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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一声疾呼,想冲过去,但却已然来不及。无奈之下,只有将手中的鱼肠用力向黑影掷去。
“果然看得见我!”鱼肠从黑影的身体穿身而过,钉在庭柱上。
“什么东西!”程英吓的跌坐在地上。黑影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程英。那黑影着黑色的斗篷,身下无脚,面部漆黑一片,却是没有脸。根本不是人类!
“莫要伤害公子!”万子怜忽然跪拜在地,“我与你结下契约自会遵守,不要伤害公子。”
“无辜吗?你也见他刚才用剑掷我。”黑影回答。
“却并未伤你。你要子怜的眼睛,子怜献与你就是。”
“万子怜!你到底有何事瞒我?”程英怒吼,想动身子却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程公子。”万子怜已然是泪眼纵横,“连累公子,子怜愧疚,子怜为救父亲与这鬼妖结下契约,用子怜的眼睛换取救父的草药。公子说的没错,世上之事都有代价,平白祈祷是不会改变生死。只是染指鬼力,子怜应有此报。公子快走吧!”
“万子怜,你……”程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恐怕不是想跑就能跑得了吧。
“鬼瞳吗?”黑影浮在空中向程英飘了过来。
“噗通,噗通……”程英只听见自己阵阵心跳,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也罢,如若这样可以不必牵连老父。
“少年,既然你想要救万子怜,那么把你的眼睛奉上亦可。我成妖已百年,却第一次亲见拥有鬼瞳之人,如果吞了你的眼睛,定可以修成人面!”鬼妖说着伸出手向程英的眼睛抓来,说是手,不如说爪更加贴切,干枯荒瘦,指甲墨绿深长。
眼见鬼妖越来越近,程英闭上眼睛,死马当活马医了,举起桃木向上迎击,那宝剑鱼肠都对这妖怪无用,想必这把木剑也救不了自己。然而,奇迹再次发生了。桃木又救了程英一命。
“啊!”鬼妖碰到桃木的指尖吱吱冒起白烟,后退半步。
程英也睁开了眼睛,看到无脸的鬼妖又吓得闭上,然而为了活命还是挣扎着瞪开双目,一个转身,由坐着改为蹲着,单臂支撑,一个扫堂腿向后扫去,忽然想起那鬼妖没有脚,借力一轮,身子旋转起来,靠着胳膊的力量从地上跃起。
程英将桃木护在胸口的位置,双腿骑马蹲当,终于与这鬼妖面对面对峙。
鬼妖只是指甲受损,并未受到大的伤害,旋即展开双爪交替扑来。程英不敢用身体接触,只用桃木抵挡。
鬼妖步步紧逼,程英步步后退,鬼妖身躯飘荡在空中,来去自如。程英右脚尖着地,唰唰唰连续几个空翻,不觉已经虚汗渗下,左脚歪到的地方越来越疼。但是程英不敢含糊,重心只能落在右脚,快速变化脚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走出个“田”字来,翻转手腕,剑招虚虚假假真真实实,将自己掩护在桃木保护之下。
然而程英却也是越来越吃力,不觉已经退到院中的灌木丛中。
“扑哧”那胡乱穿着的长褂终于为程英惹来麻烦,衣襟刮在树杈之上,动弹不得。
程英用力拉扯衣服,恨不得用剑砍断,但是木剑对鬼妖奏效却砍不了衣服,心急之下脚下一滑竟然又跌倒了。程英小腿已然着地,身子却被衣服勾住悬着,裸露出腰来,后背感到吱吱的凉风。
“鬼妖,你要的是人眼修成人面,子怜定会信守诺言,求你放过程公子!”那万子怜却拔出了柱子上的鱼肠,此刻突然向自己双目刺去,“眼睛,给你!”。
“不可!”程英大喊。鬼妖被分散注意力的同时,挣扎中程英衣服终于被扯成两半,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然而却可以动了。
程英一个鱼跃跳起,转守为攻,步步紧戳那鬼妖的颈上,程英也只是在赌,这鬼妖既然未修成人面,想来那一团漆黑恶心的不能称之为脸的东西应该是它的弱点。
“小姐莫要做傻事!误了如花年纪,娇好容颜!”
一股正气涌入全身,救人的责任感促使程英暂时忘记了脚伤,越战越勇。
“剑身要直!手腕要软!”头脑中竟似听到声音,指引着程英一步步行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泰然若山,疾影驰风,长河吞日,化相真如。”
“桃花决!”程英一声大喝。
一股气浪袭出,鬼妖被气浪掀翻在地。
程英连忙用残破的袖子遮挡,防止沙子涌进眼睛,再睁眼时只看见万子怜呆坐在地上,欲刺向自己眼睛的宝剑被一红脸大汉用手指钳住。
“杨戟!”
“我们又见面了,少年!”大汉轻易从万子怜手中夺过鱼肠。
“你还真会给为师惹麻烦!”空中居然传来人声。
程英抬头望向天空,半月之下,一道士身披皂服立于剑上,头发一半花白,长髯及胸,脚下踩一把青色荧光宝剑。
“刚才是你救我?”


IP属地:天津111楼2011-11-27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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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awer都不睡觉的吗……经常半夜顶贴……
    估计还得好一会,我也纠结这个事呢,主角迟迟不出场,但出场太早了,铺垫就都白做了……纠结,纠结,到底该怎么写呢。


    IP属地:天津113楼2011-11-27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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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0: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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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透一下,九凤原名程大丫,寿阳县程家村人,是二丫的姐姐。二丫家贫,养不起2个女儿,所以大丫很早就被卖了。


