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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驸马和杨将军奉旨即将入宫。”高成的家奴兰京说。
“将人都遣散吧,孤有心腹话对驸马说。”
“是。”
高成身边的人撤去之后,一个宫女却不识趣的奉茶过来。
“我没有下令,你怎么进来?……”
高成的话还未说完,女子从托盘地下取出匕首向高成刺去。
“我来杀你。”女子说。
高成从床上跃下,跌伤了脚,不得已躲到床底下。
门口的两名侍卫冲了进来,敌不过女子,一死一伤。
“兰京!兰京!”高成在床下高呼。
兰京带着6个人冲进来,女子却并不惊慌,她的面容上带着笑容,充斥着复仇的快感。
6个男人协力将床抬起来,露出蜷缩躲藏的君主,刚刚还不可一世喝斥他人的君主。
“温姑娘,请!”兰京说。
“兰京,你要干什么?”高成怒喝。
兰京也笑了,笑得和温碧君一样灿烂。
“杀你。”兰京说。 兰京是作为俘虏被高成当做奴隶豢养的,他对高成既敬又恨。
高成瞬间就被刺成刺猬。
此时高金棠和杨戟已经走过宫门。
碰面不可避免。
“有刺客!”
“保护驸马。”
“隐娘……”杨戟望见一身血污的女子,傻眼了。
女子仿佛没有看到杨戟一样,与不断涌上来的侍卫周旋,没有审判,也不会被抓去下狱,因为她当场毙命,死在乱刀之下,临死还挂着满面的笑容。
“碧君!”杨戟疯一样想要冲上去救人,被无心阻止了。无心抱住他,没有劝阻,只是死死的抱住他,想过去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这是无心传达的信息。杨戟就这样看着心爱的女子死去,眼睁睁看着。他很无能,无论是作为杨琼的儿子,还是武林盟的领袖,还是温碧君的青梅竹马。到最后,他到底做成了什么?温碧君一心报仇,她的目标是一朝的君主,她居然成功了。而杨戟这一生,究竟做成了什么?灵犀识主,玄霸从一开始就表示了质疑,现在连杨戟自己都在质疑,这只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
高成死了,杨戟借助齐国复仇的计划变得更加飘渺。萧衍死了,魏帝换了不知多少茬了,他的仇人是谁?连他自己都已经搞不清了。
高成死后,拥护驸马高金棠和高成弟弟高阳的大臣各占一半,然而高阳只用了一招就轻松获胜了。高金棠本姓慕容,是慕容承的儿子。这个内幕一旦被放出,金棠不仅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甚至连栖身在齐国皇宫都变成了奢望。
“殿下,先下手为强,我去杀了高阳!”杨戟说。
“高家对本宫有恩,本宫不能恩将仇报。”金棠却说。
为了齐国的稳定,金棠交出兵权,甘愿异地封王。然而,新君高阳为他准备的践行的酒席也是不安好心的鸿门宴,只是高阳不是项羽,金棠必定有去无回。他不能活着,无论是作为皇位争夺者的高金棠,还是前朝血脉的慕容氏,他都必须死。
昭阳公主和一双儿女守在府中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丈夫,等待着父亲,平安归来。
一把紫色的剑悬在齐国皇宫上空,红衣女子立于云端,目光坚毅。忽然,就在她即将俯身之时,她的手腕被一只结实的大手牢牢钳住。
“葵儿,你要做什么?”


IP属地:天津703楼2012-07-14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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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人可能是很快就忘记的不经意的小事,对另一个人来说很可能会影响一生。
    被关在剑匣中的龙葵十分郁闷,她并没有怪紫英,而是充满了担忧。失去亲生哥哥的痛苦,只有她才能体会。这种痛,她不希望他尝,永远都不要。
    慕容紫英和明焰的战斗很快就加入的新的成员,许多穿着琼华服饰的弟子将紫英围在中心。
    “你以为你离开了,琼华就不会被世俗沾惹,就不会惹上权欲的铜臭吗?”明焰问,得意地看着自己的陷阱,看着不知所措的紫英。他发过誓,永远不对同门出手。那么,他就活该为此献出命来。
    紫英不慌不忙从头上扯下一根白发,用力一吹,居然变出几十个慕容紫英来。
    “这是什么法术?”明焰惊得目瞪口呆,紫英用的都是些他前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的法术。只有神才会,只有上古的神兽才会,只有殷商时期封神榜里的上仙才会用的法术。
    幻术与仙术,剑术对剑术。
    “葵儿,别生闷气了,出来帮我御敌!”紫英大喝一声,招出魔剑。不用命令和吩咐,只是一个眼神,龙葵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站在哪里,该在什么时候出手。
    “鬼降!”龙葵使出法术后站在紫英的身后,两人脊背想靠,互为扶持。
    “主人,杂碎交给我,您去对付那个不男不女的。”龙葵说。
    一阵风吹动龙葵的几根头发飘在魔剑上,瞬间化为虚无,只有女子的目光异常坚定,因为她信任着背后的人,并且愿意将生命托付给他。
    回转,腾空,翻动手腕,行云一样的动作华丽却不失实用,招招精妙,制敌绝境。龙葵与紫英的配合是天衣无缝的,有着天然的默契。
    然而,紫英终是下不去手,杀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龙葵的肩膀被明焰的傀儡所伤,她没有叫,一声没吭,默默忍受,不想紫英分心,然而剑灵与主人心意相通,紫英还是察觉到了。
    “已经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伤!”紫英终于下定决心,手执魔剑向明焰使出致命一击。
    剑身贯穿明焰身体的时候,明焰笑了。
    剑刺穿了一根枯木,枯木瞬间蒸发,又是傀儡。
    “谁?”紫英却不敢懈怠,以气为剑,射出3只剑来,云朵之中腾起一个黑影来,黑影的脚下踩着一把黄金剑,黄金剑从云中腾起之时,天空中华光四射,光芒刺眼。
    “这把剑……”如此的神剑,连紫英见了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黄帝所铸的神剑——灵犀,拥有逆天的力量,可以杀神的帝王之剑。
    黑影被一身黑衣包裹,头戴斗笠,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是……”龙葵却似乎认出了他。
    黑影与紫英默视了一小会,化作一团羽毛消失了。
    “主人,不去追吗?”龙葵问。
    紫英摆摆手:“他若想伤我,刚才趁我与明焰激战便可致我死命。”
    “主人,您兄长。”
    “收。”紫英一声命令再度将魔剑收了回去,不给龙葵机会把话说完。
    此刻的皇宫已经乱作一团,神剑灵犀被盗,灵犀是高氏家族取得皇权合法性的凭证,可灵犀却丢了。所有人都把怀疑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一个有前科的人身上,杨戟。
    此刻的杨戟却喝的烂醉,醉倒在温华和温碧君父女俩的坟前,踌躇悔恨。
    “无心,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当初武林盟被剿灭,我也负了重伤,你本就不该救我。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好。”杨戟质问。
    “也许,我不该救你。”无心说:“这样的你,的确不值得去救。我也是,父亲也是。”
    杨戟扑在隐娘的坟上,一个大男人却泪湿了衣衫,丝毫不理会无心的挖苦,也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我为什么跟随你?因为我是张谦的儿子。”无心说。
    杨戟突然从宿醉中惊醒。
    “右扶风张谦,你是右扶风张谦的儿子?”
    “正是。”
    “恩公!”杨戟匍匐在地,不停地给无心磕头。
    当初杨家蒙难,是张谦冒着风险将杨戟送出了城,然而张谦终于还是受到牵连,被陷害致死,临终将儿子托付给几个江湖朋友照顾,而无心就是张谦的独子,这个因为杨戟家破人亡的苦命的孩子。
    


