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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经11点多了,小武明显喝醉了酒,一路上都在高声叫嚷着。我想起那发疯的女博士就
筑死在这条路上的,全身不禁寒浸浸的,就劝了一句:”小武,安静点罢。
那女博士……”小武没等我说完,一把将我推开,高声骂道:‘这么胆小,算什么男子
汉?那疯婆子死了活该!’我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小武为了显示他大胆,故意把语调又
提高了,而且把脚步也放重了。我总觉得不是很妥当,刚想再出声劝止一下,可惜已经晚
了……后来一想,假若我当时拼命地喝止他拦住他,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说到这里,
常晓君不禁黯然低头。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常晓君接着叙述道:“我刚想开口,就看见小武抱着头跳起来大喊
大叫道:‘好痛!我不要听!’我吓得上去抱住他连声叫唤道:‘小武,小武,你怎么样
了?你没事吧?’旁边那三个同学都露出了惧色,其中有一个大胆的上前帮我抱住小武,
小武只是死命挣扎着,两只手紧紧按住太阳穴,喊的还是那两句话:‘好痛!
我不要听!‘有一个同学无比惊恐地道:’不好了!他一定是触犯那个女博士了!他发疯
的样子就好象那个女博士当天发疯的样子一样!‘我听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个大胆的
喝道:’不要胡说!‘那个人全身发抖道:’我……我不是胡说,真的……真的一样!
‘我直觉得全身一阵阵寒意,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武的身躯已经渐渐软下
来了,我大惊之下低头看时,只见小武的眼鼻耳处都涌出了鲜血,全身都泛起青色,好象
中了毒一样,脸上现出一股扭曲的痛苦的神情。
“我心慌得不得了,忽然想起徐传会法术,忙向他看去,才发现他竟然远远站在一旁,没
有丝毫上来看视的意思。我真料不到他居然是这种独善其身的人。我忍了忍,对他道:
‘徐传,怎么回事?‘他看上去似乎心神不定的样子,用一种畏惧古怪的眼光缓缓扫过小
武身躯,迟疑道:‘我……他中了毒吧?’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你不上来看看,
怎么知道他中了毒?这里又没有什么有毒植物,他怎么会中毒?‘徐传却死死定在那里,
不肯挪动半步,道:‘不用看了,他中的是尸毒,非常容易传染,你也不要抱着他了。’
那个大胆的人顿时吓得放开了小武。我气得扭过头去不去跟他搭话。
“我抱着小武,拼命地叫着他的名字,并四处喊救命,但是没有人来,这也难怪,这条路
本来就少人走,更何况这么晚。正在我六神无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小武
却突然醒了,抱得我紧紧的,脸上现出一种十分不甘和委屈的神色,向我哭道:‘哥!
哥!哥——!!哥啊~~~~~‘这时候徐传突然一个箭步跃了上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
思?’我一把把他推开道:‘不关你的事!‘我乍着胆子用力地摇着小武道:‘小武,你
醒醒!我不是你哥哥!你哪有什么哥哥?’这时小武的脸色突然变成青色,显得异常可
怖,叫得比方才更大声更用力:‘哥!哥!!哥……哥啊哥——啊‘那一瞬间,我突
然想起那个恐怖的’哥哥道‘传说,原来那个传说一直是真的,徐传一直在骗我们!我全
身发抖,毛发悚然,终于忍不住向四处跪拜哭喊道:‘博士,你放过小武吧,我来帮你去
找你的情郎哥哥!’在不经意之间,我瞥见徐传怔怔地站在那儿,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慢
慢滑过。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谁知他仍是站着一动不动。
“而此时怀中的小武却安静下来,没再高声叫喊,不知怎地,我看见他的眼里充满了彻底
的绝望,难道他已经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他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死命挣扎着立起腰来,
伸起手直直地指着一边的青苔小道,用尽最后全身力气发出了凄厉至极的一声哀嚎:
‘哥——啊——!‘——那声叫声我现在想起来都常常全身打个冷颤。当时我只觉全身
寒毛都耸立起来,因为那条小道就是’哥哥道‘传说中把女博士尸体拖走的小道。女博士
最终还是不肯放过他,最终还是要走了他……只听徐传在旁边幽幽叹了一声道:’一切都
完了。‘我心中涌来一阵剧烈的伤痛,晕了过去,后来醒转才清楚,另外两个人也死了,
而那个冷血动物就发了疯。
常晓君叙述一完,何健飞便忙不迭的问:“那青苔小道有什么特征?你们进去看过吗?”
常晓君道:“我不敢进去,校园里关于女博士的另一个传说——拖她的时候,她还没有
死,大片大片的血洒在路上,那是她留下的对世人的诅咒。她是被拖死的。”何健飞也觉
得毛骨悚然,连忙岔开话题道:“整个过程中,徐传有什么异常举动?”常晓君道:
“有,从我开始劝小武时,他在不停地看手表。我想他要赶时间吧。”何健飞奇道:“看
手表?他看了多少遍?”常晓君道:“十几次二十几次吧,谁有空去算它。”何健飞道:
“看的间隔长吗?”常晓君冷冷地看了何健飞一眼,淡淡道:“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关注?
就因为你们都是那些冷酷无情会法术的人?我对他的事情很不感兴趣,也记不清了。”刘
灿利忙喝道:“晓君!不要这样说话!”巩勇忙向何健飞道歉,何健飞淡淡一笑道:“无
所谓,我被人骂惯了。劳驾,我想看一下徐传的手表。”



68楼2011-10-18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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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进来了,那是一只常用的法界手表,上面除了刻有时刻外,还有天干地支二十八宿。何健
    飞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并无异常,长叹了一声道:“真冤枉!”常晓君冷笑道:“你
    终于也认为小武死得很冤枉了?”何健飞正色道:小武死得一点也不冤枉,反倒是徐传疯
    得很冤枉。”此言一出,三人皆惊。常晓君气愤得站起身来,指着何健飞对刘灿利道::
    我早说过他们是一丘之貉,你还请他来?”刘灿利大吃一惊,望着何健飞左右为难。
    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冷冷道:“随你骂!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冤枉?冤枉就冤枉
    在他费尽心机甚至搭上了他才救了你这条命,你却在这一口一声地骂他。你也是学过语文
    的,你告诉我,这不是”冤枉”是什么?”常晓君甩开他的手,怒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的话?”何健飞一把揪住常晓君的衣领道:“我就是让你相信!”巩勇在一边急急摇着
    手道:“两位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何健飞充耳不闻,继续揪着常晓君道:“你不是九华山的弟子,是吧?”常晓君怎么也挣
    脱不了,只好怒目瞪视道:“我跟那种烂山没有关系!”何健飞冷笑一声:“烂山?那你
    身上怎么会有烂山上的东西?”顺手撕掉常晓君上衣袋的扣子,从里面擎出一个结着丝络
    绦子护身符,上面用金线绣着两行字“圣祖开天,成于九华”。常晓君惊异道:“咦?这
    不是徐传的吗?怎么会在我这里?”何健飞放开他,望着踉跄退了两步的常晓君大声道:
    “你也知道这是他的了吗?你以为你真是痛得晕了过去吗?你以为你那么好运,其他的人
    都死了,而鬼不敢动你吗?你错了,你在这件事从头到尾完完全全错了。告诉你,没有这
    个东西,你早向阎罗王报到去了!”常晓君听到何健飞这一段话,当真是晴天霹雳,噙泪
    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健飞放缓了口气道:“他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原因。”常晓君抬头道:“你是在帮他
    开脱,所以编了这谎话唬人,是么?”何健飞气得无以复加,转身一把抢过刘灿利手上的
    手表,道:“好!我今天就跟你解说个明白。你知道他这表跟一般手表有什么不同吗?”
    一边把那只手表送给他看。常晓君略带迟疑地望望那只表,道:“表里刻了不止……”何
    健飞不耐烦地打断道:“那是法术界中人用的表,没什么不同。我用的也是这种。我叫你
    看的不是这个。”常晓君再仔细打量了好几眼,才道:“好象它的……表带特别光滑,是
    打磨过的。”讲到这里,常晓君声音一抖:“难道说……”
    何健飞接口道:“不错!他看了那么多次表,看的不是时刻,而是表带。更确切地说,是
    看在表带里映出的在你们后方的影象。”刘灿利连忙插问道:“他从表带上看到了什
    么?”何健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看到了一个很怪异的东西。这就是他看
    了那么多次手表但是久久未发一言的真正原因。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所以他才一次
    次地看手表试图确定它。”常晓君急急道:“他可以先告诉我们的。”何健飞反问道:
    “告诉你们干什么?是坐下来一起商量,还是告诉那东西我们都已经发现你了,还不快过
    来杀人灭口?”一席话抢白得常晓君哑口无声。何健飞继续道:“那东西就是害死小武的
    罪魁元凶。徐传一定是在最后一刻终于对比出了那个东西和他的法力差。我不想贬低他,
    但是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他是远远不能跟那个东西对抗的,所以他的态度变得更加谨慎。
    一个训练有素修行定力都不差的法术界中人,是不会象你一样见到什么情况都奋不顾身地
    扑过去的,否则有几千个也死完了。为了把第一手资料保存下来传给后人,为了校园的噩
    