      IP属地:天津118楼2011-11-27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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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和元宝按计划找了家客栈,洗了澡,换了衣服。元宝仔细端详起程英来,白色绸子大褂,宝蓝色描金鹤氅,墨玉腰带,蓝色方巾,皂靴,面如白玉,像模像样了点,可惜程英未成年不能戴头冠,不然也是潇潇洒洒,玉树临风。
        “总觉得少了点啥!”元宝一手摸着下巴,一边寻思。
        “咱能不能先吃饭,你再慢慢想。”程英说着拿起桃木剑就要往外走。
        “停!公子,您好歹把剑放下,这身衣服,哎呀,多不搭调啊!”
        元宝伸过手抢剑,程英不给,几个来回后元宝服输:“行,行,公子,咱带着剑吃饭,不过您别拿,我背着!我背着,行吧!”元宝不觉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们再上街买些礼品,拜见光禄卿那么大的官,哪能随随便便。公子,您是一点不理解元宝的心啊!”
        吃过了饭,元宝和程英到京城卖古玩字画的地方转去,这地方叫鹿儿口,传说是梁帝早年征战遇到神鹿的地方,自然安定苑也在这条街上。
        “我就说差点什么!”元宝忽地一拍脑袋,“扇子,扇子啊!公子您落水的时候把李汉青的八仙过海的扇面都掉了,咱去买把扇子去!”元宝拉着程英就往一家店铺里走。这铺子名锦绣记,里面刀具,筷子,扇子,笔墨什么都卖。
        “不用了吧!”程英用手摸了下鼻子,“就我拿扇子,装也装不出样……”心想着。
        “公子,您看这把怎么样?”程英从元宝手中接过一把画着刘关张桃园结义的扇子。
        “这把不适合公子!”耳畔突然传来女声。
        “你!”程英回头,却见早上城外遇见的九凤赫然站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把仙女图素绢团扇遮面,依旧红衣华服。虽然看不见容貌,但是一双水目凌波传情。
        “姑娘之见,程英适合什么呢?”程英又展开一把十六档竹骨大扇,态度轻蔑。九凤是妓,地位低下,程英是秀才,不用给九凤好脸色也是正常。
        “公子适合用剑,这扇子都是文人装模作样之用。”九凤说着,右手一甩,手中的团扇飞到柜台上,正正中中落在掌柜的面前。
        “这把扇子,我要了!”声音宛如夜莺,婉转清脆。
        “公子,京中乃是是非之地,您若投亲访友,劝您早些办事回程。尤其今夜,不宜上街。”九凤转身,徒留佳人背影,原以为程英会顾盼流连,但程英也不回头,收起扇子,“姑娘不准上街,程英便不上街吗?”
        “嘻嘻”九凤掩面而笑,“程英,广陵堂邑的秀才,6岁举孝廉,是远近闻名的孝子才子!不过公子还是仗剑行侠的模样更加潇洒!今夜,官兵就会出城清剿还未散去的灾民。”
        “什么?”程英兀地回头,九凤已然不见踪影。
        这一夜,程英果然听见车马喧嚣吵闹。心想白天九凤的警告,对于没有出城通知灾民追悔莫及。
        “公子,您不能去!”
        “难道要见死不救吗?”程英仰天长叹,决然出门。元宝无奈,只得背着桃木紧跟其后。
        这一夜,杨戟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皇宫。
        这一夜,九凤回到安定苑。
        “九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好些客人等着你呢!”
        “本姑娘心情不好,今天谁也不见!”
        “呦。头牌就这么大脾气!反了你了!”
        九凤伸出手掌抓住老鸨脖子,“本姑娘说了,谁也不见!”
        “咳咳……不见就不见,九姑娘说不想见就不见。”老鸨拼命挣扎逃出屋外,关上门,在门外狠狠道:“待我报告陈大人,看大人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咳咳……”
        “今夜又会平增无数冤魂。”九凤坐到梳妆台前,摘下面纱,赫然露出一张与二丫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来。


        IP属地:天津122楼2011-11-2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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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追出门外,晴月当空,却是凉风袭人,追了一段终跑不过车马,连那铁盔铁甲看上去沉重的步兵都跑之不过,难免有些丧气。一路上,饭香飘过,炊烟袅袅,城中是一派和平景象,与那城外饥寒交迫之人形成鲜明对比。待程英到了那西城门,更发现除了官兵已经禁止通行。
          “可恶!”看来逞英雄,当侠客也要有通天的本领才行。
          城中东南角升起浓烟滚滚。
          “难道东面已经开了杀戮?”程英心想,瘫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哈哈……”突然程英放声大笑起来。
          “公子,公子?”看着这样的程英,元宝不免害怕起来。
          “我本一届书生,不知什么缘故会了些拳脚,便逞英雄,妄想当侠客起来。在渔阳,若不是杨戟出手,我早死于鬼妖之手,如今我又想救城外那些百姓。可是,以程英之力又能如何?出得城去,程英又能如何?!!与这官兵面前,程英又能如何?!!”程英的拳头越发砸的狠了。
          “公子。”元宝抱着木剑蹲在程英身边:“我们身为平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您是县丞的公子,虽不是大富之人,亦衣食无忧,只求能得个功名当个小官,足矣。元宝自幼被卖到程家,忘记自己姓氏,若说恨不恨这贫富不均?元宝恨过,但元宝更记得这些年老爷和公子待元宝的好,元宝的心愿就是老爷和公子平平安安,一家人能够安稳度日,其余都不想。公子,您看这城中之人,虽然城外大开杀戒,即将平添冤魂野鬼,但只要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便不会在意他人。公子,人各有命,只希望他们早些投胎,来生可以生在好的人家。以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这世道的。”
          程英忽然将拳头捶向自己的胸口:“各安天命吗?可是这里很疼,很疼!元宝!”
          “公子……”
          “闪开,闪开!紧急军情!”忽然一通信将官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南方向飞奔到城门。
          “元宝?”程英和元宝被这大马冲散两边。
          “太尉府起火,太尉有令,城外军队立即撤回城中防卫,抓捕疑凶!所有想要出城和在城门游荡可疑人员,一律逮捕!”传令之人一边喊着一边纵马跳过栅栏向城外而去。
          “莫非刚刚的火光是太尉府起火?”程英正在狐疑之际,城门口的官兵却开始了抓捕行动。
          “公子!公子!”程英能听见元宝的声音却看不见人,“元宝?元宝?”混乱只是转瞬之间。
          眼见官兵来抓,程英无奈也只能撒腿就跑。
          “元宝,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就如你所说,只要一家人平安,元宝也是我程英的亲人!”自从失忆之后,与元宝的朝夕相伴就是程英所有的记忆,虽然平日啰嗦,但程英分得出好坏,知道谁对自己真的好,知道元宝是待自己至亲之人。程英心想着,咚一下与对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与我的书童走散,心乱如麻……”程英刚开口道歉,突然发现眼前闪出一件紫色的对襟小马褂,由于站不稳,程英正非常失礼的抓着这马褂的对襟。程英的脑子迅速闪过好多个念想。算命的说会遇到一个穿紫衣服的人,紫衣服,不会说的是这位吧?危险的人?危险的妖怪?难道,又撞鬼了?木剑也不在身边,这可怎么办啊。忐忑之下,程英没敢抬头。
          “这位公子,前方所出何事?”青年男子磁石一般浑厚的声音。
          “前面官兵在抓太尉府起火的凶犯。”程英回答,手还抓着对方衣服不放。
          “哦?”对面之人抓住程英的胳膊将程英的身体轻轻往上一托,程英这才觉得自己的脚有了着地的感觉。
          “鬼大人,程英没做过什么坏事,自认为也没有对鬼神不敬,那鬼妖不是我杀的!报仇也不要找我。现今,我只想寻回我的书童……”程英低沉着声音说。
          程英仿佛听见“丝”的一声叹息,终于忍不住好奇,低着头偷偷抬起眼。
          眼前是一个约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束发金冠,头上系与马甲一样颜色的紫色发带,马甲下面一身纯白直裰大褂,干净得竟没有一个皱,紫色腰带上垂一条描金麒麟图案的紫色丝绸蔽膝。程英从没见过如此优雅如画的男子,面色如玉,眼若碧波,眉似流云泼墨,五官清明,飘然似仙。
          “在我见过的妖怪里面,你是唯一不算丑的!”程英不觉叫出来。
          对面的这位“妖”眉头轻皱,天空中仿佛听见乌鸦鸣叫。
          “我是人……公子走路小心,莫要再撞到人了。书童定会平安归来。”
          等程英缓过神来,那紫衣人早已挤进人群,只留一个背影,傲然独立,分外显眼。
          “奇怪的人,还背着那么大一个书匣。”望着紫衣人的背影,程英不觉有些失神,等到转身想要继续前行时忽然听见“铛琅”一声清脆,一块圆形玉佩落在程英的脚面上。
          “不会是刚才的人?喂!刚才那个……”程英再回头却已经寻不见紫衣人。
          程英弯腰将玉佩捡起:“神荼和郁垒?这玉佩雕的好生精致!”


