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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2【作者:李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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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找我早就找了,黄师傅不在,去他女儿家了。”
  “那赶紧打听他女儿住哪呀?去请啊!”
  “听说在陕西。”
  “什么!这么——远?咳咳……”张阿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嗯。”
  “唉——”张阿八重重地叹口气,身子往后一倒,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见张阿八不说话了,大嘴这才腾出嘴来问王师傅:“王师傅,依你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东西,不好搞哦。”王师傅蹦出了他的口头禅,把手里的烟屁股送到嘴边,眯着眼使劲吸了两口,大嘴见状,赶紧递上烟盒,王师傅没跟大嘴客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夹到了耳朵上。
  “从小武说的这些东西来看,现在这个小鬼变的嘛,我估计啊,搞不好和那个血鬼有关。”王师傅慢悠悠着说。
  “血鬼!?”张阿八闻所未闻,惊得几乎要蹦到椅子上。
  “冇错,就是血鬼。”王师傅点点头。
  “王师傅,这血鬼是什么鬼啊?”大嘴也从来没听说这东西,十分好奇。
  “血鬼这个东西嘛,我也只是小时候听老家的老人说过,这种东西好像是要养的,以前的有个说法叫养血鬼,现在应该冇人晓得搞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了,解放前好像还有,法子好阴毒的哦。”王师傅一边说,一边摇头。
  ……
  关于血鬼的种种,大嘴在晚上转述给我们听,听得大家心惊胆战,鸡皮疙瘩起了一波又一波。
  据王师傅说,这养血鬼,是要用足月但还未从母体里出来的死胎养的,但这样的死胎十分难找,所以养血鬼的人,会用尽各种手段去找到身怀六甲的孕妇,骗出来,将孕妇和她腹中的胎儿都弄死,接着把孕妇体内的血给放干,用罐子装上,再剖开孕妇的肚子,把死胎拿出来,放进事先准备的装满母血的罐子里,用泥巴封住罐口,中间留个鸡蛋大小的孔,再用蜡封上这个孔,埋进土里。此后每个月的阴历十五这天,都要把罐子挖出来,把封蜡弄掉,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几滴鲜血进去,再封口……如此几个月,这血鬼就能养成。当然这其中过程不会这么简单,王师傅也所知有限,只讲了些大概,还不一定准确。听说血鬼养成后,仍是婴儿的模样,但身体会呈血红色,周身鲜血淋漓,行动非常迅速,凶悍异常,可供饲养人驱使,用来害人夺命,非常厉害。


113楼2012-03-13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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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鬼养成后,饲养人需万分小心地伺奉(具体如何伺奉,王师傅不知),稍有不慎,血鬼就会反噬主人。即便饲养者小心翼翼,中间不出任何差池,但因为养血鬼这种歪门邪术太过阴毒,泯灭人性,违背天道,饲养人的阳寿也会因此大打折扣,此生难求善终,一般若不是有深仇血恨而又无法报仇释恨的人,是绝不会去想着搞这种东西的。
      王师傅最后说,大凡养血鬼的人,在达成自己的目的后,就会把血鬼封死,省得以后驾驭不住,为祸四方,也算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积点德。可究竟怎么个封法,王师傅却说:“这我就不晓得喽。”
    张阿八开始见王师傅讲得头头是道,原以为他能给出什么驱血鬼的好办法,可最后只听到“这我就不晓得喽”这几个字,登时又泄了气。四个人在办公室里瞪了阵大小眼,愁眉不展,最后大嘴说:“那这样吧,回头我再去土凹一趟,去问问黄师傅邻居什么的,看能不能问他女儿家的电话……”
      没等大嘴说完,张阿八叫起来:“去!小武,赶紧去!这事你要能解决,年底我的奖金都归你!”
      大嘴心里暗笑,把你的位置给我还差不多。
      因为有事,第二天我没陪大嘴去土凹,倒是刘俊赶着了空,和猴子大嘴一同去了,三人东奔西走了大半天,真给他们找到了黄师傅女儿家的电话。才拿到号码,大嘴就迫不及待地打过去,找到黄师傅,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血鬼这东西,黄师傅说他有所耳闻,但从来都没碰到过,这事怎么搞,黄师傅也没底,讲了半天,最后黄师傅说,容他想几天,要大嘴过几天再打电话去,也许能有什么法子。
      “哎,当时我真的好想说,要不黄师傅你回来帮帮忙吧,来回路费我们单位包了,可话到嘴边,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傍晚他们回到城区,在大嘴的房间里,大嘴这样跟我说。
      我笑了笑,说:“这当然不合适喽,现在要黄师傅回来,就算他自己同意,我想他女儿也不会让的,这都快过年了,等几天吧,回头你再给黄师傅打电话,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好法子。”
      “只能这样啰。”大嘴说着,张开双臂倒在床上,做挺尸状,刘俊过去拍了他两下,这小子也一动不动,装死。
      猴子闷声抽完一支烟后,又开始跟我们讲起了他的分析结果:“其实我觉得吧,这事还讲不定,虽然从表面上看,这小鬼和那王师傅讲的血鬼几乎一样,可是咧,血鬼是要人养才能成的,可是这小鬼,有谁来养他?”


