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传说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在意识到之前,香吉士已经把话说出口。
索隆总算动了,他把酒瓶瓶口盖住,放到一旁:「多重要?」
香吉士觉得睫毛上的泥水跑到眼睛里了,他眨了好几下,还觉得痒,水进了眼,又流了出来。他觉得喉头痒痒的,想大概真的呛伤了,於是说了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泥水的关系,索隆拉开遮住视线的雨衣时,香吉士已经不在看台上,而天空依然灰蒙一片。
香吉士回到船舱时,乔巴变成人形叉著手,一旁站著鲁夫。鲁夫表情难得的严肃,香吉士看了,只好说:「我会去洗澡睡觉。」
*
香吉士再醒来时,天已大亮,男生寝室的窗户不大,能让香吉士意识到天亮代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香吉士急忙翻身下床,眼前却出现一只鹿蹄。
他抬头看向乔巴:「我睡过头了。至少得做午餐给你们吧?」他希望还来得及。
「啊,娜美已经把午餐做好了喔。」乔巴收回手:「你可以下床喔,只是怕你动作太大…」
香吉士揉了揉太阳穴:「居然让娜美小姐下厨…我真是个糟糕的船厨。」然后跳下床,对乔巴说:「看我动作还是很灵活。没问题啊。那我去准备晚餐了,还要照顾娜美小姐的橘子…」然后看了眼窗外:「雨什麼时候停的?」
他觉得阳光明曜的好像他离开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叫醒我的。」他也想再看一眼,一眼也好,克莱茵岛。然后他才回过头,看到乔巴坐在他床旁,其实不是为了照顾他。
他看到索隆额头放著湿布,想他应该是发烧。他只能用想的,因为索隆的肤色太深,他看不出是否发红。
「娜美说不要叫醒你的。她说你也许不要看到岛比较好。」乔巴眨眨眼:「雨昨天晚上我们回到主洋流时就停了。」
「娜美小姐这麼关心我…我居然还让她做菜给你们这群混蛋吃…」香吉士伸手掏菸,说:「索隆怎麼了?」
「淋了一夜雨…加上伤口感染,所以发烧了。」乔巴说著,又换了一次毛巾。
「肌肉笨蛋就算烧到100度也不会昏睡的吧?」
「嗯…给了他一点药…」乔巴刻意闪避视线。
「药?」香吉士停下点菸的动作。
「不然他不可能乖乖休息的。」乔巴说:「他说他要等你醒来,有话要跟你说。」把毛巾放上索隆的额头:「不要说是我说的喔!」
香吉士愣著,把菸放回菸盒,搔了下脸,支吾句:「哪招…」便朝厨房去了。
也许睡前对天气的最后印象是泥雨,香吉士一爬上甲板,看著漫无边际的蓝天时有些分不清颜色。太明亮有时候也会让人不知所措。他杵在原地,庆幸乔巴把索隆拖去睡了,不然他一醒来就得听那个直肠子的白痴说奇怪的话,那还真不如永远都别醒了。
想到这,他才惊觉自己的念头纠结的乱七八糟。什麼永远都别醒,命可是比什麼都重要。他继续爬先前没走完的梯级,想,醒来以后会发现是梦吧,那麼,他在厨房门口又停了下来。如果不醒就可以继续做梦了。他想到覆灭的克莱茵岛,觉得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他推开门,低声对自己说。
「香吉士!」正好在甲板的鲁夫看到香吉士要走进厨房,急忙唤住他。
「还没到吃饭时间!吃了娜美小姐给你们这帮混蛋做的午餐还有资格嚷饿吗?」香吉士喊回去,话说出口,又觉得应该是会饿的,如果食物也是照娜美的习惯分配的话。
「不是啦!」鲁夫招招手,示意香吉士:「我有话要跟你说。」
香吉士手插在裤袋里慢慢走过去,边说:「如果要道歉就免了,那件事没什麼。」他指的是为救鲁夫掉到海里的事。
鲁夫等香吉士走到身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对喔!我都忘了要跟你说对不起。」香吉士揉了揉眉心,心想眼前这人要不是鲁夫一定早被他踢到九霄云外了。
「是关於索隆的事。」
香吉士的手冻在前额。
「你跟他怎麼了?」鲁夫一脸无害地问,但语气很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