          IP属地:天津125楼2011-12-0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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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2路,太尉府失火当晚,太尉陈弊正端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一边品着茶一边欣赏火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心中暗自得意,面上不露痕迹,这是他陈弊一贯的行事作风。
            第二天,陈弊又像没事人一样上了早朝,皇帝先是训斥了负责京城防务的执金吾,太尉府被人放火是何等失职,又提到反贼杨戟显身京城,若是再抓不到,那么这个官也就别当了。然后又给了陈弊象征性的赏赐,压惊。
            “陈公,陈公慢走!”等皇帝骂完,下了朝,都快中午了,众人或幸灾乐祸,或暗自庆幸,或私下忐忑,不管哪种皆急急归家,唯有御史大夫曾柔急火火叫住陈弊。
            “陈公,陈公,杨戟显身京城,执金吾防卫不利,陈公您受惊了!”
            “哪里,哪里,有劳曾公惦记。”说了番客套话之后,陈弊知道,这个曾柔是不会因为客气跟他搭讪。这曾柔是乐安侯曾仪的儿子,世代蒙受皇恩,才40岁出头就被皇帝提拔为御史大夫,参议督查百官,位列三公,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陈公,连太尉府都能失火,可见京中政务堪忧,这光禄卿曹满被罢黜已数日,皇宫警卫非同儿戏,需尽早定下人选!”曾柔说道。
            “唉,光禄勋乃帝王智囊,人选理应陛下亲夺,孝先怎可妄议!而且向皇帝推荐人选,也是丞相和御史大夫您的职责,孝先一届武将,不懂不懂!”陈弊不漏声色,不住摆手顿足。其实陈弊心中早有人选,只是皇帝也有自己的算盘,双方暗自较劲,这任命也就迟迟不达。
            “陈公所言差异,丞相久病不朝,曾柔位微言轻,陛下向来倚重陈公,陈公不可推辞。”
            “曾公心中可有人选?”客套也客套完了,陈弊不喜转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
            “候选人中,南阳郡郡守徐广达,为人节俭廉政,深受百姓爱戴,据说出入的轿子已经8年未曾更换,底都掉了,又重新糊上。才德方面是不二人选。只是这徐广达是欧阳宏正的学生,朝中已有多位欧阳大儒的门生,恐怕他们日后结党,不受控制……”
            陈弊含笑倾听,并不言语,这陈弊自己也是欧阳宏正的学生,曾柔此言含沙射影,陈弊怎能不明。
            “谏议大夫丁茅山,虽然无甚政绩,但他是皇后的弟弟,身份贵重,自然也是绝佳人选。谏议大夫许成勋,是许妃的亲戚……还有左冯翊曲如晦,没有背景党派,也是不错人选。”
            曾柔长篇娓娓道来,“依陈公看,这些人选之中谁最合适?”
            “呵呵,曾公心中不是已有定夺嘛!直接面呈陛下就是!”
            “还望陈公同我一起上表。”曾柔的意思是皇帝已经定了人选,又不想别人说他独裁,所以给皇帝个面子。你陈弊跟我联名把皇帝心中的人选推上位吧。
            “曾公拟折子吧!”陈弊一挥袖,“丁茂山才德无双,人品厚重,忠心可鉴,堪当大任,曲如晦接掌谏议大夫职。”
            “多谢陈公!”曾柔向陈弊拱手而谢。
            “曾公客气!”陈弊心中不悦,又不能表露在脸上,皇帝手段果然高明。早朝之前,陈弊就从当班太监口中得知昨夜杨戟夜探皇宫与左都侯打起来未分伯仲,化作一团光逃走,皇帝却只字未提,定是不想让丁茂山的任命出现波折,也不想撤换掌管禁军的卫尉。这些官吏都是士族出身,身份显赫,不是皇亲就是贵戚,对皇帝忠心不二,只是能力平平,贪污腐化。费了好大劲绊倒了曹满,结果替换这人还是皇帝的心腹,陈弊怎能不恨。好在皇帝年老体弱,太子顽劣荒唐,难成大事,一定要有耐心,熬到皇帝归西。不过自己也是半百之人,不知能不能熬到。
            “既然皇帝对杨戟之事隐瞒不报,就让我好好利用。”陈弊心想,疾步流星而去。
            陈弊回到府邸,换上便服,一身明紫色飞禽暗纹锦袍,扎一条暗紫色攒花长穗官绦,束发紫金冠,脚蹬黑缎圆头朝靴,面色黑中透红,犹如重枣,双目有神,50岁的人犹如40岁一样神采奕奕,英气袭人。陈弊接过手下人送来的昨夜抓捕的纵火疑凶名单,开始仔细阅读卷宗,长长一份名单:
            


