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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张君行怪笑道:“不愧是道家第一弟子,死到临头,还想着保护那把烂剑,照我看,你比
那把剑有用多了。”头上的一束头发忽地卷起,狠狠勒住孤星寒的脖子,孤星寒再也把持
不住,“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喘息着道:“你不用多说了。怪我太过轻敌,你
不要自以为有那个女鬼撑腰,就可以天下无敌,告诉你,道家宝物还多得是!”张君行
道:“好!够爽快!我也正喜欢这样的人,就成全你吧。”头发倏地拉紧,孤星寒大叫一
声,眼白乱翻。
“金莲烈焰,生生不息。”前方突然出现了万朵金莲,恰如流水般婉转迩来,将整条樱花
路罩住,眼花缭乱中,孤星寒只觉有人把他猛力一拖,张君行咬牙切齿道:“何健飞,又
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原来何健飞走着走着总觉得不放心,
孤星寒虽然说是道家第一弟子,但是很少出去实践一下,就算有也是一般的鬼魂,不堪一
击,临敌经验不足,难免会轻率大意,倘若让张君行干掉了他,我们必定士气不振。想到
这里,何健飞转身想樱花路奔去,果然刚好救了孤星寒。可怜孤星寒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人事不省,半晌才回过神来。
孤星寒见是何健飞,脸部微红,嗫嚅道:“我……我方才太过大意……”何健飞一摆手
道:“不用自责,现在非常时期,那女鬼自然跟在张君行后面。我已用金莲幻象迷惑住
它,接下来我们要尽快赶往孙中山铜像处,否则,金莲幻象一除,我也敌不住它。你现在
觉得好些了么?”孤星寒此时全身伤痛,但明明是他延误时机,现在哪敢说不好,咬着牙
道:“没什么大碍,师兄说得是,我们快赶过去吧。”
正要动身,孤星寒忽然“咦”了一声道:“师兄,你看,那是什么?”何健飞循声望去,
在孤星寒身上沾满了很多木屑碎片,何健飞拿出一张试冤纸往上面一压,纸立刻变成了黑
色。孤星寒道:“肯定是那冤魂的,我刚才用龙泉剑猛力一劈,就弄下这么多碎片来。不
对?!我明明看见那把剑砍上去一点缺口也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何健飞道:
“你可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孤星寒摇摇头道:“妖雾弥漫,只知道一个棍子加一个人
头。”木屑、碎片?何健飞一发呆,愣愣地站着,脑海里的思绪却飞快地闪过,从一开始
的“哥哥道”的疑点,到棍子的初现,何健飞不由喃喃地念道:“红石顶,哥哥道,哥哥
道,红石顶,樱花路……”孤星寒又惊又怕,他自见了这冤魂以来,就觉得凭这两件宝
物,也未必能收伏厉鬼,难道说,师父是叫他来送死的么?如今一直淡然自若的何健飞突
然变成这样,想到这里,不觉头皮发麻,道:“师兄,你怎么了?”何健飞“啊”了一声
道:“我居然一直没想通这点。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哥哥道和红石顶的关系。”孤星寒莫
名其妙道:“他们有什么关系了?”
何健飞缓缓道:“我已经知道了那根棍子的真面目了,我一直不信,却最终证实是这个结
局。所有的谜都解开了。又是一桩惊天的内幕!”孤星寒大喜道:“你知道了?它是什么
东西来的?”何健飞道:“它是……”突然脸色一变,惊叫道:“不好,这样说来,李老
伯和徐传那里危险至极。快走!迟了来不及了!!”孤星寒吓了一跳,尽管不明所以,也
忙在后面紧紧追赶,一边喊道:“会不会有血光之灾?”何健飞一边飞奔道:“只要孙中
山铜像不倒,他们就暂时没有危险。”这句话说完,何健飞突然停住了,孤星寒收脚不
及,直撞上去,问道:“为什么不跑了?”但他马上住口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件难以置信
的事,远处,眺望远方,面带微笑一身雍容的孙中山铜像在烟雾中缓缓倒下了,带着几百



131楼2011-10-2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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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人命的希望和寄托,带着一百年来的繁华茂盛,带着几代人的悲欢离合,缓缓倒下了。
    远处,清晰地听到一片恐慌的尖叫声。
    孤星寒全身寒战,舌头麻木,望着那渐渐不见的熟悉的慈祥面容,面如死灰。何健飞再也
    支持不住,“咕咚”一声瘫倒在地上,绝望地指着道:“完了,彻底完了,这次真的彻底
    完了!”说完之后,不由吐出一大口血来。他自认猜到了这次事件的最后结局,却还是算
    错了一步,致命的一步。“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校园双雄’,我也总是慢你一步,倘若
    我这次先去,也算是赢你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让我和阿强下辈子做一对亲兄弟?”李
    老伯的笑容在他面前一瞬即逝,何健飞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纸筒,抽出一块白布,在那
    上面艰难地蘸血写道:“情况有变,无力挽回,各自逃生。凶手是……”孤星寒突然大叫
    道:“师兄,快看!那是什么?!快看!!”何健飞连忙仰头一看,只见烟雾中闪现一个
    亮点,迸发万道光芒,孙中山铜像倾斜到离地面还有两公尺时,竟奇迹般地停下了。孤星
    寒大喊道:“是龙泉剑!是龙泉剑!我认得出,那是龙泉剑的光芒!”何健飞瞿然注视
    道:“是阿强!只有他才有这份功力撑得起铜像。”孤星寒刚想问:“谁是阿强?”何健
    飞已发疯般地冲过去了:“现在还来得及,只要阿强能够撑到我们赶到,一切就有挽回的
    机会。”
    那边一片凌乱,徐传和巧儿嘴带血丝,很明显受了内伤。刚才一股强大无比的怨气突然袭
    击过来,然后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铜像已经倒下了,李老伯等三人也全身剧痛,不由
    倒在地上,在此千钧一发之刻,阿强用孤星寒掷来的龙泉剑撑住了行将倒地的铜像,他也
    很明白,只要铜像不倒,希望就会存在。谁知事与愿违了,本来阿强以为厉鬼再无功力发
    出攻击,但是又一股怨气波冲到,阿强只觉魂体被什么狠狠一撞,心下叹道:“终究还是
    来不及。何健飞,你究竟在什么地方?”李老伯大喊道:“阿强,危险!快回来!”阿强
    不由回头淡淡一笑,李老伯一看这笑容,就如他当年知道自己必须回到那座荒芜的废庙中
    一样,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强已经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他道:“我还撑得住一会儿,快带他
    们与何健飞回合。”李老伯知道它准备以全身功力抵住攻击,惊怒道:“不!不要!!你
    不要每次都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凭什么我要受你摆布?要死一起死!”阿强万料不到李
    老伯居然跟他反目,怔了半晌道:“凭什么?就凭冤鬼路是因我而起的!”“不!”两人
    从天而降,李老伯大喜:“何健飞?!你这个混蛋终于来了。”何健飞迅速闪到阿强身
    边,道:“放下铜像吧,我已经找到了它的弱点,也知道了它的真面目。棍子的噩梦就要
    过去了。我只想告诉你,冤鬼路是因你而起,但樱花路却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没有
    冤鬼路,樱花路迟早也会出现的。”阿强一愣:“棍子的真面目?”“哗啦”一声,铜像
    最终缓缓倒在了地面上。
    孤星寒见巧儿受伤,连忙跑上去心痛道:“巧儿,你怎么样了?”巧儿软软地躺在他的怀
    里,声如游丝地道:“我……我好难受……”徐传看到这个情景,再也看不下去,忍住泪
    水把头偏往一边。李老伯在那边一连声地问真相是什么,何健飞朗声道:“我要告诉你们
    的第一个内幕是:我们这里有内奸。”一石激起千层浪,徐传第一个激动地跳起来道:
    “什么?!是谁?怪不得我们一出校园就受到阻击,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那冤魂怎么可
    以这么精确地得知我们出去的路线。到底是哪个家伙?”
    阿强问道:“那个内奸现在在哪里?”何健飞道:“既然是内奸,肯定知道我们行动的全
    部过程,而知道这一切的人现在全都集中在这里,当然内奸也肯定无疑地在现场,在我们
    