    114楼2012-03-13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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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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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俊问猴子:“那你是觉得这小鬼根本就不是血鬼了?”
        猴子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小鬼可能是血鬼,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血鬼,我们不要被血鬼这两个字给禁锢住了嘛,如果我们现在就认定这小鬼变成了血鬼,回头就容易误导黄师傅,毕竟他现在隔得这么远,只能听我们说,就算黄师傅几天后找出了制服血鬼的法子,我们按他教的去做,可要是这小鬼不是血鬼呢?那用来制服血鬼的法子是不是就没用?那么我们,是不是就有点那个……嗯……冒险?”
        “有道理有道理!”大嘴听了猴子的话,呼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冲猴子直点头:“猴啊,分析得有十分道理,不错不错。”
        大嘴难得夸猴子一句,猴子却一反常态,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摇摇手说:“我现在也只是假设,王师傅说那个什么血鬼厉害,可这东西到底怎么厉害,如何害人,王师傅自己也讲不清,并且到目前为止,这变异后的小鬼出现过两次,可除了吓吓人外,什么事也没做,所以那个什么,我觉得吧……”猴子说到这,卡住了,歪着脖子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继续,最后干脆哎了声,说:“说不好。”   我想了想,对猴子说:“你是不是觉得,首先王师傅讲的这个血鬼,可能就只是一个经过民间渲染后的怪物,实际这东西并没传言中这么吓人?”
        猴子说:“有点这个意思,但是……”说着他把头扭向刘俊,问:“刘局啊,你之前分析说这个小鬼可能是对死人的血感兴趣,那么到了现在,你还这样认为不?”
        刘俊点点头说:“我觉得这个可能还是非常大。”
        猴子拧着眉头,没说话,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大嘴看了他一眼,说:“猴子,***的开始说的还不错,可到后面,越分析我脑子越乱,***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猴子说:“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小鬼现在到底他妈的是不是血鬼。”
        我双手一拍,对猴子说:“对,你想知道的没错,不过现在,我们根本无法确定这小鬼是不是血鬼,要解决这件事,首先要弄明白这小鬼现在究竟是什么,然后才能有的放矢啊。”
        大嘴一脸迷糊地问我:“凡子,放什么屎?”
        “放你的屎。”
        “靠!”
        “再给黄师傅打个电话吧,问一下,有没有可能,这小鬼其实不是血鬼,哦对了,打之前先理一理话,别到时候说得颠三倒四。”我冲大嘴挥挥手。


      115楼2012-03-13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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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黄师傅却在电话里对大嘴说,这小鬼是血鬼也好,不是血鬼也罢,都无关紧要,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它现在想干什么,会不会害人,从目前的情况看,它对活人的威胁应该不大,至于它为什么要在殡仪馆有业务时偷偷在灵堂外窥视,那说明它应该对死人有兴趣,有什么兴趣呢?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知道呢?拿死人来试它一试,当然这样做有点冒险,不过也不是玩命。
          大嘴对我们转达完黄师傅的意思后,对猴子笑:“猴啊,看来你瞎操心了。”猴子鼓鼓腮帮子,没说话。
          我问大嘴:“那你要不要打算试一下?”我这样问,是因为殡仪馆的冷柜里现在正存着一具无名男尸。
          大嘴想了想,说:“明天问问张阿八再说吧,这事我干没什么好讲,你们来帮忙,多少要让张阿八意思一下。”
          大嘴够意思!
          这天下午,大嘴和老猪把那具冻得邦邦硬的无名男尸从停尸房抬到了大厅,本来大家是打算在值班室里守上一夜的,可张阿八不愿意,说把尸体放那就行了,明天大早再过来看看尸体有啥变化。
          大嘴知道他怕,说行啊,不过万一这尸体没了怎么办?谁负责?张阿八斟酌良久,小心翼翼地跟大嘴说:“要不小武,你们几个辛苦……”
          大嘴说:“我是没话说,但我那几个兄弟,又不是我们单位的人,是吧?”
          张阿八明白大嘴的意思,急忙说:“这好办,一人一百块。”大嘴没吱声。
          “要不,两百?”