    IP属地:天津711楼2012-07-21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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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9: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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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跟着几个侠士开始少年闯江湖,长大后更是成为赏金猎人,专门抓捕逃犯靠赏金为生。然而在追捕杨戟的过程中,无心却无意得知了杨戟的真实身份。
      他无法下手抓杨戟,无法对自己的父亲拼上命要保护的人下手,所以他一直追随着杨戟,即使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仍然没有放弃。
      “恩公!我杨戟不配!不配啊!”杨戟放声大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驸马遭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无心说。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杨戟反问。
      “你可知道,你与你的父亲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吗?”树林中却显身一个黑影,手执黄金剑。
      “你是程英……不……你是……萧进!”杨戟不假思索说出,程英被梁武帝害死,如今能使用灵犀的人在齐国境内便只有前朝太子萧进。
      黑影没有回答。
      “杨琼将军一生坦荡磊落,行事都是为国为民,即使知道被迫害,却仍然战死前线。而你,只为一己私利,只为蝇头小利就动摇,失去做人的原则,为了复仇你似乎什么都可以舍得,名誉,尊严甚至爱情,你是个毫无原则的小人。然而,这样的你,怎么能得到别人真心的拥护和追随,这样的你怎么配得到名誉尊严和爱情!这样的人,如何成事,不能成事,如何复仇?你的仇家是谁?梁武帝已经死了,魏惠帝也已经作古,而你却把自家的私利,自己追逐名利不要廉耻的心包装在复仇的美丽外表下,以牺牲爱人,牺牲朋友,牺牲百姓和平的生活为代价追逐权力。”黑影说。
      “讲的好!”无心赞同。
      杨戟羞愧难当。
      “张谦为你而死,他的儿子没有怨恨你,甚至数次救了你的命。你该懂得报恩,懂得廉耻!高金棠对你有知遇之恩,现今驸马有难,公主和孩子处在危险之中。如果袖手旁观,你的心不会觉得愧疚,不会觉得耻辱,那你就旁观吧!”
      “不!我不能旁观!碧君,她活的耿直,死的壮烈。如果我一个男人窝窝囊囊的活,有一日去到地府,我有何脸面见她!”
      “那么拿上这把剑,去做你该做的事情。”黑影将灵犀交到杨戟的手中。
      近身的时候,杨戟看清了这个人的身材,却似乎是个女人,听声音也的确是个女人,难以置信。
      灵犀的剑身腾起凤纹,似乎对黑影恋恋不舍,到了杨戟手中时凤纹却消失了。
      “姑娘,感谢姑娘提点人生。杨某不胜感激!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叫我蔡夫人吧。”女子化作羽毛消失,只有爽朗又邪魅的笑声回荡林中。
      徽山山脉的群山之中,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村子里有一间粗陋的木屋,这里住着一位独居的寡妇,她终日素衣,黑纱遮面,村里的孩子都叫她黑寡妇。
      黑寡妇沿着村口的小路走到自家房子前,一个粗壮的大汉正等在那里,脸晒的通红,额上都是汗珠,胡子卷成一团,嘴唇有些干,似乎等了很久。
      “嫂子。”大汉夺步上前:“快跟我回去,鸢儿回来了。”


      IP属地:天津712楼2012-07-21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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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蹦蹦跳跳就闯进了一处封闭的院子,方寸山本来就被云雾缠绕,又下着雨,雨水顺着金黄色的瓦片倾泻下来,都看不清房子的样子了。
        可是这院子里却有一样东西格外奇怪,格外吸引鬼猴子。神鹿正挂着他的镜子,不紧不慢地低着头啃草根,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扰到。不时还抬头四处张望。 “这是什么怪物?”猴子心说。
        猴子打招呼的方式可不一般,挥起他那锋利的爪子,冲着神鹿就是一抓。神鹿嘶叫一声,转过身试图用后蹄踹猴子却踹不到。猴子玩得更高兴了,跳上鹿背。神鹿奋力跃起,急速俯冲,猴子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舒服地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时又狠狠挠了鹿脖子一下。神鹿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叫的更惨了。
        李济琛正在房中给紫英施展针灸术解毒,听到神鹿的叫声,仍然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拿着手里的针,心无旁骛。直到所有的穴位到位,李济琛深吸一口气:“我出去看看,你不要乱动。” 李济琛出了去,将房门带上。
        紫英裸着后背趴在床上,闭目凝气。突然,房门开了,发出吱嘎的一声,李济琛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龙葵!”紫英佯装缜怒:“我教你变化之术,是要你防身修行,不是动不动偷偷潜入我房中的!” 无人答话。紫英忍着背上的痛感,用胳膊支撑望向门口,风很大,还卷进来很多湿乎乎的叶子和泥。 “许是我多心了。”紫英一抬手,叶子飞了出去,门也自己关上了。
        紫英背上的银针逐渐从明亮的银色变为黑色,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紫英的身上布满了施针留下的伤痕,所以他的衣袖才会特别长,仙风道骨也是遮蔽痛苦。不多时,紫英的额头渗出汗来,疼痛和毒素的侵蚀使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大哥,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要等死?” “只有我死了,昭阳和孩子才能平安。” 在那一刻,紫英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发现自己无比理解金棠的做法。因为当初他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离开琼华。明焰的诅咒的确被怨灵之力净化而保住了他一条命,可是净化并不彻底,而怨灵之力又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就如寒毒一样从心肺对他造成深深的伤害。他对谁都没有说,只有龙葵一人知道,他忍着巨大的痛苦,身体上和心灵上的,辞去掌门的职位,悄悄离开。他希望他死的时候,不会有人伤心。
        曾经他对琼华有许多宏伟的规划,曾经他想做许多许多的事业,可是现在他发现他能做的只是安静的死去,只是琼华能传承存续下去,不要毁在他的手中。他的愿望变得简单,虽然仍然单纯的不是为他自己,却变得简单了,想要的更少了。不论是爱,还是恨,不论是相思期待还是恐惧迷茫,在死亡面前都不再重要了,再不重要了。
        “我还能活多久?”紫英问李济琛。 “说不准,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李济琛回答。 “你可是医仙。” “我是医者,不是神仙,从来都不是。依照神仙的规则,你早就死了,死很多年了。” “……” 然而,他却顽强的活下来了,一年,两年,三年……
        本来放不下的也放下了。
        所以当玄真也因伤离开琼华,当善良的元漱元芳被元越元芷合谋赶走的时候,他也坦然接受了。只要琼华还在,只要琼华不会走上灭亡之路,只要…… 心中原来还是有着不舍,还是有着放不下。十九年之期就要到了,十九年是宿命也是约定。
        梦漓要回来了,不知道妖届与人类是否可以消除误解和仇恨,不知道梦漓和天河的缘分能否继续,不知道琼华会不会重蹈覆辙,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看着勤奋的高雨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紫英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的亲侄子解释。他向李济琛询问金棠的下落,李济琛没有告诉他。他不止一次问过龙葵哥哥事情,李济琛还是没有告诉他。遇到灵犀剑灵后,他问李济琛程英到底是不是程璇玑的转世,李济琛没有否认,却说“不管是不是,他们都已经不存在了。”是的,李济琛不可能告诉他。就像李济琛不可能告诉他明焰的真身到底在哪里一样。他不能靠预知未来而改变未来,也不能靠追忆过去而改变任何东西。
        镜子中的世界,镜子中发生的事,不管他知不知道,都曾经发生和即将发生。
        “大哥!”紫英忽然怒吼一声,紧紧抓起床单。躲在床底下的猴子被吓坏了,唧唧唧叫起来,蹦起来的时候头磕到床板。紫英也被床底下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披上衣服,针还在背上像个刺猬。 “龙葵!” 李济琛为神鹿医好伤正巧推门进来,看到惊恐的猴子和狼狈的紫英,惊讶地说:“你叫这猴儿龙姑娘?”
        “呵切”正在避雨的龙葵打了个喷嚏。