    132楼2011-10-2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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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1: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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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当中!”李老伯忙道:“何健飞,你话不要乱说,他们都是同生死、共患难,一起
      爬过来的人,难道还不值得相信吗?”何健飞冷冷而笑:“正因为我们太过相信他了,所
      以迟迟没有怀疑到他,才让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李老伯,为什么问到这个问题,你
      会这么紧张呢?”李老伯气得倒抽一口冷气,不再说话。徐传颤声道:“难道说,内奸是
      李……”阿强抢先喝道:“住口!”李老伯已经暴跳如雷道:“就算你们每一个都有嫌
      疑,我都不会有嫌疑!!”何健飞道:“这话没错,除了我、李老伯和阿强前辈,你们每
      个人都有这个嫌疑,都有这个能力。”徐传睁大两只眼睛道:“我也有?”何健飞道:
      “不错,你更有能力当那个通风报信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打不过它?”徐传当即哑
      口无言。孤星寒连忙上前打断道:“但是我和巧儿又不是你们学校的人,跟那个冤魂一点
      关系也没有,怎么也会有嫌疑呢?”何健飞道:“正是如此,你们两个人的不在场时间最
      多,证据最充分,尤其是你。”巩勇苦笑道:“不用说,我和刘灿利肯定逃不掉的了。”
      李老伯老大不耐烦,道:“小子,你到底知道他是谁吗?不要在这里瞎搅浑了。”阿强却
      淡淡一笑,他知道何健飞其实是在打张君行的心理战术,逼它停止攻击,再逐一击破。果
      然,冲击波越来越弱了。何健飞道:“我如果现在说出他是谁,他肯定不心服,百般狡
      辩,所以要真正揭开他的假面具,首先必须揭开那根棍子之谜。”李老伯道:“对了,这
      个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用一个棍子挑着头颅走路?一般的鬼走得都比它快。”何健
      飞道:“那根根本不是棍子!”说着望了望周围惊异的面孔,才缓缓接下去道:“比如我
      们中国,在古代,兵荒马乱的时候,经常有人死,没家属的或者曝尸荒野,或者胡乱掩
      埋,有家属的,因为无法拿出丧葬费,就想尽办法用其他形式代替。所以,产生了很多奇
      形异状的鬼体,也往往因此而获得比一般的鬼更大的法力,甚至作为一个独立的派别存在
      于这世上。”李老伯道:“什么叫‘比如我们中国’,我们这里不就是中国吗?”何健飞
      道:“因为我将要讲到的不是发生在中国的事,而是发生在一衣带水的邻邦日本。在昭和
      十年,日本普遍大饥荒,那时候,很多农村的家庭为了节省人口吃饭开支,通常将那些刚
      出世的孩子溺死在水中。人们可怜那些还没享受到生活的孩子,于是用木头做成跟孩子一
      样的小木偶,放在寺庙中为他们祈求冥福。这种形式被作为一种祭祀的替代品保留了下
      来。后来,到了二战,死的人更多,而且大多不是孩子,都是壮年人。如果做木偶的话,
      因为成年人的身形比小孩子要大得多,这样要消费很多木料。而且按照传统,成年人的骨
      灰是要保留下来的。于是,人们改变过去的做法,做了一个中木偶,把里面挖空,再把那
      个死的人的骨灰装进去,供在自家的神台上,以代替坟墓。日本法术界称之为‘人躯鬼
      心’。而且,这种鬼形只在日本出现过,还没有在其他地方存在的历史。张君行目前的形
      态就是一个木偶,只不过,它的下身稍微纤细,又有妖雾弥漫,所以看起来象一根棍子挑
      着一个头颅一样。张君行已经死了,他不可能自己将自己的骨灰装进木偶里去,所以它一
      定还有同党。而它的帮手就是一直潜伏在我们当中的内奸!”
      说到这里,何健飞慢慢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在了刘灿利身上。刘灿利一张脸变得雪白:
      “你是说内奸是……我??”随即疯狂地叫起来:“怎么可能?我又不会做木工!!”徐
      传抢上一步说道:“可是你可以叫别人做。”刘灿利一愣,的确,这个反驳几乎没有任何
      力度。李老伯脑子里乱糟糟的,刘灿利,张君行,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两者之间画出一条
      线来。刘灿利呆呆地望着何健飞。刹那间,只听何健飞用低哑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
      惊异无比的话:“告诉我,巩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巩勇?!巩勇!是巩勇!所有人都惊呆了。刘灿利艰难地扭过已经僵硬的脖子,巩勇不
      知何时居然到了他后面。刘灿利一愣,又大叫道:“更不可能是巩勇,他是学生会主席
      啊!他有什么理由残害我们的同学?!”没有人理他,大家都静静地望着巩勇,只有何健
      飞用依然低哑的声音接道:“是啊,巩勇,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这样做?”巩勇
      站在那里,脸上出奇地平静,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何健飞,缓缓道:“学长,不可否认,我
      的确在日本留过学,但这并不能成为我帮张君行的证据。每个人都有可能阅读到关于这类
      的书籍。”何健飞叹口气道:“我早知道以你的性格,是绝不会轻易服输的。好,你要证
      据是吗?我就给你证据。我一开始见到你时,当老何向我介绍你时,我就隐约觉得我好象
      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一样。但是当时我想不起来,可是后来我又想起来了。那是在去年的
      校报上,那时我大三,你才刚刚进来,校报上的勤工俭学的贫困生资助名单里清晰地印着
      你的名字。一般人都是在攻读完大学之后或准备攻读大学之际,前往外国留学,你却反其
      道而行之。穷得连学费都交不起,连生活费都要人资助,却有能力去日本留学。当然,你
      可以反驳说,你可以半公半读地去,但是依照那样的水平,你连车船费都出不起。我于是
      秘密托了人去日本调查,调查的结果是你根本就不是在日本留学,而是寄居在日本。你在
      两岁时被抱到日本交给你姑妈抚养,小学,初中,高中,你的成绩都异常优秀。然而到了
      考大学那刻,你放弃了东京大学送来的免试保送书,放弃了50万日元的奖学金,不顾你姑
      妈他们苦苦的劝戒,只身来到中国,并且指定要考这一所学校,宁愿过靠资助的生活,这
      对于自尊心很强的你真是不简单。不过,那时我虽然对你起了疑心,但是真正让我开始确
      定是你在弄鬼的时候是在我得知那个冤魂是张君行之后。张君行被埋葬在了红石顶。要获
      得他的骨灰,只有上红石顶。但是通往红石顶的路已经被封掉了。我正因为总是找不出怎
      么去到红石顶的方法而被你牵着鼻子走。”
      


