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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别惹女人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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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凝韵用尽全力的力气找了个喘息的机会猛地把章鹏推开了,章鹏松手的那一刹那,她却失去重心,一把没抓住,侧着身体从病床上摔了下去。“碰”地一声,凝韵的额头重重地磕到了床头柜的角上,她惨叫一声,抱着头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凝韵的头就像要炸开了一样,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脑子里就像飞了千万只蜜蜂,嗡嗡地叫着。她已经听不清章鹏在说些什么,只是惨白着脸,希望这种痛苦能赶快过去。手上一阵温热,黏黏的,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凝韵伸手一看,才发现捂着额头的手上已经全是鲜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血就顺着额头流过眼睛,顿时眼前就像挂上了一个红色的幕帘,血红一片。
闻声冲进来的花花尖叫一声,又冲了出去,大声喊着医生。肖潇则一把推开章鹏抱起凝韵把她放到了病床上,拂过她额前的刘海,皱着眉头检查着她的伤势。黎晨阴沉着脸,跑到卫生间绞了一条热毛巾,擦着凝韵脸上的血迹,看她痛苦的样子,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忙,连赶来的医生也在忙着帮凝韵消毒、检查,只有章鹏,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很想说,自己才是凝韵最亲近的人,这些事都应该是由他来做的。可讽刺的是,正是他这个最亲近人把凝韵害成了这样,更讽刺的是,他只能在一边干站着,一点忙都帮不上。
“女人都爱美,我会找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好好给你缝合的,放心吧,别有负担,放松点。”医生故意开着玩笑,温柔地对凝韵说着。
凝韵被消毒药水弄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知道这个好心的医生是看她太痛苦,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想对他露出个笑容表示谢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黎晨被小护士弄得一惊一乍,不断地喊着:“轻点,你轻点!”
估计小护士被黎晨弄得紧张了起来,消完毒,她竟然偷偷地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医院在北京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医院了,凝韵住得又是VIP病房,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安排得最好的,可这些一点都不能帮她减轻哪怕是一丁点的痛苦。折腾了好长时间,总算是缝合完了,包上纱布,又叮嘱了几句,医生和护士都走了。
肖潇见凝韵没事了,这下腾出手来了,冲章鹏就是一拳。黎晨不想让凝韵难过,拼命地拉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到另一边。肖潇急赤白脸地冲章鹏喊:“你除了伤害凝韵,你还会做什么!”
“别吵啦!”头一疼,凝韵的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都出去,章鹏留下,你不是还有话说么,我让你一次说个够!”
肖潇活像个泥鳅,黎晨好不容易才按下他。看到因凝韵受伤而焦急、愤怒的肖潇跟平时一向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怪不得章鹏曾经跟他说凝韵就像个磁铁,总能吸引一些男人为她死心塌地。如果不是了解肖潇和凝韵之间的关系,黎晨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深爱着她的。连拉带拽地把肖潇拖到门外,黎晨刚关上门,门就被肖潇一把推开了。
“敞着!我不放心!”肖潇怒气未平,虽然是对黎晨说,但明显是说给病房里的章鹏听的。
黎晨对肖潇的孩子气很是无奈,他看了一眼对肖潇的失态完全不在意的花花,心里真的有些奇怪他们和凝韵的感情原来可以深到毫无顾忌。想着凝韵说的,要和他做永远的朋友的那句话,黎晨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章鹏背着手依然靠墙站着,很显然,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不敢靠前,因为不想凝韵更恨他。还没等凝韵说话,章鹏突然开口了:“如果你真的想跟我离婚,我会同意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当然,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的话。如果你还是爱我的,还可以原谅我一次,那么,也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的。”凝韵欠了欠身,想着措辞,章鹏却再一次阻止了她的讲话,生怕她会彻底拒绝,那样他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急急地说,“凝韵,别着急给我答案,给我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好不好?”
看到章鹏卑躬屈膝的样子,凝韵的心又无法抑制地痛了起来,到嘴的话硬硬地咽了回去。她没有正面回答章鹏,而是说:“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章鹏眼里的泪低落下来,他感谢凝韵做出的让步,默默地走了出去。



IP属地:山东166楼2011-11-18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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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带孩子去海底世界可能要晚上才能发了’麻烦等等哈


