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吧 关注:153贴子:1,973

回复:八千里相送(捕快春秋同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韩若壁拍拍那店伴肩头,笑着安抚道:“小二哥你不必顾忌,我们与他并无甚关系,只是路上听人介绍说这莫老先生医术高明,尤擅长治疗火创,能够药到病除,你瞧我这同伴却是受了点小伤,这才想寻他医治。”
黄芩的腿伤虽不明显,他未加刻意隐瞒,倒也不难发现。
店伙计斜瞟了一眼,这才长舒一口气,叠声儿道:“原来这样儿啊,方才您也没说明白,我见您二位急着打听,还以为是与这老莫头有甚亲近的关系,生怕讲错了话惹得二位不高兴。这位客人,不是我多嘴说两句,若是寻医治病,我们这昆明城里多的是名医,瞧谁不成,却介绍您去莫老头那里,那人可真没安甚好心!”
萍水相逢的路人,原本也未能料定她的心思,只是店伙计越是如此说,韩若壁倒越是好奇,这昆明城住户口中的莫疯子究竟何许人物,能惹得人惧怕若此。
那店伙计又继续喃喃道:“这城内谁都知道,‘活人不进狮驼巷,狮驼巷内无活人,阎罗寻常来做客,夜半无人鬼敲门’,简直太可怕了。”
韩若壁一拍桌子,哈哈笑道:“这打油诗编得,真有这般恐怖?还又是阎罗又是鬼的,你真见过?”
店伙计讪讪地干笑两声,也道:“这也就大家这么传嘛,要真见过,那还不给吓死啊,小的又哪儿能来这里给客人你讲这许多?”
韩若壁做个滑稽的表情道:“既然还没吓死,那就接着讲,我见人见得多了,还真想逮两只鬼来瞧瞧,若有阎罗王那就更好不过,也好先与他攀谈攀谈,混个脸熟、套套交情,百年之后才能让他多照顾照顾。”
店伙计心里翻个白眼,暗道,你就吹牛吧,真想见鬼还不简单,自己拿刀往脖上一划拉,这不就魂飘地府,满眼满目俱是鬼怪。
心里这么想,口里却还不能这般说,店伙计扯动脸皮,挤出个端正的笑脸来,道:“这莫老头就一个人住在狮驼巷的宅子里,原先听说还有药童小厮的陪着他,现在也没人愿意待哪儿,就大白天里有个穷汉替他守着铺子,卖些简单的药材,到夜里那穷汉也是不敢待在宅子里的。大家都说那边阴气太盛,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黄芩奇道:“那是为何?莫不成是那老爷子医死过人?”他没有韩若壁那般旺盛的好奇心,但也被这店伴讲得起了兴趣,随口跟着追问起来。
店伙计摇摇头道:“二位贵客有所不知,这老莫头不光是要医活人,他还喜欢医死人。”
韩若壁笑道:“医死人?这倒没听说过,若是连死人都能医活,岂不正说明这老莫头医术高明,你们该当庆幸才是。”
店伙计撇撇嘴道:“要真能医活死人,那自然是拿他当神仙一样拜,可这老莫头他不是把死人医活了,而是喜欢捣腾尸体,也不知他从哪儿寻来那许多死尸,放在宅子里,他就在那些死人身上拆来划去。原先大家还不知道他干的这些勾当时,踏进他那医馆,已觉莫名的阴森恐怖,后来这场面无意间被些寻事的后生撞破,直吓得那几名后生屁滚尿流,逃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事情也就被传了出来。”说到这里,那店伙计还摊摊手,满面不忿道:“你说人都已经死了,何苦这样子折腾,也不早些入土为安,老莫头这样的人,多半是要不得好死的!”
韩若壁也是听得一皱眉,道:“就没有官府管这事儿?”韩若壁是修道的,虽说他放不下凡尘俗世不愿意做道士,但对那些神鬼之事还是十分虔诚,该当敬的时候须得敬,该当横的时候也得横,无故毁人尸身,这却十分不应当,确是遭报应的做法。
店伙计道:“怎么没人管?大老爷也曾派人去锁拿这老家伙,可最后还是将人给放了回来,说是他那些尸体都是正经寻人买的,自个儿家主都没意见,官府又哪里管得这许多?”
韩若壁瞧一眼黄芩,随口道:“哈?这话一听便是推搪之辞,就算不是盗尸掘墓,治他个毁尸藏尸之罪也是有余,官府拿人还需要这许多理由么?这老莫头多半还是背后有人吧!”
店伙计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任谁也不相信他能买到这许多尸体,至于他怎么弄来的,那就无人知晓了,你二位说说,这老莫头背地里干这些勾当,还能不让人畏惧?别去寻他瞧病不成,反被撂倒在宅子里成了一具死尸,那就太划不来了。二位客人,奉劝一句,趁早打消那念头吧,昆明城内医馆多的是,顺着这大街往下走便有间常善堂,一样能治伤医病的。”



