了。”
                          那妇人笑得实在可恨,但明朗一跺脚,拉着另外几个人就往外跑,自己是斗不过,但可以
                          看出她也不想出来,仿佛是在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真斗起来,自己虽然不是她对
                          手,可是,她想轻轻松松地要这几个人的命,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
                          七婆看着那几个人的远去,又看了看手中的烛火,像是自语一样道:“式儿,你要下手快
                          一点啊!”
                          钟原站在河边,看着那个女子。
                          他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怔了一下:“式儿。”
                          “式儿,真是一个好名字,我也想跟你走,可是,我还有一些东西放不下。”
                          式儿的脸一下子就黯然了:“你是舍不得苏怡吗?”
                          “嗯!”
                          “你为什么不害怕,你明知道我不是人,也明知道我要带你去死。”
                          “看着你就感觉很孤单,很寂寞,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会很心疼你,很想可以多陪陪你,
                          哪怕我救不了你,也帮不上你,但我真愿意付出一切,让你不这么难过。”钟原望着她的
                          眼睛坚定地说。
                          “值得吗?为了我这么一个要你命的人。”那女子的手轻轻地颤抖着,那河水是那样的墨
                          黑,她没有影子,身后是大片大片盛开着的花,一朵朵都像是要活出最后的绚烂来,尽情
                          地开着。
                          “没有什么值不值,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钟原似乎不以为然。
                          “可是,你还是不愿意过来。”式儿的脸是那样的痛苦。
                          钟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我真的不能再让她哭,我已经为你让她流了一
                          次泪,我不想再伤害她。”
                          式儿的脸上有一行血泪,缓缓流出,慢慢地说:“你心里爱的还是她,虽然你说愿意和我
                          走,愿意保护我,愿意让我不孤单,可是,你的心里还是最爱她,因为,在伤害面前,你
                          选择了伤害我来保护她。”
                          钟原不能言语,嗓子已经哽咽,半天才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式儿却露出了冷笑:“如果我硬要拖你过来呢?在我的幻境里,你也无力反抗。”
                          钟原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也绝不会反抗,这是我欠你的。”
                          式儿一听,怔了一下,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要拉他过河,到达死亡的对岸,这样他
                          就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失落,他的心里就不会再有别的人,两人就可以永远拥在一
                          


                          113楼2011-09-27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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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相互取暖,她就再也不用忍受那深入骨髓的寒冷,那样漫长没有边际的黑暗,她再也不
                            会害怕什么。
                            他和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是真心地疼她,不被她所迷幻,真心愿意爱她的人。
                            她不能放过他,像溺水的人不能放过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钟原看着她由远至近,一步一步地走着,水面平如镜,她踩下去,没有半点水波涟漪。
                            当命运的双手开始展开,他是无法反抗,但他却在那一刹明白了自己的心,其实一个人的
                            心里真的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我可以喜欢你,疼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我却只能
                            爱她。
                            明朗冲出七婆的小屋时,苏怡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像已经疯了一样,在漫无目的地乱跑,
                            平安根本拉不住她。
                            明朗站在那里,想了想,平安提醒他道:“上次,钟原不是说过自己就是下一个吗?”明
                            朗猛地大叫:“还没有死,还有时间,我知道他在哪里了。”这下几个人又开始飞奔,直
                            往小区的一栋楼上跑。
                            就是在那栋楼的天台上,前不久才自杀身亡一个男子,钟原曾经指给明朗看过,告诉过他
                            自己是在哪个天台被男人暧昧地指着说:“下一个是你。”
                            那男人不是自杀,是被鬼勾引,钟原应该也在那里。
                            很快就到了天台,果然借着微微的一点月光看到天台边上站着一个人,站得那么危险,再
                            往前走两步,他就会掉下去。
                            苏怡尖叫着往前冲,被张伟军一把拉住:“别去,小心惊动了他,就完了。”
                            明朗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而在钟原的眼前也看到有式儿一步步地往前靠近,近了近
                            了,都要接触到手指了,钟原浑身僵硬,式儿已经要拉他入河水了。
                            “钟原?钟原?”明郎轻轻叫他。
                            钟原半张着眼睛,两眼无神,根本不搭理他。
                            明朗凑近仔细看钟原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了,反射出一个小小的明朗的脸来。明朗觉得
                            不妙,轻轻拍拍钟原的肩,却发现肌肉紧绷,触手冰凉,仿佛有一道冷气冲进自己手指
                            尖。
                            明朗心头一惊。这是……入魔!
                            他大叫钟原的名字,想把他叫醒,同时用力扳着钟原肩膀,想把他拉回安全地带。谁料钟
                            原却像扎根了一样,任明朗用力推他,却纹丝不动。
                            明朗心知不好,算一算,钟原被那花鬼缠身已经这么久了,现在没有出事已经是奇迹,再
                            拖下去,就麻烦了,除了用力击打钟原,却一时也无法可施。钟原又向前迈了一步,缓慢
                            却不可阻挡,竟把明朗挤到天台边上。明朗回头看了一眼,五层楼的距离下面是草坪。
                            掉下去也没有什么吧……一瞬间,明朗的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接着悚然一惊,自己也着
                            魔了不成?
                            他马上收摄心神,再不敢碰钟原。
                            钟原又向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扶在了天台的栏杆上。只要再一步,他就会越过天台,走入
                            到夜色中去了。
                            明朗下定决心,咬住自己舌尖。既然无计可施,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爷爷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这一招一定要小心使用。放出所有阳气,不留一点余地,一
                            瞬间元神出窍,很容易引周围野鬼入侵。不仅如此,你和被鬼附身之人手足相触,如果一
                            击得胜,打得荡然无存也就罢了;可是如果道行不够,很可能引得反噬,其后果不堪设
                            想。柯家人里,你算有天分的,可是从小就被惯坏了,唉……”
                              明朗明白爷爷的叹息。但是现在,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呢。他从小贪玩,加上家境优
                            裕,宠还来不及,哪还舍得让他花心思修习家传法术。他虽然天生聪明,但从不肯下苦
                            功,学到的只不到父亲的十分之一,更别提和爷爷相比了。现在自己的那点法术,只能在
                            一个月中的某几天才能发挥。今天不是什么特别日子,只好兵行险着了。
                            明朗只有在心中求柯家列祖列宗保佑了。他默默念动口诀,用力咬破舌尖,抓住钟原的
                            