    IP属地:山东来自手机贴吧172楼2011-11-19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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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7: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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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晨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任由凝韵拉着。许久他才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说:“好。”
      凝韵的目光停留在了黎晨的手上,她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为了不让黎晨看到,她迅速放开了,盖上被子侧过了身。
      黎晨盯着凝韵的背影看了好久,终于还是离开了。
      在北京这个地方,大风一刮,就像要把全世界的沙土都要吹过来一样。那种天气,凝韵是打死也不会出门的,于是就更加怀念青岛的湿润。坐在机场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凝韵更是归心似箭。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初一脚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多事。一直以来,凝韵总觉得自己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来匆匆,去也是匆匆。现在,她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带着她的伤痛,带着她的不舍和失望。
      到了青岛,凝韵站在机场出口,贪婪地吸了一口略带咸腥的空气,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远远的,她看到了乾和,想必是肖潇不放心,让他来接她的吧。凝韵笑着向他摆摆手,拖着行李迎了上去。
      乾和远远地看到凝韵,本来还是很开心,可走近了,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绷带,整个人都呆住了。
      凝韵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了,看到我高兴得不会动了?”
      乾和盯着凝韵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肖潇没错,没商量,真应该找几个先揍他一顿再说。”
      “好了,我很狼狈的,是回来避难的,你就别再给我添堵了。走吧,我累了。”凝韵说着把箱子递给了乾和,自己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青银高速上,乾和问:“你回哪?”
      “嗯?”正在想心事的凝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乾和迅速看了凝韵一眼说:“是去你爸爸那,还是你妈妈那,还是你海边的房子那?”
      凝韵苦笑,本来以为自己回来就一切都结束了,原来还有这么多问题在等着她。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连自己的落脚点都搞不清在哪里。
      乾和叹口气说:“你这个样子,要不还是回自己的房子里吧,让叔叔阿姨看到了担心。”
      凝韵说:“不,去我妈那。早晚得面对,再说,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要是还忍心唠叨我,那就是太狠心了。正好,我可以那这个当挡箭牌对付她。”
      乾和笑着摇头:“你啊!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凝韵却笑不出来,沉默了一会又改主意了,对乾和说:“不去我妈那里了,今天太晚了,住酒店吧。”凝韵顿了顿说,“去麒麟大酒店吧。”这家酒店离妈妈现在住的地方最近,走过去最多一刻钟。自从章鹏买下这套别墅,因为忙自己的小店凝韵一次都没来过,她只是从帮妈妈搬家的乾和那里得知,那是一套带着豪华装修的房子,里面的家具也是章鹏拍专人挑选的最好的实木家具,极尽奢华,是章鹏的一贯风格。那时,乾和在描述的时候极尽羡慕之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凝韵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就连章鹏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顺便度假,她都懒懒地以工作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想真是讽刺,这倒成章鹏送她的最后的礼物了。


      IP属地:山东176楼2011-11-19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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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各位,有领导来我们单位视察,我一大早就来了,好像得一天,中午回不去,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没办法发了,不好意思啊,明天一定发


        IP属地:山东193楼2011-11-22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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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笑了笑说:“我只是猜,以他的做事风格,我只要一出门,肯定不出一分钟,他就能知道我的行踪。要不然他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的?肖潇不是你说的吧?乾和,是你?”
          肖潇和乾和赶忙摆手,一脸地恐慌。
          凝韵说:“他既能找到我住的地方,肯定就能找到这。不过,我也是猜测,随便说说,你们别紧张。好了,点餐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好好吃一顿了。”
          肖潇和乾和面面相觑,气氛也变得诡异了起来。黎晨看着凝韵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换个地方,如果你不想见他的话。”
          凝韵摇头说:“不要,太麻烦了。我饿了,得在他来之前赶紧填饱肚子,要不然到时候肯定就没胃口了。”
          黎晨不再说什么,和肖潇他们交换了个目光,叫过服务员开始点餐。
          四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凝韵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地问乾和数码店的经营情况。乾和把去广东厂家看货的情况大体跟凝韵说了,又说:“最近有好几个客户说买的MP3不合格,老出问题,我就在想,是不是厂家那边出了问题。所以我才亲自去看了一下。”
          凝韵一边点头一边说:“你这样做是对的,没有人肯做赔本的生意,就算我们有章鹏这层关系,厂家也不会倒贴给我们,价格低了他们肯定就会用别的方法来竹签,就怕他们会以次充好,你这次去,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凝韵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占的是价格优势,因为同样的货,进货价比一般店要低,卖的东西会别家的便宜,所以我们的店才会这么顺利。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考虑多选择几家供货商了,我跟章鹏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就算他不做什么,那些人也会有想法的,你懂我的意思么?”
          乾和点点头,说:“我已经想到了,这次去广东,我也顺便看了好几个厂家。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提一下,前段时间有几个小痞子到咱们店里来闹事,我估计可能是一些人眼红咱们的生意,本来想报警,结果来了一个男的,几句话就把那几个人轰走了。我很意外,就问那个男人为什么帮我们,他说他是章鹏的朋友,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敢在咱们的店里捣乱。今天又被你一说,我就忍不住想,章鹏的手够长的,竟然伸到青岛来了。”
          凝韵闷头吃着饭说:“我一点都不奇怪,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如果没人帮你就直接报警,千万要注意别跟他们动手,一个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再有,像这样的人肯定是些流氓,万一被他们赖上了,你就很难脱身了。”
          乾和说:“好,我记住了。”
          黎晨一边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帮凝韵切着披萨,细心的他发现,凝韵是不吃边缘那一块的,所以,他干脆切掉了才放到她的盘子里。
          肖潇笑着打趣黎晨:“你让她自己磕掉就行了,不用给她切,又不是小孩子。”
          黎晨没有说话,很坦然的样子,依然忙着给凝韵拿这拿那。
          肖潇又指着眼前的烤鸡翅,故意说:“凝韵不吃鸡皮的,你要不要也帮她扒掉?”
          凝韵抬脚从桌子底下踹了肖潇一脚,瞪着他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哪这么多废话!”
          乾和也在一边帮腔说肖潇:“没见过这么欠骂的。”
          黎晨笑而不语,拿过鸡翅,真的就把皮扒了放到了凝韵的盘子里。
          凝韵甜甜地冲他一笑说:“谢谢!”