            IP属地:天津129楼2011-12-0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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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安定苑送柴的伙计,逮捕理由背着易燃材料夜里在街上晃。
              2、西城门卖糖葫芦的,逮捕理由在城门口左右徘徊。
              3、程元宝,外地人,逮捕理由携带凶器。(木剑)
              ……
              “啪”陈弊将卷宗合上,拍在桌上。手下这些人办事还真是尽职,只是陈弊明白这些人都是无辜。
              忽然,陈弊眼前闪出一道白光,显出一位紫衣人来。
              这紫衣人身着直裰大褂,紫色马甲,紫色蔽膝,身后背着黑色剑匣,气质高贵。
              “恩仙!”陈弊双膝跪倒,拜在紫衣人脚下。
              “陈孝先……”紫衣人眉头轻皱,抬起一只广袖在胸前。
              “恩仙,寿阳一别已有数载,孝先时刻惦念恩仙,感激恩仙救命之恩!不知恩仙安好,恩仙今日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昨夜的火,是你自己纵的吧?”紫衣人轻启朱唇,显出白玉皓齿。
              “是!”陈弊还跪在地上。
              “你,起来说话!”紫衣人说到。
              “多谢恩仙!恩仙今日来可是为那被捕的百姓求情?”陈弊问。
              “既然是你自己纵火,何必再抓无辜!”紫衣人正色道。
              “皇帝降诏祛除灾民,必是一场杀戮,为免生冤魂,孝先不得已出此下策,借火灾为名将那军队调回!只是,太尉府起火,总要有人顶罪,死一个比死一群,还是值得!昨夜城外百姓并无伤亡啊!恩仙明见!”
              “上月,我早已用水灵珠解了山东旱情,如此情况你为何隐瞒不报?若是早些通知乡民,他们也不会在京师聚集。”紫衣人加重了语气。
              “则如此,还有谁愿意参军随我去打仗!”陈弊叹息道。
              “故弄玄虚,欺骗百姓,贪图军功,蛊惑人心,就是你陈弊的所为吗?”紫衣人缜怒。
              “恩仙可是后悔当日于妖怪之手救了孝先?”
              “遇到人逢灾祸,我自会出手相救,不会论他身份!”
              “恩仙一出手,便能降妖伏魔,救民于水火,而陈孝先自然就是毋宁小人。只是边境防务不能无兵,百姓渴望的太平盛世不能无兵!若没有我这小人,他们恐怕连在城外聚集的机会都没有!若能杀一人而救百人,孝先定毫不犹豫!若能背负一世骂名换来清平人间,孝先定会毫不犹豫!”陈弊义正言辞。
              “为此就需要有人无辜枉死?”
              “找到替罪之羊,孝先自然会放了他们。昨夜杨戟夜闯皇宫,皇帝隐瞒不报,正好可以拿来做做文章,昨夜纵火之事就推到杨戟身上,反正杨戟逃脱,没有对证。”
              “如此,我就等你放人,若你失言,定不饶你!”一缕仙光之下,紫衣人消失不见。
              陈弊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不觉摇头,“可惜,可惜,有济世经纶却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定成患。”
              陈弊又摊开卷宗,“无聊的人,放了便放了。”忽然门外有人来报。
              “禀太尉,曹府门口抓到疑曹满谋反同谋!并缴获反书一封!”
              “哦?带进来!”
              门外推推搡搡押进一个人来,带着枷锁,被按跪在地,却正是程英!!


              IP属地:天津130楼2011-12-0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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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记忆的原因以后会提到。二丫对紫英的感情只是感激和崇拜,而且只能永远停留在这个层面,但是程英可以重新认识紫英。第一次她见到他时,她当他是仙。第二次他见到他时,他当他是妖。第三次,他见到他时,他只当他是人,一个普通人。腐。。。会有的吧。。。嘛。。。大概。。。可能。。。也许。。。


                IP属地:天津138楼2011-12-0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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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0: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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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是程英,字予涵,职业秀才,特长读书,喜好读书……嘛,不过这都是过去时了。在我意外落水获救之后,失去了关于过去的所有记忆,性格改变,甚至整个人生命运也发生了改变。我现在独自一人,背着大行囊,正处在药王山脉的众山环抱之中。为什么?说来话长……
                  本来是好心想要告知父亲平安,结果可能是我的经历太曲折,老爷子承受不了,病倒了,连太子派来的太医都治不好。于是,我来到了药王山,踏上寻找医仙李济琛的旅程。
                  说起李济琛,那可是跟琼华派掌门慕容紫英齐名的传奇人物,拥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能,是当世的活神仙!要救父亲,只有他了!
                  父亲……他那干黄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鼻孔中发出孱弱的呼吸,一双被眼睑遮挡的小眼睛在看到我的一刻放出奕奕神采。好难过!心里,好难过!让我想起来吧!想起来跟这个人的过往,想起寒夜里背着我求医的他,想起为了给我请名师而在欧阳宏正家门口站了三天三夜的他,想起他含辛茹苦将我养大的一切,想起来!为什么不能想起来?我不是程英吗?这不是我的父亲吗?!!
                  “爹!”我跪着,摩挲着他那皱皱巴巴的手掌,他的骨骼搁得我生疼。
                  “我一定要救你!”不管我能不能想起来,我是程英,这是我的父亲,我要救他,一定!
                  山野空旷,野兽嚎鸣凄厉,我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鸩,一柄太子借给我的剑。
                  “予涵,你一定要平安回到我身边!这把剑是我借给你的,所以,一定要还给我!”明明比我大8岁,外表冷酷残暴的太子却也有黏人的表情。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做母亲的替身,自从那一晚,我让他母亲的怨灵附在自己身上之后,他待我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管是谁,对父母都会有无法割舍的情感。这无关记忆和经历,而是贯穿血液,贯穿灵魂的所在。
                  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这份亲情!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如果,如果就算我的灵魂本不属于这个身体,我也要把它夺过来,父亲的爱,元宝的爱,还有乡邻看到我时善意的目光。想要!想要成为程英,想要,被人爱着……
                  “嗷!”突然听到一声虎啸。
                  “嗖”我快速窜到树上,虽然我读书不行,但运动神经还是相当不错滴。
                  “尔等猛兽速速散去!我不想伤尔等性命!”我循声望去,见猛虎为首,一群野狼正围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白色的大褂,深蓝色的鹤氅,后背背着一个黑色的匣子,他的头微微倾斜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是他!
                  我跳下树,拔出剑,飞奔而去。
                  “噗!”一剑穿过老虎的心脏,我一边向前,反手将剑拔出来,鲜血“呲”的一声喷出来。刷刷刷,几下又将野狼斩首,尸体东倒西歪。
                  “你……”他站在原地,很是惊愕,“为何急于伤其性命?”责备于我。
                  “你是笨蛋吗?!”我冲他吼道,“跟猛虎野兽讲什么道理?你让它们后退就会退吗?书呆子!”
                  他被我一骂,有些一愣。
                  “你不记得我了?”我问。
                  他仍是一脸错愕。
                  “在京城,我把你当成妖怪,还有……”我指着他挂在腰间的神荼郁垒的玉佩,“我撞到你,玉佩挂在我的衣服上。”
                  “你是那个还我玉佩的书生?”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我。
                  也是,我的形象跟他上次见我还是有很大差距,不是书生打扮,而是一身浅灰色粗布短褐,腰配宝剑,身后背着一个麻布大口袋。不知道我这形象在深山老林里看见,是会被当做侠客还是劫匪。
                  “你,变了许多……”他说。
                  “你也一样!”我也打量起他来,不是上次见的紫色的锦缎,而是很平常的粗布深蓝,只有紧皱的眉头和身后的大黑匣子依旧。
                  “你怎会在这里?”他问。
                  “我来请医仙给我父亲治病!”
                  “你一个人?”他仍是一脸错愕。
                  “请医仙在于诚心,不在人多!那你一个人在这干嘛?”我反问。
                  “我也来寻医仙,给我朋友治病。”他回答。
                  “一个人?”我也一脸不信的望着他。
                  “啊。”他回答。
                  “不是我说你”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上次见你的衣着谈吐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居然敢一个人跑进药王山?随便派几个家丁,就上次那个凶巴巴的,什么武的,也行啊!独自进山,你不知道会有危险吗?还有,药王山这么大,你知道医仙在哪?身上连件行李都没有,你打算当天往返?你当逛街呢?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突突突说了一通。
                  “没有诚意吗?每次都是一日往返,医仙不见我定是有他的考量。”
                  又说起奇怪的话来,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但是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他不像是坏人,特别是还他玉佩的一瞬间,他将玉佩贴在心口,那份珍视,还有眼中闪过的忧郁,我无法忘记。
                  “我叫程英,字予涵,既然同是寻医仙,一起走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提议。
                  他不置可否。
                  “好歹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好心救了你!若是不跟我一起,一会遇到猛兽,看你不喂狼喂狗了。”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为何出手那么重?”他突然问。
                  我心里这个气啊,还想着这茬呢!书生不能救,书生不能救啊!
                  “猛兽伤人,杀其也是必然。”我淡淡回答,自从上次在陈弊那里误杀了逃兵,我的手就已经沾染了血污,杀人尚可,杀几只野兽又有何妨。良心吗?用陈弊的话,杀一个人是为了其他人更好的活下去,用这样的话来安慰麻痹自己,久而久之居然信了,信了陈弊的话,信了这样才是改造世道,存活于世的唯一方法。
                  “猛兽也是生命。”
                  “那你就被野兽吃了!反正不是你死就是它死!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我被他搅的心绪不宁。
                  “上次多谢还玉之德,这次又有救命之恩,多谢少侠相邀!我们结伴而行!”他冲我拱手抱拳。
                  莫名的,心里有一丝窃喜。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他犹豫了片刻,“云,天,河”。
                  “天河?天悬星河…… ”