          “咳咳,张所,你知道,这事冒险啊……”
          “那个,五百!”
          “行,我跟他们说说去。”
          晚饭后,老猪借口肚子痛逃跑了,***妈的。于是这天晚上,我、猴子,刘俊还有大嘴,四个人,在殡仪馆大厅里守了一夜,于是这天晚上……
          这晚出奇的冷,四个人围着取暖用的小太阳,坐到下半夜,正面烤得燥哄哄,背后却冷飕飕,大厅的门是开着的,不断有冷风灌进来,往脖子根里钻。
          四个人缩着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声音压得极低。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小鬼没有出现。


        116楼2012-03-13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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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有些坐不住了,哎了一声站起来,因为坐了太久,腰直不起来,佝着身蹑手蹑手地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扭过头对我们说:“不会白等一晚上吧?”
            刘俊嘴刚打开,话还没出来,猴子忽然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几下,随即像踩着蛇似地窜了回来。
            “他妈的,我闻到味道了,好像来了。”猴子的声音听上去像在嗓子里装了个弹簧。  “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大嘴绷着身体,伸长脖子,对着门口嗅个不停。我和刘俊,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鼻子过敏了吧。”大嘴骂着猴子,眼睛却紧张地盯着门口。
            “这里好像……唔,是没有味道。”猴子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又说:“门外绝对有,一股子那个血味,绝对没错,要不你们过去闻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动,猴子催:“去啊!”
            刘俊对猴子说:“要不你再过去确定一下。”
            猴子说:“我已经确定过了,现在轮到你们去证实一下。”
            刘俊说:“在我们去证实之前,还需要你再次确定一次。”
            猴子说:“不用再次确定,我确定,情报绝对可靠,现在的确是你们去证实的时候了。”
            ……
            若不是因为太紧张,我肯定得笑出来。
            我和大嘴没吭声,只顾瞪着门口看,任凭那俩傻帽打太极,推来推去。
            忽然,我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随即大嘴惊呼起来:“我闻到了!”看来我鼻子没有出错。
            “怎么办?出去?!”猴子问。
            “出你个头。”大嘴冲猴子骂,转头对我们说:“快到里面去!”四个人像受惊的老鼠,飞快地窜向摆在大厅靠里的几张废弃的办公桌后。猴子跑在后面,敞开的外套划过桌面,掀起一蓬灰,我跑得气急,正好张着嘴大口呼吸,差点没被这股灰呛死。我抬起脚,给了猴子一下。
            “哎哟。”猴子轻声叫。


          117楼2012-03-13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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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吵别吵,来了。”大嘴的手在空中乱舞了几下,猛地往桌下蹲去,我们见状,也赶紧跟着蹲下去,只听砰地一声,猴子和刘俊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哇唔。”猴子闷哼一声,刘俊强忍着,硬是没出声。我蹲在桌后,踮起脚,伸直脖子,视线勉强越过桌面,大约过了十来秒的样子,我看见一团血红色的影子呼地从白布那面窜出来,几乎像飞一样跃到那具尸体上面,只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又呼地一下窜走了。这东西的速度,简直疾如闪电。它在尸体上停留的时间虽短,可也足够让我们看清它,千真万确,是个婴儿模样。
              “走了吧?”不知过了多久,猴子在我身后轻轻问。
              “应该是的。”
              “过去看看吧?”
              “再等会吧,万一他妈的又回来了怎么搞?”
              等了快半小时,没见那小鬼回来,我对他们说:“估计不会来了,走吧。”
              覆盖尸体的白布被掀开了一角,男尸的头颈部露在外面,一眼看去,就可以看见颈部的尸斑,因为冷冻过的缘故,尸斑的颜色,呈现出一种看上去比较接近酱油色的暗褐色。
              “脖子上好像有牙印!”猴子小声惊呼。
              “别一惊一乍的。”大嘴拉开猴子,靠前两步,壮起胆,将头慢慢地凑过去,正要细看,忽地从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怪叫。
              四个人几乎同时蹦起来。
              “不要慌不要慌,是鸟叫。”大嘴一边安慰我们,一边又将脖子探长,去看那尸体……
              “操——”大嘴发出一声长而低的惊呼。
              “什么情况?”