          IP属地:山东198楼2011-11-23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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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写了一点点,谢谢大家等哈


            IP属地:山东199楼2011-11-23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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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不起你们,今天中午有点特殊情况,和同事一起出去了,没有回家,所以没有发。回到公司就一直忙,现在才有空上来说一声,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补。


              IP属地:山东208楼2011-11-25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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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人在商场摸爬滚打久了总能练出一身铜筋铁骨,用来抵御外人的进攻或者随时准备向外人进攻。很不幸,现在的凝韵对泽清来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因为她阻碍了他的路。久经商场的男人,特别是老男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虚伪,喜怒不行于色,就算他对这个人恨之入骨,但为了利益,为了将来还有合作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会保持一定的风度,比如面带微笑,并会适时地嘘寒问暖。所以当凝韵看到泽清的那种笑脸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在冷笑的。但是,讲文明懂礼貌,这最基本的礼仪在幼儿园老师就教过,根深蒂固,所以凝韵面对泽清也是笑着的,尽管她一开口不是一贯称呼的“爸爸”,而是“章董事长”。而且,她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这一点,泽清注意到了,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发毛,因为他心里太清楚了,凝韵不是个普通的女人,点子多,歪歪点子更多,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虽然比不上他章泽清有手段,但她也绝对不在善男信女之列,如果惹急了她,估计杀人放火的事,她也不是干不出来。所以,泽清还是挺怵她的,当然,不怵她怎么会跟防贼似的防着她,不怵她怎么会看到她是微笑的时候心里仍然暗暗地哆嗦了一下。
                凝韵从进了门到现在已经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说短也很短,但说长,也可以很漫长的,比如像现在这种情况。她一直没有说话,先是和泽清对视了几秒钟。再怎么说,凝韵也是泽清的儿媳妇,无论从辈分上还是从年龄上,她都不应该这样肆无忌惮地注视他,这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可是她这样做了,而且做得极其坦然。更意外的是,不坦然的是泽清,他竟然很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所以就证明了,心里有鬼的是他。这是个逻辑推论,电视上很多侦探在断案的时候总喜欢察颜观色,狄仁杰就很擅长这一点。当然,凝韵不是狄仁杰,泽清也不是嫌疑犯,仅仅只是个商人而已。商人有很多时候有自己的逻辑思维,而这种逻辑思维往往是扭曲的,因为缠杂了太多的利益关系。比如像现在,泽清不敢直视凝韵的同时,他的扭曲逻辑告诉他,他是因为不屑于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而不是怕她。这样想后,他的心里一下释然了,连让凝韵坐的时候说的那个“请”字都飘忽了起来,就像是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说的。
                凝韵听到这个“请”字的时候,心里再次冷笑了起来。这个字在很多时候往往是生分的代名词,一家人不会动不动就说“请”字的,当然,一向使用敬语的韩国人除外。泽清不是韩国人,所以凝韵听到了这个字心里极其不舒服。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坐下了,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尽管她很擅长。
                商人的时间也是用金钱来计算的,一分钟,说不定就能赚很多钱。泽清显然不想跟凝韵这样无目的地耗下去,所以他先开口了:“听章鹏说你想跟我谈谈?”
                就等着这句话呢!凝韵顺着杆子就爬了上去:“是啊,我是想跟您谈谈。”
                “哦?”泽清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思索凝韵这个回答背后的含义,“有事就说吧。”泽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表——看来他又在算自己变相地浪费了多少钱了。
                凝韵也挑了一下眉毛,用一种很疑惑地眼神看着泽清问:“难道您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泽清顿时张口结舌,看着凝韵,心想不是你找我谈么?!他脑子迅速转了一下,随即很爽朗地笑了,因为他确实是有话要说。但是他又不能说,因为,说了他就变成了传统意义上的“小人”。所以,当空洞的笑声不得不结束的时候,他换了一种说法:“你和章鹏的事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啊!我是章鹏明媒正娶的老婆,章鹏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公,我们能有什么事?”凝韵故意装糊涂。
                泽清脸上残留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带着愠怒,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滑稽。
                凝韵却适时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您花四百万买安妮的孩子,那花多少钱买我的签字呢?”
                问题来了,泽清接住了,很干脆地问:“你想要什么?”
                