    71楼2011-10-18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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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15:5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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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终有一天会终止,他必须得活下去。你说他苟且偷生也好,说他贪生怕死,换作是我,
      也会这么做的。”
      一番话从何健飞的嘴里滔滔不绝涌出来,把常晓君彻底击垮了。他身子一软,瘫在椅子
      上,喃喃道:“这么说,他……”何健飞沉声道:“他赖以保护生命的护身符都已经给你
      了,他已经拿不出任何厉害的法器来护佑自己了。他实际上是把生还的机会给了你,你明
      不明白?可是如果只留下你这个东西来,一张口只会叽里呱啦到处乱骂人,是于事无补
      的。所以,他也必须活下来。昨晚,我去医院看他,发现他的身上竟隐隐约约现出一个青
      黑色的古怪印记。我总觉得这个印记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直到今天早上,我无
      意中才想起这个古怪印记是什么,从而也清楚了他是如何保全性命的。”常晓君忙问道:
      “是怎样的?”何健飞道:“他发疯不是那东西造成的,而是他自己用诅咒咒疯的!”
      三人大惊,齐声问道:“什么?!”何健飞道:“那是中世纪被欧洲巫女们联合消灭的古
      罗马尼亚废教派古迪鲁神的标志。那个教派崇尚用信仰者的头颅和热血来献祭,并借此来
      提高他的法力。这种惨无人道的方法最后激怒了欧洲魔法协会,将他封住了。但是传说古
      迪鲁神并没有完全消灭,他一直寻找机会实体化。据说古迪鲁神所下的诅咒如果不经正确
      的解咒办法是无法破掉的。换而言之,就是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侵破。他是借助古迪鲁神
      的力量来阻止那东西对他的加害。他是以血抗血,以邪对邪。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我想
      毕竟违反了佛门宗旨,也违反了天道常理,减寿恐怕……”说到这里,何健飞望望常晓君
      道:“他无法挽救小武,所以他会哭。他救你,是情之所趋;他自救,是理之必然。请你
      说说,他还有什么是无情的?不对的?你不要老垂着头在那里,我说的话你到底明白了没
      有?”
      巩勇见气氛缓和下来,连忙从中调解道:“论理,晓君他的确是太冲动了,但是发生这样
      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学长说他几句就好了,不要紧逼着他。”何健飞咂咂嘴道:“不说
      了。一来说完了,二来口干了,我喝水去。”他将手表丢给刘灿利,赶忙跑去拿杯子。常
      晓君垂着脑袋,双手掩住脸,任凭泪水冲洗脸庞,哽咽道:“我……竟然对他这样……”
      说着突然站起身来旋风般地刮向门外,刘灿利大惊,死命扯住他叫道:“你要干什么?”
      常晓君哭道:“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徐传!”巩勇也忙跑过来扯住叫道:“你不要这
      么冲动行不行?”常晓君愤怒地望向两人,喝道:“放手!”他的眼神如此可怕,吓得刘
      灿利和巩勇同时一怔,却坚持扯着他。
      何健飞最后连一口水都没喝下,全吐在痰盂里了,实在忍不住,走过来指着常晓君道:
      “你是不是一点脑瓜子都没有?我刚才说什么来的?那是古迪鲁神下的诅咒呀!没有它的
      解咒办法是破除不了的!你会吗?你跑过去干什么呢?是一刀结果了他,还是抱着他大哭
      一场?我都被他咬了一口,你就活该给他咬七口八口的!”常晓君茫然望着何健飞,半晌
      奔回室内伏床大哭。何健飞无奈地对巩勇和刘灿利道:“你们以为我很喜欢骂人吗?象他
      这种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情绪波动很厉害,如果不当头棒喝疾言厉色他是不会清醒过来
      的。这下子口真的干了。”
      刘灿利上去安慰常晓君道:“不妨事的。学长也未必肯放手不管,他自然竭尽全力尽快使
      徐传恢复正常的。我说的对吗,学长?”这小子使激将计?何健飞瞪了他一眼才道:“这
      个自然。但是收集解咒用的道具比较困难,而且还要去查找咒语,先缓几天再说吧。我想
      先去那条青苔路看看,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他心下唏嘘不已,一番折腾终于洗刷了冬蕗
      


      72楼2011-10-18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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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何健飞左右为难,心中何止掂量过千万遍,李老伯却等不及了,抢先进入那条小道里。何
        健飞连忙追上去,把舍利项链递给他,道:“带上这个,要不然你进不去的。”李老伯听
        到这话,竟不由自主全身狠狠一颤,舍利项链是佛门珍宝,除了那次在庙里万分危急,何
        健飞自顾不暇的情况下给过他,想到这里,李老伯紧紧盯着何健飞道:“能不能告诉我究
        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条小道血腥味这么重?”何健飞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你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老伯又道:“我戴了这条舍利项链,那你怎么办呢?”这个问题
        可比以前的那些好答多了,何健飞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难道我是专门靠护身符混饭
        吃的吗?”李老伯这才接过项链,然后一声不响向前方奔去。何健飞苦笑一声,也跟了上
        去。
        当李老伯看到何健飞指的那十个字时,情况居然和何健飞也大同小异,手电筒再次摔到地
        上,不同的是李老伯站不住脚,还踉跄退了两步,全身战栗,好象是遇见了猛兽般,何健
        飞连忙上前扶住他,正想寻些话来安慰他,突然,李老伯指着那十个字问出了最让何健飞
        惊异的话:“那是谁写的?”
        虽然短短五个字,但对于何健飞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击得他脑海一片空白,差点瘫
        坐在地上,身体僵硬,望着李老伯那惊讶得好象要竖起来的白发,难道他讲的都是真
        的??何健飞好半天才口齿不清艰难地道:“不……不是阿强写的吗?”
        李老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一点都不象。”话一出口,他立刻恍然大悟,
        叹道:“我怎么会庇护他呢?但确实不是阿强写的。”何健飞的脸色已变得相当难看。不
        是冬蕗,不是阿强,还有谁拥有这么强的法力?
        正在这当时,挂在何健飞腰间的招魂铃却轻声地响起来。何健飞脸色一变,对李老伯道:
        “情况不太妙,凶气已经向我们逼过来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话刚说完,招魂铃
        的分贝突然加大了,何健飞一愣,对李老伯大叫道:“你还不快走?凶气已经发现了人
        气,很快就会将这里包围起来,到时连如来佛祖都救不了了!”李老伯犹豫道:“那……
        那你呢?”何健飞气得一把将他推出洞口:“我不挡着它,你哪有机会出去?”
        李老伯离开洞口不久,招魂铃已经近乎疯狂了,“停!”何健飞一道黄符封住了招魂铃。
        算算李老伯将近出到路口,何健飞这才向洞外蹿去,不料一道杀气刚好赶到,将何健飞又
        逼回洞里。何健飞心中叫苦不迭,倘若被它困在洞里,便是十个何健飞也死完了。当下不
        敢怠慢,向外挥出一串念珠,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念珠排
        成北斗七星形状,向凶气逼去。凶气没想到何健飞会来这一招,往旁边微微一侧,何健飞
        就趁机闪出了防空洞。
        此时,数十道凶气已经集结到一块,气势汹汹地向何健飞赶过来。何健飞没料到会来得这
        样快,不得已拿出了刚在五台山巧取豪夺来的宝物——乾坤镜,喝声:“乾坤借法!”当
        日太阳光正当猛烈,乾坤镜借助太阳的光华焕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笼罩住何健飞全身。
        杀气低嘶一声,不敢再靠近。
        李老伯已经走出了路口,等了半晌都不见动静,正想进去瞧瞧,正好看见何健飞高擎着一
        面镜子一样的东西,全身有虹霓笼罩,背对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来,大喜道:“你
        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我刚想进去。”何健飞转头笑答道:“你答得真够轻松,我却差点
        出不来……”说到这里,话突然顿住,脸色大变,两眼死死盯住什么,面上已变得象死鱼
        肚皮那么惨白,全身因为极端的恐怖而剧烈战抖。李老伯大惊,刚问了一声:“怎么回
        事?”只听“哐啷”一声,那面镜子居然从何健飞颤抖的手中脱落而出!同时,数千道杀
        


