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不喜欢念书,害我只能找别人。」井野不清不楚的咕哝。
天天脑袋歪过来。「你说什么?」
「没有啦!」仰头,把最后一口冰刮进嘴里。
天天耸耸肩,继续吃冰,「不过,凭良心说,鹿丸那家伙啊……」她哼了哼。「我不喜欢他,他好现实,你的成绩好,他就跟你交往,我的成绩不好,他连话都不屑跟我哈啦两句,现在你的成绩比他好,这样他也不高兴,他是头壳在赛跑喔?」
「不,他是猪头!」
井野起身,准确地把吃完冰的空纸碗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天天随后一步也把空纸碗扔进垃圾桶内。
「潜水艇!」
「陈水!」
「那就给他柯林顿!」
「好,让他CKK!」
井野对空气挥挥拳头,天天再加一脚。
「史努比!」
「聪明!」
井野大剌剌的拍拍天天的肩膀,奖励她的默契,天天咧嘴。
「冲马桶第一名?」
静默三秒,两人不约而同失声爆笑。
奸半天后,笑声渐止,天天注意到井野又如往常那样盯住那些在公园里玩耍的小鬼们看,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像是羡慕,又有点像是嫉妒。
「井野,你……」她狐疑地瞥向那群小鬼。「不会是想跟那些小鬼玩吧?」
「少机车了!」井野懒洋洋的收回视线。「他们是小学生耶,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他们玩,你以为我几岁?」
「那就别用那种表情看他们嘛,很诡异耶!」说著,天天不经意瞥了一下手表,惊跳起来。「糟糕,差点忘了,我妈说阿姨今天要和那个相亲对象到我家讨论一些事,叫我早点回去帮忙,我得回去了!」
井野及时垂下睫毛,掩住眸中的懊恼。「奸啊,我们回去吧!」
道过别后,两骑单车分两方向离去,但三分钟后,其中一骑又转回来了,井野抱著书包坐回木椅上,继续盯著那群小鬼们看得出神,神情依然那么奇特,在天天面前的活泼开朗丝毫不见。
直到天将黑,小鬼们一一被他们的母亲叫回去吃饭,她才黯然起身跨上单车,有气没力的骑回那个她痛恨回去的家……
那算是家吗?
雾蒙蒙的细雨,曲幽的小桥,静水上躺著朵朵睡莲,绿树婆娑中半隐著一栋两层楼建筑,一栋很温馨的屋子,充满了家的气息,在那屋子里头住著三兄妹。
鼬、佐助与小妹白。
由於从小被严格教养,鼬向来是个稳重又有责任感的成熟男人,特别是对亲人,他总是拿出最大的耐心,尽其所能去关照到每一位成员——无论亲戚关系是远或近,身分是贵或贱,这是父亲的教诲,他一直谨记在心。
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某些亲戚实在该死的令人头痛,譬如此刻……
「……不,我不可能现在就过去,我必须先处理好我的工作才能够……不,绝不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好,工作处理好我立刻过去……」
慢条斯理地放下话筒,鼬默默转过身来望住弟弟佐助,后者一瞧见他的脸色,半声不吭转身就跑,打算一路逃到美国去,三、五年或七、八年后再看看能不能回来。但很不幸的,一如以往,鼬的反应总是比他的动作快一步。
「站住!」
其实那两字深沉的喝叱并不算大声,也不凶狠,没有雷鸣的效果,更不可能震破玻璃,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温和,但一经传入佐助的耳膜里,顿时惊得他心头一骇,两只脚马上前后左右打起蝴蝶结来,害他差点一头撞上门板,幸好及时扑臂扶住,另一手却仍不由自主地握向门把。
「该死!」
然而苦著脸犹豫大半天后,虽是万分渴望客串一下聋子,但一想到不堪设想的后果,他还是认命地放开那支几乎要被他捏成一团麻薯的门把,回过头去面对很可能会迫使他跳海的悲惨命运。
战战兢兢地,他咽了一下口水。「祖母?」他宁愿禁酒、禁足再加禁欲,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傲慢的老巫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