                IP属地:山东210楼2011-11-25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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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7: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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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凝韵从泽清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章鹏和刘沁依然还站在原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刘沁似乎还哭过,眼睛有些红红的。她看到凝韵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能说出什么,叹口气拍了拍章鹏的肩膀从凝韵的身边经过,进了泽清的房间。
                  凝韵用余光看着章鹏,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是痛苦的,但是,她却不能回头了。凝韵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章鹏喊了起来:“凝韵,你就没有话想跟我说么?”
                  凝韵站住了,转头看向了章鹏,她的嘴唇抽搐了一下,眼眶也有些红了。但与此同时,她听到了房间里安妮那尖锐的声音迅速穿透厚厚的墙壁,振聋发聩,凭空给并不明亮的走廊徒增了一丝阴森的感觉。
                  凝韵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刚刚涌上来的那丝伤感瞬间被从骨子里钻出来的悲凉所替代了。她冲章鹏很怪异地笑着,向房间努了努嘴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值四百万呢,可得小心。”
                  章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疑惑地指着安妮的房间问:“你说她?”
                  凝韵好笑地问:“难不成你还遍地撒网了?”
                  章鹏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凝韵敛住了笑容,心里暗暗好笑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章鹏开玩笑!她又看了章鹏一眼,说:“回去吧,我走了。”
                  章鹏全然不顾安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喊着他的名字,抓住凝韵的胳膊把她带到了一个角落。回头又向泽清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跟老爷子谈什么了?”
                  “你想知道?对你也许不是个好消息。”
                  章鹏冷笑:“我最近得到的坏消息还少么?说吧!”
                  凝韵低下了头,看着暗咖啡色的地毯,踩上去厚厚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很舒服。本来她不想这么快跟章鹏摊牌,因为潜意识里,凝韵并没有把他划入“敌人”那一列,尽管结局是注定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但是章鹏对她的好,对她的用心,她仍然清晰地记得。
                  章鹏见凝韵不说话,又急急地问:“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是我威胁他了!”凝韵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章鹏愣住了,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咕哝了一句:“他也有今天!”
                  凝韵顿了顿问:“你知道我父亲的公司要破产了么?”
                  章鹏再次愣住了,茫然地摇摇头:“怎么回事?”
                  凝韵盯着章鹏,死死地盯着他,像要看透他一样。看他不像在撒谎,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并不完全相信你不知道这件事。乾和说你的手已经伸到青岛来了,我绝对相信,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既然这样你又怎能不知道我爸爸发生的事?”
                  章鹏想也没想就说:“我知道你住的地方是无意中听到肖潇和乾和通电话了。那天你不见了,我去你的工作室找你好几次肖潇都把我轰出来了。前几天我又去,正好看到肖潇在楼下打电话,好像是在跟乾和要你的地址,说你爸爸有点急事,想要去找你商量。我在听到他重复的时候就记下了,然后就找来了。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可能那个时候你爸爸的生意就出现问题了,但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你,根本就没有多想。”
                  “那我们的数码店有麻烦,有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去帮忙是怎么回事?”凝韵半信半疑地问。
                  章鹏回忆了一下说:“这事确实是我做的。开门做生意遇到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我是好心,为了帮你们,我没有别的意思。”
                  凝韵看了他一会,垂下了眼睛,说:“我相信你。”
                  章鹏看着凝韵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凝韵惨然一笑说:“你爸爸为了让我听他的话跟你签字离婚,给我爸设了个套,我爸很配合地跳进去了。就这么简单。”
                  “是我不签字,不是你,他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我去找他!”章鹏说完就气冲冲地要走,被凝韵拉住了。
                  凝韵说:“章鹏,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其实,跟你谈这个有点奇怪,不过,我觉得你多多少少应该也能猜得到你爸爸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保住你们章家的财产不落他人之手,站在你的角度,想想看他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一直引以为傲,也曾经拿这句话来刺激安妮。可是现在想象,正是因为这个,你爸爸才会把我们万家赶尽杀绝。很可笑不是么?”
                  