      133楼2011-10-2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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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地,巩勇轻轻鼓起掌来:“真不愧是何健飞,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这么散落的线索都能被你弄到一起,我又能有什么话说呢?”“不——!!”刚才一直愣
        在当地的刘灿利突然狂吼出声:“巩勇,不可能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一定是他们在冤枉
        你!快点跟他们说,你是冤枉的!快点呀!巩勇!!”巩勇站在那里,冷冷地道:“他说
        得没错,一切都是我安排计划的。”“不?”刘灿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夺眶
        而出,顺着脸颊缓缓留下,嘶哑着声音喊道:“为什么?巩勇!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要这样做?!”巩勇突然一改平静,哈哈大笑,用恶狠狠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为什
        么?!你们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太幼稚了!!你们知道无父无母的辛酸吗?你们知道我在
        日本风光后面的耻辱吗?无论我做得怎么优秀,我还是一个野孩子,一个没父没母的孤
        儿!”刘灿利吼道:“但是你无父无母跟张君行有什么关系?跟同学们有什么关系?!”
        巩勇冷笑道:“没关系?关系大着呢!你可知道我的父亲是什么身份?他就是张君行和施
        婷的孩子,大家都传说施婷是自杀的,其实她是难产而死的。张君行就是我的爷爷!你说
        这关系大不大呢?”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何健飞万料不到施婷居然不是自杀,一定是她要面子不肯
        讲。巩勇狂笑道:“爷爷走了,奶奶难产死了,我父亲被送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抚养,
        但是人们都看不起他,都在背后叫他‘野孩子’‘私生子’‘孽种’,父亲最终精神崩溃
        而上吊自杀,母亲毅然改嫁。撇下才一岁的我,那时我才一岁啊而今你们还不放过我的
        爷爷,不让他报仇,不让他投胎,所以我要帮助爷爷杀光校园的所有人!你们都不是好
        人!你们都不是好人!!”
        李老伯道:“谁不放过他了?是他先弄出命案的。”巩勇恨恨地指着何健飞道:“就是
        他!你镇压冤鬼路也罢了,为什么还要镇压我爷爷?”何健飞这才想起,当年收服冬蕗
        时,在路上见到有白影飘荡,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人节还敢有鬼出来游荡,怕又是一
        个道行深的冤魂,就顺便镇压了。原来那个就是张君行。一切的冤孽竟是由自己而起,怪
        不得师父说这是我的劫数。此时也没有时间说明,只是厉声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这样做没错。它当时没做坏事,是因为他法力不够,而不是他不想报仇,既然如此,早
        镇压和晚镇压有什么区别?你说对不对,张君行?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何必还躲
        躲藏藏呢?”
        只听巩勇后面传来一阵棍子拄地的声音,张君行终于露出了丑陋的面目。果然,那根棍子
        的东西是一个做工非常粗劣的木偶,在上面放着一个披着头发的骷髅头骨。
        他“嘿嘿”地笑着道:“何健飞,你好聪明……”何健飞冷冷地截断道:“这句话我已经
        听过很多次了,承蒙阁下夸奖,可是我还是猜不出你究竟要报什么仇,究竟要杀什么人,
        还望阁下赐教。”张君行笑道:“我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不一定先报。”说着望向巩
        勇,用一种万般怜爱的声音道:“孩子,你有什么恨的人,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报仇。”
        “不要啊——巩勇!”刘灿利瘫倒在地,泣不成声:“巩勇,你回来啊——,我知道你是
        无辜的!你不是自愿的!你回来啊——回来啊——!!”突然想冲过去拉住巩勇。何健飞
        忙道:“快拉住刘灿利!巩勇已经被鬼化了,不能过去!”孤星寒和徐传一边一个死死架
        住了刘灿利。巩勇充耳不闻,对张君行恭敬道:“多谢爷爷,不过孙儿目前没有仇人在
        此,还是先报爷爷之仇吧。”张君行怪笑道:“没有?”突然一指巧儿道:“你难道不喜
        欢这个女孩?你难道不想要她了?你难道对你的情敌宽容到这种地步?”巧儿大吃一惊,
        


        135楼2011-10-22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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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日本法术界为了灭绝这种鬼体形式,严禁任何关于这类的详细描写流传出去,所以巩
          勇也只是听到传说中它们的法力,而不知道如何去完成。可是,日本有个作家大田龙一,
          他曾经写过一本书,叫《日本灵异现象大观》当中就有提到人躯鬼心的现象,但是由于法
          术界不合作,作者也始终不知木偶的做法,于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拍摄了一张人躯鬼心的照
          片作为文字说明。由于是黑暗中,况且烟雾弥漫,照片上的人躯鬼心只看得出一个模糊的
          形状,它下身是标准的木偶形体,上身则是一堆乱发和两个空洞的眼窟。巩勇看到了这张
          相片,便误认为是做个木头的头颅装上去就行了,并找来死人的头发插到头颅上。你的孙
          子真是个聪明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没错,完美地符合了人躯鬼心的环节。但是,他没有做
          最后一节,也就是人躯鬼心做法中最重要的一节。那就是——必须把头颅挖空装上那个头
          发所有者的血液。大田龙一没有做说明,巩勇也完全不知道这节,所以最后谢天谢地我还
          有能力收服你。”
          张君行恍然大悟,然后咬牙切齿道:“就算如此,我还有‘血色诅咒’力量,你不可能打
          得赢血色诅咒的。”何健飞道:“不错,我也打不赢血色诅咒,可是你犯了跟你孙子一样
          的错误,你只猜出了它的前半部分。”张君行迷茫道:“前半部分?”
          何健飞点点头道:“而我只猜出了后半部分,如果你肯将前半部分告诉我,我也会很乐意
          把后半部分告诉你。”张君行大笑道:“我已是你瓮中之鳖,说什么乐意不乐意,你既然
          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看过那几个血字吗?”何健飞道:“我曾经在相片上见
          过。”张君行道:“那你可曾注意到那血字的书写是很特别的?血字用了当时还不普及的
          简体字,除了钩处是连笔的,横折竖折都是分成两笔来写的,这跟简体字写法是大相违背
          的。为什么?就因为它是故意的。这样凡是折的地方都变成了两笔,算一下这四个字的总
          笔画,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笔。那么那四个字是用三十六个不同人的血液书写而成这个答
          案也就不难猜出来了。”何健飞大悟道:“原来奥妙在此。我想到的,却是血液的出处。
          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你以为随便在一个人身上弄点血就可以了,其实你没注意到在血迹
          的周围还有一层淡淡化开的红色痕迹,很明显是有某种物质稀释了血,人身上能够用来稀
          释的也只有口水了。因此,血色诅咒的是在人的舌尖上取血的。你就是败在了这一步
          里。”
          张君行哈哈大笑道:“何健飞啊何健飞,如果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就是一百个‘校园双
          雄’也比下去了。”何健飞冷冷道:“很可惜,我可没阁下这种雅兴。”张君行道:“要
          杀就杀,我也只有怨命了。”何健飞道:“急什么?我还有点事想问你,巩勇说的事是真
          的吗?”张君行道:“是真的。”何健飞叹道:“真够狠心的。连自己孙子都下得了
          手。”张君行再也忍不住了,大喊道:“你给我住口!!我还不至于这么灭绝人性,杀死
          自己的后代,只因为巩勇他根本不是我的亲孙子。”瞬时,全部的人都愣了,刘灿利不顾
          身体虚弱,追问道:“但是巩勇明明说他的父亲是施婷的孩子呀。”张君行冷笑道:“施
          婷的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孩子吗?何健飞,你不也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费这么大心机去做这
          些事吗?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很小母亲就告诉我,父
          亲是被坏人陷害死的。我牢牢记住了那个坏人的名字,来到大学之后,我欣喜地发现,原
          来副主席小虎就是那个坏人的儿子。
          当时我还想着怎么正大光明地去报仇,真正促使我自杀的原因是在一个晚上,施婷约我出
          来见面,而那天我刚好有事迟到了,早就倾心于施婷的小虎路过,起了邪念,就把施婷给
          


