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坐在门口上,靠着墙壁。
她很担心,蛮族如今几乎是锐不可当了,要是十月还是无法振作……她真的是不敢往下想了。
所以,十月,我求求你,千万要振作起来啊。
背后似乎有响声,九月欣喜地转过头,果然,是十月推开了门。
“十月!”九月高兴极了,慌忙站了起来。
十月似乎恢复了,他淡淡一笑:“这些天让你担心了吧?”
“十月!你是混蛋!”九月的眼角挂着喜极而泣的泪水,可却恶狠狠地说,“你没事装什么自闭啊!要自闭又不选个好时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自闭!”
她本以为十月会像以前一样有些生气,可他却往前跨了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
“九月,我现在只有你了。”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感觉是如此的苍凉。
九月也反抱住了他,泪水盈满了眼眶,五味陈杂,那泪水,说不出是喜,也说不出是悲凉。
十月换洗好后,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走了出来。
这些天,让他瘦了好多,可是那一双曾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眸又恢复了光彩,更加熠熠生辉。
十月走到练兵场,刚好看见鬼正在那里,训练着士兵。
听见脚步声,鬼回过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殿下!”
其他的燕云十八骑连忙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惊喜和舒心的表情。
十月笑了笑:“这些天你们辛苦了。”
“殿下,只要你恢复了就好。”龙很诚恳地说,“毕竟您可是我们的希望呢。”
十月笑,不语。
练兵场的士兵早就停下了自己的操练,个个都很好奇地看着十月。
十月,燕云的唯一儿子,他的传说早就在北燕传遍了,在所有人的心中,他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些士兵都新兵,没有亲眼见过他,只是听一些老兵说,他在战场上是多么的神勇。
可是,面前这个人,只穿着朴素的黑色布衣,一点都没有将军的气势,甚至还有些瘦弱。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是他们心中的样子,所以不由得有些怀疑了。
鬼转过头,低喝:“还不拜见殿下!”
十月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有些事情要说。”
鬼立刻退到一旁,十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些新兵蛋子,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都不太相信我是十月。这样吧,你们谁愿意上来挑战一下。若我输了,将军位置给他。”
“殿下!”燕云十八骑惊呼。
十月举起手,意示他们不要管此事。
看着一脸淡然的十月,那些新兵有些犹豫。
虽然不太相信,但是伤到了他,还是不太好吧?那肯定会被燕云十八骑的其他将军罚死……
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十月又补了一句:“伤到我,不怪你们。因为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是绝对不能手软的。”
新兵们有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好!我来挑战你!”
鬼怒了:“风萧!你又来搅什么!”
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他还算可以,可就是有点自大。
他冷哼一声:“哼!既然十月将军说同意让人来挑战,那我就来挑战呗,这算什么搅局?”
十月让鬼停下接下来的怒斥:“风萧么?的确很有胆量。鬼,把你的长枪给我。”
鬼立刻把长枪双手奉上。
风萧撇了撇嘴,拿紧了手中的长枪。
两把长枪,只不过十月的那一把比较重而已。
“在战场上,是没有手下留情,所以请你尽力。在这个地方,我不是将军,我只是你的敌人。”十月说完这一段话,举起长枪,“请。”
风萧咬了咬牙,脚尖一点,手中的长枪便朝十月刺去。
旁边的新兵都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一个细节。
虽然风萧很自大,可他的确有自大的资本,他从小就接受训练,练得一手好枪法。
两人几乎都看不见身影了,只能看见刀光剑影,以及长枪太快而划破空气的声音。
两人的身影不断交会,错开,舞得人眼花缭乱。
只见十月一枪刺去,风萧抵挡,十月看好机会,顺势一挑,风萧手中的长枪便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随后利刃朝地。
风萧额上的冷汗流了一头。
十月手中的长枪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利刃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感觉好冷,却不敢打寒颤。
让他更冷的,是十月的眼神。
他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锋利,咄咄逼人,似乎他的眼神就是一把剑,为他无尽杀戮。
其实在一开始,风萧就注定要失败了。
虽然十月惯用剑,以黄泉剑法称霸沙场,但是却仍有一手好枪法。就算风萧把他那套枪法用得在熟练,他也只是在深闺中的人,从未经历战争,不懂得战场血腥的人,再好的枪法,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十月收起长枪,看着冷汗湿了衣服的风萧,沉声道:“不错,你的枪法的确不错,只不过,华而不实。”
他把长枪还给鬼,又转过头,对那些新兵说:“再过几日,蛮族就会进攻了,你们这些新兵,将会上战场,去体验血腥,去第一次杀人。我不知道之前你们是否有信心,但是现在你们告诉我:有信心了吗?”
新兵看向十月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神,带着狂热的崇拜。
十月知道,他成功了。
北燕,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