        74楼2011-10-18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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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从断档记录还可以推断出,‘见字’‘知其’的也只有五个人而已。所以,这‘见字’
          的‘字’就是五人死亡的直接导火线,也可以推测,那是张君行死后留下的最宝贵的提示
          资料隐藏地的信息。只可惜我们迟迟没有注意到这个关键的字。”
          李老伯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冤魂一定是为了毁掉这个信息,才杀人灭口,咦,不
          对呀,这样一来岂非我们也查不出来了?”
          “不。”何健飞道:“张君行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冤魂既然预料到了这一招,他也没有可
          能不会预料到这一招,所以那‘字’必定晦涩难懂,如果没有提示是不可能猜出来的。那
          条提示才是最关键的钥匙,而张君行出乎意料地将这把钥匙交给了这个人。”说着,将死
          亡名单下的一张白纸抽出来给李老伯看,原来那是一份失踪人员名单,上面只有一个人的
          名字:“谭星莞,失踪于51年6月3日,红顶路。”
          何健飞在一边补充道:“红顶路就是他们拜祭张君行的那条路。当年我和陈老伯在火车上
          谈话,得知这个谭星莞就是当年张君行最亲密的朋友,其程度远在其他朋友之上,而在真
          正上山拜祭张君行的那五人名单上却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李老伯抢着道:“我知道了,谭星莞既然掌握了重要的线索,肯定不会让他来拜祭,以免
          遭到不测,所以张君行一定是事先不让他来的。”
          何健飞缓缓道:“若是这样便根本不值得怀疑,事实上他的名字出现在因为大雨而折返的
          五人当中。”
          李老伯大吃一惊,连忙拿过档案来看,果然,在那
          折返的五人中,赫然有谭星莞这个清晰的名字。李老伯茫然抬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
          事?”
          何健飞笑道:“你也终于感到吃惊了?且不说谭星莞是张君行最好的朋友,绝无理由因为
          大雨而不上去拜祭他,假设他真的由于大雨不想去拜祭而下山,按照常理,也必定是跟那
          四人一起下山。去拜祭时,是十个人结伴而去的,下山时,也有四个同伴,也就是说,谭
          星莞在红顶路上一直都是有人陪同的,而没有任何单独的机会。那么,他又如何在众目睽
          睽之下失踪的呢?所以,档案上的这句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李老伯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学生会的人作假案?不可能吧,那时侯人心都很纯洁,不会
          做这种欺诈的事。”
          何健飞道:“我上面所说的都是按照常理来推断的,如果不按照常理,谭星莞未必就没有
          失踪的可能。”
          李老伯道:“但是你明明说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的。”
          何健飞道:“那如果排除了众目睽睽的情况呢?”
          李老伯没想到何健飞会问出这样的话,不禁一呆道:“也不可能是在山上方便的时候失踪
          的吧?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任何可以排除众目睽睽的情况。”
          何健飞道:“不,你错了,有一个人是可以做到这点的。”
          李老伯忙问道:“是谁?”
          何健飞斩钉截铁道:“谭星莞!”
          看着李老伯在一边愣着发呆的样子,何健飞禁不住好笑:“往往是最容易最有可能的事就
          越被人家认为不可能,张君行正是利用人心理这一最大弱点避过了冤魂的追杀。谭星莞完
          全可以以某种理由提出要独自留一会儿而屏退其他人,这样他就有了这个‘失踪’的机
          会。可我还是想不通,谭星莞要留下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安排提示的隐藏地点,
          为什么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呢?”
          李老伯道:“会不会是他后来又被那个冤魂发现了,所以难逃毒手?”
          何健飞道:“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很小。我更倾向于谭星莞在安排时遇到了意外情
          况而失踪的,说不定那个冤魂另有帮手。”
          红石顶是学校后山的一条小路,随着学校宿舍的兴建,早已湮没无闻了,谭星莞应该会料
          


          92楼2011-10-20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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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段话吗?”其中有一句‘那女鬼用令人心碎的悲伤和绝望的眼神望着我’就彻底错
            了。”
            李老伯问:“哪里错了?难道她根本就没有悲伤和绝望?”何健飞冷冷道:“你忘了,一
            般的鬼是没有眼珠子的!”他这句话一出,李老伯只觉全身一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抖了起
            来。
            何健飞继续解释道:“因为她是对着月亮,而我是背光的,所以那轮月亮投影到她眼眶
            里,再加上我的影子的遮拦,我便以为她是有眼珠子的了,事实上普通鬼的眼睛只有眼
            白,是没有眸子的,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在望我。她也不可能望我。”
            李老伯浑然不觉:“这个能说明什么?”何健飞道:“说明她口中的‘你’,可能并不是
            我,而是另有其人。这几句话中也许另有其意。”李老伯道:“但光凭这个还不能推出是
            警告吧?”
            何健飞道:“当然不能,但是确定了她是鬼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在我无法领悟
            她的警告含义时,她不惜以七窍流血的面容示我,传说七窍流血的情况是经过非常残酷惨
            烈的死亡过程,由于全身血管爆开才会有的,她是在向我揭示她死亡的性质。由此我想到
            了瞬间记忆。这个名词我大概跟你解说过吧。”李老伯道:“据说经过痛苦至极的方式而
            惨死的人,会在现场留下瞬间记忆,不断地重复着惨死前后的过程。”何健飞点点头道:
            “既然她是七窍流血而死,那么她必然会有瞬间记忆。”
            李老伯突然拍掌叫道:“难道她向你说的话都是瞬间记忆?”
            何健飞正色道:“不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是没有办法向人类表达自己的思想的,所
            以她一直在我面前演示着瞬间记忆,也就是说……”何健飞突然顿了一下,才缓缓道:
            “她向我重复着重复了五十多年的那三句话。”李老伯霍然一声站起:“五十多年?
            你……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何健飞冷冷道:“是你告诉我的,是你说‘血色诅咒’在4
            9年灭绝的。那么她一定是49年以前死的,才有可能得知这四个字。”李老伯颓然跌坐回椅
            子里:“阿强的苦心毕竟白费了,原来早就有人猜出了血色诅咒的秘密。”何健飞叹道:
            “只可惜那个冤魂猜出了这个秘密以后,并没有广布天下拯救校园,反而是用来提升自己
            的功力,最终酿成了这个苦果。”
            李老伯象是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道:“那那个低哑的声音怎么解释?”何健飞沉吟道:
            “我想这也是瞬间记忆的一部分,那应该是冤魂说的。她骗取了那个女孩生命的帮助,解
            开了血色诅咒之谜,并承诺会解脱她。但利欲熏心的她在成功之后,显然把这件事忘得一
            干二净。”李老伯点头叹道:“骗取心仪自己的女孩的生命作代价,他真是猪狗不如。”
            两人谈话间,天色不觉渐渐发白。何健飞望望窗外,打个哈欠道:“无论如何,这些只是
            推论。听说徐传也曾发现过图书馆里逸出异常的灵气,解咒步伐要加快了。
            或许他还发现有新的情况,我等会儿再去那防空洞一趟,就可以对这死亡警告下一个水落
            石出的结论了。”李老伯一惊:“你还要进去?你忘了上次差点就出不来了吗?”何健飞
            白了他一眼道:“那是因为有你在场,若是我一个人,对付那些杀气绰绰有余。”
            今天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但防空洞里却是一片昏暗。为了以防万一,何健飞把照魂
            铃挂在洞口,左手拿着乾坤镜,步步为营,来到了右上角的那堆高耸的血苔和泥土的混合
            物前,轻轻地拨开它,顿时,何健飞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不出他所料,泥土里掩埋着
            三十六具完整的人类骸骨!刚好符合了血色诅咒之数,原来这条路是当年那个冤魂秘密进
            行诅咒的地方,在这里拖过三十六人的尸体,怪不得血腥味这么浓厚。
            事情既已归结,何健飞便撤出了防空洞。拨开野草,只见巩勇和刘灿利笑着围着李老伯,
            