          138楼2011-10-23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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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刘灿利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孙中山铜像倒下去
            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瞬间,人群大哗。徐传一惊:刘灿利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刚想
            上前阻止,何健飞已经送过来一个暗喜的眼色。只听刘灿利又道:“有人跟我说,孙中山
            铜像之所以倒下,是先生自己的意愿。那么你们认不认为,孙中山先生是准备抛弃我们了
            呢?”人群一起高呼道:“不是!”刘灿利再问:“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是不是让他继
            续躺在地上?”人群又喊道:“不!我们要把他扶起来!”刘灿利这才转入正题:“大家
            说的不错,这会儿有功夫在这里说闲话,还不如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做好。”大家立时活跃
            起来,这个说“我去找教务处”,那个说“刚才校长来过了,我去跟他解释一下”,还有
            的说“我现在就去联系建筑工程队叫他们派人过来维修”……一场可能发生的大骚乱,就
            这样被刘灿利几句话给压下来了。徐传这才明白,原来何健飞早就看穿了刘灿利是在玩转
            移话题的游戏。
            


            141楼2011-10-24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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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忍大师说完之后,众人各自朝中院及后院走去。何健飞刚想过中院,戒忍大师叫住他:
              “何健飞,你跟我在内层。”何健飞愣道:“但我是第二代……”戒忍大师道:“你身上
              渊源太多,只能留在内层。”何健飞觉得这样讲简直是强词夺理,可是又不敢分辨,恐怕
              他另有用意,只得闷闷地留下来。一阵忙乱安排各人镇守位置后,何健飞居然被分配站在
              戒忍大师后面掌灯,这使他更加郁闷不乐。禅月大师心中明白,只是暗暗叹息难过,却不
              敢泄露天机。转眼,七月十二日晚上到了。天机道长如约进入校园引那女鬼出来,众人只
              觉心潮澎湃,大家纷纷传说了那么久那女鬼如何厉害,今天终于能够得知她的真面目了。
              校园上空渐渐出现了大如蘑菇云的黑气,在不断盘旋上升,并且不断地向校门外逼过来,
              不多时,阴风阵阵,妖雾惨惨,天象两仪阵顿时被湮没在了滚滚的沙尘之中,除了隔壁两
              人勉强可以看到大致的轮廓之外,已经不知你是何人我是何派的了。
              戒忍大师紧急发下令去,加点招魂灯二十盏,同时在众人之间串起一条金铃线,靠铃声来
              统筹大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申时已到,那黑气却好象凝住不动般只是在校园门口徘徊。
              而那边天机道长也没有发出任何信号。申时一刻,申时二刻,申时三刻,仍然不见天机道
              长。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只听“咻”的一声,大家闻声望去,何健飞捧在手中的长明主
              灯居然灭了。长明主灯是为阵中所有人祁寿的长明灯阵主位,长明主灯一灭,长明阵也就
              全体失效了。霎时,整个阵中一片大喧外围及中层几乎乱阵,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
              “天意都不让我们佛道两教活下去啊!”所有人的目光都炯炯地盯着何健飞,何健飞捧着
              那盏熄灭的灯,颇为尴尬地对戒忍大师道:“我……不是我弄的,刚才那风……”话没说
              完,校园上空突然现出一行金光,戒忍大师“霍”
              地一声站起道:“不好!天机道长有难!”“师父——”孤星寒跌跌撞撞地脱离阵中,想
              冲过去,幸亏何健飞眼明手快拉住了他。孤星寒大哭着跪下对戒忍大师道:“弟子恳请领
              命进去救助师父。”戒忍大师强压震惊道:“你师父道行这么高,尚且不能应付,我又如
              何能放你进去?”何健飞也接着跪下道:“弟子自知法力浅薄,愿以残生一试。”戒忍大
              师摇摇头,其实最有资格进去也最有可能救天机道长也只有他本人了,可是他一进去,这
              个阵中又交给谁来掌管,收服女鬼的事又由谁来把握呢?
              眼看金光将散,戒忍大师一咬牙,转身对玉清师太深深一揖:“有劳师太操心了。”
              玉清师太连忙还礼。戒忍大师对孤星寒道:“你留在这里,我去救你师父。”禅月大师突
              然拦在戒忍大师面前跪拦道:“大师是我们的泰斗,如果有什么不测,这个阵必将无法发
              挥。还是让弟子勉力一试。”戒忍大师还想坚持,阵中一百零八位来自各门各派的弟子都
              跪下道:“请大师自爱。”玉清师太道:“大家听我一句公道话,其实大师和天机道长的
              修为也差不多,所以大师就是去了,也未必救得出来。当年家师曾经言道:‘此次劫数必
              定伴有血光之灾。’想来这是道长劫数,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有节哀顺变了。请大师归位
              吧。”戒忍大师长叹一声,落泪道:“天机老兄,非是我不肯救你,天命如此。”金光渐
              渐散去,逐渐不见踪影。孤星寒怔了一下,最终忍不住放声大哭,他这一哭,终南山的弟
              子也全部放声大哭。
              