        IP属地:天津722楼2012-08-09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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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称神荼妻子的女人却扶在叹息桥的栏杆上,整个人软在桥面上。
          “前世的我是璇玑的替身,转生的我是程英的替身,如今的我是李鸢儿的替身吗?成为他人的替身就是我的宿命吗?我跟鸢儿很像……”女子说。
          “嫂子,不要这样想,你知道哥对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对我……他可以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怎么会怀疑他的深情。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要瞒我!神荼说只要我们成婚,他就会失去神位成为普通人,而我也能重新获得命魂,我和他将会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他在徽山盖了房子,他说我们要一起在那里生活。他砍柴打猎,我在家织布,他说他喜欢听我的琴,他要在我弹琴的时候烧饭,蒸我爱吃的馒头……他说,我们要生许多孩子……他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用他自己的命魂换了我的!为什么他要魂飞魄散!为什么!我还没有告诉他……没有……没有告诉他……”女子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断续而困难,似乎每说一句话都痛苦万分。
          “嫂子,嫂子你冷静下来,哥不会希望你这样。”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对慕容紫英,我只是把他当做老师,当做长辈一样敬重,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只有蔡神荼啊!”
          “嫂子……”
          “为什么神荼要那样离开,带着那么多遗憾,即使我伤他那么深,他还是对我那么好。”
          新婚之夜,她没有让神荼碰她,她蜷缩起来,很害怕,神荼就抱着她,只是抱着她,哄她睡着。
          “我不会勉强你。”神荼说。此刻的神荼内心是痛苦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拒绝他,因为她还爱着慕容紫英?还是因为萧进曾经对她的伤害?他也不能问她,只是抱着她,哄着她,因为他发过誓,有神荼在的日子不会再让她难过。
          “丫头,你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你。”
          清晨,女子的身边只剩空气。
          人死之后还有魂,魂散之后,什么都没了。然而,还有思念,还有爱,还有随时可能被遗忘的记忆。但是,这些还重要吗?没有魂魄的思念,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神荼哥……神荼哥!我爱的人是你!是你啊!为什么,不让我有机会告诉你……为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再孤单一人,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
          “嫂子,嫂子!!”
          蔡郁垒箭步冲上去,然而女子已经哭得昏厥过去。
          “孟婆,你的汤不能给她喝吗?”郁垒问。
          “我的汤只给死人喝。”孟婆回答。
          “可是她这样痛苦,哥不会希望她痛苦。”
          “那你希望她忘记神荼吗?”孟婆问。
          “……”
          蔡郁垒将女子抱回人间界,抱回徽山下的小屋。屋子里的一切就跟神荼在药王山度过的快乐日子时一模一样,一把琴,一把剑,只是案几上摆放着黑色桃木描金的灵牌,上面写着“亡夫蔡神荼之灵位。”