            96楼2011-10-20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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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热切地说着什么。何健飞不禁一愕:“发生什么事?”刘灿利瞪向他道:“你明明知道
              ‘校园双雄’是我们的偶像,为什么还骗我们说是你的爷爷?”何健飞气道:“谁承认
              了?是那个死老头非要冒充的!”转眼见两人笑谈正欢,不由心中一动,也笑道:“事情
              办成了?”巩勇笑道:“嗯,定于下星期一举行51届校友联欢会,到时任学长处置吧。灿
              利为此挨了校长不少批呢。”李老伯奇道:“何健飞,你又想干什么?“何健飞道:“当
              年我是怎么守株待到你这只兔的,今天也就怎么样逮到另外一只兔。”接着对巩勇突然话
              锋一转:“我们这里可有学过日语的人?”巩勇一愣:“有的,做什么?”何健飞道:
              “关于徐传解咒的书,我找了半天只有一本日文的和罗马尼亚文的,我想罗马尼亚肯定没
              有人懂,日语应该可以翻译出来。”刘灿利笑道:“那你可真找对人了,巩勇可是日语大
              行家。”何健飞奇道:“咦,你是学日语的?”巩勇笑了笑:“我曾经在日本留学过一段
              时间。”何健飞惊叫:“哇,你好有钱啊!那么今天中午你请吃饭吧。”刘灿利马上举双
              手道:“赞成!”李老伯笑嘻嘻地说:“我不在乎,只要有人请就行了。”急得满头汗的
              巩勇刚想辩解,已被刘灿利推搡了一把,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巩勇再次滥用职权,将校医院的诊室周围的闲杂人等清理的一干二净。常晓君得知消息后
              第一个赶过来,此刻正焦心如焚地望着在床上因注射了麻醉而静静的躺着的徐传。刘灿利
              和李老伯在摆设香案,说是摆设,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在正中央摆一个古迪鲁神
              的标志符,在左边放一个古迪鲁神的枯枝神杖,右边放那个护身符,只不过正中那个标记
              符最为紧要,其尖顶处必须对准徐传身上那个印记的中心。
              众人正在忙乱间,何健飞已捧着一堆咒书进来了,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
              上。何建飞明白自己身上的压力,苦笑道:“我只是勉力一试,倘若不能成功,不要怪
              我。”常晓君先吃了一惊,急忙问道:“那徐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何健飞道:“不
              会,最多是送到罗马尼亚解咒,比较麻烦罢了。”
              见一切准备妥当,何健飞示意刘灿利点起一盆火,放到床前,他左手抱住咒书,右手平按
              在标志符上,念道:
              “魔界之门向汝等敞开,
               头颅鲜血任汝等歆享,
               伟大的神啊,
               凭借你的名义,
               将这万恶之锁解开!”
              咒语刚刚念完,标志符顶射出一束黑光,瞬时于徐传身上的印记互相融合,之后互相碰
              撞,整张床猛烈震动,徐传的脸上显出极端痛苦的表情。何健飞暗叫不妙,加在徐传身上
              的诅咒已经有了野性,不服起标志符来。在此危急时刻,何健飞转头对右边的护身符大喝
              一声:“主人如此受难,你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护身符突然迸发万道白光,在白光的
              推动下,只听“啪啦”一声,徐传身上的印记碎裂在黑光中。一屋子的人顿时欢呼起来。
              徐传缓缓睁开了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脸庞掠过,常晓君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徐传这
              才醒悟过来诅咒已经消除,回想以前种种,不禁流出泪来。等到感情平复过来,徐传才抬
              头四望,巩勇和刘灿利他是认识的,而那边一个老人挺陌生的,站在案台前的那人看上去
              很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怔了半晌,看见桌上的护身符,才明白过
              来,连忙双掌合十念道:“圣祖开天,成于九华。本人乃九华山第二十九代清悟大师的俗
              家弟子徐传。”一屋子的人听得懵懵懂懂,何健飞却清楚这是法术界同门互报名号的形
              式,不敢怠慢,也连忙合掌道:“万物灵慧,始源五台。本人乃五台山第三十七代智能大
              师俗家弟子何健飞。”
              徐传吃了一惊:“何健飞?是他?”(注:这里顺带一提,道佛两家各占宝山,各有宝
              号。其中佛家以少林、五台为北斗,传到第三十代“空”字辈时,多是俗家弟子,中间以
              五台山的何健飞入门最早,修行最高,人称“佛家第一弟子”。而道家则首推终南、乾
              元,第三十代中也有极多数为俗家,终南山的陈星寒(又名孤星寒)辈分最高,为“道家
              第一弟子”。上次道佛两家联合作水陆龙华会,正是这两家的第一弟子捧香,所以徐传还
              有些许印象,而道佛两家中,又以五台山智能大师辈分最高。
              他当年夜观天象,曾云:“空字辈所历凡劫甚多,恐怕不易化解。”因此各派在空字辈中
              纷纷招收俗家弟子,导致一时出现光头的少,有头发的多这种怪异现象。这是闲话,就此
              打住不提。)
              却说徐传听到何健飞的名头,先吃了一惊,心下暗想:“怪不得能猜破我无字之谜,解开
              诅咒,有此人来,万事无忧。”想到这里,挣扎着下床道:“多谢师兄援手之恩。”何健
              飞连忙叫常晓君扶着他上床去:“同门相济本来是应当的,何必多礼?”徐传望向巩勇和
              刘灿利笑道:“我负了你们所托了。但你们怎么找得到这么厉害的人来?是不是有人指
              点?”刘灿利抢着道:“不是我们找他的,是他自己撞上门来的。你可知道他是谁?就是
              当年解开冤鬼路之谜的那位学长。”
              徐传再次吃了一惊,望向何健飞,只见他微微点头。徐传长呼一口气道:“原来是师兄手
              笔。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他停一停,正容问道:“师兄以为这个厉鬼比当年的
              冬蕗如何?”何健飞正想劝他多多休息,不想他忽然正经八百地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
              下,半晌才道:“你问的是哪个?”徐传吓了一跳:“难道不止一个?”何健飞道:“不
              错,不止一个。我已经看到了‘哥哥道’传说中那个白衣女鬼了,加上你所见的,目前为
              止应该是两个。”徐传忙不迭地问:“那女鬼与师兄的法力相比怎样?”何健飞把手一
              摊:“没得比。”徐传道:“是她不够你打还是你不屑于收她?”何健飞耸耸肩道:“都
              不是,我不够她打。”一时间,满屋的人除了深知内情的李老伯为何健飞的调皮莞尔外,
              都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因为何健飞已经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法术界最高手了,万料不
              到竟会如此严重
              