              143楼2011-10-2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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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忍大师归位道:“就算不去相救,可是女鬼还没引出,终究降伏不了。还是要再派一个
                人去好。”禅月大师刚想毛遂自荐,何健飞已抢先道:“弟子曾经见过她一面,虽然长发
                披脸,看不清什么样子,可是我是知道冤鬼路整件事情最为清楚的人,或许可以加以利
                用。请大师准我进去。”戒忍大师放眼阵中,确实再无恰当人选,只好点点头道:“万事
                小心,如果危急,切记不要力敌。”何健飞闻言大喜,喏喏连声,忙不迭地跑走了。禅月
                大师望着何健飞的背影忍不住盈满热泪:“天意啊,师父,果然是天意啊。”
                来到校门外,只见里面黑雾重重,根本看不清路在哪里。可是何健飞也不敢弄掉眼睛上的
                符水,只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摸着前进,一边四处巡视。幸好他对校园路径十分熟悉,
                不多时便顺利摸到了樱花路的那块牌子。抚摸着那块牌子,何健飞万分感慨,当年一帮人
                高高兴兴地把这个牌子竖立起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字还是他写
                的,谁料今天变成这个模样。蓦地,何健飞举起手来在那块路碑上狠狠击了一掌道:“要
                你何用?樱花,樱花,到头来反而化成漫天的仇恨。”石碑被他一拍,顿时出现了一条裂
                缝,从顶中一直到底部。就在石碑旁的那棵樱花树树枝上,仍是那一身飘逸的白裙,飞扬
                的秀发,冷冷的眸子,优雅的身资,一动不动地久久地盯着那块石碑,还有那条裂缝,那
                条一直裂下去的裂缝……
                何健飞来到路的中央,抬起左手,那里握着一手的迷魂金粉,看着那些飘飘扬扬的樱花,
                何健飞略一犹豫,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石碑旁的那棵树毅然地放开左手,往空中一挥。耀
                眼夺目的金色散光随着风向向四面八方散去。一直静默不语的女鬼忽然轻轻张开了口。顿
                时,一阵悦耳柔和的歌声回荡在樱花路上:
                我等你在淡淡的樱花下,
                 你说你喜欢这飘飘扬扬的樱花。
                 可是我却眼睁睁地,
                 看着你的足迹消失在血地上。
                 没有理由没有话,
                 任我无边无际地牵挂。
                随着歌声,漫天樱花围绕着何健飞飞成一个大圈,越来越小,何健飞只觉呼吸越来越困
                难,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最后一把迷魂金粉撒了出去。歌声的威力愈发增强了。何健飞两
                眼金星乱冒,樱花圈越来越密集,到最后围成一个大蛹。何健飞心中默祝道:“别了,学
                校;别了,五台山;别了,大师兄;别了,李老伯,我要陪伴师父去了。”迷迷茫茫中突
                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念偈道:
                “混沌天地生,
                 两仪万物成。
                 我自挥袖去,
                 撒手笑苍生。
                 妖魔,休得猖狂!我来也!”
                何健飞乍闻此声音,心中大喜:“有救了。”果然,樱花阵渐渐散开,何健飞的呼吸也慢
                慢呼吸正常了。何健飞万分欣喜地向那个人影迎过去道:“多谢师叔援手相救。”原来那
                人是当年在废庙出现的神秘道士,他“呵呵”笑道:“不必多礼,我之所以不归山修道,
                便是因为还有一件心事未了。这件事也跟我颇有渊源。玉顶真人便是我师父。为师父了此
                劫难,弟子在所不辞。”何健飞不禁“啊”了一声。那道士将拂尘往空中一扫,出现一个
                隐隐约约的八卦图象,喝道:“妖魔,跟我来!”大踏步而出。只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呻
                吟,一袭白影跟随迷魂金粉缓缓向校门外飘去。何健飞也赶忙跟上去。
                


                144楼2011-10-2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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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0:5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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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外各人正忐忑不安地等着何健飞的消息,突然见到何健飞满脸笑容地快步走出,大喊
                  道:“有前辈到了,大家快快迎接。”戒忍大师等忙起身,只见一位道士大笑着走出:
                  “戒忍,多年不见,身子可好?”戒忍大师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赶忙下拜道:“原
                  来是乾音师兄到了。”何健飞笑道:“多亏师叔,我才得以保全性命。不仅如此,师叔还
                  将那女鬼牵引出阵来。”乾音真人笑道:“对了,多亏他提醒,闲话少叙,先将这一段孽
                  缘了结再说。”戒忍大师忙道:“那么有劳师兄将这个女鬼引入阵中,待小弟用圣物镇
                  压。”乾音真人拂尘往阵中一挥道:“过去吧。”那白影晕晕乎乎便到了阵中。
                  戒忍大师大喝一声:“众弟子归位。有请道教圣物。”只见四名终南山弟子抬出一个金黄
                  色的锦盒来,轻轻打开,里面刹时白光万丈,里面一卷物体缓缓升起,对准那个女鬼突然
                  向四面八方散开,何健飞见状大惊,原来那竟是传说中的由老子亲笔书写的《道德经》绢
                  本,想不到真是存在的。绢本打开后,上面的字也隐隐发光,继而挟雷霆之势将女鬼紧紧
                  包围住,那女鬼惨声呼叫,却动弹不得。戒忍大师又发令道:“有请佛教圣物。”两名少
                  林弟子抬出一个更大一点的锦盒来,慢慢打开,金光迸射中,一个棒槌状物体仿佛有灵性
                  般直飞到那女鬼头上转个不停,何健飞几乎是一眼看出,那就是历来被奉为神的启示的据
                  说早已流失的佛骨。乾音真人大呼道:“师弟,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抛出一个葫芦,
                  将口对准女鬼。此时,女鬼只有“呃呃”的份了。戒忍大师鞠躬道:“请降服妖魔。”霎
                  时,佛骨直向女鬼的头部垂直落下去,葫芦口也放出一道紫光,罩住了那女鬼。只听
                  “砰”的一声,沙尘飞扬。孤星寒只觉一物向他飞来,接着狠狠击在他身上,他“哎哟”
                  一声倒下了。等他回神过来一看,几乎吓得魂飞魄散,那打着他的东西正是佛骨!那女鬼
                  的力量居然可以强到把佛骨反弹出去!再看回场中,《道德经》已经碎裂成两截,只有葫
                  芦还高高在上没有损伤,阵中之人都乱七八糟跌倒在地上。戒忍大师衣衫破碎,乾音真人
                  仰天大呼道:“天啊,真的不容我们吗?”何健飞这时突然走到场中央,对着那女鬼,拿
                  出了两样让全场的人惊诧不已的东西。
                  一件是五台山的密传法宝舍利项链,另一件是谁也没见过的状如戟叉的物体。戒忍大师呼
                  道:“何健飞,你进去干什么?危险啊!”只听何健飞口中缓缓道:“露出你的本来面目
                  吧,你不用再掩饰了。”那女鬼慢慢抬起头来,秀发向两边柔柔散开,只听她叹了一声:
                  “原来你早就猜出我是谁了,何健飞。”“晃荡”一声,李老伯手中捧的紫金钵砰然落
                  地,天毁地灭他都没有想到那女鬼居然是田音榛!!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拥有这么清
                  丽的面孔的只有一个人——当年为了平息冤鬼路而血染土地的田音榛!!“你……
                  你……”李老伯剩下的也只有惊呼而已。场中只回绕着何健飞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
                  远却又在耳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语气平静到似乎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
                  有,他所面对的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鬼,一个跟他从来没有过昨天的女鬼。出乎所有人意
                  料之外,田音榛的语气也一如何健飞般那么平缓:“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要先知道你
                  是如何认出我来的。”两人一问一答,说起来婉若家常便饭般,就象一对情侣刚刚吵了小
                  架在互相质问一样。然而事实是这样的残酷,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一个注定必将毁灭,
                  另一个注定生死相离。樱花飘飘洒洒地飞舞过来,在青草地上空轻轻地盘旋着,温柔地抚
                  摩着在场所有人的头发。