56楼2011-12-26 12:25
回复

    又盘问了两句,见实在是套问不出更多消息来,韩若壁结算完酒饭钱,随手打发了那店伙计,便与黄芩一同往楼下走去。
    拐过楼梯转角时,韩若壁趁机一把携住黄芩左手,二人袍袖相挨,十指紧扣,显得十分亲近。
    韩若壁咧嘴冲黄芩笑了笑,没话找话地问道:“黄捕头,你说那妇人让我们来寻老莫头儿,安的是什么心?”
    黄芩瞧了瞧二人紧握在一处的两只大手,没多言语,只道:“居心叵测。”
    也不知他说的是韩若壁还是那路遇的妇人,自打下了猫头山,二人一路看似行得平稳,却也着实遇上不少古怪之事,所幸黄芩不喜多管闲事,韩若壁也将大半心思都放在黄芩身上,没多生事端,否则倒是少不了得有一番热闹瞧。
    韩若壁晃了晃胳膊,牵得黄芩的臂膀随之一动,他才笑道:“我也知居心叵测,但就因不好预测,才更想知道怎么回事儿,黄捕头,你怕鬼不?”
    黄芩瞥他一眼,心中早已了然,道:“想去便去,少罗嗦!”
    韩若壁贼笑道:“知我者,黄捕头也!”
    黄芩凑到韩若壁耳边,低声道:“你是贼,我是兵,大贼怎么扑腾,都是脱不出官兵的手掌心的,你说是不是这理儿?若不知你,如何逮你?”
    韩若壁拿肩头撞他一下,嘲笑道:“收起你这一套吧,我是真大贼,你却是假捕快,脱了这身皮,咱俩也没甚区别。”
    说到这儿,韩若壁似是想起甚好事儿,眼儿已眯得只剩条细缝儿,笑得有些欠抽,道:“我保证只去探一探、转一转,绝不惹出事端,定不能错过今夜脱你这层皮的好机会。”
    黄芩也不驳他,微笑道:“你已讲过许多遍了,就不怕讲得太多,失了准头,不灵验么?”
    韩若壁瞪他一眼,道:“休要咒我,在这事儿上绝不让步,你且等着瞧我手段。”
    黄芩不再接话,长腿一迈,扯上韩若壁便已出了贵宾楼的大堂,二人重又行在敞亮的街市上。
    沿着长街一侧缓缓而行,走不多远,果然就见着店伙计所说的常善堂,那药堂铺面不算大,求医问药的人却不少,柜台旁边有一道小门通往内堂,棉布制成的门帘子不时被掀开,小伙计进进出出地跑腿儿,显得十分忙活,料想里面还有不少等候的病人。
    黄芩往里面瞧上一眼,便道:“若要瞧病,这家倒是不错。”
    韩若壁忙道:“人确实不少,就是还须等候排队,甚是麻烦。你且忍忍,咱好歹也要摸摸那老莫头的底再说。”
    黄芩道:“不如你去摸底,我去治伤瞧病去。”说着就准备松开韩若壁的手,大家分道扬镳、各行其是。
    韩若壁一把搂住黄芩腰身,头脸就贴在黄芩脊背上,赖住不肯动弹,口里嘟囔道:“哪用急在这一时?没我这精通医理的陪你一道,你进去不明摆着挨人宰嘛!”
    黄芩略回过头,伸手扣住他后颈,像拎猫似地将韩若壁的头提起些许,正与自己平视。韩若壁故意作出不忿的表情,鼓着腮帮子,扁着一张嘴,逗着黄芩,黄芩脸上有些憋不住笑,强忍着道:“你又精通?韩若壁,你真不准备改改自己这胡乱夸口的毛病?”
    韩若壁忙辩解道:“冤枉啊,这可真是天大冤枉了,我确实精通医理,以前也曾对你讲过的,你怎不信我?”
    黄芩干脆回过身去,二人站了个脸对脸、眼瞪眼,那姿势极是暧昧。
    黄芩点头道:“你确实说过自己通晓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又兼浸淫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还能走狗飞鹰、蹴鞠博戏,只是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韩若壁站直了身子,昂起头,气呼呼道:“为何不信?”
    黄芩却轻描淡写道:“一个人天资有限,哪能做到事事皆通?你所说的那些,任其一项都足够花费人一生精力钻研,样样精通,除非你有那千年万年的寿数,但若果真如此,岂不又成了王八与乌龟,也甚是不划算。”
    韩若壁掐他一把道:“好哇,拐着弯儿地骂我,信不信我这就整治了你?”
    黄芩已钳住韩若壁的手腕,道:“你若真有心动手,便不该先讲出来,你我的功夫半斤对八两,失了先机,你自觉还有胜算?”
    韩若壁口里啧啧有声,偏过头打量了黄芩两遍,才道:“好个半斤对八两,你说我二人怎的就这般称头呢?”
    黄芩微微一笑,道:“这或许是因为你太自大,而我又太过自谦的缘故。”
    韩若壁一时语塞,半晌后才道:“以前怎没发现黄捕头是这般齿利之人?”
    黄芩道:“其实我说这许多,只是想提醒你,或许你每样事物都能知晓一些,但却很难说是精通,你去摸那莫老头的底,无非就想瞧一瞧他是否真的拥有高明医术,也想试探他与那妇人的关系,甚而得知那妇人的来历。但探听这些的同时,你又是否正确估量了自己的能力,惹不惹得起?够不够格去掂量别人的实力?韩若壁,你总是好奇,但需知好奇心太盛便会给自己惹来无穷麻烦,麻烦太多,总有一天会酿成祸患。”
    韩若壁安静地听着黄芩讲了一会儿,才道:“说也奇怪,你讲的这些,我全都知晓,但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去探究,这却该如何?”
    黄芩无奈道:“还能如何?我虽未必陪得了你一辈子,这一程路总是要与你同行不弃的。”
    韩若壁“呵呵”笑了两声,又在黄芩胸前乱摸一阵,才道:“你说我的时候一本正经,可想过自己也有颇多毛病?这会儿却不与你多说,留待夜里再一条条细数给你听。”
    黄芩嘲笑道:“那你今夜事情还挺多的,会否忙不过来?”
    韩若壁鼻里哼了一声,嗅着黄芩身上传来的男儿气息,如痴如醉道:“今夜忙不完,还有明日,明日仍未尽兴,那也还有后日、大后日,总不愁那时间不够。”
    黄芩拍拍他肩头,道:“少说痴话,走了,寻那莫老头去。”
    韩若壁“唉”地应了一声,他早知黄芩会依了他,黄芩的毛病就在于,他坚持的事情并不多,除了那必须坚持的之外,旁的事情他却没甚在意,既不在意,也就无所谓惹事或是不惹事。若韩若壁想做,他也乐得奉陪。哪怕是冒险,亦可甘之如饴。