                  IP属地:山东215楼2011-11-26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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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鹏皱起了眉头,说:“怪不得前几天他问我,如果我们两个离婚,你有没有提过想要什么。而且,我听说有段时间,他经常跟律师在一起,想必也是因为这件事。”
                    “那你怎么说的?”凝韵问。
                    章鹏说:“我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照法律程序来,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全给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人都没了,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老爷子当时那声冷哼几乎是从丹田里出来的,骂我没出息。然后他说,以你这么要强要自尊的脾气,估计不会多要,但是,平分,已经就等于要章家的命了。不过,凝韵,我倒是觉得在这种时候你完全可以把自尊什么地抛到一边,毕竟是我们章家对不起你,现在还害得你爸爸差点破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想要多少,我都随你,绝对没有二话。”
                    凝韵淡淡一笑说:“那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给你的那份离婚协议,上面写着凡是章家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你是说第一次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我知道,为了摆脱我,你选择什么都不要我理解。可是,第二次为什么?”
                    凝韵看着他说:“因为那是你的心血,我不想让你为难。”
                    章鹏愣住了。这是他和凝韵第一次直面财产分割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们之间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就算走到了这一步,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有什么分歧。可是,因为有心人的贪婪和霸道,把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搞得复杂化,反而弄巧成拙了。现在,凝韵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反击,而泽清则死守着阵地寸步不让,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章鹏这个关键人物,出现了戏剧化的一面,却很明显地选择站在了凝韵的那一方。尽管凝韵很感激,但是,她非常清楚“血浓于水”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况且,章鹏从来就不是一个不孝顺的人。
                    凝韵冲章鹏微微一笑,说:“如果我们的结局注定了还是要分开,如果我现在求你做一件事,你还会答应我么?”
                    章鹏斩钉截铁地说:“会!无论我们还是不是夫妻,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答应你。”
                    “好!”凝韵咬咬牙说,“你爸爸料定了以我的自尊心不会去求你做什么,但是,他越这样想,我就越要求你。我求你帮帮我爸爸,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想毁在我手里。”
                    章鹏点点头说:“这件事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做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凝韵由衷地说。
                    章鹏很苦涩地笑了:“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分了?”
                    凝韵低下头说:“章鹏,我们的关系其实已经到尽头了,你知道么?不要再做无谓的事了,也不要再彼此折磨。你永远都不能不管安妮和孩子,我跟你爸爸也不可能再像一家人一样相处。既然说到这了,我也不瞒你。刚刚我跟你爸爸谈了,如果让我签字,那就给我他手里的章家的股份,否则,豁出我这一辈子,我也要拖下去。”
                    章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凝韵从来都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是泽清做得太过分了。他想起了小孙,想起了孙榕,他们把凝韵伤成那个样子,处处针对她,她也只是适度地反击,为的是让他们有所收敛。章家的地产公司是账泽清的命,而在凝韵的心目中亲情才是最最重要的,她这样做等于是把泽清逼到了跟自己同样的境地。
                    “你猜对了,就算我做不了什么,我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凝韵目光坚定地说。
                    凝韵这一出手同样一举击中泽清的软肋,泽清虽然也知道凝韵很看重亲人,可是他一开始就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那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凝韵也是爱钱的,所以他未雨绸缪,开始想方设法逼凝韵放弃财产;第二个错误,那就是他早早地把亲手自己踢出了凝韵亲人的队伍!所以,凝韵才会对他如此决绝。更可悲的是,他却意识不到这两个问题。
                    章鹏看着凝韵,眼睛里有了些许悲痛的意味。他喃喃地说:“可是,他是我父亲,你还是我妻子。”
                    凝韵回视着章鹏,面无表情地说:“可是,如果他还觉得你是他的儿子,如果他还觉得我是你的妻子,他会伤害我,伤害我的父亲我的家人,重要的是,他还会忍心伤害你么?他明明知道我们的感情,却还这样做,为什么?还是我想错了,也许你巴不得你父亲这样做,好把我推开?”
                    章鹏被震动了,抓着凝韵的肩膀,近似于疯狂地说:“凝韵,你竟然这样想我?我虽然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是,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的,谁都不可以!”
                    “你在挑拨我和我儿子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泽清从墙拐角的地方闪了出来。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凝韵。
                    凝韵把章鹏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走近泽清,一字一句地,微笑着说:“您说对了!”然后看了一眼痛不欲生的章鹏,忍着心痛对泽清说,“看来,我好像成功了。”说完看了一眼愤怒的泽清扬长而去。