                  145楼2011-10-2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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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意思了。我来就是要和你做一个了结的。”何健飞举起那个状如戟叉的物体道:“我今
                    天——在你面前——实现当初的誓言!”田音榛愣愣地看着。只见何健飞毅然举起那只拍
                    在石碑上的手,狠狠往那物体上拍去。掌起落处,那个物体顿时断成两截。周围人群一片
                    惊讶声。何健飞又托起那舍利子给田音榛看,然后突然握成拳状。当他放开拳头时,里面
                    只有一堆浅黄的碎末。何健飞缓缓吟道:“物在人在,物亡人亡。人在物在,人亡物
                    亡。”田音榛看着,早已抑制不住泪流满面。思绪又飘飞到那个遥远的白雪中。
                    “健飞啊,音榛啊,为师现在给你们各自一件宝物,以后遇见妖怪就不怕了。音榛的是降
                    魔杵,健飞的是舍利项链。”才七岁的田音榛嘟起小嘴巴不满道:“我不要啦,师父,你
                    好偏心哦,给师兄这么漂亮的项链,给我就这么大又这么丑的东西。换过来嘛,师父。”
                    何健飞也鼓鼓道:“我不要小女生戴的东西。我要降魔杵。”智能大师“呵呵”笑道:
                    “师父才没有偏心,这降魔杵是至阳至刚之物,必须由至阴至柔之人才能用。所以你和师
                    兄必须掉过来。”说完见田音榛的小脸上仍是一片茫然,笑道:“这些事情你们长大以后
                    就明白啦。现在你们出去玩去。”
                    两人似懂非懂地出来,何健飞道:“你不要不开心啦,我也不喜欢这条项链。但是师父说
                    的一定是对的。我听人家说,师父送给弟子的东西都是很贵的,而且很漂亮的。”田音榛
                    一扬辫子,仰着头道:“那如果不小心掉了怎么办?”何健飞道:“如果遇到妖怪就死定
                    啦。”田音榛道:“那我们来立一个誓,要永远跟宝物在一起。我看人家玩过,好象好好
                    玩的样子。”何健飞一愣:“这个……”田音榛脸上现出了两个小小的浅浅的酒窝:“你
                    怕啦?”何健飞一昂头道:“谁怕了?去就去。”两人于是来到一棵松树下,何健飞拿出
                    舍利项链先发誓道:“我何健飞对天发誓,物在人在,物亡人亡。”说完之后,望着田音
                    榛道:“该你啦。”田音榛笑道:“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宝物先没了
                    呢?照我说,应该这样。”发誓道:“我田音榛对天发誓,人在物在,人亡物亡。”
                    “物在人在,物亡人亡。人在物在,人亡物亡。物在人在,物亡人亡。人在物在,人亡物
                    亡。物在人在,物亡人亡。人在物在,人亡物亡。…………”这声音象是少林的铜钟般悠
                    远不绝,从远古的回忆飘到这里,伴随着漫天的粉红的樱花,共同演绎这不再是浪漫的浪
                    漫。
                    田音榛飘在那里,任泪珠无怨无悔地落下来,低低道:“你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啦。什
                    么都明白啦。‘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背叛你自己’,想不到我临死前对冬蕗说的一句话最后
                    竟应验到我的身上。”何健飞手中突然寒光一闪,李老伯大喊道:“不要——快阻止
                    他!!”何健飞只觉一股大力拂来,本该刺向胸膛的匕首掉在地上。同时,田音榛那冰冷
                    至极的唇已经贴上了他那更为冰冷的唇。迷茫中,只看见田音榛放开他,向葫芦口中的紫
                    光走了过去。空气中又响起了一首歌,仍是那么哀怨和凄婉:
                    就让思念从此毁灭,
                     就让灾难不再重现,
                     当爱变得如此真切,
                     从此魂消魄散在三界。
                    周围响起一片惊叫声。何健飞最终忍不住痛哭失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
                    漫无边际的樱花在不断地飘着,飘向不知名的远方,而那里,有他的全部生命,全部灵
                    魂……
                    一阵零乱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在走廊上响起,刚刚掩门出来的禅月大师连忙低声道:“小声
                    点,他刚刚睡着。”李老伯忙不迭地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看他。”孤星
                    寒、巧儿、刘灿利和徐传等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禅月大师。禅月大师为难道:“这……
                    


                    147楼2011-10-24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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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更灵堂课室


                      149楼2011-10-24 00:25
                      收起回复

                        一会儿,又找到另一个理由,对张剑锋道:“你留下来不是更好?你是懂法术的。”张剑
                        锋道:“正因为我懂,班里面也只有我会挑符啊,况且你的脚前天扭伤了,不应该多走
                        动,留在这儿最恰当不过。咦,你怕了?”男子汉生平最见不得人家说他怕,李庄立即昂
                        首挺胸道:“谁……谁怕了?你们只管去,我会看好灵的。”张剑锋看他那强自支撑的样
                        子,暗暗好笑,又特意嘱咐他道:“看住香和蜡烛啊,快烧完的时候要换掉,千万不要让
                        它熄灭,还有,窗户一定要打开,要不阿军回不来的。”陈衷信笑着捶了他一拳道:“你
                        看他怕成这个样,还使劲儿吓他,快走罢。”
                        月凉如水,冰彻肌肤,再加上寒风一阵阵地推波助澜,张剑锋不由缩了缩脖子,拉高了衣
                        领。校道上很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只听得到自己那有规律的踏在青石板上的碎步声。正
                        在观赏这雅致的夜景,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吓了他一大跳。
                        “喂?”一听就是小兰的声音,张剑锋真后悔刚才没看来电就匆忙接了:“你怎么当男生
                        负责人的?明明说好我们女生九点钟就过去的,你就偏给我们吃闭门羹!”张剑锋丈二摸
                        不着头脑道:“班长大人,我已经遵照您老的吩咐去买了符纸了,留下李庄看宿舍。我又
                        哪里惹到你了?”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更为恼火的声音:“你宿舍里有个鬼人!我们在下面
                        又打电话又叫门,连个影儿都瞧不见。我们九点半再过来,到时别让我找不到人!”“喀
                        嚓”一声那边挂断了。张剑锋合上手机,暗暗咒骂李庄,居然胆小到连电话也不敢接,连
                        累他挨骂。
                        “李庄,开门啊!李庄!是我啊!”任凭张剑锋在门外如何又喊又叫,门内始终毫无反
                        应。难道他怕得跑出去了?想到这里,张剑锋忙忙地找钥匙开门,一边道:“这死李庄,
                        电话不敢接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出去,要是香灭了或是引发火烛怎么办?”推开门,果然
                        房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张剑锋连忙到灵前一看,千谢万谢,香差一点就点完了,赶紧另
                        外拿过三支来拜过插上。正插着香间,张剑锋的眼睛余光突然瞥见遗像上王心军的眼中似
                        乎有什么液体流出来。张剑锋大惊抬头一看,却发现遗像上竟然罩了厚厚一层雾气,刚才
                        受香一熏,眼睛部位的雾气液化成水掉下来。奇怪,这些天天气那么干燥,连滴雨都没
                        下,怎么会这么潮湿呢?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张剑锋这才从沉思中回醒过来,应了一声:“来啦。”
                        大步向门走去。刚走到门边,他觉得地下有点黏黏的,俯下头一看,只见地上一大片水
                        渍,水渍上赫然躺着一根干稻秸,不知怎地,张剑锋心猛地一跳,这条稻秸似曾相识般非
                        常眼熟。张剑锋不由慢慢蹲下身去,将头贴近地面,细细端详这根稻秸,心想:我明明记
                        得在哪里好象见过它,但为什么总是想不出来呢?这时,门又“砰砰”地响了。张剑锋最
                        讨厌在他沉思时有人打扰,偏头吼道:“懒到连钥匙都不肯掏出来吗?自己开门!”然
                        而,当他吼完这句话时,张剑锋发现喉咙里再也出不了声,因为就在偏头的那一瞬间,他
                        清楚地从门缝中看见,门外竟然是空旷旷的,没有任何人脚或鞋的踪迹。换句话说,门外
                        根本没有人,那么,那敲门声……
                        “滴答”“滴答”门外传来两声清晰的声音。张剑锋又趴下门缝去看,门口内外交界处早
                        已湿了一大块,同时,门缝的上面还不断有零散的水珠掉下来。“笃笃”敲门声再次响
                        起。张剑锋一想就明白了,笑道:“李庄你少给我搞鬼,快出来吧,我已经猜到是你
                        了。”一边去开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嘶”的象是有东西烧着的声音,张剑锋吓
                        了一大跳,赶忙两只手伸进内袋乱翻,却翻出一张试冤纸出来,原本是白色的,已经变成
                        