          IP属地:天津725楼2012-08-16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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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陈武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继续喝他的酒。
            玄姬寂寞地离开,在跨过玄武殿的高大门槛时差点绊倒,幸亏被贴身的侍女抚着,泪水打湿了她的面纱。
            徽山的小木屋,蔡氏从昏睡中醒来,蔡郁垒早已经不在,昏暗的房间如果不点蜡烛即使是白天也会如黑夜一样漆黑,然而这世间最黑的可是人的心吗?蔡氏踉跄起身,饿得有些头晕,摇晃着走向门口,拉开门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瞬间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蔡氏就坐在自家的门槛上,呆呆的坐着,很久很久。
            小道上,崔珏提着篮子向木屋走来。
            “夫人,祖先生让我来看您。这是一些山核桃,是崔珏自己摘的,给夫人尝尝。”
            蔡氏有些失神地望着崔珏,半天没说话。
            “夫人,您怎么了?”崔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蔡氏的身后,又收回了目光,果然她已经看不见了吗?看不见那么多追随着她的——鬼魂。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小崔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崔珏的脸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当年,崔珏因为能看见鬼魂和污秽之物被村里人唾弃,多亏夫人开解,还有祖先生收我为徒,崔珏才有今日。”
            “是你自己天赋高,有出息。”蔡氏和蔼地说。
            “夫人,崔珏此来也是跟您道别的。”
            “小崔要走了吗?”
            “崔珏已经被举荐为秀才了,这两日就要到县里去。”
            “好,好……”泪花在蔡氏的眼中打转,没有流下来:“记着,千万不要在人前显露你能看见鬼魂,一般人是无法接受的。”
            “崔珏知道。夫人,您也要保重……因为您眼睛的颜色,村里人到现在还是不能容您。”
            “你放心,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几次请了道士来还不是被吓走了。我的眼睛,神荼哥喜欢这个颜色。”
            崔珏心里一紧。
            “夫人,您多保重,不要委屈自己。徽王已经病逝了,祖先生年纪也大了,您一个人的日子……”
            “放心,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屁孩来操心我的事。我这条命是神荼用他自己的命换的,我一定不会死,我会好好活下去!”
            崔珏走后,蔡氏独自来到河边,一边洗衣服,一边玩一种古老的流传千年的游戏——扔木棍。
            蔡氏把木棍扔到河中心,木棍自己又游了回来,然后浮在半空,落回她的手心。
            水里是水鬼,岸上的是地缚鬼。她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小鬼妖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的守护着她。
            “姑娘,会去昆仑吗?”小鬼妖问雄风鬼阳。
            “会吧,这些年,只要慕容紫英有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去。”阳说。
            “口口声声说对慕容紫英只是师徒之情,这叫师徒之情吗?欲盖弥彰。”雌风鬼柔说。
            “这已经无关感情。这些年,蔡神荼守护她已经成为了习惯,而她守护慕容紫英也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人类的感情就是难以捉摸。”柔说。
            “她爱谁,她要守护谁,都没关系。小鬼妖只知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守护她!”小鬼妖说。
            “鬼妖不是由怨魂生出来的没爹没娘的玩意吗?”柔又说:“你们怎么攀上亲戚的?”
            “反正守护跟我们风鬼不沾边,我们只是无聊看热闹。”阳说。
            “随便你们。”小鬼妖说。
            水里的木棍忽上忽下,水鬼似乎很吃力,费了半天劲木棍终于回到岸上,夹带着还顺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头发披散,穿着蓝色衣服的快没命的女子。
            蔡氏将女子翻转过来,不由大惊失色。
            “叶澜依!”


            IP属地:天津729楼2012-08-19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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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
              叶澜依的转世,一位蓝衣美女,落水被蔡氏所救,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吓得够呛。
              沁人心肺的美妙琴声中,蓝衣醒了来,感慨自己大难不死之余,透过床幔看到弹琴的女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在谨慎的寻找自己鞋子未果后,蓝衣果断光着脚踩到地上,然后……地上有一块锋利的石头,还有厚的快没脚面的灰……
              “多谢大嫂搭救之恩!”蓝衣欠身施礼,虽然姿势很优雅,但形象——光着脚,黑色的不合体的衣服,散乱的头发,额头上还挂着块泥。
              蔡氏抬起头,从琴后面站起来。昏暗的烛光映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啊!鬼呀!”蓝衣吓得拔腿就跑,跑到门口由于过于恐惧,拽了半天门栓没拽开。
              此时,一只手搭在了蓝衣的肩膀上。蓝衣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怕!我是人。”蔡氏一个侧身拉开了门栓,刺眼的阳光闯进了屋,蓝衣则急不可待的奔出去。
              “我是人,你看我有脚,我也不怕光。”蔡氏说。
              蓝衣在不断后退。
              “我长的就这样,所以才独自寡居,村里人都怕我。如果我是鬼……”蔡氏说,蓝衣心里一哆嗦。
              “如果我是鬼,那么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条,你也是鬼,所以才看得见我。第二条,你是人,但你的命是被鬼救的,我随时可以收回——你的命。”
              蓝衣不再后退了,而是认真打量蔡氏,其实蔡氏除了眼睛与常人有异,长的挺大众的,属于掉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仔细看也没那么可怕。
              “你为何会落水?”蔡氏问。
              “我与夫君一同返乡,船遇风浪,不慎跌落,多谢……”
              “蔡夫人。”
              “多谢夫人相救,大恩大德,铭感肺腑。”蓝衣说。
              “你没说实话。不过我救你也不为窥视你的隐情,你若怕我,随时可以离开,若是无处可去,也可以暂时留宿在我这,等待你的夫君来寻你。”蔡氏说。
              “多谢夫人美意,但妾身落水,夫君定然担忧,妾身片刻不敢耽搁,请夫人见谅。”蓝衣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
              蓝衣心里又是一个疙瘩,怕蔡氏反悔不放她走。
              “你叫什么名字?”蔡氏问。
              “蓝衣。”蓝衣回答。
              “叶澜依?!”。
              “我不姓叶,我本姓何,是以卖唱为生的歌伎,蓝衣是我的艺名。”
              “你就是风雅阁的蓝衣……”
              “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蓝衣日后定然报答夫人,但此刻蓝衣真的要离开了。”
              蓝衣还是执意要走。
              望着蓝衣匆匆离去的身影,蔡氏喃喃自语:“师父的娘亲……师父的模样很像您。”明明过去那么久了,明明已经是不相干的人了,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心还会痛。
              蓝衣光着脚艰难走山路,不一会脚就出血了,惨不忍睹,可她忍着痛就是不回头。忽然一队齐国士兵拦在了她的面前。
              若徽王在世,齐国军队定然不敢进入徽山。然白袍将军已然不在,边防忧患再生。
              “蓝衣姑娘,与我们回去吧,太子在等您。”