    57楼2011-12-26 12:25
    回复
      2026-09-12 05:40: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咋个发不出来贴呢,试下


      58楼2012-01-02 18:29
      回复
        “哦唷~”韩若壁拿手在鼻前挥了挥,仿佛果真嗅到那股子屎尿齐飞的味道,他皱了皱眉道:“小兄弟好大的火气,怎的头一回见面就要拿这手段招呼?难怪此处没个生意,全是被你吓跑的吧!”
        那少年双手捏着拳头挥舞几下,恨声道:“你还说,你还说,不是你们这群二世祖,会害得我家没生意?”
        韩若壁嘻嘻笑道:“这可奇了,我二人今日才到城里,你家没有生意可做,倒好赖到我们头上?”
        韩若壁心里有数,这少年定是将自己误认作他人,这才连番指责,但他也不欲解释,反而想多逗弄这少年几下,趁机诱他讲出些莫老头的底细来。
        那少年果然又怒道:“休想抵赖,我认得你们这群人,就趁着大先生这几日不在,专挑这种时候来生事,从前给你们的教训都忘记了是吧,别以为我就对付不了你们,给我等着!”撂下几句狠话,那少年店也不看了,“噔噔”两步,扭身就从小洞门儿窜出往后堂跑去,搞不好真是去践行他泼大粪的豪言壮语去了。
        韩若壁倒没拦他,只略有些尴尬地回过头朝黄芩笑笑,道:“我原本就想逗逗他的……谁知这小孩子反应恁大,待会儿要真是拎桶黄金出来,咱俩可得躲开些。”
        黄芩却是面色沉凝,言简意赅道:“那莫可诊不在。”
        韩若壁耸耸肩,没所谓道:“不在也属平常,生意差成这样,连个愿意上门的人都没有,换成我我也早开溜了,另僻蹊径兴许还能换俩小钱儿。”
        黄芩道:“什么意思?”
        韩若壁冲他挤挤眼,故作神秘道:“这莫老头坐诊等不来人,十之八九是出去串穴走医当卖药郎中啦!”
        黄芩鼻中嗤了一声,道:“你又能料定?若是去外地出诊去了,那倒不好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他数日。”
        韩若壁道:“你还当他出去就不回来了?他的家当都在这里呢,跑不远的。趁这空当咱们在昆明城内多转悠两圈,就当是替自己放放假,不好么?”
        黄芩眼中带了一丝笑意,知他是想多陪陪自己,柔声道:“从来没听说过强盗头子还需放假的。”
        韩若壁爽快应道:“强盗自然也要放假的,捕快一歇,咱不也跟着歇了嘛!黄捕头你瞧,咱俩这不正是天生的缘分,躲都躲不掉。”
        黄芩还想嘲他两句,却突然听得后堂传来一声少年的哀嚎,那声音凄厉,显是有人遭受了极大苦楚。
        黄芩与韩若壁对视一眼,均想到方才那愤怒的少年,都不约而同地往后堂窜去。这二位,一个是似蹈空虚影,一个如梦幻迷踪,二人几乎同时穿过那道小门而无丝毫阻碍,并不因一齐行动而起了冲突。非比寻常的轻身术,更令这二人相得益彰。
        穿过一条窄道,后面是处院落,右侧处一口老井,井旁不远处搭着一处凉棚,上面随意攀爬着几枝葡萄藤蔓,这时节葡萄藤已经枯黄,偶尔还会被风旋落几片叶子下来,颇有几分寂寞的意味。
        那少年就趴伏在凉棚底下,身上粗布衣湿嗒嗒地被水浸透大半,显得更加厚实笨重。他头上还倒扣着一只木桶,被罩住头脸。少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偏那桶遮得他辨不清南北东西,他蒙头蒙脑地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一个踉跄将自己拌倒,连人带桶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哎哟”一声惨呼。
        院子里还有些旁的响动,嗤嗤的嘲笑声、夹杂着污言秽语的恶毒咒骂,以及杂乱的脚步声、粗浊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喘息声。这些声音已经主人刻意压制,但得逞之后的快意令这压制的作用微乎其微,况且压制也仅是为了享受那种冒险的刺激,而非真的惧怕。
        黄韩二人赶到的时候,正见那几道身影往土墙边跑去,边跑还边回头,也俱是二十不到的年轻人,看着黄韩二人也不惊慌,仍有空闲笑嘻嘻地吐舌头扮鬼脸。那几人贴着墙根儿站定,一个叠一个地往上拱,很快便翻出墙头,动作极是娴熟,显是老手。
        黄芩眉头一皱,有些不悦,想过去逮住那翻墙的几名少年,韩若壁却一把拉住他,摆摆手,示意无须插手。
        这种小孩儿的伎俩,掺合作甚?
        凉棚下,那少年双腿蹬了两下,踢到一块翘起的地砖,总算借到力,将身子翻转过来,停顿片刻,他将头上的木桶取下,晃了晃头,定定心神,也让脑子清醒一些。
        瞧这少年如今的狼狈样儿,一身湿透,额上肿起老大一块,脸上也是东一块青、西一块紫,透着淤血,几天之内怕是散不开了。
        韩若壁这才缓缓走了过去,在少年身前蹲下,柔声道:“这下得要看清了,我们可不是找你麻烦的那群人。”
        那少年凑得极近,睁圆了眼睛仔细辨认一番,苦笑道:“看没看清的又如何,都已经被揍了一通,他们人多,我又不能打回来。”
        黄芩却道:“如何不能打回来?”
        少年惊疑道:“你有办法?”
        黄芩刚要接话,韩若壁忙打断道:“你爱护小弟的心思又犯了?总是这样儿,当心我会吃醋的。”
        这话却不是对那少年所说。
        黄芩斜睨他一眼,道:“倒想瞧瞧你吃醋是甚模样儿。”
        韩若壁嘿然一笑,道:“还是别瞧的好,总之不会很好看。”
        