                  IP属地:天津148楼2011-12-10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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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好渴,感觉嘴唇马上就要裂开。我伸手摸了下水袋,只带了一人份。
                    “喂,云兄,给你水!”我将水袋扔给云天河,咽了一口口水。
                    “喂,喝一口就行,别都喝了!”水袋扔过去的一瞬,我就后悔了。真想把水抢过来,我也很想喝的呀!我本来可以自己独享,然后渴死这个学究先生!一路上板着个脸,就跟别人欠他钱似的。我骂慕容紫英的时候,他铁青着脸干嘛,我又没骂他。
                    “咕噜噜”肚子开始叫唤了,看来不止是喝,我也好饿。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野果子什么的。”我想让学究先生在这里等我,反正他穿这样一身衣服爬树是没有指望,也帮不上忙。
                    “若去便一同去,也好互相照应。”他回答。明明一开始还十分不愿意与我同行,看来他也认清了形势,在这山里,没有我,他就是被狼吃的命。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喂狼的,先生!”我扔下这句话挖苦他。我也不是故意找茬,也不讨厌他,甚至,甚至想多了解他一些,了解那枚玉佩,还有名叫璇玑的学生的故事。不过,他那张又臭又硬的大冰块脸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莫名的火大,就是想挖苦他,逗他。
                    “喂,你能不能换个表情啊!”心里想着,于是就对他凶。果然我,也不善于与人交际。
                    “你平日也是这么跟先生说话吗?”
                    “抱歉,我这人性格就这样!反正你又不是我老师!”这是实话,我就是个性格恶劣的人,不文雅不谦逊,粗鲁率直。
                    我向前走,他果然跟来了,弄出一幅担忧我想要保护我的模样,明明是个柔弱的先生。从被强迫读的史书中,我也多少了解到,一般国破家亡的时候,坚守到最后的不是武将而是像他这样的先生,坚守自己的理想,坚信自己的正义,坚持到最后,直到死亡。这就是学究的行事,文人的情怀吧。我肯定是做不到,如果哪天太子被废了,我肯定第一个逃跑。什么是忠,什么又是义,在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也当想到总有一日会为此付出代价。但是我……狠得下吗?
                    “予涵,能让我靠一下吗?就一会,一会就好了。”太子喜欢靠在我的肩膀上,表情像个被宠溺的孩子。如果有一天太子被卷入帝位的争夺中,我能做到袖手旁观吗?如果不观望的话,我又能做什么呢?
                    “咚”一个野山果突然砸到我的脑袋上,好疼!净顾着想心事了,没看到头顶就有吃的。
                    “嗖”我非常利落的窜上树,有时候想,我是不是更适合过些与世隔绝的野人生活。
                    “云兄,我把果子打下来,你接着啊!”我开始一个个把果子从树上摘下来,往地上扔。
                    “啊?”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摘的果子像雨点一样就向他砸过去,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很好笑。
                    摘到能用手够到的果子都打下来,也摘到他把果子抱了个满怀。我跳下树,从他怀中拿出一个果子,在身上蹭了几下,咔嚓咔嚓吃起来。果然果汁很鲜美啊,我是真的渴坏了。
                    “这是什么果子?”他问。
                    “不知道。”我回答。
                    “……能吃吗?”
                    “死,不了吧。”
                    我一口气吃了好几个,他就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你那个匣子里装的什么?把果子装里面行吗?”我问。
                    “这……”他一副为难的表情。
                    “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了。什么宝贝,进山也得背着!不会弄脏你的书的!”我摘下背上的麻布口袋,鼓鼓囊囊的将果子塞进去。
                    “这个,给你!”我从包袱中抽出一张干巴巴的烙饼,迅速系了个活扣,将包袱放在身边。
                    “这是?”
                    “饼是家里烙的,没毒,吃吧!”像他这种人,即使饿了也不会说吧。
                    我靠着树干坐下。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他还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看我。
                    “对不起,失礼了。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他说。
                    “这里不是学堂,我也不是你的学生。荒郊野外的,不用装文雅了吧。把你的匣子放下,休息一会吧。”我对他说。
                    