              97楼2011-10-20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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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霎时,一群人像炸开锅一样,常晓君最先抢问:“那我们会不会死?”刘灿利忙接着道:
                “死倒没所谓,能不能有其他办法降服它?”巩勇接着献计:“降服不了就同她一拼算
                了。”徐传忙一摆手止住一帮外行的乌鸦嘴,问何健飞道:“那师兄的意思是否想请师傅
                前辈们出马?”何健飞道:“肯定要的,那女鬼在光天化日之下尚能悠闲飘动,我当初见
                了冬蕗,也够惊奇的了,近日见了她,才知自己目光短浅,我想以那女鬼的功行,目前还
                无法压过孙中山先生的正气,但到了七月十四就不妙了。”
                徐传面色惨败道:“传说今年七月十四鬼界之门会敞开,是不是真的?”何健飞犹豫了一
                下道:“我不清楚。但这件事必须在七月十四日之前了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传是个聪明人,话问到了这上头,也就不往下了,话锋一转道:“那师兄比另一个厉
                鬼,又怎么样?”何健飞道:“我还没跟它打过照面,还不清楚,倒是你说说看那天晚上
                的事到底怎么样?”那正是李老伯他们最想知道的,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徐传怜悯地看了一看两眼哭的红红的常晓君,慢慢回忆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天晚
                上,我们走到哥哥道时,我曾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进去,但晓君小武他们已经走上
                去了。那时为了不引起人心的大波动,查探‘哥哥道’的事我必须守口如瓶,也心想着有
                我在场,那厉鬼估计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就跟了过去。
                “促使我不阻止他们走‘哥哥道’的另一个原因是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一开始一路走着
                都没事,但我总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祥的感觉在心头慢慢腾升。走到约
                摸一半时,我终于清楚我的感觉哪里不对劲了:这条小路安静的出奇,没进来的时候明明
                狂风扑面,走进小路却立刻变成一潭死水般。我马上警觉地向前方及左右察看,可是两边
                都是浓密的野草,什么都看不道,前方倒是一览无遗。我又不敢回头望后,怕万一打草惊
                蛇。
                再走下去,我兜里的护身符开始隐隐的发出光来,这说明我们已渐渐逼近阴气的中心了而
                我却连它在哪个方位都不清楚。于是我开始放慢脚步,落在最后,开了法界手表。”讲到
                这里,徐传见除了何健飞以外的其他人都茫然不解,就转口解释道:“法界手表开了之
                后,会放出照鬼光,能够将周围的非人类的东西映射在表带上,这也是为什么手表表带打
                磨过的原因。然后我装作看时间抬起了手腕,那厉鬼大概并没有想到我已察觉到不对,被
                我逮了个正着,表带清晰地映出了它的影像。”说到此处,徐传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何健
                飞一眼,何健飞心神一凛,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忙问道:“你看到什么
                了?”
                徐传淡淡地道:“一个很诡异的物体,姑且可以称之为鬼吧。它并没有飘浮着,是着地
                的。其形状就象是……打个比方说吧,就象是古时砍头后示众的那般,一根棍子挑起头
                颅,立在地上,正在悠悠的游走。说实在的,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何健飞几乎难以置
                信:“棍子??!!”徐传惨笑道:“可怕吧?九华山历来以镇慑心神出名,但那天晚
                上,我却异常慌乱,频频地猛看手表。我真希望是我看错了,你想象,一根棍子似的物体
                支撑着披头散发的头颅,在明亮的月光下,在我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地逼近……
                “我曾在罗马尼亚游学过一段时间,在那期间,我拜访了不少古庙,特别对古迪鲁神感兴
                趣,对其法术了解甚多。当我看到表带上反映出一抹红光从那头颅的口中吐出,然后小武
                就浑身青紫地倒下之后,我就明了,不仅我不够它打,护身符也抵挡不住。此时此刻,我
                情急之中便借助了古迪鲁神的力量。”
                


                98楼2011-10-2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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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15: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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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大家看得都愣在那里,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妪见何健飞望着那首诗只是沉思,迫不及
                  待地问道:“你猜出是什么意思了吗?他是不是在说我?”何健飞一怔,回过神来道:
                  “是啊!是啊!‘写给谁,走了的人’,你不是先走了吗?他还留在下面,是‘下去的
                  人’。至于最后一句,呃……是说你……是他的人……”徐传难以思议地瞄向何健飞,暗
                  捅他道:“不是……哎哟!”原来何健飞抢先踩了他一脚。
                  老妪含泪接过日记本道:“好,好,好,星莞也真傻,一首就行了,我早就明了你的心意
                  了,你还这么煞费苦心弄成这样做什么?”一抹红晕闪现在满是皱纹和寿斑的老脸上,形
                  成与年纪极不相称的奇异风景,何健飞他们不由呆了。仿佛又回到了五十多年前,那一个
                  细雨飘飞的季节里,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静静地站在山上,满带着红晕显露情窦初开
                  的羞涩情怀……
                  望着老妪远去的背影,何健飞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徐传望望他道:“为什么不对她
                  说实话?那首诗根本不是写给她的,也不是这样解的。”何健飞道:“虽然这个错误铸成
                  了五十多年,但毕竟是个美丽的错误,我又何尝忍心戳破它,就让她带着满足去吧。”陈
                  老伯道:“这话不错,她这一生已经太坎坷了,就让她有所补偿吧。”
                  何健飞向徐传介绍了陈老伯,才笑道:“陈老伯,多谢赶来,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的?”陈老伯道:“我原本也不知,是学长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学长?”何健飞心念
                  未定,李老伯已经从另外一边的草丛中站起来道:“就是我啦,幸亏我灵机一动,果然这
                  兔子不象我这只那么通情达理,若不叫了小陈来,如何压得下去?”众人回想起刚才错漏
                  百出的“危险”镜头,均禁不住哈哈大笑。
                  刘灿利从远处匆匆跑来,见众人开心的样子,不禁喜道:“找到了吗?”巩勇也闻声赶
                  来。其时徐传已经将那首诗和几句问答抄了下来,刘灿利连忙抢过去看,看了半天,不解
                  道:“这是什么意思?哑谜吗?”何健飞笑道:“这个不是你的研究范围了,我跟李老伯
                  会告诉你是什么意思的。你跟巩勇只粘着徐传不放就行了。”巩勇道:“可是有什么任务
                  分配给我们?”何健飞道:“徐传自然清楚。”晕乎晕乎的徐传连忙把何健飞拉到一边
                  道:“你别诓他们了,我哪有什么任务?”何健飞突然变了一种声调,声音变得凝重异
                  常,一字一句地道:“有!你听着,我给你十天时间,你必须给我访遍佛家七大名山,还
                  有道家三十二福地,一来问此根源,二来广邀法友道兄前来助手。如果你半途真的遇上什
                  么鬼怪阻挠而无法按期赶到的话,可以延期几天。但是切记,若过了七月十四,所有都没
                  得救了。”徐传吓了一跳,但他丝毫不动声色,低声道:“那冤魂真的厉害至此吗?”何
                  健飞道:“它是我从未见过的最强敌手,此刻最紧要平心静气,不要给它看出丝毫破绽,
                  私下抓紧开展,这样才能暗渡陈仓。我有一句偈赠你,你听着。”按照法术界的规矩,如
                  果有长辈赠偈,一定要半跪聆听,徐传望望四周欢笑的人群,为难道:“不跪了罢,我只
                  拱手代礼。”说着暗暗拱了手,何健飞只点点头,念道:“天生异象,观音伶仃。”徐传
                  吓了一跳,听这最后一句,似乎凶多吉少,暗暗寻思道:“观音伶仃是什么意思?”见何
                  健飞似乎是念完了,再拱拱手道:“多谢师兄赠偈。”
                  两人于是又回到中间来,刘灿利奇道:“你们两个偷偷跑到那边商量什么事情?”何健飞
                  道:“偏你眼睛尖,什么都看得见。我和他商量怎么变魔术行不行?”
                  巩勇道:“我不信,难道法术可以跟魔术通用?”何健飞道:“你们不信,我就变一个给
                  


                  102楼2011-10-2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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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怎么样?”李老伯从来没见过何健飞变过什么魔术,知道他是唬大家,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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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传,作法!”徐传正在一边莫名其妙,一听何健飞叫他,生怕叫他扮仙女,连忙后退
                    道:“不,不,师兄别开玩笑。”李老伯哈哈大笑道:“你看人家还不肯配合呢!”
                    何健飞笑道:“我一个人也成。”说着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树上掷了过去道:“仙女还不现
                    身,更待何时?”只听树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阿唷!”刘灿利大吃一惊,喊道:
                    “女鬼呀!”霎时,众人都吓得脸色发白。何健飞猛敲了刘灿利一个响头道:“是仙女,
                    不是女鬼,你明摆着跟我作对。”只见一位少女从树上轻轻跃下,含笑用一双水汪汪的大
                    眼睛打量大家,笑道:“原来师兄早就看见了。”何健飞笑着,合掌道:“万物灵慧,始
                    源五台,五台山智能大师弟子何健飞。”那少女知道规矩错不得的,也忙回礼道:“大慈
                    大悲,南海普陀,普陀山灵清师太弟子巧儿奉师父手谕,特来协助师兄。”
                    原来是同道中人,徐传也忙上前见礼,笑道:“原来是师妹大驾光临,我还以为天上掉下
                    个林妹妹来。师妹远程而来,辛苦么?”巧儿笑道:“我就在你们旁边那所大学读书,近
                    得很。”徐传笑道:“那也算是辛苦了。”陈老伯嗔道:“我不是从更远的地方跑过来,
                    又没见你慰问我?”李老伯忍不住笑了起来,刘灿利走上去拍拍徐传肩膀道:“老兄,我
                    知道你的心意,但也不用这么急着表露心迹,原形毕露啊?”
                    “哄”的一声全部人都大笑起来,徐传红着脸辩解道:“不是……我只是纯粹的关心而
                    已。”巩勇也走上来搭住刘灿利的胳膊道:“就是嘛,你看灿利多含蓄,不到有把握时决
                    不出手。”“哈”的一声,原来是何健飞也忍不住了。刘灿利狠狠瞪了一眼巩勇,窘道:
                    “你还是不是我哥们?”何健飞接道:“还是巩勇老练,鹬蚌相争,他就可以渔翁得利
                    了。”巩勇想不到最后反被何健飞摆了一道。
                    李老伯见难得至极的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套局面已经形成,不禁哈哈大笑道:
                    “算了,巧儿姑娘,我们正要分组,你就来我这组吧,免得那边三条大色狼在虎视眈眈,
                    我这边总算好一点,只有一条。”
                    话音刚落,除了狼狈不堪的何健飞以外,几乎所有人都笑倒在地。树上,一个白衣的女孩
                    坐着,静静望着下面欢笑的人群,半晌,幽幽叹了一声:“是你逼我的,何健飞,是你逼
                    我出手的。”
                    话说何健飞七拐八拐带李老伯和巧儿来到图书馆的古籍文献室里。李老伯道:“来这儿干
                    吗?”何健飞道:“谭星莞生前不是文学社的社长吗?他也在那首诗中明确提示了我们,
                    ‘红楼之国何多姝’,所以现在我们就去找‘姝’也就是美女的意思。”李老伯道:“我
                    听不懂你这大色狼究竟在说什么?”巧儿笑着插口道:“我猜师兄的意思,必定是谭星莞
                    借用‘姝’这个词来指代有价值的东西吧?”何健飞白了李老伯一眼:“看,比你小四、
                    五十岁还强过你。”
                    果然不出何健飞所料,在目录中可以看到,谭星莞生前酷爱红学,发表了数百篇红学评
                    论,而最凑巧的是他还编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做《红楼之国》。何健飞丢下目录就往书
                    架跑,所有惊天的谜底都蕴藏在那本书里面了。
                    那本《红楼之国》此刻正静静尘封在一排书架的最下方一个角落里,下面赫然有三个触目
                    惊心的清秀小字“谭星莞”。何健飞顾不得脏,抱起来翻开了目录,中间第三十九页处明
                    白标着这样一行题目:“赠张君行”。
                    翻到第三十九页,只见惟独那一张并不是打印的,而是他亲自书写的,那整齐的笔画一如
                    