              IP属地:天津734楼2012-08-2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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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门槛上,望着叶澜依逐渐远去的身影,凄凉和寂寞涌上心头。她已经不记得前世,不记得前世的爱情,更不记得她还有一个儿子,不记得他的儿子对她的牵挂。今生的她姓何,与我同龄。今生的她只是一名歌伎,靠着姣好的容颜和美妙的嗓音周旋在富贾之间,维持奢华的生活,就像姐姐一样……
                姐姐,现在生活在皇宫里,那里,还住着武儿。虽然没有血缘,但在心底里,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我仍把他当做我最亲的亲人,胜过我那除了容颜相似就毫无联系的胞姐。可是,弟弟这个词,我却再也叫不出口。
                他是皇帝,不再是我的弟弟。
                他抛弃了自己的姓氏,抛弃了为人的廉耻,抛弃了高尚的尊严,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不知道他作为皇帝是好是坏,他没有陈弊的老练狡猾,但却更加狠绝。对内,他利用佛道之争排除异己,对外,他利用怀庆和朔夜的为他戍守边疆,对自己的恩师,他利用元越和元芷的贪婪攫取和巩固地位。我当然不希望,不希望他还流浪在街头要饭,我不希望,更不希望他在琼华因出身而被同门鄙视孤立,我不希望,我怎么能不希望他过得好,但他的成功不应该是靠这种手段。他为我修的陵墓,比他名义上的父亲——陈武帝的陵墓还要奢华,他对百姓严苛暴敛,百姓都称他为暴君。虽然他开拓了南国最广阔的领土,虽然南国从来没有如此强盛,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好皇帝,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已不再是我的弟弟。
                我已经,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弟弟,失去了神荼……
                我坐在门槛上,像一具会喘息的尸体,只留一副空的躯壳。连眼泪,都已经空了。
                风中忽然飘来血腥的气味,我唤起桃木殇御剑飞了起来。我远远地看见蓝衣被十几个齐国士兵团团围住,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齐国的兵,在怀庆哥哥活着的时候,他们绝对不敢来犯。
                “蓝衣姑娘,太子既然钟情于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速速跟我们回去。”
                我刚要飞下去,身旁吹过两股冷风,我知道那是雌雄风鬼,他们一直都跟着我。
                蓝衣的周围卷起黑色的旋风,碎石垒起高高的壁垒,齐国士兵被这诡异的景像吓得后退。
                “吾剑名殇,桃木为浆。漫花飞雪,绝世华芳。”我吟出咒语,桃木殇发出金光,随后从桃木上飘出朵朵桃花悬浮空中,瞬间变成利剑。齐国士兵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和逼在影子上的剑的影子。
                “去!”剑雨飞落。
                “我想活命!”在生命即将消亡的一刻,有人呼喊。
                “收!”然而最后一刻,我停了下来。
                我答应过神荼,会珍惜生命,无论是我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滚!”我喝道。
                我背起桃木,落在地上,走到蓝衣面前,她的脚已经磨的快烂了,血肉模糊。这样都不回头求我,真是倔强要死的女人。
                “鬼,鬼……”
                蓝衣很怕我,此时此刻她更加确信我是妖怪,然而她已经没有力量逃脱我。
                我没有跟她废话,而是用桃木殇托起她直接飞回了木屋。
                她拒绝我为她上药。
                我呦不过她,坐到古琴后面,弹起漪澜曲,这首她前生最喜爱的曲子,我只是有些天真地奢望她能理解。这曲子是我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因为有一个共同的人,曾经占据我们生命最重要的位置。
                “果然只有鬼手琴匠宋黎的琴才能奏的出来这么精妙的旋律,只是不填词唱出来未免可惜了。”天生的乐感让她的灵魂产生了反应。
                “宋黎的琴落到我手中的确是浪费了。”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我说的也是实话,我不识谱,这曲子是我一个指法一个指法死背下来的。”我说。
                蓝衣的表情显然在说她无法相信。“这曲子这么难,指法更是复杂,怎么可能……”
                “只要有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我说,“我学这曲子是因为它对一个人很重要。我想学会这曲子,我想读懂他的心。”
                


                IP属地:天津737楼2012-08-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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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9: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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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对你很重要。”
                  “曾经。”
                  我站起身,走到床榻前面,蓝衣就赤着脚坐在上面,而我搬来一把凳子坐下,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
                  “我也曾经是鬼。”我说:“更准确的说是怨灵。”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蓝衣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我知道不应该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个不管前世今生都跟我毫无关系的人透露自己的秘密,然而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实话。
                  “曾经我以为爱一个就是每时每刻都可以和他在一起,就是了解他的一切,就是可以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我那样以为,我因此死了。死后的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远远地守望他,不介入他的生活,默默的守护,爱就是远离,因此我差一点魂飞魄散。然而,有一个人,他认为爱不是长相厮守也不是默默守望,他认为爱是无私的给予。这个人是我的丈夫。蔡神荼,放弃了神的地位,放弃了生命,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他的爱从来不求回报,从来没有索取,干净的彻头彻尾,他的爱包容了我所有的任性,所有的执拗,所有的固执,所有的痛苦。他说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但我还有他。”我回头望着神荼的牌位,身体颤抖起来。
                  忽然,我的指尖上传来了温暖,自从神荼离开后再也没有人类触碰过我,再也没有体会到温暖的触感,再也没有过活着的感觉。可是我的手在蓝衣的掌心。
                  “练琴很苦,这么漂亮的手磨了好厚的茧子。”蓝衣说,心疼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我的手很丑,像涂了冬蜡的熊掌,表面覆盖着厚重的死皮。不过,其实那是剑磨的。
                  我默然低下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叶澜依好温柔,像师父一样。
                  这样的我,她也能接受吗?作为一个人类,能接受吗?可是那温暖的感觉,真实存在着。
                  “我说我与夫君一同返乡船翻了,我说谎了。”蓝衣说,我静静地听。
                  “我的确有心上人,可是我并没有名份。我本姓何,梁国人,父亲是个县官,那年大旱,父亲私放官粮犯了重罪,我们全家都受到牵连,而我这个曾经的官小姐也被充为官伎。可是不是所有的妈妈都被利益黑了心肠,风雅阁的妈妈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只让我弹唱,不让我接客,保我清白之身。妈妈许诺将来遇到良人,准我从良。”
                  “七年前,我遇到了我的良人邢邵。他本是北方人,跟随他的一位做生意的远亲到了江淮,那时江淮的印染在北方很受欢迎。当时,他已经很有名气,被誉为当世的大才子,与江淮的几位才俊也私交笃厚,几人经常结伴来风雅阁听曲。他不似其他人总是夸夸其谈,也从不吹嘘自己的才华,他有着深厚的修养,沉稳的性格,内敛的举止”蓝衣描述着她的心上人,两眼放出奕奕神采。“他同情我的身世,替我赎身,带我回了齐国。可是,他是当世的大才子,他出身名门望族,他不可能娶我为妻甚至为妾。他怕误了我的人生,所以待我就像妹妹一样,礼敬有加,一直为我联络婚事,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可是我都拒绝了,我的一颗心全都在他身上。我不介意名分,为妻为妾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在他身边,哪怕做丫鬟也好。”蓝衣说。
                  “他的仕途一直很顺利,做到了中书令。直到文襄帝暴毙,驸马高金棠被牵连到储君之争。一向谨慎的邢邵仅仅是因为长相酷似驸马就被免职,他整日抑郁寡欢,借酒消愁,而我一直陪伴着他,我们终于有了夫妻之实。他答应带我远走高飞,过荒野弊乡的日子,与我做一对朴素夫妻。我衷心期盼的一天到来了。可是相国爱惜他的才华,劝说他留下。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他的抱负,放不下他的理想,放不下他的家国。他不可能跟我去做樵夫,去做农耕,因为他是邢邵。他做了相府的门客,相国待他为上宾,出入自由,可是这也是我的噩梦的开始。”
                  “你因此被齐国的太子看中,太子意欲对你不轨,邢邵竭力保护,而相国无动于衷,甚至劝说邢邵为权位而牺牲你。”我猜。
                  “夫人猜的很准,只是非礼我的不是齐国太子,而是梁国太子。”
                  “萧进!”我漱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牙齿不自觉的上下咬动发出声响。
                  “听闻梁太子逃亡齐国,不想就藏身相府之中。”我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复又坐下。萧进对我的迷恋让我恨不得要杀了他。
                  “我与邢邵也没有想到,我更没想到那梁太子是个极其荒淫的人。”蓝衣说着啜泣起来。
                  我将一绢帕递给她,她继续说道。
                  “邢邵没有听从相国的劝说,而是一心保护我。我很感动,他在仕途和我之间选择了我。以为一切已经平息的我们继续过着简单的生活,一日相国派邢邵到外地办差,梁太子却带人闯进了我们的家……”
                  后面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进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梁国地宫中萧进对我的威胁和紧逼。那时的我,一心只想救武儿。那时的我,没有想到我对自己的伤害和惩罚,伤的最深的却是神荼。
                  我与蓝衣抱在一起痛哭。为她,也为我自己。
                  “留在这里,等邢邵来找你。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你们夫妻一定会团聚。”我向蓝衣许诺。
                  然而诺言从来都不应该轻易许下,特别是当它无法实现的时候。