                    IP属地:天津153楼2011-12-11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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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仙李济琛医术高明,神鬼莫测,行踪不定,最关键的是,不是什么人找他看病他都给看,而且什么时候给看,什么时候不给,还没有准数,完全凭心情。两年间,紫英往返药王山不下20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回。如说巧合已经不能解释,只能说李济琛是故意避而不见。原因?谁知道那老头怎么想的。紫英不气不馁,一次次往而复始,为朋友是义不容辞。
                      这一次紫英来到药王山,飞到一土坡上见此处被红土覆盖,心想其下必藏矿石,于是从剑上下来开始挖石头(职业病),结果被一群野狼包围,紫英不愿杀生,伤了领头的一只想吓退群狼,结果血腥味招来了老虎,这倒没什么,倒霉的是招来了程英。这程英二话不说把老虎狼都给砍了,还摆出一副要保护紫英的架势,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把紫英数落一顿。紫英一方面担心这个莽撞少年一人在山里遇险,一方面也是反省是否每次御剑来回缺少诚意,于是决定跟少年结伴同行。
                      但是这两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是鸡同鸭讲,一个是对牛弹琴。不知何时起就互不客套,变成“大叔”和“小鬼”的关系。
                      书接上回,紫英跟程英找了棵树休息,吃点东西喝点水。时候差不多时,紫英起身,拍落身上尘土,对程英讲到:“小鬼,赶紧赶路,磨磨蹭蹭几时能到!这样太阳下山前也无法赶到!”
                      程英阴沉着个脸,故意压低声线:“大叔,你有没有生活常识?到传说中医仙出没的地方还要翻3个山头,我们刚翻了一座,已经用了多半天,就算走的再快,最早也是明天能到!我哪里磨蹭?不是一直在走嘛!路不是要靠两只脚走的吗!你当你会飞啊?笨!”
                      紫英无言。的确,飞要容易得多。
                      程英肚子气得直涨,气鼓鼓走在前头。
                      两人都在心中暗念,怎么遇到这么个白痴。
                      程英正大步流星前头走着,忽听得背后有人叫他。
                      “小鬼!”
                      程英不理他。
                      “程少侠。”
                      继续闷头走。
                      “程英!!”
                      “喂,小鬼你等一下,不要走了!”
                      程英怒而转身,“什么事?!刚才说我磨蹭的是你!现在叫我停下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多事!大叔大叔大叔大叔大叔……!”程英一口气说了20个大叔,方觉解气。
                      虽然说程英是有些行事粗鲁,但是在外人面前尚且知道收敛,不至于如此。然而唯独面对这个才第三次碰面的人,程英也像变个人,冲动得像个孩子。然而,莫名的,程英感觉现在的自己才是自己的本性。不是在扮演程英,而是他自己。
                      “这就是真正的我吗?”程英不自觉喃喃自语起来。
                      这句呢喃却被紫英听个正着,紫英皱起眉头,对面前的小鬼也是诸多疑惑。
                      “方向反了,小鬼。”
                      “……”


                      IP属地:天津162楼2011-12-13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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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吹箫的时候,安静的外表下,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温柔。他递手帕给我的时候,严肃的面容中,我看到了细致和关怀。我在一点点了解他,也一点点被他吸引,也许从一开始,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自拔的被他吸引。
                        我对他是好奇的,从开始把他当成鬼,到怀疑他是我命中的克星。误会解开之后,他还是依旧神秘。除了名字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就算是妖怪也是有需求的吧,鬼妖想要修成人面,子怜的母亲希望子怜嫁个好人,而太子的母亲只希望儿子能当上皇帝。他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也是要求官吗?那块玉佩的主人到底是谁,老师会把学生的玉佩戴在身上吗?6岁离家求学,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明明说不记得了,可是他的萧吹的那样好,6岁之前,他的母亲也是经常吹给他听吧,不然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记得深刻。那曲调,那旋律,和其中饱含着的情感是一气呵成,没有犹豫的,不可能忘记,怎可能忘记呢。
                        6岁,6岁时的我在干什么呢?大火中背出父亲,真的是我做的吗?父亲那双闪着光的眼睛仿佛又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他那干瘪枯瘦的手,我的手背上仿佛还有触感。
                        至少我知道,现在的我和他有一点是一致的,我们都想找到医仙,拯救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可是,不能不叫我小鬼吗?我是小鬼,他就是大叔。大叔,大叔,大叔!
                        “小鬼!”他从背后叫我,我没理他。我不是小鬼,我才不会答应。
                        “程少侠。”
                        “程英!”
                        “喂,小鬼你等一下,不要走了!”
                        可恶!再叫我小鬼,我就喊爷爷了!
                        “什么事?!刚才说我磨蹭的是你!现在叫我停下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多事!大叔大叔大叔大叔大叔……!”我冲他喊道。但是连我自己也觉得我的行为看起来的确很像孩子。孩子,我才12岁,跟他比的确是小鬼,可是已经不算是孩子。不管是以前的程英还是现在的我,12岁已经不是孩子。我杀过人,一个跟我无冤无仇的人,只是个想家的逃兵。那可以说是一个意外,可是剑尖刺进逃兵胸膛的时候,我明明松了口气,为我自己脱险,松了口气。并且我也因此获得了自由。那个逃兵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也不会问。没人会记得一个逃兵,除了他生病在家盼儿归的父亲。父亲,我也有。
                        “一个人是否成熟不是看年龄,而是看他所背负的。”大叔的这句话,我听进了心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我不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所背负的,已不是一个12岁的小鬼所应该背负的。
                        请到医仙医好父亲之后,我就跟太子辞行!官不做了!太子不能一直把我当做影子,而且他母亲的怨灵我也没再见过,应该已经投胎了吧,今后也不会出现了吧。没想到陈弊居然这么容易放过我,可能我只是个小鬼,不值得陈太尉费心思。
                        当我20岁的时候,是否也会变得冷漠,也有一张大叔那样冷峻的脸。可是这样可以吗?这就是真正的我吗?
                        “方向反了,小鬼。”
                        “啥?”我从昏沉沉的乱想中清醒过来,“没有吧!你看这小道盘旋着,一直通到顶上,一定可以翻过去!”我指着面前的路。
                        “相信我,确实反了!虽然看起来是向上,可是前面就是陡坡,就变成下坡了。”大叔信誓旦旦地说。
                        瞧他一脸的自信,我也有些怀疑。可是……
                        权衡下连翻山步行需要多长时间都不知道,连出门需要带水带包袱都不知道,连爬山都还穿着绸缎的大褂,一路上喜欢捡石头的他与我的判断力,我总觉得我的判断会更靠谱一些。
                        “在山里听我的!”我说。
                        “你为何不相信我?”他语气里有些发怒,我心里却有些高兴。原来他也会生气,喊他大叔他都没有反应。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
                        他没回答。
                        我一意孤行执意向前,他无奈摇摇头,紧走几步跟上我。
                        可是,他又凭什么相信我呢?
                        一直到了天黑,我们还是没有翻过这座山。
                        “唉,应该听你的,不行了不行了,天黑了,更看不清了!”我一只手扶在最近的一颗树干上,开始大口喘气外加叹气。
                        他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等一下,脚底下黄黄的东西是什么?我蹲下来,用手捻起。烙饼渣!!是我吃的烙饼渣!!
                        “不会吧!走回来了!”我彻底泄气了,转身靠在树上,醋溜到地上。
                        “我说过让你相信我!”他说。
                        我的脸腾一下发热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今天就这样吧,看不清路了!明天一早再赶路!走哪条路……都听你的!”我从地上站起来,面朝着树。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能如此。”
                        “啪!”我把包袱向上一甩,扔到树枝上,然后几下爬上树去。
                        “喂,待在下面有狼!你也上来!”我伸出手。
                        见我的手伸过来,他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抓住了。
                        “喂,你怎么这么沉?!把你的大黑匣子扔了!……不行了,太沉了!……”我用尽腰间的力量也无法把他拉上来,相反整个人却被他往下拽下去,重心不稳,脚底一滑,我大叫一声“不好!”。
                        “程英小心!”他慌忙间抽回手,想要接住我。
                        我也赶紧松手,两腿蜷起,迅速勾住树枝,一个倒挂金钩,身子一边向下倒,双手借着腰部的力量往前一挺,抓住树干上的缝隙。这棵树也算是老树,树干之上老皮粗糙,多有虫洞,我正好用指甲扣住这些细缝。然后曲手臂,再用腰劲,双腿折了个个,反方向挂在树上。我一边紧夹着双腿,一边用手向上爬,终于像只猴子一样,四脚朝上,抱住枝干。
                        “好险,好险!”我吐了口气,正要折身翻到正面。突然发现眼前伸出了一只手。
                        “哇!!”我像见鬼了一样大叫一声,“你怎么上来的?”。