                    103楼2011-10-2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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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还有机会和阿强一起携手,就是死也无憾了。”听到一个“死”
                      字,何健飞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感到不妥,可是李老伯已脱口而出,无法挽救。
                      小和尚见李老伯答应了,才对何健飞道:“师叔领谕吧。”何健飞接过手谕,站起来,小
                      和尚又道:“方丈还有一句偈要送你。”何健飞赶忙又想跪下,小和尚扶起他道:“方丈
                      说叫师叔不跪听偈。”念偈道:“天生异象,观音伶仃。”何健飞听得此偈,再也忍不住
                      泪流满面。巧儿虽然修为尚浅,却也明晓事态严重,势必有血光之灾,即使不知何人遭此
                      灭顶之灾,见何健飞留泪,也不由低头垂泪。
                      何健飞默默从脖子上解下舍利项链递过去,李老伯望着舍利项链,似乎又回到了那座破庙
                      里,那惊心动魄的激战情况,也不推辞,拿过来戴上。何健飞道:“舍利项链只能用来防
                      身,阿强纵然法力高强,五台山离这里那么远,也不可能一时半刻就赶到。这段期间如果
                      事态危急,切记,不要跑出校园,因为舍利项链法力与孙中山先生正气相冲,反而会为张
                      君行开辟一条通道,助他逃出校园。你只谨记,跑到孙中山石像下就安全了。若阿强赶
                      到,万事都不要莽撞,先跟他商量之后再行。你当年因为指挥全校失火而树立了‘校园双
                      雄’的百世芳名,若你和阿强真有本事,这次也控制得了全校,我才服你。”李老伯道:
                      “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的实力的。”
                      何健飞点点头,转身就走,李老伯突然叫道:“何健飞!”何健飞停下脚步,问道:“什
                      么事?”李老伯放声大笑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校园双雄’,我也总是慢你一步,
                      倘若我这次先去,也算是赢你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让我和阿强下辈子做一对亲兄
                      弟?”何健飞哈哈大笑道:“未必哟,不过我还是答应你吧,免得你没动力。”说完,大
                      踏步而去。
                      巧儿在一边看着,泪珠早象断线儿般流下脸颊,她现在才明白那串舍利项链有多么沉重,
                      那其实已经包含了生死的诀别,以及这对并肩战斗的老少朋友心灵上的支持和慰籍。
                      路上,樱花飘飞,漫天漫地,一抹白影静静地倚在树上,居高临下地俯望着……
                      终南山跟五台山恰好相反,终年温暖如春,处处鸟语花香。何健飞见巧儿一路上情绪低
                      落,心想:要让她开心起来好。于是感慨道:“果然不愧是道教第一名山,不象五台山,
                      差不多一年都是白雪皑皑,冷得要死。我经常跟大师兄说:我们这里这么冷,按照达尔文
                      老先生的理论,我们庙里也该是时候进化出一群小企鹅来了。”巧儿“噗嗤”一笑:“师
                      兄,你咒你自己宝山,小心给你师父听到,招到天上骂你一顿。”何健飞道:“我以前跟
                      师父也说过的,他总是笑眯眯地跟我说:那有什么办法?小子,你资质这么差,也只有我
                      这座破山肯要你了。”话没说完,巧儿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山前传来一人的郎笑声:“两位好兴致,在这里留连忘返,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只见
                      前方有一处断崖,一人长身挺立,丰俊脱俗,轩眉郎目,正微笑着看着他二人。巧儿欢呼
                      一声,跑上前去挽住那人的胳膊,娇笑道:“师兄,你还是老样子,总爱站在这里扮帅扮
                      酷。”那人笑道:“扮得怎么样?”巧儿抿嘴笑道:“活象个卖药的江湖郎中。”回头向
                      迎上来的何健飞道:“他是终南山天机道长座下弟子陈星寒,因为他现在还是个光棍,大
                      家都叫他孤星寒,你也跟着叫就是了。传说中的‘道家第一弟子’就是他了。”
                      孤星寒拉着巧儿的手笑道:“谁要你介绍了?难道我还不认识何师兄?上次龙华会我们还
                      一起捧香。”巧儿抿嘴笑道:“是我糊涂了,道佛两家的第一弟子岂有不认识的?”何健
                      飞笑道:“所以你是自作多情。”转向孤星寒骂道:“死孤星寒,不过等了一阵子,就在
                      