        60楼2012-01-02 18:30
        回复
          黄芩柔声道:“你既也说了是传闻,那便不足为信,事实究竟为何,小兄弟你直言便是,我们必仔细听着。”
          黄芩对这些半大的孩子一向极好,也不知是否因为幼年失怙、且亲眼目睹妹妹枉死之故,他那未曾尽到的兄长之职,极容易在此时发生移情作用。黄芩对那莫可诊的事情倒非十分在意,却想知道这少年究竟惹下何等麻烦,教他如此惶惑。
          那少年又道:“这城里一直有人造谣大先生的医馆闹鬼祟,说什么阴魂不散,又说大先生是能操控僵尸的邪士,许多人有病也不肯上门来瞧,这才弄得门庭冷清。”
          韩若壁喃喃低语道:“难怪旁边巷子里画了不少符篆,小兄弟,你那大先生请这些术士花了不少钱吧!”一说到钱,韩若壁心头又是一动,但想到这医馆连营生都困难,自然是没甚油水,哪能经得起大当家一番敲打,也就悻然作罢。
          那少年愤声道:“什么符篆!那哪里是大先生请的,都是些好事的混蛋故意弄出来吓唬人的。我们坦坦荡荡地做生意,哪里有什么鬼怪!只因我得罪过这城里几个有钱有势的纨绔,他们便指使地痞混混撒这种大谎来阴损人。大先生明明医术最好,却被这些造谣的混蛋害得没了生意,还得经常到乡野里出诊。”
          韩若壁轻咦了一声,道:“无风不起浪,这传言闹得满城皆知,难不成就因为几个地痞的言语?鬼怪之类,寻常人不得见,恐怕要那能见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
          黄芩道:“那些人说的尸体,是真的么?”
          少年沉默片刻,点头道:“医馆里是有几具尸体,但那却是大先生花了不少银钱问人买来的,大先生也不是拿那尸体来做甚邪术,只是……只是……”
          韩若壁奇道:“只是什么?”
          少年道:“我也说不上来大先生具体在做些什么,但他确实一心只为钻研医术,我服侍他的时候,他也时常教我从那尸身上辨认不同的穴位、经脉以至骨骼、脏腑。大先生常说,人死如灯灭,区区皮囊纵使珍之惜之又有何用,不若造化生人。唯有从那死人身上,才能寻获医治活人的良策妙法,若连死人都不敢碰,又如何能够通透活人?”
          这番话,少年已憋闷了许久,城里的人是决计无人愿意听他罗嗦这些的,而这两个外乡客却难得的有耐性,居然肯听他讲这许多,少年也就不顾轻重,将那莫可诊的一些事情拣要紧的来说。
          原来这少年便是曾经侍候过莫可诊的小药童,他家里受过莫可诊大恩,就送了这孩子来还那恩情。莫可诊也喜欢这孩童伶俐聪慧,不时将自己的医术传授一些,有时候夜半无人之际,一老一少师徒二人便在屋子里对着尸体详作研讨,莫可诊趁势传那少年一些经络、血穴方面的秘术,这比那凭空教学来得更加真切有效。
          少年也是争气,学得极认真,不辜负医士一番寄望。但有一日,师徒二人正如往常一般讲解医理时,却被几个无赖少年偷偷摸进院子里,扒着窗户缝隙瞧见这一切。原本这几个无赖是来寻机捉弄那少年的,双方因为一些琐事而积怨,彼此嫌恶,一方仗着人多,也不惧医馆里还有少年的师长,便想要夜入捣鬼。
          哪知道这下子还果真见“鬼”了!
          眼见着屋内二人对着几具尸体有说有笑,又拿细刀在那尸体上剖来划去,几名无赖是彻底吓傻了,几声惨呼过后,便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那流言也跟着传开,之后再有人报官,越发坐实了事端,便真个闹得无人敢上门。
          人人都说那莫老头是个疯子,专刨人祖坟、偷挖尸首,还在偷偷作法施邪术,若有人去瞧病,那可正好被他缀上,迟早得让这疯子收了魂魄去。
          