                        151楼2011-10-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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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黑色。那是他买符时老板附送给他的,说如果遇见冤鬼,这张纸就会变成黑色,非常好
                          用。当时以为那老板是在推销生意,他只置之一笑,放进口袋里准备扔了了事。现在,它
                          却再也真实不过的,象变魔术一样地变成了黑色。
                          “啦啦啦,本大人回来了,快开门迎接啊!”陈衷信隔着老大远就在那里喊,走近看见门
                          掩着,连忙推开道:“太好了,不用我找钥匙。”开门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剑锋你
                          象个木头人站在那里干什么?你的脸色好白啊,没事吧?”张剑锋定定神,勉强笑道:
                          “我……我没事啊。”陈衷信望屋子里望望奇怪道:“咦,李庄那小子去哪了?怎么不见
                          他?”张剑锋“恩”了一声,没有答话。陈衷信看见地上的水渍又大惊小怪道:“哇,为
                          什么地上会这么湿?你拖地啊?”张剑锋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心军他……他是遇车祸死
                          亡的吗?”陈衷信奇怪道:“你怎么问这话?你当时也在场的啊,我们亲眼目睹那个无良
                          司机冲过来的。唉,就这样心军就没了。”“不是的。”张剑锋缓缓地道:“不是这样
                          的。我总觉得,不是那司机冲过来的。那辆车的速度那么慢,我们所处的那个路口又那么
                          远,如果紧急刹车的话是完全可以避开的。”陈衷信愣愣地道:“你的意思是说,那辆车
                          给人做了手脚?有人故意要害心军吗?”张剑锋正要答话,下面传来了一阵大喊大叫声:
                          “喂!403有没有人啊?!!”
                          张剑锋脸色一变道:“坏了,河东狮吼来了。快,你快下去赶在她发作之前接她。她不敢
                          骂你的。”陈衷信手忙脚乱道:“但……但我不是男生负责人啊,等一下她问起你怎么
                          办?”张剑锋已经忙不迭把他往外推:“你就随便编个借口,说我忙着呢,要不上厕所也
                          行。总之拜托了。”
                          把门关上后,张剑锋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那家伙看见我不亲自下来,岂肯善罢甘休,留
                          在这里毕竟不太安全,还是出外逛逛,估计着差不多人齐了再回来。一把把门拉开,却见
                          一个清秀的面容正对着自己,原来是副班长小清,对张剑锋道:“你不用躲了,她没有上
                          来。”张剑锋又惊又喜道:“她不来么?”小清道:“不是啊,她叫我上来让你下去,她
                          有事要你下去单独谈一谈。”张剑锋一听,差点没晕死过去,事到如今,也只有下去挨骂
                          了。
                          同学们都上去了,小兰和张剑锋还站在下面,下来那么久小兰连句话都没有讲,张剑锋已
                          经知道大凶了,他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哪里得罪了她。良久,小兰才回过头来,透过月
                          光,张剑锋这才发现小兰的脸色比纸还白,只听小兰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去看过王
                          心军的遗体吗?”张剑锋怔了半晌,才道:“没……没有,好象那些**们不让看,怎
                          么?你看了?”小兰答道:“恩,没有。但是,我已经拿到了他的验尸报告。”张剑锋丈
                          二摸不着头脑:“心军的死跟他的遗体有关系么?”小兰迟疑道:“我不知道,其实为了
                          这个问题要不要告诉你我已经想了很久。他们说挺正常的,我还是觉得有点蹊跷。听说,
                          你是班里唯一一个认为不是司机的错的人?”张剑锋一听这话,就知道遗体出了问题,忙
                          忙问道:“不错,难道遗体上有什么特征?”
                          小兰递给他一份报告道:“王心军的遗体在殡仪馆保存才三天,但是当拿出来火化时,竟
                          然发现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根本无法恢复仪容。这就是我决定取消追悼会而用守灵的方
                          式代替的真正原因。你是懂法术的,能不能解释一下?”张剑锋翻着那报告道:“肯定是
                          殡仪馆的冰柜出了问题,在那种温度下,阎王爷也没能力腐烂得那么……”说到这里,张
                          剑锋看见报告的总结处有一行很明显的红批:“经法医鉴定,尸体腐烂程度已经达到一周
                          


                          152楼2011-10-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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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就算我们去了,也是一无所获的。人家法医都鉴定过了,不会有错的,我们还凑
                            什么热闹?”张剑锋道:“话不是这么说。我们道家看尸体的方法跟那些官方的例行检查
                            一点都不一样。况且,这么离奇的事件出来,有些内幕消息肯定会被作为八卦新闻到处流
                            传,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看了小兰一眼道:“咦,班长大人,你怕了?”这招
                            对小兰同样有效,小兰立刻驳道:“谁说的?去就去,谁怕谁?”
                            “喂,准备开始了。两位如果觉得谈情说爱山盟海誓已经完了的话,请尽快进来吧。”是
                            陈衷信的声音。小兰向张剑锋瞪了一眼,张剑锋忙道:“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胡说,你
                            上去揍他就是了。”小兰恨恨地道:“要你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两人回到宿舍,张剑锋环顾四周,惊讶道:“怎么还是不见李庄?他还没回来吗?”
                            陈衷信道:“别提这事了,我打了他几次手机,都没人接。你说,这小子遇上这事,会怎
                            么办?”人群中立刻有人代答:“才刚听有人说见到他出去了,应该是去躲一阵子吧,不
                            管他了,时辰要到了,先开始吧。”
                            张剑锋于是关上门,对小兰道:“开始吧。”小兰对于主持这次奠祭本来胆战心惊的,但
                            她是班长,只好硬了头皮站在遗像边道:“王心军追悼仪式现在开始。首先,默哀
                            三……”一直站在门边的张剑锋突然听到门外再次传来那熟悉的滴水声,大惊叫道:“是
                            谁在外边?!”外面立刻传来一个声音道:“我呀,李庄。”陈衷信忙跑上去开门:“谢
                            天谢地,你总算肯回来了。”然而,当陈衷信一开门之际,却吓了一大跳。李庄全身湿淋
                            淋地站在外面,象个落汤鸡似的,头发上还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形容憔悴地望着他,陈
                            衷信又惊又疑道:“你……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李庄摆摆手道:“不要说
                            了,运气好背,竟然失足掉到东湖去了,幸好会游泳,好不容易才爬上来。”陈衷信让开
                            道:“快进去换衣服吧,小心着凉。”李庄匆忙往里面一钻,却碰上了张剑锋。小兰这才
                            惊异地发现,张剑锋的脸色还白过李庄。
                            张剑锋的眼光往李庄全身打量了两个圈才慢慢道:“好象,我记得,东湖旁边是有栏杆围
                            起来的。”李庄愣了一下道:“是啊,我的手表掉了,我越过栏杆去捡,才掉了进去。怎
                            么?有什么不妥吗?”张剑锋摇摇头,目光却移向上方道:“你的头发上好象有什么东
                            西?”李庄拿手往上面一抹,原来是一根干稻秸。小兰忍不住发话道:“真是的,是谁买
                            菜的?到处乱丢那些稻草。刚才看见门边还有一根呢。”李庄听到这句话,全身不由微微
                            一颤,张剑锋已经接过那根稻秸,应声道:“交给我丢吧,你快去换衣服吧。”
                            小兰结结巴巴念完悼词之后,便是默哀三分钟。张剑锋低下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根他说
                            要丢掉的稻秸。好眼熟啊,真的好眼熟,为什么几根稻秸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震撼?他一
                            定是在某些不平常的地方看见过它。张剑锋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车祸现场。他在那三分
                            钟内反反复复地回想发生车祸的经过:王心军大步跨过马路、头向左偏、卡车冲过来,然
                            后两边的人尖叫,再后来轮胎下涌出一滩腥臭的暗红的血液,再后来……好象就是**到
                            了。可恶!张剑锋记得师父曾经给他说过“记忆空白期”的症状,人受到身边同类极端残
                            酷痛苦的死亡方式的刺激后,对这件事的记忆会出现断节甚至完全忘记。那次车祸实在太
                            过诡异,尽管他受过正规道家修炼,还是没办法把整件事串联起来。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到九华山苦修一番。
                            默哀完毕,众人一时间也无语,不知有谁说起那个无良司机,顿时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在
                            小声责骂,有说看见那司机哈哈大笑冲过来的,有说怀疑司机与王心军有仇的,有说去示
                            