                  IP属地:天津738楼2012-08-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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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鼠
                    猴子开始每天跟紫英学变化之术,虽然猴子悟性极高,聪明惊人,可学本领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颇费了紫英的一番心血。
                    “悟空,你来山上多久了?”一日紫英问。
                    “弟子不记得年份,只知道后山有株烂桃树,结的桃子,弟子已经吃了七回了。”猴子回答。
                    “七年了。”紫英叹道。
                    猴子抓耳挠腮,不知紫英所云。
                    “悟空,为师问你,你为何不喜欢练剑?”
                    “一把破木头还能舞出花来?”
                    “……”紫英本该是生气的,可猴子顽劣的性格却让紫英孤寂的心有了一份触动。
                    “是时候也该下山去了。”紫英说。
                    “师父要撵弟子走吗?弟子想长伴陪伴师父左右。”猴子回答。
                    “长伴能有多久?你还能在山上待一辈子吗?就算不能生离也会是死别。你不想念你花果山的朋友吗?”
                    猴子没说话。
                    “你明天就走吧。”紫英说。
                    “师父!”
                    “走吧。”
                    “弟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师父要撵弟子走?”猴子懊恼,愤怒,痛心地质问。
                    “下山后,有两件事需记得。第一,不得在人前炫耀,恐他人嫉恨,招致杀身之祸。第二,不管将来你闯了什么祸,都不得说出是我的徒弟。”
                    “弟子,弟子……谨记。”
                    训完猴子,紫英徒步走到山顶,盘膝坐下。随身没有带剑,没有持箫,没有吟咏闷骚,只是很安静地坐着,看着,想着。
                    山似乎是有灵魂的,不论是巍峨耸天的五岳,还是偏僻村庄里的小山包,仿佛都有灵性,仿佛每一座山里都住着一位神仙,林子里的薄雾,树木和野花发出的清香,肥美的地鼠,狡猾的山鹰,编织成人间最美的仙境。紫英大口呼吸着方寸山中仙境般的空气,与昆仑山一样充满灵性的粒子扑入他的鼻腔,很舒适。
                    紫英就这样坐了很久,月满星稀,虫鸣声声。忽然一只小松鼠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龙葵,别闹了。”紫英说。
                    小松鼠却摇着尾巴蹲在紫英身旁,啃起松子来。
                    紫英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每一只松鼠都是龙葵变的,世间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围绕某一个人转的。这只松鼠不是为他而存在的,就如这座山,在他来之前就存在,有一天他死了,山也还是会存在。
                    紫英捏着松鼠的脖子上的毛将松鼠拎起来托在掌心,松鼠睁着惊恐的小眼睛瞅着紫英,爪子不停的挣扎。
                    “斯。”松鼠的爪子抓疼了紫英的手臂。
                    紫英放下松鼠,松鼠一溜烟躲进了林子。
                    “真羡慕你可以如此自由,无忧。”
                    结果过了不久,松鼠又从草里钻了出来,将一个核桃放在紫英膝盖前面。
                    “给我的?”紫英问。
                    松鼠自然不会说人话来回答它,而是自顾自地鼓捣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的一颗核桃。
                    “谢谢。”紫英拿起核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要怎么打开呢?
                    “咔咔。咔咔。”松鼠那边传来咔咔的响声,原来松鼠童鞋正在用它的小牙开核桃呢,结果咔哧了半天,没开。
                    “噗嗤”紫英禁不住笑出声。
                    紫英将核桃放在掌心,将手指合拢,轻轻用力。
                    核桃的外壳碎成了粉末,而核仁还完整无损,又大又饱满。
                    “给你。”紫英摊开掌心,把核桃放在松鼠面前。
                    松鼠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类,傻傻的一动不动。
                    “嗖”松鼠以仙家法术都不曾有的光速的速度将核桃拿走,钻进草里,跑了。
                    紫英望着风动乱舞的杂草,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弯起的。
                    人活着要有志向,才不会是行尸走肉,才叫有意义。然什么是志向呢?天下?大义?理想?什么又是天下,什么又是大义,什么又是理想……问到最后,刨根究底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曾经觉得自已很明白,清晰地明白自己想要的,执着地追求着,坚强地生活着。有一天,忽然觉得自己很迷茫,从想要的到底能不能实现,到想要的到底是不是心里所想,不断地质疑自己,又痛恨这样不坚定的自己。一度,觉得自己看得开了,觉得自己超脱了,在世俗之上,在六界之外,到头来,却还是世间一个渺小的生物,与一颗顽石一样,一棵树一样,一只松鼠一样,倔强地来到世上,倔强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食物,倔强地因理想得到一点点实现而欣喜。天下大同的世界是所有读书人的理想,所有人都谨守礼道恭顺谦孝是道礼家书中描绘的景象,只存在于书中。小松鼠,它并不懂君国家法,小松鼠,它不知道仁义礼孝,小松鼠只是自在地活着,与这世间所有的生物一样。
                    幸福,也许只是敲开核桃的瞬间。
                    银丝如雪,恣意飘扬在风中。
                    一只松鼠抱着核桃躲在假山下面,将核桃捧着掌心,胖胖的脸蛋上显出红晕,随后松鼠化成了女子的形态。