                    IP属地:山东216楼2011-11-26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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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明天又得晚点发,给儿子办理独生子女证去~不过应该不会太晚


                      IP属地:山东224楼2011-11-27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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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长叹一声,故意老气横秋地说:“其实想想看,在这个世上,你好像能理解的事情还真是不多。我以为有很多事你活到我这个岁数就能明白了,但是可惜了,你比我小一岁,在年龄上,永远都赶不上我,所以注定了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既然如此,那你就这样吧。跟猪一样,没心没肺,除了卖相好,还能吃能喝能睡,说实话,挺好。”
                        凝韵话还没说完乾和就笑的快喘不过起来了,黎晨比较含蓄一些,只是看着肖潇不断地摇头,这下肖潇算是“明白”了。不过,凝韵说得没错,他的确没心没肺,在凝韵面前更是这样,无论凝韵怎么骂他,怎么讽刺他,他都不恼,而是笑嘻嘻地说:“你就是说你是养猪专业户就是了呗。”
                        “别侮辱养猪专业户,他们才不养你这样的!”
                        “你就是,我从光屁股就跟着你,每次都是你给我偷吃的。”
                        “我是怕你饿死没法向你爸妈交代!”
                        “那你就是!”
                        “我就奇怪了,你就这么想让我养你啊?”
                        “对啊,你刚不还说我卖相好么?”
                        “有关系么?”
                        “当然有… …”
                        “嘿嘿嘿!我说你俩能不这么幼稚么?”尽管黎晨听得正津津有味,乾和却早就听烦了,赶忙阻止。
                        肖潇吞下嘴里东西,看着凝韵说:“他说我们幼稚!要不咱俩讨论一下有深度的?”
                        凝韵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深度’俩字怎么写么?”
                        肖潇笑着说:“我说真的,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觉得还挺有深度的。”
                        凝韵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示意他说。
                        肖潇冥思苦想地问:“为什么你的感情生活老是不顺呢?”
                        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乾和没好气地踹了肖潇一脚,用“腹语”小声骂他:“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黎晨也敛住了笑容紧张地看着凝韵,凝韵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放下蛋糕喝了一口酒对肖潇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肖潇仍然不知死活地卖关子:“告诉你你就会改么?”
                        凝韵想了想说:“先说说看。”
                        肖潇说:“太理智。”
                        这三个字一下打在了凝韵的心上,但她仍然不动声色地跟肖潇打诨:“这也是错?那我还是就这样活着吧!”
                        肖潇有些泄气:“看吧,我就知道说了没用。”
                        凝韵笑了,说:“好吧,我努力不理智行了吧?”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的来的,比如,爱情。”肖潇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完全不理乾和频繁向他使眼色,“凝韵,你觉不觉得是你的理智毁了夏邑么?如果你的心里只看得到爱情,那夏邑怎么会为你疯狂落到这么悲惨的下场?那你又怎么会和章鹏走到今天?在你眼里,爱情是什么?是账本还是数学题,需要用很清醒的头脑和逻辑思维去思考么?还是你以为谈恋爱是做生意,要这么理智的头脑干嘛?!我和你从小长大,我最知道你的为人。你是那么得善良,从来都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可是,就因为你太好了所以偶尔残忍会把人伤得更深!想想看,你活得会不会太较真了点?如果,从现在开始,你试着像平常的女人那样,抛开一切问题,顺其自然,是不是也许更容易找到一条更幸福的路?”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凝韵清醒了不少。她重新审视着肖潇,才发现他说这些话并不是说着玩的,而是有目的的。忽然,她看到肖潇的目光转向了黎晨,又迅速转到了她的身上,脸上带着玩味似的笑容,凝韵突然明白了。心里想,肯定是刚刚黎晨亲她被肖潇看到了!她的脸顿时又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乾和却是完全置身事外的,他看凝韵的样子有些奇怪,怕她生气,就开着玩笑说:“凝韵你今晚这是怎么了,害羞得就像个新娘子一样。呀,不对,想当年,你当新娘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过!”然后他又转向了黎晨,兴致勃勃地说,“你应该没见过,有新娘子张牙舞爪地把伴郎闹得没裤子穿的闹洞房吧?我也没见过,史无前例啊,空前绝后啊!”
                        黎晨也来了兴致,也许是为了为凝韵解围,忙问:“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等乾和唾沫横飞地把凝韵和肖潇假结婚洞房那晚闹他的事添油加醋跟黎晨说完了,凝韵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她向肖潇招招手,肖潇疑惑地凑近凝韵,凝韵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要不,我也不理智一回?”
                        肖潇先是一愣,而后嘿嘿笑着冲凝韵伸出了“ok”说:“我看行!”


