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莹走了后,我埋头在图纸的设计和修改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先抛一边吧,悦莹的婚礼也待我比赛图纸完了再来给她好好筹备,反正有婚礼策划公司,要我们忙的事情也不会太多,只不过是拟订好请客名单,选定酒店,订好礼服等等。
在CAD条条框框的线条里我能找到一份笃定,看着一张张完成的平、立、剖面图我有着一份愉悦的满足感,在尺寸数字的计算中我感觉到自己思维活跃的跳动。
我相信自己是有设计天份的,虽然至今未有出色、优秀的设计作品,但是,我喜欢建筑,并喜爱它。
之前只驻步于室内装修设计的实践,现在拓宽到整体大楼的建筑设计,难度和跨大更大,更具挑战性,视角也更为开阔,创作的思维和灵感更是无限的施展。
虽然我不知自己在这领域能走得多远,路有多宽,日后能否如愿考取得一级建筑师的资格,包括这次的设计比赛能否取得名次,但在未见到失败的那一刻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拼搏,去争取。
一个下午我都埋首在房间里,直到晚饭时间丁管家前来敲门:“太太,可以吃饭了。”
“好,我就下去。”
我放下手头的事情走了出去跟在丁管家后头,我边下楼梯边问:“莫先生有打电话回来吗?”他公司事情那么多,想也知道他是不会回来吃晚饭的。
“打了,他说晚上要比较晚才回来,还有他问了你是不在房间休息?”丁管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我:“我跟他说了你一直在房间里。”
“嗯,这几天他要问起的话,你就说我都呆在房间里,可千万别说我在画图纸啊。”我感激地瞥眼丁管家,暗念道好在事前跟丁管家说好来,我可不想在这时候再惹绍谦担心和生怒了。
“好的,我知道了,但太太你工作时可也要注意歇着,可千成别再累着了,不然我没法跟莫先生交待。”丁管家诚恐担忧地应着。
“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精神好着吗。”我对她宽慰地笑了笑。
晚餐后我稍作休息,又坐回到电脑桌前,学校改造主体教学楼的设计图纸还差些细节的修改,顺利的话今晚应该可以完成吧。
在再三检查和对照后,我确认教学楼的图纸已全部完成,暗松了口气。
我搓揉着疲累的眼睛并左右耸动了下肩膀,抬头看看显示屏右下角时间,已是十点过六分了,我思量下还是拿起电话打了给袁利峰。
“童雪,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吗?”听着他那边似乎很安静。
“没有,我也还在加班,你说。”原来他也这么忙。
“就是那个教学楼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想电邮过去请你帮忙看看。”
“行,我一会看。”他想了下接着问:“你们是这周末前要递交决赛的图纸是吧?”
“嗯,是的,校区改造其他项目的设计之前你都看过了,教学校图纸确定的话,整套晒蓝图出来就可以了。”
“行,我看完后明天给你电话。”
“那个……这几天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吗?”在准备收线时,我还是快口地追问了一句。我也确实有点担心和忐忑,照片的事情不知有否让他也受到了影响,牵连受累。
“什么人?童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十分警觉地问道,看来他并不知情,并没有受到干扰。
我把事情简单地在电话里跟他说了遍,我觉得有必要将事情告知他,让他防范未然。
“童雪,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好在也没造成莫董对你的误会。”他说道,这事件也让他颇为惊异和气愤。
“陶兢天!他的名字我略略有听说过。童雪,你放心,虽然我没在商场上,但要对付一个这样的小人还是有办法的,现在既然莫董已经有了安排,我也会让人跟进的,有什么事情你记住要告诉我。”他声音略显沉重。
“我没事,我是怕他们又会去骚扰影响你。”
“嗯,我知道了。童雪,真的很抱歉,让你无辜受累了。”
“这哪关你的事,都是一些有心小人的卑鄙所为,我们也防不胜防。”我无奈地暗叹道。
“总之很抱歉,事情我会跟进处理好的,你放心,别由此影响了心情,好好做好图纸参加比赛……”他宽慰了我几句。
让他得知了事情的隐忧我也已坦然。
刚挂断电话,房门突然被推开,熟悉宏厚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不休息在这跟谁在打电话?”
我惊愣了下,抬起头来对上绍谦那张略显疲惫又冰冷的脸。
我慌忙地关闭了电脑,站了起来:“你,你回来了。”
他向我逼近,不容我回避继续问:“给谁打电话?”声音却透着严厉。
他锐利的眼神让我打了个激灵,让我竟有点慌张,应答也变得不那么流利:“是…..是袁利峰,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情,还有,我让他帮我看看设计图。”
“你还要继续跟他纠葛不清,你还嫌惹来的麻烦不够大,添的乱还不够?”他愤怒咄逼。
他咄逼的表情让我脑袋又是一片轰然,这质疑的话语更让我血液涌腾,受伤、气恼和错鄂交织,大声地反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跟他什么只是朋友,我们什么也没做过,你不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