          62楼2012-01-03 08:47
          回复
            神贴啊


            63楼2012-01-03 21:25
            回复

              少年口齿伶俐,加之心中激愤,一来二去,很快便将来胧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都无须韩若壁从旁煽风点火、加以撺掇,莫可诊“疯子”名声的由来便已清晰展露于黄韩二人眼前。
              黄芩蹙着眉头,心中不免发毛,他是心思坦荡、不俱恶人恶鬼,但一想到莫可诊时常在夜半之际与死尸打交道,仍觉碜得慌。衙门仵作也与死尸为伍,但那是为查明死因不得已而为之,仵作侵扰暴毙的死尸尚可理直气壮,这莫可诊又是打哪里来的底气?
              “成天抱着尸体过活,这莫老头多半也是个阴侧侧的古怪人物。”韩若壁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莫不成只有此等怪物才可精研医术?难怪以我绝佳的天资,此道上竟无大成。”
              韩若壁所指的大成者,自然是要像蓝诸那样专攻奇症疑难的好手。在韩若壁认识的人当中,老蓝也可算得是一朵难得的奇葩,不仅是罔顾医德贪财好色,还奸诈狡猾小气吝啬。
              莫可诊的性情未必如老蓝那般滑溜,可就冲他能挣得令全城人趋避不及的大名声,多半也不是平易近人的主儿。
              黄芩白他一眼,暗在心底嗤笑,医卜星相,这医术不成气候,可想而知卜卦的本事也强不到哪儿去,韩若壁这厮却跟佟家的人一阵胡掰烂扯,说的全是废话屁话,要是让人拆穿西洋镜,那可就丢脸到家了。不过他转念一想,韩若壁又不当真摆摊设馆,自然就没有主顾来砸他场子,倒瞧不见那窘困的模样。
              仔细一回味,这也挺是遗憾的!
              黄芩轻摇了摇头,将散成一片的心思收了回来,眼下该当琢磨的是莫老头的事情,韩若壁死活要瞧这一回新鲜,还不知会否惹出祸事来。
              若没有听见昆明城内种种传闻、没见到这少年全身心的崇拜,韩若壁还未必非得唆使黄芩来寻这莫可诊瞧伤。如今虽没见着莫可诊本人,韩若壁那好奇心却被勾得更盛,倒越发坚定会面的念头,他还就得摸一把底,瞧一瞧南疆的异人。
              要说莫可诊行止疯癫,他教出来的小徒弟却瞧着十分正常,跟寻常少年一样会满口操蛋的问候之辞,也会委屈会怨怼,还会暗攒着一把劲儿来点小报复。
              黄芩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来。
              那少年眼睛一亮,忽地跃起,他也顾不上继续聒噪饶舌,赶紧跟了上去。少年只以为黄芩是要避开旁人授他一些克敌制胜的秘法,心中甜滋滋的,美得不行了。他被人欺负得久了,偏那性子又倔,这仇怨是越结越大,挨的揍也越来越重,早想能练出好身手吐气扬眉一番。
              见黄芩撇开自己,韩若壁则是一脸丧气地钉在原地,颇有不甘,随后他又拿眼狠狠地瞅着离去的二人,不满之意溢散四方。
              武林中人授艺之时原也有这忌讳,旁人不便观摩,黄芩虽非有意藏私,但他依惯例而为,寻个静僻的所在指导这少年两招,确也无可厚非。黄芩与韩若壁情意正浓,却终究各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可能真如一对寻常情侣那般粘腻不分。
              谁跟了谁,这种话也就说说而已,哪里当得了真。黄芩不会弃高邮乡民于不顾,韩若壁也不会扔下北斗会众不理,谁不是偌大的担子一肩挑?
              这就是男儿——真正的男人纵使不能名传千古、成就大事业,仍要有顶天立地的豪气!
              其实这医馆并不大,黄芩领着那少年也并未走远,韩若壁若涎皮赖脸地要跟去凑热闹,黄芩倒拿他没辙。但与情人相处若只懂得纠缠,这也就不是文武韬略烂熟于胸、风花雪月信手拈来的韩若壁了。韩若壁既披了张秀才的皮,必得饱读经书,深谙张驰之道。
              张而不驰,累死黄郎;驰而不张,独守空房。
              不就是教个孩子么,黄芩那些路数,旁人不知底细,韩若壁还能不清楚?并肩作战过、单挑酣斗过、生死不离过、患难相随过,这世上再无一人能比韩若壁更贴近黄芩那隐藏得极深的柔软心肠。黄芩或许曾为早逝的小捕快无声堕泪,但真正能令他开怀大笑的却是韩若壁,那种快活的能力使黄芩不断向这男人靠近,为之吸引、为之倾倒、为之沉迷……
              韩若壁只伤神片刻,便将那些假惺惺的郁结抛诸脑后,那双皂白分明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强盗头子计上心头,鬼主意又闪了出来。
              你们要教习操练就自个儿忙活儿去吧,秀才老爷我可是要做正经事的!
              韩若壁嘿嘿一笑,一张俊秀绝伦的面容竟被他扭曲得带了丝猥琐气息,浑不吝惜向人展示那贼样儿,他蹑手蹑脚地顺着墙角、过了角门、就摸到前面铺子里。
              这里是医馆,却也是药铺,“医名”传遍昆明城的大夫不在,半吊子医术的秀才倒有一枚。韩若壁对自己的评价一向是极高的,在金碧山庄治伤那会儿,他甚至还驳倒了好几位当地有名的郎中,这状况虽然对他的病没甚好处,倒让韩若壁心里着实自得一番——怎能让那些庸医来耽误自己的伤情?狗屁不通就敢自称神医,真不知道躁字怎么写!
              