              “***有牙印!”因为过度惊骇,大嘴的脸几乎都已变形。
              “真的假的?”我不敢信,也许是大嘴太紧张,看花眼了。
              大嘴让出位置,对我说:“要不你来看看。”
              我凑过去,果真在尸体的颈部右侧看到两排细小的牙印,牙印处的皮肉已被咬破,渗出些许淡黄色的液体。我突然感到有些恶心,赶紧屏住呼吸别过头。
              “我就说他变成吸血鬼了!”猴子将双手交叉插在腋下,身体抖得厉害。
              “我们走吧。”刘俊上前看完尸体后,退回来跟我们说。


            118楼2012-03-13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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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到办公室,大嘴让猴子给黄师傅打了电话,跟他讲明昨晚的情况,电话那头,黄师傅说这事有点棘手,听上去,这小鬼像传说中的血鬼,但多多少少,又有些不一样,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他还得再想想,这东西现在怪不怪鬼不鬼的,他以前从来没遇过,接着,黄师傅嘱咐我们,让大家最近没事就别去殡仪馆了, 难保这小鬼死人的血吸不成,会往活人身上打主意。
                猴子和黄师傅的对话用的是扩音,黄师傅说这话时,我们都听到了,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大嘴慌忙拨开猴子,问黄师傅万一那小鬼真对活人有了兴趣,那岂不是会跑到镇上去,到时候,怕是要出大乱子。黄师傅沉吟了会,说这应该不会,要去的话,估计这小鬼早就去了,俗话说“狗恋家,鬼恋地”,这小鬼除了殡仪馆,大概是不会去其他地方的,这个让我们尽管放心就是了。
                话虽这样讲,但大家还是不放心,尤其是张阿八,急得在屋子里乱转,但转也转不出办法来。一帮人在办公室里干瞪了阵眼,最后决定各回各家,等黄师傅想到办法再说。临走前,张阿八叮嘱大嘴,说最近没事,就别来殡仪馆了,出去后也别乱说,现在外面正风言风语,要是来了业务,就说殡仪馆最近在装修,无法设灵堂,只承接去J市火化的业务,至于别人要怎么猜嘛,就由他们猜去,管不了这么多了。
                回到大嘴房间,几个人累得够呛,东倒西歪地躺在床上,唯有猴子,毫无倦意,双手叉腰站在房间中央,两只眼睛闪闪发光:“我就说吧,这小鬼就是变成吸血鬼了,你们还不信。”
                大嘴有气无力地应道:“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把那小鬼给除掉了,那我们才真服你。”
                猴子一把拽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说:“这本事兄弟就没有了。”
                大嘴嘁了声,说:“那你讲个卵哦。”
                刘俊用手肘撞了撞大嘴,问:“万一那黄师傅也没办法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大嘴打了个哈欠,对刘俊说:“那就只能你们出马了,围起来,再砰砰砰乱枪打死,枪打不死换炮,炮轰不死换导弹,导弹再不顶用,就他妈用原子弹。”
                “哈哈,你就瞎**扯吧。”
                “哎,不过说真的,万一黄师傅真没什么办法了,那怎么办?”
                “哎,想那么多干嘛,总会有办法地。”
                结果办法还没想出来,又出了件这么个事,镇上有个叫罗老四的人,晚上喝多了酒,居然稀里糊涂地一个人跑去了殡仪馆,还撞见了那小鬼,结果嘛……


              120楼2012-03-13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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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事之前,我得先说手罗老四这人,罗老四是我们镇上一家宾馆的保安队长,有个外号叫 “鬼见愁”。据说罗老四被叫鬼见愁,是有来历的,那是发生在七、八年前的一件事了。
                  罗老四所在的那家宾馆里,有个老得掉牙的职工澡堂,后来不怎的,宾馆里传出这澡堂里头闹鬼,据说这澡堂常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明明里头没人,并且供水也停了,却能听到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流水声,像是有人在里头洗澡。有值夜班的保安闻声跑进去看,却发现几个喷头根本没在流水,更别提里头有人了。从此,这澡堂就被废弃掉了,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拆。
                  有天晚上罗老四当班,正巡逻着呢,走到澡堂附近时,突然有了便意,来势汹汹,最近的厕所离这地方也有些距离,这要跑厕所是来不及了,罗老四左右看了看,选中了这个废弃的澡堂,没多想,三两步奔了过去,进了门,没敢深入,脱掉裤子就开始痛快起来。这种来势汹汹的大便,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两分钟,罗老四就把问题给解决了,拆了个烟盒子当手纸,胡乱擦了几下屁股,穿好裤子,正要走,突然觉得身后,澡堂子的深处,有东西在盯着他看。罗老四握紧电筒,慢慢地,转过身,往澡堂深处照去……
                  在强光电筒的光照下,罗老四清楚地看到,在澡堂靠里的墙根处,一个老得掉渣的老头子,正坐在一个破烂的痰盂上,冲着他阴惨惨地笑。罗老四被吓愣了,呆在原地,脑子里一阵抽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顺手将电筒朝那老头砸了过去,转身就跑……