                      125楼2011-10-22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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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不耐烦了,难道我何健飞还不配让你等吗?”孤星寒叫屈道:“我只是发发牢骚而
                        已,并没敢走开啊!”
                        “何健飞,还我紫金钵来!!”一人忽地临空扑下,何健飞“哇”的一声掉头就跑:“同
                        门师兄弟严禁厮杀的啊!不要追了啦!”望着何健飞与禅月大师远去的背影,孤星寒和巧
                        儿不禁相对一笑。
                        何健飞本性懒惰,不爱游山玩水,这终南山他没来过几次,论地形禅月大师要比他熟悉得
                        多,禅月大师拿出当年何健飞在五台山对付他的围追堵截的攻略大搞游击,终于以其人之
                        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紫金钵抢了回来,报了一箭之仇。何健飞还弄得灰头土脸,孤星寒笑
                        着跑过来道:“我师父说,叫你快去大殿,众前辈都到了。”何健飞恨恨道:“你对道长
                        说,这个死大师兄把我弄了一身灰,我先去净身,以免亵渎三清。”孤星寒道:“不必了
                        吧?这灰也不是很多,叫你去商量事情,又不是召开美男选举大会,净什么身?”话没讲
                        完,何健飞一记凌空飞腿直向他踢去,孤星寒一溜烟小跑躲开了,末了还喊道:“快点
                        啊!”
                        沐浴之后的何健飞来到偏殿,一眼便瞧见了正在无所事事的徐传等人,笑道:“你们为何
                        会第一站就来终南山?未卜先知?”徐传赶忙迎上去道:“我们被那个冤魂袭击了。”这
                        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在何健飞脑海中响起,何健飞一把抓住他道:“是不是你走漏消
                        息?”徐传连忙辩解道:“我完全按照你的计划去做,一路上也没透露任何征兆给巩勇他
                        们。”
                        原来徐传接到何健飞的任务后,立刻以冤魂太厉害要出去炼宝物为由,准备和巩勇、刘灿
                        利马不停蹄地赶向五台山。谁知刚刚到得校门口,天色突然变黑了,一阵清冷的风刮过,
                        象要快下雨般,路上的行人没多久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徐传心急,打算冒雨走路。走出校
                        门之后,前面因为下雨的关系,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们三个顶着风雨一走就
                        是十分钟,竟然总也走不到正好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徐传大叫一声:“不好,我们被鬼
                        象迷了。”刘灿利吓了一跳:“什么叫鬼象?”徐传咬牙切齿道:“那冤魂追来了,它利
                        用本身的怨气制造了一个海市蜃楼,这样我们就跟外界完全隔绝了。”巩勇着急道:“现
                        在还解释什么?徐传还不想办法冲出去?没时间炼制宝物了!”徐传只是在师父的传道中
                        知道有鬼象这么一回事,自己的修为恐怕还敌不过。但是这时最忌动摇人心,望望巩勇和
                        刘灿利急切的眼,徐传狠狠心,拿出护身符,刚想念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撞击声
                        音,刘灿利刚问得一句:“谁在敲东西?”徐传已脸色大变,尖声道:“棍子!!棍
                        子!!是棍子!”看惯了镇静的徐传的两人,见他这副模样,都吃了一惊,然后瞬即便
                        明白了“棍子”的含义。
                        果然在前方出现了一个用棍子挑着人头的奇异景象,“笃笃笃”地向他们跳来。
                        徐传大吼一声:“大家快跑呀!给他追上就没命了!!”说着一拉已吓得脸如白纸的巩勇
                        和刘灿利,转身就跑。然而无论三人如何拼了老命地向前跑,那“笃笃”的声音不但没有
                        扯远,反而越来越近。刘灿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他顾不得痛,赶紧爬起来,却发现
                        他的面前有一摊水,水中清楚地映出他身后有一个贴得很近的乱发飘散的物体。“啊——
                        !”徐传听到刘灿利的惨叫,情知不妙,转身一个念珠抛出,喝声:“天地精华……”然
                        而没等他念完,念珠已经被反弹回来,重重地击在徐传的额头上,徐传再也争持不住,大
                        叫一声,也倒在地上,巩勇大惊失色,徐传挣扎着喊道:“不要管我们!快去五台山!!
                        五台山!”
                        正在此危难时刻,只听得外面有人大喊一声:“邪魔外道休得再作乱!”前面“划拉”一
                        


                        126楼2011-10-22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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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始终猜不透其中玄机,直至天机道长来访。”
                          说完目视天机道长。天机道长先让禅月大师等起来,才开口道:“大家都知小道山中有一
                          天象仪,能够测五行之道,天象地仪,前几天,天象仪东方的龙头突然汩汩出水,小道作
                          法,结果发现水中映出的都是飘飘扬扬的樱花瓣。”何健飞心中猛地一跳,殿内顿时一片
                          惊讶声。天机道长又道:“小道知道事不寻常,立即派人下山,四处询问,终于在五台山
                          上,禅月大师说他的师弟何健飞借了紫金钵去学校镇压一条小路的冤魂。而那条小路名字
                          正是‘樱花路’。小道觉得不太妥当,就找了戒忍大师商议,因此把各位邀来。”
                          戒忍大师接道:“我听了天机道长叙述,才恍然大悟,原来智能师兄所悟出的劫正是指樱
                          花路。”孤星寒见何健飞站在一边呆呆不语,忍不住问道:“师伯,究竟佛道两门有什么
                          劫数,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戒忍大师道:“这些事情历来视为两门大忌,怪不得你们不
                          知。话要从清朝末年说起,因为天象大乱,妖魔丛生,我们佛道两门尽数出动,挽救苍
                          生。当时的少林方丈悟真大师和龙虎山玉顶真人在追杀一千年厉鬼之际,途遇一女鬼正趴
                          在一个商人身上吸血,两位前辈因为追心迫切,并没有问缘由,径直将那女鬼打得魂销魄
                          散。后来,那商人来访,他们才知道那天商人因为中了尸毒,那女鬼本是他以前的妻子,
                          不忍心见他死,于是伏下身来为他吸毒。悟真大师因为是自己下的手,追悔莫及,跪在佛
                          像前忏悔。谁料当他跪下的时候,整个大殿突然猛烈摇晃,外面下起大雨来,悟真大师知
                          道这次连天理也原谅不了他,于是吩咐弟子架柴自焚,圆寂前念偈道:‘百年之后,佛道
                          遭劫。有缘及此,善自珍爱。’玉顶真人也在同一天坐化了。所以这一年当有此劫。”大
                          殿内顿时一片惊叹声。
                          孤星寒连连向何健飞使眼色,何健飞会意,无奈只得出班道:“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方才
                          大师说已经悟透了偈,后一句指樱花路已明确无误。但是前一句道:‘七道轮回’,佛家
                          经典中向来只有‘六道轮回’,如何会有第七道?”戒忍大师笑道:“有有!这是你们的
                          修行尚且未能洞悉其中玄机。你们可知天地间有多少种类?”孤星寒抢先答道:“佛、
                          神、仙、人、魅、鬼。”戒忍大师摇头道:“还未尽全。且不论魅又分为树魅、草魅、畜
                          魅等。就是鬼也有六大类。”孤星寒道:“鬼怎么分?千年老鬼?无头鬼?吊死鬼?”戒
                          忍大师道:“所以说你们还未尽知。不但世间人畜植物可以修炼,便连鬼也可修炼,方可
                          体现上天好生之德。一般的未经修炼的鬼,便是我们经常意义上的鬼了。每个鬼均可选择
                          是否修炼,时间五百年,若五百年后未修成正果,则魂销魄散。五百年后若通关,称之为
                          ‘怪’,再修炼上一层,为‘魔’,再上是‘妖’,后面依次为‘精’‘灵’。若修炼成
                          灵,则可以直接位列仙班。但是,鬼的修炼比人畜的艰难得多,且一旦不成就必须粉身碎
                          骨。这些便是师兄所指的第七道。”
                          一刹那,整个大厅人声鼎沸,人们都惊异了,戒忍大师无端端搬出这套理论来,岂非暗示
                          那樱花路上的鬼非妖即魔?果然,天机道长道:“我和戒忍大师夜算八卦,樱花路上怨气
                          的确非同一般,恐怕到了七月十四,就是孙中山先生也压不住它了。那鬼已经达到了妖的
                          修行。”何健飞抗声道:“但是当日师父曾对弟子明言,无论任何生灵想要修炼,都必须
                          持心恒静,冤鬼心中满是怨气,如何修炼?就算成了正果,如果不能平除邪念,所有功力
                          也会消失殆尽。大师和道长所说岂不是自相矛盾?”谁知戒忍大师长叹一声道:“这就是
                          智能大师至死未悟出的谜。”何健飞一听是师父的名,全身一颤,师父的算命百分之百准
                          