              64楼2012-01-06 13:56
              回复
                趁那少年被黄芩叫住,韩若壁在铺子里翻翻捡捡,循着药柜上贴的名目便去抓拿,做起“正经事”来。
                他通晓药理,这倒也不是吹的,在横山上的时候,偶有小恙,也能自己开些方子,不过这会儿他可没病没灾,有伤的黄芩也正敷着那美妇传授的方子,伤势日见好转,哪里需要他献殷勤?
                韩若壁嘴里念念有辞,手下动作也不慢,心急火燎似的,从成百上千的屈中急速将几味药捡出,又拿医馆里现成的研磨器具捣鼓一番。当他正左右忙碌时,黄芩清亮的声音响在耳畔:“猫抓狗挠似的,做甚呢?”
                韩若壁雄伟的英姿一滞,回头干笑道:“怎的这么快便完了?教了些什么,都不用演练的么,你这授业解惑者也太不敬业了!”
                一边说着,韩若壁一边还将手头的东西往柜台里面推,试图用些杂物将其掩盖住,黄芩哪能没见着他的这些小动作,抿唇一笑,也懒得与他计较,反正韩若壁花样一向极多,要是每一回都刨根问底,那还不得把自己累个半死。
                医馆那少年是与黄芩一道过来的,他个子挺高,与黄芩站在一处,除了身子单薄一些,体量上倒也唬得住人。那少年从黄芩身后瞧来,眼尖地发现韩若壁正在摆弄自家医馆里的药材,也不知藏起了怎样的好货,偷偷摸摸的,甚是可疑。
                韩若壁见黄芩来了,虽凝滞片刻,下一瞬已又是眉开眼笑的,迎上前就去搂黄芩的膀子,他凑近了笑道:“这不正忙着配点儿好药么,谁让你小瞧人来着,我比不得老蓝,还强不过南蛮地方上的老郎中?”
                黄芩没闪没避,任他搂着自己,道:“你懂的事情已经够多,我是佩服得很,哪里敢小瞧人?”
                韩若壁半信半疑,凝视着黄芩道:“说真的?你知我不会假客气,可是信了个十成的!”
                黄芩清晰地瞧见对方眼眸中闪烁的亮光,觉得韩若壁那认真的模样十分迷人,他唇角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低声道:“我看你信的不只十成,自吹自擂的本事还可撑得上二分的。”
                韩若壁嘿然一笑,道:“这话不错,无人与我应和,便只有自吹自娱一番,这等寂寞苦楚,相好儿的你还须体谅得!”
                趁着黄韩二人又斗上口,那少年从侧面绕过,捣出柜台里那包还没研磨完成的碎渣,沾了点药材在指间细细一碾,送到鼻边一嗅,皱眉道:“远山……蛇床子……紫梢花……这粉末是什么?”
                韩若壁百忙之中瞥去一眼,随口道:“那是狗骨头,我待会儿拿去烧成灰的。”
                黄芩奇道:“你拿这些玩意儿搞什么名堂?”
                没等韩若壁作答,那少年已阴阳怪气地笑道:“搞名堂?这位爷可还真是个中老手,配起秘药来熟门熟路,比我可强太多了。”
                韩若壁对这褒奖受之泰然,冲着少年咧嘴一笑道:“小兄弟既也知道这秘药,顺个手就帮我把余下的功夫给做了吧,我也使不惯你这店里的东西,忒也麻烦!”
                那少年一瞪眼睛,道:“我为何要听你使唤?”
                韩若壁故作惊讶道:“你学了我这‘好朋友’的独门绝学,难不成还不该有所表示?”韩若壁故意将那“好朋友”三字咬得含糊,凭添出几分暧昧意味。
                那少年嘴皮一动,黄芩却淡然道:“我没教他打架的本事。”
                韩若壁这下是真惊讶了,道:“那教了什么?难不成黄捕头还改行做教书先生,授人以四书五经、之乎者也?”讲到这儿,韩若壁似是想到甚好笑的场面,满脸尽是促狭之意,多半是在嘲笑黄芩不通文墨还敢误人子弟。
                黄芩晃了晃头,道:“有你满身的酸气还不够,还需要再添?那岂不酸出十里地去?”
                韩若壁讪然道:“我那是侠气、豪气、书卷气,江湖中儒侠难得,你别不懂得珍惜。”
                黄芩拍一拍他肩头,道:“少废话,莫医士不在,这少年让我们明日再来,走了!”
                韩若壁从善如流,故事听完了,热闹还没瞧着,也是该上别处转转,让黄芩跟这半大小子待在一处,别说他还真不太放心。黄芩面冷心热,待这些小东西总是好的。
                