                        IP属地:山东228楼2011-11-28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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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你们等,我提前发了~


                          IP属地:山东229楼2011-11-28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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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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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冲肖潇一挤眼,说:“秘密!”
                            黎晨也沉不住气了,略带醋意地说:“你俩哪像朋友,简直就是小情侣。天天打情骂俏,我都奇怪花花怎么受得了。”
                            “情侣?”凝韵像是被噎了一下,好笑地说,“快饶了我吧,比起女朋友我更像他妈!”
                            肖潇叹息一声说:“真想回到旧社会,三妻四妾,要是命好投胎投到帝王家,还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幸福!要真是那样,凝韵,我不嫌弃,我就纳了你!”
                            凝韵“嘁”一声,说:“我还想到女儿国呢,母系社会,随我怎么左拥右抱呢?”
                            肖潇向来对八卦倍儿感兴趣,立刻展开了脸上,瞄了黎晨一眼,问凝韵:“你想脚踏两只船?”
                            凝韵问肖潇:“那花花是你的第几只船?”
                            肖潇泄了气,大喊:“苍天啊,要我回到古代吧,三妻四妾还是身份的象征呢!而且就你这样的敢对老公顶嘴那就是大不敬,小心拔掉你的牙!”
                            凝韵一摆手不屑与跟肖潇理论了,不过被他这么一掺和,她果然轻松了不少,再面对黎晨也不觉得尴尬了。和乾和、黎晨碰了下杯,凝韵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黎晨又给凝韵少倒了一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凝韵:“你的工作室有没有考虑搬家?”
                            凝韵想了想说:“如果跟章鹏的手续办得顺利,我还是想回青岛。我不喜欢北京,那地方跟我八字不合,而且一起风就是沙尘暴,真怕哪天把我给活埋了。不过,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黎晨淡淡地说:“我辞职了,那套房子当然不可能再回去住了。明天你就回你父母那了,我也不方便再跟你一起,所以在考虑是继续回北京,还是回老家,还是再去国外。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辞职了?”肖潇和凝韵同时惊呼了起来,凝韵有些不确定地问,“不会是因为我吧?”
                            黎晨看着凝韵笑而不语,但凝韵却什么都明白了。她有些难过地说:“那可是你打拼了很多年的公司,这样做不值得。”
                            黎晨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到脑后,有些懒懒地说:“一成不变的日子有些烦了,我也想换一下。”
                            凝韵思索了一会,对黎晨说:“那你有什么打算?”
                            黎晨想了想说:“明天先回老家一趟,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好好陪爸爸妈妈好好呆上一段时间,妈妈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陪陪她。”
                            “你老家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回去,做飞机还是火车?我明天送你。”肖潇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黎晨的老家在哪。
                            黎晨说:“四川。坐飞机,火车时间太长了,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机票应该很容易定。”
                            肖潇第一反应就是:“汶川大地震?”
                            黎晨笑了笑说:“我们家是成都的,所以,当时很幸运。”
                            “杜甫草堂。”凝韵喃喃地说,“有一部电影叫《好雨时节》,看了那部电影,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
                            黎晨看着凝韵说:“会有机会的,只要你想。”
                            凝韵笑了,喝干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也许是因为黎晨要离开,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提不起兴致来。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快11点了,她站起来,对大家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黎晨,一会我帮你定机票。”
                            黎晨说了声“好的”,跟着凝韵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凝韵没有动,而是在一边盯着他那双好看的手不断地忙碌着,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希望有个可以理解她的人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可是,她却说不出口。
                            肖潇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务活根本就更不能指望他,所以,他先去洗漱了。乾和帮黎晨收拾完东西,正好见肖潇从卫生间出来就对凝韵说:“去洗洗吧。”
                            凝韵回过神来对乾和说:“你先去,洗完了就和肖潇在北屋睡吧,反正你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是第一次同船共枕了。黎晨不介意的话就睡客厅。”
                            