                    IP属地:天津744楼2012-08-2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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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处可去的蓝衣留在了蔡氏的小木屋,过起了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生活,到河边捞鱼,挖山里的蘑菇,自己劈柴,帮老妇人编筐,冒充男子帮老先生誊写文章……没事的时候,蔡氏就做一些粗糙的体力活,蓝衣则做一些女人的事情,比如把屋子收拾的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到了晚上,两人就挤在一张床上抵足而眠。
                      听着蔡氏弹奏的漪澜曲,蓝衣陶醉在曲子的美妙中,也钦佩蔡氏的坚韧,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着。
                      “其实我活的既不真实,也不勇敢。”蔡氏却说。
                      这一日蔡氏出门前,嘱咐蓝衣不要外出,然后去了欧阳宏正家里。
                      欧阳宏正少有的穿着白色的稠褂坐在卧榻上,头上缠着湿巾,因为近日感染了风寒,所以有些憔悴,但即使这样还是给人一身傲气的感觉。
                      “予涵。你来了。”欧阳宏正说。
                      听到欧阳先生叫自己予涵,蔡氏心里起了一个疙瘩,拧成团。
                      “祖先生几日前送来了些核桃,拿来给老师尝尝,老师的身体怎么样?”
                      “不打紧。”欧阳宏正说:“我这把老骨头,硬得恨呢,想当年我辩论天下,皇帝都敬我三分,如今地府的差官都惧怕我,不敢来见我。” 欧阳宏正已经九十岁了。
                      “老师,这种话讲不得。”
                      “怕什么。”老头不屑地说,扯下头上的湿巾,指着边上的椅子说:“你坐。”
                      “是。”蔡氏谨慎地坐下。
                      “你有心事?”欧阳宏正问。
                      “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是你什么都写在脸上。老大的人了,又是个女儿家,还不懂得隐藏情绪。”
                      “……”
                      “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萧进的下落了。”蔡氏说。
                      “嗯”欧阳宏正轻哼一声,没有显得意外,“你想如何?”
                      “他调戏的一名叫蓝衣的女子逃到我那里去了。原来他一直在齐国的相府藏身。这种人,杀他千遍都不足惜!”蔡氏愤慨地说。
                      “梁国太子到底犯下何错,你非要杀他。”
                      “他悖逆君臣,他不孝父母,他残害手足,他荒淫无度,他暴戾残忍……”蔡氏说的牙齿咯咯作响。
                      “既如此,有个人更该杀。”
                      “谁?”
                      “陈国皇帝——陈武。”
                      “啊?!”
                      “你所说的几条,陈武哪一条没有犯,又有哪一条做的不及梁太子?”
                      “这……”
                      “予涵,若你杀萧进真是为国为民,老师不拦你,若你只是为了泄私愤,若你只是想着你自己,老师有话不得不说。”
                      “弟子聆听训示。”
                      “陈齐两国虽然素来不睦,但毕竟都不具备吞并对方的实力,边境相安无事多年。如今梁国太子藏身齐国境内,若无缘无故死了,你觉得会算到谁的头上?”
                      “陈国。”
                      “萧进的命并不重要,可有多少百姓会因为你的私心,你的私仇,你的私怨而受牵连。无辜枉送性命?”
                      “……”
                      “宏正一生弟子无数,晚年最为得意的弟子就是程英,本以为他可以继承我的学术。可惜他……”
                      “是弟子的错,不该冒充程公子,欺瞒老师。”
                      “我又没有怪你,你也是我的学生。”
                      “老师。”
                      “宏正只是替边境的百姓劝你一句,世间因果皆由业而生,是消是造,你自己决断。”
                      “弟子明白了。”
                      草草说了几句话,蔡氏便早早告辞了,欧阳宏正也没有留她。
                      然而当蔡氏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却看到木屋已经烧成灰烬,只余炭黑的废墟。
                      “蓝衣!”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蔡氏冲向废墟,却被化成人形的小鬼妖抱住大腿。
                      “姑娘,姑娘不要进去。你现在已经不是鬼身,会受伤。太危险了。”
                      “蓝衣,蓝衣在里面吗?”
                      小鬼妖没有回答。
                      “蓝衣,蓝衣在里面吗?”蔡氏又问。
                      蔡氏挣脱开小鬼妖冲到废墟上,开始用手扒倒塌的木板和梁骨,先挖出了神荼的灵位。
                      


                      IP属地:天津748楼2012-08-30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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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儿,夫君!”在所有人拼了命往外跑的时候,一个女人却拼了命的跑进来,她是齐国的公主,萧进的正妻。即使萧进荒淫无度,暴虐成性,可她还是拼了命赶来。涵儿,吗?
                        “为什么?”我轻声的自言自语,没有在问谁,根本就没想要问谁。可公主却敏感的听到我的声音。
                        “陈国给了你多少好处,本宫加倍给你,求你放过我的夫君和孩子。你以为你杀了驸马就可以平安逃离吗?陈国甚至不会承认派你来暗杀之事。”齐国公主说。
                        “我不是陈国的刺客,我杀萧进也不是为了国家大义,我只是单纯的想报仇,与陈国无干。我杀他,为他糟蹋后又抛弃的许多无辜清白的女子,我杀他,为他逼死的冤魂偿命。”我说。
                        “既然如此。”公主说:“求姑娘先杀了本宫。”
                        “你疯了吗?”
                        “本宫维护自己的夫君,何疯之有?本宫护着自己的夫君,不因为他是皇子,不是因为他的尊贵身份,不是为了南北睦邻友好,不是为了百姓。本宫没有那么高尚。本宫只是以一名妻子,一位母亲的身份,求求姑娘,放过我的家庭。”
                        家,这个词刺痛了我心中最软的部位,我犹豫了。气剑就在我的手中,只要稍稍一用力,稍稍,我的仇就可以报了,蓝衣的仇就可以报了,管它是不是会打仗,管我是不是自私,可是,我却无法在深爱丈夫的妻子面前,在崇敬父亲的孩子面前杀了萧进,我,下不了手。我居然,下不了手。
                        “哥!”我仰天一声大哭。神荼哥,你在哪,你在哪。。。
                        我轻轻摘下面纱,踹着萧进的屁股把他从地上踹起来,让他清清楚楚看到我的脸。
                        “予涵……”萧进呆了。公主傻了。孩子哭了。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你以为女人就是可以任意践踏的存在,你以为歌伎就不是人,你以为兄弟就是可以用来当垫脚石,你以为皇位天经地义就应该是你的,连你的父皇都抢不了,你以为,你以为天下就这么容易会到你的手里吗?就仿佛得到和氏璧就可以称霸,得到灵犀就可以称王?萧进,你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你的父皇,你的母后,你的兄弟,还有我。放弃吧,梁国根本不可能复国,放弃吧,不要再做残害他人的事。珍惜你的家人。记住,我随时会来取你的性命。”
                        