                65楼2012-01-06 13:56
                回复
                  2026-09-12 05:34: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章八 不速客扰双郎
                  韩若壁随黄芩从“莫医馆”出来的时候,虽走得匆忙,他也没忘记拎上自配的那小包药,少年嘴上说得凶恶,毕竟要仗着黄芩帮他,还是应了韩若壁的使唤,手脚麻利地把余下的部分处理完。
                  黄芩不知韩若壁配这药材是做甚用处,少年久居医馆,却是再清楚不过,心里不免嫌恶,却又隐约有种微妙难言的感觉,处在他这年纪的,心思躁动,对那档子事情原也是有着朦胧的期待,讲得露骨一点,怕有不少人已早经人事,只这少年朴质羞赧,兼之家中穷困,长辈也没为他寻上一门亲事。
                  韩若壁拿的那几味材料,正可配成一种催情兴阳的药物,在莫可诊“疯子”的大名传出之前,还是有不少人找他买过这物的,其实就是现在,销量也仍不错,只是这就不为少年所知了。少年自觉惹上麻烦之后,便很少到医馆里来,几乎都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贵宾楼小二口中替莫疯子看店的穷汉守着这里。这几日因他父亲陪着莫可诊到乡下出诊,这才换由少年来守着医馆,哪知就又被人盯上,那些地痞子惹事都惹到店里来了。若不是黄韩二人恰巧到了这处,少年今天准会被整治得更惨!
                  送走黄韩二人,少年才突然想到,竟忘记问那人的名姓,眼眸明亮、一笑起来还现出一双梨涡的大哥待自己可不错,教了自己制敌的法门,又不像那另一位,嬉皮笑脸、幸灾乐祸,一瞧就不是好人。
                  一想到韩若壁,少年陡然惊觉,这笑面虎使唤自己白干活,还拿了药去,却忘记放下银子,就这样拍拍屁股便走了!这臭东西,听说有吃霸王餐的,没听过还有人吃霸王药的,连小孩子的便宜都占,简直没脸没皮!就是得了那秘药,办事儿的时候多半也会举不起来的!少年恶狠狠地诅咒道。
                  这世上或许真有巫蛊之事,但却不是这边陲医馆里的小小少年能够领会的,他那番诅咒起没起作用暂且不提,反正韩若壁这会儿精神头正好,人也活蹦乱跳,不时与黄捕头调笑两句,甚感人生风光无限,可没半点不适。
                  从莫可诊的医馆出来,黄芩与韩若壁二人见天色尚早,又在城内左右转了转,逛了些繁华之所,将那稀奇古怪的物什瞧了个遍,韩若壁更是得空去裁缝铺子里挑了两件现成的衣裳。
                  其实韩若壁衣着向来讲究,非精致奢华不可,依他本性倒是不愿意这么将就着对付,只是这量身比裁工序十分繁复,若再细挑那衣料、做工,则更是不胜其烦,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韩若壁倒是乐在其中,可他眼角一瞥,便瞧见黄捕头那张阴沉得不能再沉的黑脸,心思立刻便动摇了,他赶紧捡了几套过得去的成衣,催促着裁缝师傅包裹妥当,讨好似地送到黄芩手里。
                  他可不仅是为自己在挑拣!这番心血也是花了一半在黄芩身上。
                  二人身形相仿,黄芩也不是第一回穿韩若壁的服饰,绝不会有不合身的情况出现。
                  