                  第二天罗老四叫上几个人一起来澡堂看,除了在墙角发现那只被砸烂的电筒外,什么也没发现,包括那老头坐着的痰盂。可没人怀疑罗老四前夜经历的真实性,这澡堂子,是出了名的鬼澡堂嘛。
                  可比罗老四撞鬼更邪门的是,自打这事以后,这闹鬼的澡堂子,突然就太平了,此后夜半时分,在澡堂子里,再没传出过任何古怪的动静。于是大家都说,这澡堂里的鬼,是被罗老四给打走了,罗老四鬼见愁的绰号,由此而来。
                  下面该说说罗老四撞见这小鬼的经历了,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晚上,罗老四在外面喝酒,喝得有点过,有人提出要送他回家,他发酒疯,硬是不让,非要自己回,谁送就要跟谁翻脸,那人只好作罢。这罗老四迈着醉步,晃啊晃的,家没晃回去,却不知怎的,竟然晃到了殡仪馆,这发现到了殡仪馆赶紧打道回府也就算了,这家伙居然醉得连殡仪馆和自己家都分不清了,一直穿过原来,来到停尸房和大厅连接处的那个地方,挨着墙一屁股坐了下来,没一会,居然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121楼2012-03-13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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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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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黄师傅的吩咐,大嘴特意跑去T县定做了一口特殊的棺材,这棺材的用料和形状和普通棺材没两样,特殊主要体现在棺盖上,棺盖要和棺身相连接,用铰链做成活动的,开盖那端做了个插销……
                    黄师傅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把这小鬼引入棺材里,扣死棺盖,浇上汽油,然后一把火给烧了。初闻此法我们很诧异,既然最终目的是把小鬼给烧了,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搞口棺材,随便用个箱子或其油桶什么的岂不是更好,又节约,又省事。黄师傅在电话里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难道不懂?用棺材自然有用棺材的道理,这小鬼不管它现在变成什么样,说到底,就是个鬼,鬼属阴,棺材锁阴,若换成其他东西,怕是压根就锁不住这小鬼,要是用个箱子什么的代替棺材,回头把这小鬼引进去了又给它逃出来,再想捉它,那就难于登天了。
                    可一口全新的空棺材,小鬼也不会自己往里头蹦,黄师傅说,得让这棺材沾上尸气,最好的方法,是在棺内底部,抹上一层尸油,可这尸油哪有啊,这是殡仪馆,又不是炼油厂,总不能拿死者来炼油不是。商量了会,退而求其次,大嘴去了趟J市火葬场,求老耿帮忙,从火化炉里掏了包油垢带回来,一点点地抹在棺内的底部。虽说这东西不是纯粹的尸油,但也差不离了……
                    一切准备妥当,该动手了。
                    这天下午四点钟,能来的人都来了:我、大嘴、猴子、刘俊、张阿八、老猪、王师傅, 一共七人。几个人先把棺材放在了殡仪馆的院子里,老猪拿了根长绳子,系在事先敲在棺盖面上的钉子上,打开棺盖,牵着绳子另一端,走到办公室,试拉了下,棺盖砰地一声盖了下来,没问题。
                    老猪对张阿八说:“张所,可以了。”
                    张阿八点点头,问大嘴:“小武,黄师傅说的那个汽油,准备好了没有?”
                    大嘴指指办公室说:“满满一大壶,都放在那了。”
                    不到五点,棺材机关已经弄好,怕小鬼突然跑出来,大伙不能回城区吃晚饭,大嘴开车跑去买回来一堆方便面和火腿肠,聊做晚餐和夜宵。泡面的空档,张阿八双手合十拜了拜,对大伙说:“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大家了,随便吃点,等把这件事解决掉,我老张肯定好好谢谢大家,啊。”
                    吃完泡面,天还没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猴子和大嘴坐在靠门的位置,方便观察院子里的动静。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昏暗,几个人烟不离手,几乎是一支接一支地吸,屋内烟雾弥漫,熏得人眼睛又酸又涩。
                    张阿八正襟危坐,只有半个屁股粘在椅子上,两条腿一直在轻轻地抖动着,显得格外紧张。一屋子人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没人说话,办公室里静得出奇,甚至偶尔可以听见烟丝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123楼2012-03-13 0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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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我并不觉得恐惧,紧张大概是有的,但在紧张之外,似乎还夹杂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兴奋和期待,事后我和刘俊谈及起来,他说他当时也是这么一种复杂的心情。
                      六点多,天几乎全黑了,这时老猪说了句:“开灯吧。”
                      猴子正想站起来去拉灯绳,张阿八急忙阻止:“别别别,别开!”
                      猴子纳闷:“都这么黑了,干嘛不开?”