                        IP属地:天津754楼2012-09-0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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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过了萧进。在离去的时候遇到了前来救援的杨戟,传言他杀死了高金棠获取了高阳的信任,而在齐国当了大官,可是我知道,从郁垒那里知道,高金棠根本没有死。虚晃几招之后,我还是逃了。
                          “姑娘。”我一个人坐在土坡上,小鬼妖陪着我。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说。
                          人,究竟是什么?我,究竟是什么?
                          我回到欧阳老师的家,想向老师求教,我实在不知道还可以问谁。可是欧阳老师的家里聚集了好多人,哭泣声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回答我:“欧阳大儒驾鹤仙去,九旬高寿已是喜丧,可贺可贺。”
                          我差一点昏厥,跌跌撞撞爬到老师的灵柩前。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您刚走,先生就……”书童回答。
                          “怎么会……”
                          “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夫人。”书童穿着孝衣,捧着一叠泛黄的纸交到我的手中。
                          “《治国方鉴》?”
                          “先生说夫人是可以托付的人,夫人也定会帮先生找到可以传承学术的接班人。”
                          “让我为老师守孝,让我为老师扶灵!”我哭喊着。
                          书童却无奈的提醒我:“夫人,自古没有女人扶灵,而且,名义上先生从未收过女弟子。”
                          我如梦方醒。


                          IP属地:天津755楼2012-09-0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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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队伍出殡,看着他们一路吹吹打打,我远远的,远远的站着,像一个外乡人,像一个无关的人。也的确是,无关的人。
                            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我拜托郁垒送我来到地狱血池。神荼让我宽恕一个人,他说只有我放下了仇恨,才有可能真正获得新生。
                            我只是呆呆的呆呆的望着污浊腥臭的血水。
                            “对不起,我做不到。”一滴泪滴在血水里,不多不少。
                            “我以为我能放过萧进,也能原谅你,可我做不到。其实你对我做的事,我并不恨。我怨你,因为你使我无法相信爱。直到神荼出现,我终于信了,可是太迟了。然而如果他还在,也许我还是无法相信。”
                            血池之中冒起了几个气泡,一只女鬼浮出水面,在我落泪的地方。
                            我转身离开,在地府待的太久会给郁垒带来麻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也许,永远不会。


                            IP属地:天津756楼2012-09-02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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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9: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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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华之变(二)
                              幻冥界按照预定轨迹,缓慢地向琼华之巅移去,整个梦貘一族心惊胆颤,殚精竭虑,严阵以待。妖本不愿杀人,可若当人进犯他们的家园,残杀他们的族类时,他们也会拼尽性命,也会变得残忍,变得嗜血。妖性本善?还是本恶?也许,妖与人一样,只是想要生存,为了生存不论善恶,为了生存,可善可恶。
                              “神龙,请保佑我族平安度过此次劫难。”紫晶宫殿内梦貘族的首领柳梦璃更是昼夜祈祷。
                              奚仲率领梦貘族的圣兽,全副武装守卫在幻冥界的入口。
                              琼华派中,陈武住进了紫英曾经居住的中正殿。曾经,在梦中,陈武幻想过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掌门,屹立众人之上,居高临下。他渴望荣誉,渴望被人尊崇,渴望权力,渴望力量,渴望让他可以践踏他人唯我独尊的一切。他没有成为掌门,却成为了皇帝。他得到了梦想的一切,不,荣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而他所失去的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想置块地,盖一间大房子,和姐姐一起生活,再也没有人会瞧不起我们。”这是程武最初的梦想。
                              世上已无程武,再无程武,只有“陈”武。
                              元芷和元越像狗一样围着陈武团团转,唯命是从。狼与狈勾结在一起,不是因为友谊而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裹赋自从紫英离开后就独自居住在偏院,现在她发现她的院子外面多了许多守卫,当她想出门的时候却出不去了。
                              怀思,怀柔等人夜间悄悄聚集在一起,商讨最近琼华发生的变化。
                              “从我们上山的时候就被教导,19年就会有一次人妖之战,为了道义,我们可以献出生命。”怀柔说。
                              “可你当初为何跟玄霸一起离开?夙汐和玄真师公为什么会离开?我们活下来,不是因为19年前我们不在吗?”怀思却说。
                              “前掌门也很反对,还说妖也不全是坏的。”缜敏说。
                              “嘘,还提前掌门,你不想活了。”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这19年间,幻冥界的妖也没害过人,我们都在上一次的浩劫中损伤太多,流血太多,不应该再做无谓的牺牲。”怀思说。
                              “可是现在夙汐师叔,玄真师叔都不在,门派中也没有一个掌事的。”元蝶说。
                              “我们就不应该有我们自己的抉择吗?用我们自己的意志判断是否。不是因为掌门说什么是什么,不是因为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我们自己做出决定,去做我们认为对的事情。”怀思说。
                              “可是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止,既然师叔们都不在,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打得过元越吗?甚至……”元蝶偷偷瞄了一眼怀柔:“就算裹赋师姐出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无管怎么样,先把裹赋救出来!至于是否上山顶,你们自己决定。我是一定要去阻止。”怀思说。
                              琼华派中众人各怀心思,陈武元越等人布下重重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这个猎物是妖,也有人。
                              只有琼华的顶峰,玉虚峰上,一起都很安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雪更洁白,更纯净。而这里就是纯白的世界,飘雪的季节。云天河独自打坐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
                              “19年,我们约定好了,你一定要回来!”
                              这个约定只是一方的,柳梦璃从未答应过他,而他还一直坚持,守着一方的誓言,坚持她一定会回来,19年后一定会回来。
                              “笨野人,你就从未想过你对梦璃是什么感情吗?”韩菱纱问过他。
                              云天河挠挠脑袋:“就是有时候见到她会很紧张,不像与你在一起感觉很轻松,不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知道这些。她不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她和紫英不在的日子,有点寂寞呢。”云天河无辜的回答。
                              “真是傻瓜!”韩菱纱心想,如果紫英是冰块,那云天河就一定是块木头转世的。
                              红杉帮的总舵,慕容红杉和慕容青荷准备了可口的饭菜来到后院。
                              “大哥,大嫂,吃饭了。”
                              “还没有雨儿他们的消息吗?”
                              紧闭的房门中传来深沉焦虑的声音。
                              莹莹斗朔,
                              幽幽冥火。
                              芊芊紫陌,
                              宓宓河洛。
                              木琴独歌,
                              承君此诺。
                              生于污浊,
                              死于冷漠。
                              分而离过,
                              无声坠落。
                              叶若有情,
                              哀而静默。
                              命运如梭,
                              山河乃破。
                              世间无义,
                              何人之错?
                              “龙葵,我们走。”


                              IP属地:天津759楼2012-09-09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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