                        IP属地:天津164楼2011-12-14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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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与紫英一左一右,躺在同一颗树的不同枝干上。
                          夜晚的山谷冷风呼啸,凄厉犹如鬼嚎。程英用手摸了摸包袱,碰到了包袱内的坚硬,桃木还在。
                          “喂,大叔。”程英喊道。
                          “什么事?”
                          “居然答应了。”程英还没遇到这样的人,脾气好到被人一路叫大叔都不愠不恼,居然还答应!不过这样好无趣,不管做什么,对方都沉着一张冰块脸满面的严肃,在这种人面前不管做什么都显得无趣。
                          “很无聊,你,再吹一只曲子给我听吧?”程英问。
                          “不会。”紫英冷冷的回答。
                          “切!”
                          “一直叫别人大叔很失礼。”紫英突然说。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先叫我小鬼的,我又不小!只要你不叫小鬼,我就不喊你大叔。”程英辩解到。
                          “你要我叫你什么?”
                          “叫程英啊!或者叫我程予涵也可以。”
                          “予涵……听起来好像女孩的名字。”
                          程英脸色骤变,故意低沉着嗓子说到:“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女孩?!女孩会爬树吗?女孩会杀老虎救你命吗?予涵是我得秀才那一年朝廷特批的,是天降甘露的意思!不是什么人在我这个年纪都有表字,那可是朝廷为了表彰我……”程英想说为了表彰自己6岁火中救父,朝廷特批程英未成年而可以取表字,以示表彰,弘扬孝道。但是,关于这一切,程英并没有记忆,那根本记不得的虚幻的虚名,也可以拿来吹嘘吗?程英顿住了。
                          “总之,我不是小鬼!对救命恩人小鬼小鬼挂在嘴边,失礼的是你吧!”程英理屈词穷,用嗓子的音量取胜。
                          “一个小鬼起什么表字,就叫程英挺好。”
                          “你!!难道你没有表字吗?先生!”程英故意把先生两个字咬得狠狠的。
                          “没有。”依旧冷冷的回答。
                          “……”
                          “原来,从树上看夜空是这个样子。”紫英突然说。
                          程英仰面躺在树上,两臂抱在一起,脑袋枕在胳膊上,冷风吹进眼睛里面,痒痒的。
                          “恩,很奇妙。”程英回答。
                          不说话时的两个人都很安静,静静的躺在树上,静静的看着星星。
                          从树上看星星的确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繁茂的树枝像一个巨大的华盖遮住头顶,星星就从树叶的缝隙中闪烁着光芒,仿佛是树上结的发光的果实,仿佛是树上开满了名为星星的花朵。
                          不知过了多久,程英睡着了。
                          “唉!”紫英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跟个胡搅蛮缠的小鬼磨蹭了一天,不知道这一天门派中又发生了什么。紫英唤出仙剑,御剑而起,飞回琼华。
                          昆仑山下,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只有一个屋子里灯还亮着。
                          裹赋弓着背趴在茶几上,几上摆着托盘,一只茶碗,还有燃烧得剩下半只的蜡烛发出莹莹光芒。
                          “吱纽”门被打开的声音。
                          “掌门!您回来了!”裹赋蹭的一下跳起来。
                          “你还没有睡,”紫英皱起眉头,缓步走进屋内,“早点回去休息!”用半命令的口吻说道。
                          “茶都凉了!我去重新沏。”裹赋端起托盘就往外走。
                          “裹赋!”紫英叫住裹赋,“何必做到如此!”声音中充满关切和疼惜。
                          裹赋站在原地,垂下头,低语道:“这是璇玑的心愿!”
                          屋内两人立时无语。
                          “今天门派中可有事情发生?”半响过后,紫英问到。
                          “没什么事,师父和玄真师叔把一切都搭理的很好!”
                          “麻烦你转告夙汐师叔,明天我可能还要出去一天,劳烦师叔照应门派中事。”
                          “弟子一定转告。”裹赋答应,随后欲言又止。
                          “这是我拾到的一些五色石,拿给玄真师叔给门派中弟子炼剑使用。”紫英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缝的精致的小布口袋,四四方方,口用细线扎起来,很秀气,板板整整。找炼剑的材料是一件严肃细致的工作,可不是程英所想随手捡个石头那么简单。
                          “是。”裹赋很小心的接过布袋。
                          “裹赋,再帮我拿些苹果来。”
                          “是!”
                          紫英清理下桌面,拿出几本炼剑的典籍,借着半只蜡的光,查起白天看到的红色矿石的资料。
                          过了一会,裹赋端着托盘进来,已然重新沏好热气腾腾的茶,是用菊花泡制,上面还漂着枸杞,红的黄的配在一起,颜色十分好看,托盘上还码放了4个苹果。
                          