                  66楼2012-01-07 14:07
                  回复

                    回到富贵居,黄芩先进房间稍事休整,韩若壁前脚刚踏进门,接着就又心急火燎地蹿了出去,说是要去叫桶热水进来洗漱沐浴。前几日在猫头山一番忙碌,这几日又忙着赶路,二人确实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极该泡澡解乏,也可洗去一身泥垢。
                    黄芩一直等到那店伙计都麻利地将洗漱用具并着浴桶、热水送上,韩若壁也还没回来。
                    久候不至,黄芩便没了耐性,暗自揣度韩若壁别是事到临头,心有羞涩,躲到哪处去缓和情绪。虽说这种可能性极小,但论男人间的真刀实枪,这二位也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韩若壁先寻处没人的地儿研习一番,倒也不是说不通。
                    不愿对这类事再去细想,黄芩将随身带的几样小物件除下,脱去外袍、长衫以及那中衣,只留一条亵裤,自己先就着热水擦起身来。他腿上有伤,不宜沾水,因此只是简单擦洗一番,倒没直接泡到桶内。
                    黄芩正洗到一半,韩若壁推门进来了,因浴桶放置在屏风后面,他头一眼也没瞧着黄芩,但见屋内水汽蒸腾、且闻屏风后水声细微,韩若壁哪里还能不明白黄芩在做什么,他迅速地将门一关,插上门闩,故意大声诵道:“异芬薰室,风送蕊仙来。美人擎香沐浴,人间世、洗彻凡埃。哈哈,黄捕头,我来了!”
                    此人笑得太过得意,再好的诗句也均化作一团市井俗气,求色之态暴露无疑。
                    只见这韩若壁三步并作两步,就只差没使出绝世轻功来,他意欲一睹捕头出水的芳颜,也恰好用作激情之夜的前戏。
                    屏风后面,黄芩正拧着一块方巾,见韩若壁闯了进来,他眼神淡淡扫过,没有多余的表示,仍是认真地擦澡。细微的水珠挂在白皙的肌肤上,时有滚落,缓缓隐入腰股间,与那被遮掩住的美好部分融作一片。
                    韩若壁喉头一动,沉声道:“擦澡呢?我替你擦。”
                    不待黄芩答应,韩若壁便伸手去摸。黄芩体格矫健,背脊挺直,肌理间都蕴含着一种阳刚力道,这种男儿的美,并非虬结猛戾,乃是有着敛聚的低调以及那难以捉摸的神秘。韩若壁的手一路顺着黄芩的脊梁游走而下,每一处肌肉的均匀、每一节脊骨的凹凸他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二人接触的部分变得烫热起来。突然,韩若壁的手停下了,那热度持续渲染,似烙铁般灼在黄芩腰上,韩若壁揉捏着那处肌肉,并不言语,但其中寓意不讲自明,简单的动作已是充满情/色意味。
                    饶是黄芩沉静,呼吸也已带动着身体细微起伏,没有回头去瞧那人,片刻后,他才道:“方才去哪儿了?”
                    韩若壁深吸了一口气,收回凝视的目光,他已将手挪开,转身去拿另一块方巾。韩若壁又恢复了轻松的状态,随口道:“四处转了转,办了点小事,没甚特别的。”
                    除了酒气,黄芩还嗅到韩若壁身上带了些轻微的烟火味道,他心有疑虑,但也只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韩若壁将方巾沾了些水,也想往黄芩身上抹,却被黄芩推开,此时黄芩已擦干身上余留的水珠,他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套上,让出位置,示意韩若壁自便。
                    砸巴下嘴,见黄芩又穿戴得严实,韩若壁有些微失望,道:“不多洗洗?”
                    黄芩道:“不了,你洗吧,这水还热,不够我给你再加去。”
                    韩若壁嘻笑着闹他道:“真够体贴的,黄捕头果真是贤惠人。”
                    黄芩撩他一眼,道:“你最好洗得彻底些,将那身油烟味祛个干净,省得被人寻来,又指你窃了厨房物件,倒连累我陪着你丢人。”
                    韩若壁见秘密被发现,也不在意,他嘿然一笑,道:“果真是公门鹰犬,不光眼睛利得很,连狗鼻子都这般灵验,我确实是去灶间弄了件事,不过可没不问自取,都是付了银钱的。这其中妙处,待会儿黄捕头就知晓了。”说着,他一个媚眼儿抛过去,倒是俏得紧。
                    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痞相,黄芩仍觉心头一热,加上今夜之特别,他按捺不住,一把揽过韩若壁,吞咽声起,嗓音低沉道:“待会儿才知晓,不若现在你就告诉我?”
                    韩若壁骤然被黄芩一激,惊讶之下更是满腔欢喜,那一刻他也是心神俱荡,哪里还顾得其他,韩若壁紧紧搂起黄芩腰身,令二人贴近得严丝合缝,便道:“我急,你比我更急;我忍着,你倒是忍不得,就这么想我要了你?”
                    因情欲激荡,韩若壁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具磁性,渲染出一种沙哑的吸引力。
                    


                    68楼2012-01-11 23:39
                    回复


                      70楼2012-01-12 21:13
                      回复
                        关键时刻~~~~接下来呢?!!接下来呢?!!
                        我擦
                        房顶上到死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啊!!!!


                        71楼2012-01-16 13:05
                        回复
                          不错不错,咋没了呢


                          来自手机贴吧74楼2012-02-01 21:07
                          回复
                            因为在过年


                            75楼2012-02-01 23:29
                            回复
                              2026-09-12 05:28: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还好不是忘密码了!


                              来自手机贴吧76楼2012-02-02 11:5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