                            114楼2011-09-27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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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04: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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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会痛得喘不过气来,难道真的没有关系吗?
                              平安摸索着找到了水龙头,打开,只觉得有丝样顺滑的东西慢慢流出来。她的头皮猛地一
                              紧,那种东西,不会是头发吧。
                              她想睁眼,却觉得脸上紧紧的,气都喘不上来。伸手去摸,眼睛鼻子和嘴都被头发缠住
                              了。平安撕着缠在嘴上的头发,头皮的剧痛也顾不得了。她的脑子一下子变得出奇地冷
                              静,上次的事一下子全都浮现出来。
                              走出去。走出去。平安对自己说。走出去就没事了。她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才走了一步,火
                              车颠簸了一下,她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脚下果然也堆满了头发,她的手脚马上全被缠住
                              了。
                              三十秒。平安飞快地估计了一个数字,这是能够保证意识清醒的时间。如果两分钟内没有
                              人来的话,估计就会昏过去,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如果五分钟内还没有人救的话,就死定
                              了。
                              上次是被明朗救下的。现在明朗自身难保,还会有谁来呢。这下子完了。平安对自己说。
                              无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希望。她拼命地在脑中叫着:“明朗!救命!”一时
                              都不敢停下。
                              “明朗……明朗……救命……”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了,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个自己在冷
                              笑。眼前掠过一些片断,最后竟然是明朗的笑脸。
                              张伟军在一旁坐着,看着对面的明朗,打着手机,想和王队联系请假,可是,明朗突然从
                              床上掉了下来。张伟军把手机扔在床上,打算扶起明朗。明朗全身僵直,牙关紧咬,好不
                              容易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来:“平……安!”
                              张伟安刚想安慰他,突然全身一凛,扔下明朗夺门而出。
                              平安眼冒金星,肺几乎要炸了,能感觉到嘴里有了丝丝血腥的味道。突然一口久违的空气
                              一下子冲进肺里,眼前一阵明亮,只看见一张满带着关切神情的脸。
                              张伟军已经把她拉出了洗手的地方。
                              平安撑了一阵,缓过气来,小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别让明朗知道,别让他担
                              心。”
                              她多想大哭一场,可是,只要一哭就会惊动明朗,她实在不愿意再让明朗有一点压力和负
                              担,不愿意让他难受。
                              张伟军好容易劝住平安,草草抹了两把脸,回到小隔间里面去。明朗还在地上躺着,双眼
                              茫然地寻找,嘴唇微微翕动着。平安还是手脚发软,张伟军勉强把明朗抬上床,安慰他:
                              “没事了,平安已经没事了,你安心睡觉吧。”说了好几次,明朗这才不再翻来覆去,呼
                              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平安正呆坐在床上,蜷成一团,眼睛盯着明朗,还在不住地发抖。张
                              伟军
                              取了一床被子给平安围好,倒了杯热水给她。
                              “明天就没事了。”他安慰她。
                              平安点点头,捧着杯子吸了一口热水,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苏怡看护着钟原,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头,脸色苍白,已经打了镇定剂,又睡
                              过去了。
                              


                              117楼2011-09-27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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