                      张阿八说:“万一那小鬼看到有灯光,不来了就不好了。”
                      猴子笑:“哎,张所你担心这个干嘛,之前那几次小鬼来,都是开着灯的啊,大厅的灯几百瓦一个,比办公室的亮多了,它一样来,放心吧。”猴子说着,又要去拉灯绳,不想被大嘴一把拽回了椅子上。
                      “又干嘛?!”猴子很诧异。
                      大嘴说:“还是别开了,屋子里开着灯,看外面看不清楚。”
                      “啊。”猴子愣了下,点点头说:“这倒是,那就不开了,大家凑合会吧,反正也不看书。”
                      七点多,郭薇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情况了,嘱咐我千万要当心,我说没事这么多人呢,让她放心,随便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王师傅冲我咧嘴一笑,我对他说:“王师傅,要不讲个故事来听听吧。”
                      猴子闻言赶紧附和:“是啊王师傅,闲着也是闲着,讲个故事来听听。”
                      王师傅夹住烟屁股的手在空中摆了摆,说:“这个时候哪个还有心情讲故事。”
                      刘俊说:“王师傅,要不再讲讲那个血鬼是怎么回事嘛。”
                      王师傅说:“这个血鬼嘛,我知道的,都跟你们几个人讲了。”
                      老猪问:“那这个小鬼,到底是还是不是血鬼哩?”
                      王师傅想了想,说:“说它是吧,它好像又不是,说它不是吧,它好像又是。”
                      我笑:“这说和没说一个样。”
                      王师傅摇着头感叹:“天底下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哟。”谁说不是呢。


                    124楼2012-03-13 0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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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院子里依旧没什么动静,大伙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转腰扭脖子,张阿八干脆站在窗前,几乎要把眼睛嵌进玻璃里往外看。
                        老猪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到门口,喃喃自语道:“这该来了吧。”
                        大嘴扭头看了他一眼,说:“应该快了。”
                        十二点多了,院子里依旧平静,我正无聊地在屋里踱步,忽听到猴子一声大叫:“来了!”我当时正背对门口,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砰地一声,离门口最近的猴子、大嘴还有老猪像阵风似地卷了出去……
                        我跑出门,看到一幅既可怖又搞笑的景象:小鬼已被困在棺材里,拼命挣扎要逃出来,事先谁也没料到,这小鬼的力气居然大得惊人,搞得棺材在地上砰砰乱跳,大嘴和老猪怕小鬼出来,两人居然骑在了棺材,双手紧紧抱住棺身,被颠得稀里哗啦,活像美国骑牛赛上的牛仔,猴子弓着腰,跟着棺材忽左忽右,想把插销插死,可那棺材蹦得实在太欢,猴子被弄得手忙脚乱,总是插不上口。
                        “快快快,一起来压住!”老猪大叫,我和张阿八还有刘俊赶紧加入,五个人一起使出吃奶的劲,好歹把这棺材给压稳了,猴子飞快地将插销插死。
                        王师傅早把油壶的盖子拧开,捧着油壶等在一边,见插销插好,大喝一声:“让开!”我们闻言赶紧闪开,万师傅正要朝棺材上泼油,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再卡啦一声,那插销居然被小鬼顶得松动了,大家见势不妙,又赶紧扑了上去,纷纷用身体压住棺盖,不让那小鬼撞开馆盖。
                        “怎么办?这样冇办法浇油哇!”王师傅捧着油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猴子!办公室靠边的桌子下有铁丝和老虎钳,赶紧拿来!”大嘴对猴子大喊,猴子应了声,转身往办公室跑去,带出来一大卷有圆珠笔芯粗细的铁丝和一把老虎钳。
                        王师傅放下油壶,和猴子一起往棺身上缠铁丝,从头缠到尾,我和大嘴他们则死死地压在棺盖上,一丝劲也不敢松,小鬼一直在棺材里折腾,砸得棺木咚咚直响,大嘴整个人骑在棺盖上,狠狠地砸了下馆盖,说:“幸亏他妈的用的是好木料,不然这棺材得被它搞散架。”
                        这铁丝缠了半个来小时才缠完,一大卷铁丝全用完了,棺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铁丝,仿佛成了一个硕大的线圈。我们几个人放开手,任由那小鬼在棺材里折腾,砰砰,砰砰砰……
                        老猪喘着粗气骂:“砸,你再砸,看你娘的砸不砸的出来!你娘的!”
                        “赶紧的,浇油!”