                            154楼2011-10-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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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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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佝偻的老头,笑道:“哟,贵客来了,不知道要买什么?这里的纸人很精致,要不要看
                              看?”张剑锋道:“我就是昨天跟你买了很多纸人的那个人啊。”老头眯着眼仔细瞧了
                              瞧,道:“是我老眼昏花了。回魂夜不是过去了么?”
                              张剑锋见四周没人,才低声对那老头道:“我想买试冤纸。”老头忽然抬头向他看了看,
                              才瘪着嘴道:“贵客那张是丢了还是……”张剑锋打断他的话道:“用完了,我要再买
                              些。”老头点着头笑道:“试冤纸我是不卖的,你也用不着再买了。因为——试冤纸只用
                              一次就够了。”张剑锋一愣,顺即恍然大悟道:“谢谢老板。”
                              一个阴暗的小巷,一个鲜少人光顾的小店,一个佝偻的多病的老头,一个门类齐全的万能
                              丧物店,一句发人深省的话,张剑锋深信不疑他肯定是个世外高人,师父曾经跟他提起
                              过,他的一个法友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宝号的高人,多亏他的指点,最
                              终力挽狂澜。这个奇怪老头的出现使张剑锋确信王心军这件事并不简单,也许短短的“腐
                              烂”两字包含了很多瞠目结舌的崎岖,但反而更坚定了他调查这件事的决心。
                              小兰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拖曳到门外,吓醒一看,原来是张剑锋,道:“作死么?
                              大色狼。”张剑锋“嘘”了一声道:“低声!不要吵醒他们。你忘了今天要去殡仪馆
                              吗?”小兰确实忘了,一想起来,顿时全身起鸡皮疙瘩,道:“太早了吧?他们个个还睡
                              得象死猪一样。”张剑锋道:“殡仪馆早开了,正要他们不醒呢,给这么多人看到我们还
                              用去吗?走啦。”
                              上一次也是在这圣洁的白色拱顶下,她接过了“高度腐烂,离奇死亡”的验尸报告,这一
                              次,她就得亲身体验“腐烂”和“离奇”的含义了,话已说满,小兰只好硬着头皮去登记
                              看尸单。站在外面等候的张剑锋百无聊赖,看见远处有一个蓝领工人在修剪草坪,计上心
                              来,连忙跨过栏杆,故意在草坪上东游西荡。果然那工人看到了赶忙跑过来对张剑锋横眉
                              怒眼道:“你快给我出来!这里严禁践踏草坪。”张剑锋赶紧跳出来向那工人赔笑道:
                              “对不起,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来这里开一个朋友的追悼会。”那工人怒气未息:
                              “废话!来殡仪馆还能给自己开追悼会不成?难道不认识路?那也没理由走草地呀!”张
                              剑锋道:“是是,下次不敢了。我不是不认得路,刚才是心里害怕,不敢进去,一时乱了
                              神,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工人狐疑地打量了张剑锋一眼道:“都长这么大了,还
                              怕见死人?”张剑锋摇手道:“不是,不是……”四处觑觑见没有旁人,才神神秘秘靠近
                              那工人耳边低声道:“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个很恐怖的死人,好象说什么放在冰柜里都会腐
                              烂的那个……”那工人立刻变了颜色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啊,你的消息还蛮灵通
                              的。那个真的是好恐怖啊,我们这些人晚上都不敢提起它。”
                              张剑锋见对上号了,忙道:“大叔好心,透**消息,到底那死人是怎么个恐怖法?我见
                              那外面说的也没有大叔这么夸张。”那工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外边知道什么?这些殡
                              仪馆都不让透出去的。那具尸体一运进来的时候,我刚好瞄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不
                              瞒你说,我也在这当了十几年的工了,少说也看了不下几百具遇车祸死亡的尸体,哪有一
                              具是象他那样的?”张剑锋不解道:“大叔是说他不象遇车祸死的?”那工人道:“不是
                              尸体不象,是流的血不象。但凡遇车祸的,车轮子突然碾过去的,那血迸射出来,还很新
                              鲜的那种,不要说颜色是红艳艳的,还会起一大堆的气泡,那气味就象刚捞上的鱼那么
                              腥。可是那具呢,血色是暗红的,还有一股很臭的味道涌了过来,更不用说有什么气泡
                              了。我当时就跟一个工友打赌说,我死都不信他是被车撞死的。他不信,这不,过没两天
                              就出事了。”张剑锋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车祸现场,那血的颜色——似乎也是暗红
                              色的。又笑道:“大叔果然火眼金睛。
                              那个人跟大叔打赌简直是自讨苦吃,那么,依大叔的经验,他象因为什么死的?”那工人
                              被他一吹捧,更加得意洋洋起来,道:“我看他什么也不象,那尸体干瘪瘪的,血又这个
                              样,照我看来,只有死了一周以上的尸体才会这样。”一切与法医的验尸报告不谋而合,
                              张剑锋更无半点怀疑,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道:“去!或许是什么杀人案放了一个星期以
                              上,家人羞于公布拿来骗人的,有什么好怕的?我真是上当受骗了。”那工人涨红了脸
                              道:“你们这些小后生知道什么厉害?杀了人放了一个星期还会有血?”朝四周围望了一
                              望,才附耳对张剑锋道:“我们这边有些老工人看了都说了不得了,听他们上一辈的老祖
                              先说,如果有人死得非常痛苦残忍而又不甘心的时候,他就会化身为厉鬼,并且会施妖法
                              使自己的尸体很快腐烂,一来表明自己决不投胎转世的决心,二来是给置他于死地的人一
                              个警告,告诉他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复仇的机会来索命。不仅那个仇人惨,他周围的
                              人也跟着惨,因为那厉鬼会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杀多几个人来达到目的。那些老工人都说,
                              怕那厉鬼报不了仇,回来找殡仪馆的人的晦气,都害怕得不得了呢!”张剑锋此刻已经了
                              然于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装作害怕道:“真有这么恐怖?那我要快去准备一下,带
                              多几张黄符在身上。”
                              


                              156楼2011-10-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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