                          IP属地:天津167楼2011-12-15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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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回去休息吧!”
                            “是。”
                            裹赋走到门口,手扶在门上,又转过身站住。
                            “有事?”紫英问。
                            “掌门,请恕裹赋唐突!”裹赋说着,突然跪在地上。
                            “裹赋,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有话但讲无妨。”紫英双手托起裹赋,将其从地上扶起。
                            “掌门,您何必每天工作到这么晚!门派中一天没有您又不会怎样!不会出乱子,门派更不会消失!现在门中已有百人,渐成规模,您不可能事事亲为!师父和玄真师叔一直殚精竭虑,都希望能为您分担。虽然现在的琼华和鼎盛时期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些年您率领我们潜心修行,救助百姓,琼华声誉日渐隆重,得百姓爱戴,慕名而来者无数,也诸多香火,发展不愁。您,这时候您更应该爱惜身体,不可过于操劳!如果您累坏了身体……璇玑也不会愿意看到的!”
                            紫英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攥起拳头。
                            “掌门?”
                            “我知道了!”紫英冲裹赋一摆手。裹赋是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喋喋不休下去。
                            “裹赋告退。”裹赋非常识时务的退出去,从外面关好门。
                            听见裹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紫英回到案几旁。
                            “啪!”一拳砸在桌子上。
                            “正因如此,我不希望璇玑的悲剧重演。”紫英两手摊在桌上支撑住身体。
                            紫英扶着桌子坐回椅子,捧起腰间挂着的玉佩。
                            “对不起,二丫!当初把你带回,取名璇玑,是我的私心。琼华飞升之日,璇玑的身体倒在狂风暴雪之中,身体几乎被雪掩盖。她还那么小,她还什么都不懂,是我没能救她!是我没能救她!!连她的尸首都无法保全!”紫英紧紧攥住玉佩,手背上显出条条青筋。
                            “看到你的时候,同璇玑一样活泼开朗,一样童真无邪。是我的私心才收你为徒,看到你在我身边晃来晃去,仿佛璇玑在围着我转,把这样的你留在身边,我就会以为璇玑还活着,也能这样开心的活着,仿佛这样我的罪孽就能减轻……是我的私心!你不是璇玑!并不是她!但却走上一条跟她一样的路。是为师害了你!……所有的一切都让为师一人背负!我绝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菱纱和天河一定要远离这一切,在青鸾峰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一定会请到医仙!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眼前离去!”
                            当早上的阳光刺得程英不得不醒来的时候,程英惊讶的发现,神秘大叔已经安然降落到地面,跟他是如何上得树一样神秘的下去了!~!要是自己穿着那样一身衣服,肯定被刮在树上,遍体鳞伤也爬不上去。此刻,大叔正背着他那个可能里面装着黄金的大匣子,两臂交叉在胸前靠在树干上。
                            “你可算醒了!”
                            “哦!”程英小心翼翼爬下树来。惊讶地发现,地上铺着一块方形布,上面还放着四个苹果。
                            “你怎么找到的?”程英惊喜的喊出来。
                            “飞。”
                            程英崩溃了,玩笑也能说得这么严肃。
                            “不管怎么说,多谢了!云兄!”程英没有叫大叔,而是很有礼貌的感谢,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对方叫自己名字。
                            “赶紧吃了赶路!小鬼!”紫英冷冷的一句。


                            IP属地:天津168楼2011-12-15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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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0:2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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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不听劝,继续向前,一只脚踩在吊桥上,身子晃的更厉害了。这一晃程英也怕了,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就会都掉下去。程英还是怕死,嗖一下退回来,把老头放到地上。
                              “歇一会,一会我们再过!”程英擦了下额头的汗。
                              紫英摇头叹息。
                              “我来背!”紫英说到,居然解下了背上的大匣子。
                              程英一愣,嘴上还不服软:“你?你不行!再闪着您的老腰,大叔!”
                              “拿好我的剑匣!弄丢了要你好看!”紫英把剑匣往程英面前一立。
                              “剑?”程英表情更加错愕。
                              紫英背起了老头,程英背起了剑匣,把自己的包袱往腰上一系,一前一后上了吊桥。
                              紫英背着老头踩在桥上,如走平地,身子稳稳的。程英则双手紧紧攥着扶手,努力不往下看,心想着:“石头剑吗?这么沉……吓唬谁呢!怎么可能是剑!看起来那么文弱!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气定神闲的走这个破桥呢。”程英觉得自己的腿有些打哆嗦了。杀个野兽,斗个妖怪也没服软的程英,这时候有点恐高。
                              一阵风吹来,桥晃了几晃。
                              “啊!”程英大叫一声。
                              其实这风倒是没什么,只是程英这声叫得挺吓人了。
                              “别瞎喊,小鬼!”虽然只是背影,程英也能想象紫英那讨债一样的冰块脸。
                              程英的腿真的在打哆嗦,紧紧攥住扶手的绳子,进不得退不得,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喂,你别晃!”紫英怒喝,脚下也觉得站不稳了。
                              “我,我没晃!”程英真的没有故意晃动,他半蹲下身子,抱住扶手,一动不敢动,只是身子哆嗦的不住摇摆。
                              “啧!”紫英一只手托住老头,一只手抓住扶手维持平衡,此刻恨不得召唤出仙剑,干脆飞得了。
                              在抓住扶手的一刻,紫英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老头背到了对面,紫英一回头,程英才走到一半,半蹲在桥上,一步一挪,比蜗牛还慢。
                              无奈之下,紫英走回桥心,背起程英,把程英背过了桥。
                              “就是个小鬼!”紫英一边背回自己的剑匣,一边对腿软坐在地上的程英说。
                              老头拄着拐棍,已然走在了前面。
                              “走吧。”紫英轻声对程英说,既然已经过来了,也发不起脾气。
                              “等一下!”程英蹭的一下跳起来抓住紫英的手。
                              “你!”紫英被程英吓了一跳。
                              “你的手,受伤了。”
                              紫英低头一看,左手大拇指上被扎了一根刺,手上沾了不多的血,已经凝结。是在桥上晃动时被刺伤的。
                              程英抓过紫英的手,仔细的把刺拔出来,拧开身上的水袋,用剩下不多的水冲洗伤口,从包袱里掏出麻布条给紫英包扎上,包的形状虽然比较难看,但好歹是包上了。
                              程英的包扎着实夸张,只不过是扎了根刺,但包的像是整个手受伤了一样。
                              紫英皱着眉头,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两个年轻人几步就撵上了一只腿不利索的老头,三人同时来到医仙的草屋前。
                              这个草堂,紫英已经来了20趟了。
                              “唉!”紫英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担心还是会无功而返。
                              “啪!啪!^”老头轻车熟路似的叩门。
                              “谁呀?”里面有人搭话。
                              紫英心中暗喜,第21趟终于可以见到医仙了,看来只要不是乘着剑招摇着过来,医仙还是会通情达理见他一面。
                              里面的人没有开门,隔着门跟门外的三人说上了话。
                              “我的规矩,你们可知道?独自一人来的,我不会见!结伴来见我的人只有一次机会,你们三人之中,我只能给一人看病!其他2人就算下次再来,我也不会再给他医病!”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声音沧桑得让程英浑身觉得不自在。
                              “给我看!是我带他们来的!我还背了药材给您!”老头抢先开口,放下了他的那个筐堆在门口。
                              “老头!你怎么这样?”程英怒目圆睁。
                              “那么,你们两个有什么见面礼给我?”门内的声音又问。
                              “没有。”紫英平静的回答,老头的举动并不让他意外,意外的是传言医仙处事奇怪,没想到会这么奇怪。只给一次机会,再来也不会医病。那为何自己来了20次都没见到医仙?直接拒绝不就好了,或者哪怕告诉他理由。
                              “看来没什么可商议的了。”门内的声音说。
                              “等一下!”


                              IP属地:天津175楼2011-12-18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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