                      125楼2012-03-13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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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拎起油壶,将一大壶汽油浇在了棺材各处,那小鬼仿佛知道大限将至,在棺材里做垂死挣扎,居然将馆身弄得倒竖起来,又砰地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下,若不是有铁丝绑着,难保这一下,这棺材不会四分五裂。
                          老猪从兜里摸出火机,招呼大家让开,啪啪两下打燃火机,探身将火机凑向棺材,只听呼地一声,蓝色的火苗猛地窜起,飞快地在棺身上游走和蔓延开来,不一会,棺材便被烈火吞噬,霎时间火光冲天,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家全都退到了走廊上,燃烧的棺材仍在原地震动,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响,过了会,声音没了,空气里飘散着浓烈的焦糊味,非常难闻,半小时后,火势明显变小,越来越微弱,那口棺材,已被烧成了一堆火红色的炭。
                          “要不要过去看看?”大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铁钎,蠢蠢欲动地想要过去。
                          “等一下,再看一看。”王师傅拦住他。
                          忽然,啪啦一下,炭火不知烧到了什么东西,爆了,垒做一堆的火炭塌了下来,大伙还以为那小鬼没烧死,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七个人瞪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见那小鬼从余烬中蹦出来。
                          “这下应该没事了。”我说。
                          “走,看看去。”大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铁钎,七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火炭堆,大嘴伸出铁钎,从炭灰里扒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鸡一般大小,这应该就是那小鬼了,已被烧得完全看不出人形,大嘴用铁钎拨了拨,又戳了几下,看上去硬邦邦的。
                          大嘴冲我们咧嘴一笑:“烧成硬坨坨了。”
                          小鬼“死了”,这把殡仪馆搅得鸡飞狗跳的小鬼居然就这么被我们一把火给烧死了,想来仿佛做梦一般,太不真实,叫人不可思议。
                          然而因这小鬼而起的种种怪事,更是让我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例如为什么这小鬼要拿那袋祭品?为什么我们明明找到了他的葬身处却找不到他的尸体?他是否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血鬼?为什么他会对烂醉如泥的罗老四有了兴趣……
                          太多的为什么,我至今找不到答案。
                          王师傅把小鬼的残骸带到后山,找到蔡玉芹的坟墓,将小鬼和她葬在了一起。刘俊开玩笑似地说:“这蔡玉芹要是泉下有知,不晓得会不会记恨我们。”
                          我对他说:“我们怕是不会被记恨的,至于你嘛,就难讲了。”
                          刘俊一脸惊愕:“为什么?”
                          我笑:“你长得帅嘛。”
                          刘俊摸摸自己的脸,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126楼2012-03-13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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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解决了,殡仪馆正式恢复营业,张阿八喜笑颜开,大嘴看他高兴,想蹭点油水,于是跑去跟他提奖金的事:“张所,你说这事要是解决了,你把你奖金都给我啊。”
                            张阿八打着哈哈说:“是啊,我是说过,可是这事是吧,是大家的力量,所以嘛,哈哈……”
                            大嘴跟着哈哈两声,说:“就算是我解决的,张所你的奖金我也不敢要嘛,开玩笑开玩笑……不过那个,张所,你看,这事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那个我的年底奖金,怎么地也得加一点吧?”
                            张阿八站起来,走到大嘴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小武啊,我是知道地,这事你辛苦了,你看,你那个几个朋友,我不是都给了意思了嘛……这个事情,搞得我们单位这段时间效益都不好,你是知道地,你身为职工,那个什么,做点事,卖点力,也是应当的嘛,好了,那个明年,效益好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加油干,小伙子,有前途,哈哈……”张阿八说着,拍拍大嘴的肩,溜了,对着张阿八的背影,大嘴险些把眼珠子翻上了天灵盖。
                            晚饭后,大嘴心血来潮,说想去K歌,要猴子请客,猴子骂靠,说:“干嘛我请?”
                            大嘴骂操,说:“你才赚了那么多钱,没老子在背后说,张阿八能给你么?”
                            猴子不骂了,指着我说:“那凡子也有啊,还有刘俊。”这小子言下之意,我也得凑份子(刘俊不在),他奶奶的。
                            大嘴也不骂了,搂住猴子的肩,蹦出句叫猴子啼笑皆非的话:“不晓得怎么回事,今天我看你格外地亲切,所以我决定了,就你请。”
                            猴子:“……”
                            可在去KTV的路上,大嘴的手机响了,看样子,是业务来了。
                            “哎,K不成歌了,有业务。”大嘴放下手机,开始掉车头。
                            “哪个地方?”我问他。
                            “他妈的小岭。”大嘴骂咧咧的。难怪他骂,小岭这鬼地方不但偏,距城区还远,藏在山里头,只有一条窄得要命的砂石路可走,大晚上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确实让人不愉快。
                            “小岭啊?!”猴子嚷起来,他觉得奇怪:“小岭那乡下地方怎么会有业务?”
