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小武和师父。
显而易见,我是门派中最后一个知道比武消息的人。我很听话的待在房间,没有惹祸,也没有当跟屁虫,也没有跟其他弟子议论。不是不关心,而是太在意!太在意到不知道如何表达,太在意到不知如何把悬着的心放下,太在意到触碰到空气都会害怕。
还有6天就要比武。还有10天,我就12岁了。
12岁不是成年,却是可以婚嫁的年龄,意味着我将不是个小孩,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其他我现在还不明白将来早晚会面对的东西。我怕!真的很怕!
师父,璇玑可以一直待在您身边吗?永远都不离开您,行吗?这个答案,我怕!真的很怕!
师父一定会赢的!因为师父是最棒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剑仙,也最温柔,师父是待璇玑最好的人!2年前的那一天,师父站于云端,如翩翩仙人。举手之间,我的伤,我的痛,我的饿,我的恐惧,我的怨,全都消散殆尽。天空是一片碧蓝,翩翩浮云似沧浪,那柄蓝色的剑泛着微光,玉的颜色!他眉角的发梢,被风轻轻拂动,一双深黑色的眼眸深沉而明亮,那是我见过的最清澈的目光,仿佛世间一切的污秽都与他无关,那般清明,那般超然洒脱!他是人,还是仙?世间本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人。他御剑缓缓而下,我却感到是我自己飞起来一样,看他看得那样近,看仙看得那样近,是梦,似幻!2年前的那一天,是我与师父相遇的日子。2年前的那一天,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梦!我希望这个梦可以永远不用醒来。
可是心中的不安,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呢?我莫名的恐惧,夜好安静啊,枫叶还未来得及变红就被吹落,半黄半绿的残躯飘进屋子,落在我写字的纸上。
“咚咚”有人敲门。
“谁呀?”
“姐!”
“小武!”
我推开房门,小武穿着一身琼华一般弟子的服饰,竖起的衣领,发髻高高束起,一板一眼的站在那,除去稚嫩的脸庞,还真有些大人的感觉。是啊,连鼻涕虫都已经长大了啊!
“你还在写字?”小武问。
“写了你也不认识!”他紧接着又补充。
“不认识的,我都画上了圈,师父会教我。”我答到。
“哦”小武走到案几旁,往桌上看了一眼,“掌门会累死的!”
我低下头,很惭愧的样子,我不认识的字确实多了点。
“比武的事,听说了吗?”小武又问。
“听说了。”我回答。
我们一问一答的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去年就有些苗头,我与小武之间的对话竟变得客气。那个会大叫“姐,救我!”的小武已经不在了,再也不在了。
“你听掌门说过琼华之变吗?”小武突然问。
“没有。师父不让我打听!”我说。
“也没听过玄女神剑?”
“没有。”对话进入到让人不自在环节。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剑冢吗?”
“不知道。”
“传说琼华地下埋着一把神剑,乃是玄女娘娘所有,当年惩罚琼华时遗落人间。”
我抬头紧紧盯着小武的眼睛,却看不到他脑子里的思绪。
“葬剑谷那里今天安排了人把守。”
“比武期间为了安全吧。”我说。
“剑一定在那!”小武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有管我的反应。
“今晚,我要去查探,你跟我去吗?”小武又说。
“什么?!”我呆在原地,眼睛还是直直的望着小武,他稚嫩的脸庞如此清晰,可那一双深黑的瞳孔,为何我却看不清呢。
“师父有命,门派弟子不得擅自出入!”我说。
“看一下又不会死人!”
“师父的命令,璇玑不敢违抗。”我说。
“你平日可没少违反门规。”小武不屑的说。
我再次低下头。
“我自己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机关猛兽,今夜就是你最后一次见你弟弟。”
“小武!!”我猛地抬头。小武已经夺步往门外走了。
“我跟你去!”我答到,嘴唇却已被自己咬破。
“子时出发。”只有一个冷冷的背影给我。
“傻瓜,一口回绝不就好了。”这声音很轻很轻,璇玑并没有听到。
话说元武缓步走回自己的房舍,一路低头,默不作声,元芷早已等候在那。
“她答应了!”元武说。
“好!计划成了大半!”
“她不会武功,带她做甚?”
“违抗掌门命令盗取神剑,如此大罪,若是不拉她垫背怎行?她是掌门最心爱的徒弟,倘若事发,我们就以她脱罪,看掌门如何惩处自己的徒弟。”
元武恶狠狠的瞪了元芷一眼。
“莫要看我,劝说她参加的人是你,程-元-武!”
“今日之事,倘若璇玑伤了半个指头,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元武怒喝到。
“偷把剑又不会死人!谁会伤她,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伤她有什么意思。”元芷回答。
“你答应我的事。”
“事成之后,你我比试,谁赢,神剑就归谁!”
人无害人之心,焉知别人无害己之意?

风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