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进了那间屋子,月光下能隐约的看到屋子的大概,有一张老式的行军床,只剩下了床板,刚刚爬进来的窗下有一张书桌,落满了灰尘,靠墙的一边有两个柜子,旁边还有八十年代很普遍的钉在墙上的衣服挂。看起来像是一间宿舍。
陈文锦坐在床板上,直直的看着吴邪。
吴邪被看得直发毛,有点手足无措,拉过书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张起灵靠在桌边站着,一言不发。
“你三叔和你说了什么?”
“啊?什么?”吴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就和我说了你们八四年去汪藏海墓那次的事。”
“你把他和你说的经过再说一遍。”
吴邪本想说,我还一肚子问题呢,怎么倒先问起我来了。但看陈文锦面色凝重,也不好说什么,就把三叔和他说过的怎样和文锦去西沙,怎样规划地宫,后来遇到风暴下海底墓避风浪,最后三叔在墓室里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考古队的人都不见了,而且还不在原来的那间墓室了,非常害怕就仓皇失措的从泉眼逃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找寻其他人的下落这样一个过程很详细的叙述了一下。
陈文锦仔细的听着,不时还皱一下眉,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到了到达了海底墓避风浪时,你三叔说他靠了墙坐下来,我靠着他的肩膀,还亲了他一下,你三叔真是这么说的?”
“是呀!当时他还说,为了这一下,什么都值了,这辈子都他/妈/的值了,就是把所有的事倒过来再做一遍都值了。”
吴邪故意说了这段,就是想让她知道三叔是多么的在乎她,希望陈文锦能去见三叔一面,三叔这么多年为了找她苦也吃得够多的了。
陈文锦的脸上现出悲戚的神色,眼泪在眼眶里流转,轻声的说了一句:
“他这是何苦呢!都是何苦呢!”
吴邪看陈文锦这种表情,觉得这事有门,看来她还是挺在意三叔的,就想着再劝劝这事就成了。想着三叔见到陈文锦后的反应,自己心里也觉得挺高兴的。刚想再煽煽情,就听陈文锦说道:
“这我都知道,但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去见他吗?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且随时都可能变成禁婆。”
“禁婆?怎么会这样?在海底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很复杂,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当时,你三叔睡着之后,考古队的队员们就在那间耳室里争相传看着摆在一个很大的架子上的瓷器,上面的瓷器很多,摆了很多层。其中一个叫霍玲的女孩发现了瓷罐的低下有编号,就让大家都来看。所有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霍玲就把瓷罐交给了张起灵,让他看看这些编号是什么意思。”
吴邪听到和张起灵有关,扭过头看了看那只瓶子,张起灵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发现如果按编号排列瓶子的话,上面的图案正好是一个巨大工程的修建过程,就是我们在海底墓看到的那些瓷罐。”
吴邪点点头,那是云顶天宫的建造过程。
陈文锦和张起灵互换了一个眼神,接着说道:
“当时张起灵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提议要到后殿搜索。我没有同意,你三叔在睡觉,没有领队的带领,是很危险的。而且最让我担心的是,队里有个很狂妄的队员,非常无组织无纪律,仗着世家出身,身手好,到了海底墓之后,就一个人进到古墓里面去了。我拦也拦不住,只能随他去了,我要在那个耳室等他归队,已经走了一个了,不能再让张起灵也单独行动了。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就听到霍玲一阵尖叫,我们都朝她看过去,她非常惊恐的指着一道石门,说不出话来,我一看,就惊呆了。我记得非常清楚这道石门原来是不存在的,那个位置是一面墙。这个根本不可能的事让所有的人都非常惊恐,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张起灵打破了这个僵局,朝那个甬道走去。他摸了摸墙壁就告诉我们这里有机关。大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其中一个队员提议,可以把放瓷器的架子拆开来,搭一个像脚手架一样的架子,在上面架上木板,成为通过甬道的一道简陋的天桥,可以防止触发机关。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把瓷瓶拿下来摆在地上,很快就搭起了一个天桥。那时,所有的队员都情绪高昂,实在不能我能控制得了的,只能随他们过了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