                            大嘴说:“外地人嘛,估计是在里面搞木头的。”猴子哦了声,没说话了。
                            我问大嘴:“那业务在小岭哪啊?”
                            大嘴笑:“小岭还有哪啊,屁大个地方,到了再打电话吧。”
                            我问他:“你去那地方?”说真的,小岭这地方,我还从来没去过。


                          127楼2012-03-13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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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说:“我上初中的时候去过一次,我有个同学,外号叫屁股的,你晓得不?”
                              “不晓得。”
                              “嗯,那个屁股,家就在小岭,初中时去他家玩过一次。哦,对了,你们晓不晓得,小岭那边有悬棺。”
                              “悬棺啊!悬棺我知道啊。”猴子把脖子伸过来,说:“以前看了个电视节目,说的就是悬棺,讲是放在悬崖壁上的棺材吧?怎么小岭还有这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大嘴斜了猴子一眼,点了支烟,不屑地说:“***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猴子不服,问他:“靠,那你见过?”
                              大嘴摇摇头,学着王师傅的口气说:“这倒冇见过,就是以前去的时候,在路上,屁股指着那个崖壁跟我们说,那地方有悬棺,可惜被那个树啊藤啊什么的挡住了,看不清。”
                              猴子不相信:“他逗你吧?”
                              大嘴没理他,笑笑接着说:“屁股说,以前他们那的人都不晓得那里有悬棺,后来说是几个抓草药的人,要去悬崖壁上抓一种什么药,系着绳子荡到崖壁上,一个人一脚蹬在丛灌木边,没想到蹬空了,这才发现灌木后有个洞,洞里居然摆着口棺材……后来吧,又发现了十几个这样的悬棺,一个洞里一口棺材,也不知这些棺材放了多长时间了,反正棺木都完好无损……屁股说,据他所知,他们家这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殡葬习俗,所以这些个悬棺啊,还真搞不清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弄的。”
                              猴子平时爱看此类节目,见多识广,听了大嘴的话,纠正他说:“那不是悬棺啊,叫洞葬,悬棺是直接在崖壁上敲上架子,把棺材放在架子上的。”
                              大嘴扔了烟屁股,不耐烦地说:“管他是洞葬还是悬棺啊,反正都是搞在悬崖壁上。”
                              猴子点点头:“这到没错,哎,他们没上报,叫考古队来考考啊?”
                              大嘴说:“没吧,我哪晓得,不过屁股说,刚发现这些悬棺的时候,他们家那边倒是有人想打这些悬棺的主意,觉得这些是古墓,搞不好可以弄到些值钱的古董什么的。”
                              “那有人去搞了?”
                              “去了。”
                              “搞到什么没?”
                              “好像没,哦,不对,好像有个人搞个面铜镜。”大嘴侧头想了想,旋即肯定地说:“嗯没错,是,有个人搞到面铜镜,结果嘛……”他妈的大嘴,也学猴子卖关子了。


                            128楼2012-03-13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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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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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什么啊,快讲啊,那镜子是不是好邪啊?”猴子急得半个身子都探过来了,我伸出手,把他往后推了推。
                                “结果那人跑到外地去卖了两百块。”
                                “后来嘞?”我也忍不住问了。  大嘴说:“后来,后来没了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稀奇事好听。
                                猴子抓抓脑袋,说:“才卖了两百块啊,肯定亏了,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嘴说:“十来年前吧。”
                                猴子叹口气,晃晃头,忽然又凑过来,兴奋地说:“搞不好现在那里还有没有被发现的棺材哦!”
                                我摸着猴子那颗圆咕隆冬的脑袋,说:“干嘛,你还想去盗几个是不?”
                                猴子嘿嘿笑:“如果真还有的话,兄弟我还真想去。”
                                “做梦吧你。”
                                到了小岭,才进村口,就看见几个人打着电筒等在路边,看见我们的车,一个劲地挥手,大嘴停下车放下车窗,伸出头问:“是你们打的电话是吧?”
                                领头的赶紧应着:“是是,你就是殡仪馆的师傅是吧?”
                                “嗯,那个,人在哪里?”
                                “在里头。”那人往身后指指。
                                大嘴眯眼看了看前面,问:“车能进去不?”
                                “可以可以,跟我们走就行了。”
                                “那你们上来吧。”
                                “不用不用,就在前面不远,你们跟在我们后面慢慢开就可以了。”那人说着,转身飞快地往前走,另两人见了,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猴子见状,嘿嘿笑骂:“他妈的,怕我们把他们也装到后面一起拉走是吧。”


                              129楼2012-03-13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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