                          128楼2011-10-22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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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即是说,那女鬼是妖无疑了。
                            戒忍大师望望四周,喧闹的人声突然全部寂静起来了,戒忍大师道:“既然是妖,佛道两
                            门当全数出动,我跟天机道长已经商定,选择吉日迎请佛道圣物出来降妖。但是,现在另
                            外有一件事不得不为,听孤星寒所说,还有一个奇异的鬼体,似乎是一个棍子上面挑着人
                            头,是那女妖的帮手,必须先去掉它。劫数未完,只能派福源深厚之人前去。”说完,目
                            视何健飞和孤星寒,两人会意,齐齐跪下道:“弟子领命。”天机道长道:“好,孤星
                            寒,我赐你七星龙泉剑!”戒忍大师笑道:“龙泉剑既出,普陀金莲恐怕也不甘寂寞。只
                            不知普陀山舍得么?”玉清师太笑道:“这是荣幸,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天机道长
                            道:“好,孤星寒,你带他们去吧。”
                            “好!”戒忍大师突然站起,声如洪钟:“所有弟子听命,速去拿本门宝物,三天后齐集
                            东方,布阵擒妖!”巩勇和刘灿利对望一眼,抢出来道:“请大师和道长放我们回去。”
                            天机道长长叹道:“天命如此,你们去吧。既然这样,徐传、巧儿,你们也跟着去吧。”
                            孤星寒七拐八拐带着何健飞他们来到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刘灿利不解道:“不是说拿
                            宝物吗?来这里干什么?”孤星寒道:“宝物就在这里。”突然朗声向四周吟道:“土是
                            母,发金芽。”“嚓”一声地下室所有蜡烛突然点亮,两排金红色朱红高烛,照得跟白昼
                            一样。巩勇他们这才看清原来前面是一个雕着八卦的大铜门,门上有一把沉重的大金锁。
                            “金生神水产婴娃。”门上的八卦缓缓转了半个圈。“水为本,润木华。”“哐啷”金锁
                            自动开启,掉在地上。“木有辉煌烈火霞。”大铜门慢慢地向两边敞开,里面射出刺眼的
                            白光。孤星寒再无迟疑,跪下道:“终南山弟子孤星寒有请七星龙泉剑出关。”何健飞、
                            徐传、巧儿也跟着跪下,巩勇和刘灿利忙乱了一阵之后,也决定跪下。只见中间的槽内升
                            起一把浑身闪耀着白光的长剑,缓缓向孤星寒飞去,孤星寒起身握住。剑身褪去白光,巩
                            勇他们才看见那剑原来是一把青铜剑,剑上雕着九条金龙,剑侧有两个凹槽,槽内刻着北
                            斗七星的标志。
                            孤星寒笑对巧儿道:“龙泉剑出来了,师妹,接下来要靠你了。”巧儿笑着道:“没问
                            题。”徐传看着他们,突然一阵心酸。巧儿站在八卦图前,取出两块木头,把一块木头放
                            在地上,用另一块木头在上面用力摩擦。刘灿利奇道:“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钻木取火
                            啊?”巧儿笑道:“你说对了。”忽然提高音量道:“钻木若能生火,淤泥必生红莲。”
                            “唿啦”一声,那块木头上果然冒出火苗来。与此同时,地面上突然裂开一个坑,里面金
                            光万道,巧儿下去捡了某样东西上来道:“普陀金莲出来了。”巩勇忙抢上去看,只见只
                            是几粒黑黑的小圆点。巩勇道:“不是说金莲吗?怎么变成了芝麻?”孤星寒道:“别乱
                            说,那是金莲种子,巧儿,交给何师兄吧。”何健飞接过笑道:“这下我宝物最多了。”
                            六人回到大殿,向戒忍大师和天机道长道别。正在这时,禅月大师向何健飞使了一个眼
                            色,何健飞会意,告退来到内殿,禅月大师对他道:“三天后的布阵你是否要去?”何健
                            飞摇摇头道:“那是前辈们的事,我修为不高,不要反倒拖累了他们。”
                            禅月大师暗暗点头,突然提高音量道:“何健飞,师父有遗旨给你。”何健飞一愣道:
                            “师父不是早已仙去了吗?”禅月大师面无表情道:“何健飞接遗旨。”何健飞连忙跪
                            下,禅月大师递给他一封信,上面写着“何健飞吾徒于零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亲拆。”何健
                            飞轻轻打开,上面写着:
                            健飞吾徒:
                            吾早于十几年前夜算天数,得知田音榛必将早夭。为人子弟,宁不痛乎?奈天数耳。
                            


                            129楼2011-10-22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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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15:4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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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鬼路妖孽不净,必起风云。此为你劫数,凡事望勿推辞,全始全终,劫数完后,自有正
                              果。切记!珍重!
                              智能
                              九六年
                              何健飞抬起头一片茫然:“我的法力那么低,若是进了阵,必死无疑。师父如此说,是否
                              我大限已到,这就是劫数?”禅月大师连忙喝断道:“不要乱说,佛门中从不忌讳圆寂。
                              师父这样说,自有他的用意,你照着做就是了。”何健飞紧紧盯着他道:“大师兄,你一
                              定知道的,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劫数?”禅月大师却别转头道:“你还不出去么?他们都
                              等急了。”何健飞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缓缓吟道:“天生异象,观音伶仃。”再也不发一
                              言,掉头而去。禅月大师最终忍不住泪盈眼眶,当年师父曾经跟他说过:何健飞天资聪
                              颖,恐怕瞒不过了。他转过身来,望着何健飞渐渐远去的背影,低低地道:“师弟,不要
                              怪我,要怨就怨你的命吧。”
                              六人连夜赶路,终于赶到了学校。从外表望过去,校园仍是一片宁静安详,并未有什么异
                              常。刘灿利吁口气道:“幸好没事。”话刚说完,何健飞把一滴牛眼泪弄到他眼里,霎
                              时,眼前的天空完全变了个颜色,灰蒙蒙的,校园里不断有浓黑色的气云向上生,在上面
                              形成一朵无比壮观的蘑菇云。同时耳边隐隐传来一些飘渺颤抖的哭声,好象是:“我要投
                              胎。”“我要附身。”孤星寒道:“现在鬼气已经非常严重了,校园已经整个被鬼化了。
                              我们进去可能有点困难。”他带来的五行罗盘针到处乱转,已经失效了。巩勇连忙道:
                              “那孙中山铜像呢?”巧儿指给他看,在东边还隐约有一个白色的小亮点,孙中山的正气
                              也只剩下那么一点了。
                              何健飞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现在最紧要是要跟李老伯他们会合,调查一下学生的
                              情况。虽然现在是暑假,人不多,但是也不会少到哪去,只要人心不乱,一切就好办。徐
                              传,你带他们去孙中山铜像那里,我和孤星寒则四周围转转,吸引鬼气,掩护你们。”徐
                              传再不犹豫,说声“好”带着其他人往校内冲去。
                              何健飞对孤星寒道:“虽然说四处转转,很有可能被那个冤魂跟上来,我曾经跟那个冤魂
                              交过一次手,仗着宝物还可以镇压,头痛的是那个女鬼,法力非同小可,如果遇见了,没
                              那个女鬼便罢,有的话一定要尽快逃离。否则就是龙泉剑也救不了你了。”孤星寒点点头
                              道:“多谢吩咐。”二人于是拿出各自宝物,大摇大摆进去了。
                              两件宝物的光华立刻引来众多鬼气围逼。徐传他们趁机悄悄进发。
                              不多时二人来到岔路上,何健飞道:“你进左边,直通樱花路,我走右边,北上‘哥哥
                              道’,这样两大怨气集中点都可以被引走。”孤星寒依言进了左边。久闻樱花路冤气深
                              重,孤星寒还不大相信,进去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何健飞对它讳莫若深。路上全部都是翻卷
                              着的愁云黑雾,三米之外的视野非常模糊,看上去简直不是人间,而像是鬼界。一阵刮地
                              冷风吹来,卷起一些破碎的花瓣,孤星寒突然全身打了个寒战,连忙把龙泉剑抱在胸前。
                              眼看樱花路就快到尽头,一路上却平安无事,孤星寒暗暗奇怪,鬼气如此之重,一定有冤
                              魂游荡,为什么他一个都见不到?还是何健飞诓他,这里原本就是这样?不知怎的,孤星
                              寒忽然想起徐传来,想起他的发疯,想起他在“哥哥道”上的遭遇。棍子?手表?孤星寒
                              瞬间全身顿起鸡皮疙瘩,难道说危险来自……孤星寒不由放慢脚步,缓缓抬起那只跟徐传
                              一样光滑一样清晰的法界手表,表带上渐渐映出后面一览无遗的景色。没有?孤星寒一
                              怔,放下手表,却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樱花路的出口已经触手
                              可及了,孤星寒再无犹豫,果断地把龙泉剑从胸口放开,剑尖指地,霎时,在那柄雕着九
                              条青龙的剑身上,歪歪曲曲地映出了一头飘散的长发。
                              “九龙回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孤星寒本能地向后挥出了龙泉剑,“砰”正砍在了那根
                              棍子上。张君行本来打算在樱花路出口处干掉孤星寒,千防万防,防过了他的手表,可他
                              却没有料到龙泉剑也有这个作用。可是最吃惊的不是他,当孤星寒发现那所向披靡的龙泉
                              剑砍在那根棍子上居然连一点缺口都没有,心胆俱裂,“……跟那个冤魂交过一次手,仗
                              着宝物还可以镇压,头痛的是那个女鬼,法力非同小可,如果遇见了,没那个女鬼便罢,
                              有的话一定要尽快逃离。否则就是龙泉剑也救不了你了。”何健飞的嘱咐在脑海中一闪而
                              过,孤星寒知道这次难逃一死,原来师父口中的血光之灾竟是由他而起。他咬破舌头,喷
                              出一口鲜血在剑身上,然后拼尽全力把它往孙中山铜像处猛力一掷,龙泉剑象一道破雾闪
                              电般呼啸而去了。
                              


                              130楼2011-10-22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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