                            IP属地:山东235楼2011-11-29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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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7: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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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章鹏看着凝韵悲痛的表情,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开心的感觉,因为,这说明,她还是爱他的,还是在乎他的,他觉得自己的这一决定做对了。他面无表情地说:“签字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解脱,你父亲一生的心血才不会白费,而你也将永远摆脱我父亲的威胁。”
                              视线渐渐模糊了,白纸上的黑字被放大了又缩小,终于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墨迹。凝韵抬起头看着章鹏,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她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笔,那些条款连看都没看,翻到最后一页,用颤抖的双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她也注意到,男方那一栏,章鹏早已签好了字。也就是说,在她落笔的那一刹那,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此就再无瓜葛了。
                              “凝韵!”章鹏哽咽了,他深深地看着她说,“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生日快乐。”
                              冲出房间的黎晨清晰地看到了桌子上那份协议书,他疯了一样抓住了章鹏的衣领,冲他吼着:“我提醒你今天是凝韵的生日是想让她开心,不是让你来刺激他的!你这样做算什么!她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无论我多么努力,她的心里就只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章鹏泪流满面,一动不动地被黎晨拽来拽去,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凝韵。她痛苦的样子,她的眼泪,她的失落,她在此刻脱去强势的外衣流露出来的绝望,他都看到了眼里。可是,他应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他只能这样做。他的确忘记了凝韵的生日,在黎晨发短信提醒他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得粗心。跟凝韵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甚至都没有正经百八地给她过过一次生日。他又想起了夏邑,那个爱凝韵爱到可以失去生命的男人,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地羡慕他、崇拜他。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凝韵把协议书叠好,递到了章鹏面前,盯着他却对黎晨说:“放开他,让他走吧!”
                              章鹏犹豫着接过了协议书,用尽全身的力气,却用微弱地声音说:“我订好了班机,明天,回去办手续吧。”
                              “好!”凝韵昂着头,用最后一丝尊严向章鹏露出了惨然地一笑。
                              章鹏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凝韵,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妈的就这么着急?!半夜三更跑了来就是为了凝韵签字,明天就回去办手续!什么东西,我真是看错他了!”肖潇冲着章鹏不断地咒骂着,气得满脸通红。
                              凝韵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一切都结束了,她的婚姻,她的爱情,她的章鹏,都离开了自己,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只剩下哭了。
                              黎晨把凝韵环在了自己的怀里,一言不发地任由她发泄,心里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他该怎么安慰她,怎样做才能让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黎晨不断地问着,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倒是肖潇,做了一件很无厘头的事,让乾和和黎晨很讶异在这种时候,他的脑子竟然还能出现短路的情况。
                              肖潇哭了,哭得比凝韵还要大声。
                              凝韵听到肖潇的哭声抽噎着抬起头,自己也忘了哭,问他:“又不是你离婚,你哭什么啊?”
                              肖潇见凝韵成功地被分散了注意力,胡乱抹了一把硬挤出来的眼泪,说:“我刚看了部电视剧,上面说,当一个女人万分伤心的时候,你应该做的就是默默地抱着她,然后,哭的比她还凶。因为无论怎么比,每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母爱永远是你体现过的最伟大的爱情。”
                              乾和很不合时宜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赶忙掩饰着转到一边,但肩膀却不断地颤抖着。
                              凝韵瞪大了眼睛,挥着自己的王八拳捶着肖潇:“母爱?我不能生育了,你跟我谈母爱!我是因为这个离婚的,在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谈母爱!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讽刺我?!还爱情,刚说了比起女朋友我更像你妈,你跟我谈的哪门子爱情!”
                              肖潇赶忙招架着,抱着凝韵安慰她,被她一把推开了,又开始没头没脑地打他。这个时候肖潇才明白,在跟一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在这个女人想跟你找茬的时候,你所用的措辞很容易被扭曲,比表错了意还要严重。
                              


                              IP属地:山东240楼2011-11-30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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