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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雨化千秋◇【同人】西厂前传——无毒不丈夫(正剧,西厂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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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韵寒远远瞧见这一幕,早被素慧容的疯狂之举吓得魂飞魄散,纵然那把飞刀及时被马进良拦下,可若是雨化田因此震怒,就凭以下犯上的罪名已足够让素慧容身首异处。梅韵寒本想趁雨化田还没发话之前过去跪在掌印大人面前磕头求情,却见他拍着手站起身,脸上全然没有怒容,倒是马进良周身杀气更盛,若不是被雨化田阻止,他已经冲上去将素慧容碎尸万段了。
素慧容仍跪在擂台上不敢抬头,冷汗沿着她的发丝滴到地板上,她只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更响:“奴,奴婢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恳请大人恕罪。”
雨化田看着那炷还剩大半截的香,玩味的笑道:“上兵伐谋,你却说这是下策?”
梅韵寒听出他话里的赞赏之意,知道素慧容性命无忧,胸中那根绷紧的弦略松了松。而马进良则眉头紧皱,一双凶神恶煞的阴阳眼几乎要把素慧容瞪穿,正要开口劝他家爱才的掌印大人莫要姑息养奸,就听雨化田话锋一转:“不过,赌得越大风险越大,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走运,如果挑错了时机只会弄巧成拙。”
说完,他眼中骤然间寒气逼人,视线冷扫过余下的两名宫女:“东施效颦,连杀气都藏不住,还敢放肆!”
被他注视的其中一人手里正攥着发钗,原打算挟持看似文弱的雨公公,好借机逃出宫去,哪知还没行动就已败露,索性亮出收在背后的鸳鸯刀直接攻向雨化田,却被他强劲的内力震得倒退几步。待她站稳身子准备拼死相搏时,旁边的那名宫女突然从背后出手,用峨嵋刺将她扎了个透心凉,见她倒地后仍有气息又对准咽喉补了一下,然后向雨化田跪下道:“奴婢斗胆,为免沾污大人的手,擅自将此人解决了。”说着微微抬头,露出妩媚娇艳的脸蛋儿。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名叫姬燕玲的宫女身上,她既是当初九人中容貌最美的,也是如今五人中最心狠手辣的,十足的面若桃花心如蛇蝎。
雨化田毫无表情的看着她,心中已有计较:不多不少,正好三人。继而转身对马进良吩咐:“看来已经不用再比了,到此为止吧。先将她们妥善安置,稍后我自有差遣。”
“大人……”
马进良本想再说点什么,见雨化田一副主意已定的模样便住了口,只好示意手下们处理掉宫女的尸首,自己默默跟着他的掌印大人离开。
素慧容见雨化田等人走远了,才敢从擂台上站起来,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惊险处境也有些后怕,不禁长吁一口气。此时梅韵寒已悄悄回到她身边,故意讽刺道:“怎么你也知道害怕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看破生死了。”
“姐姐,”素慧容一见梅韵寒又恢复了平日的姿态,乖巧的向她撒娇:“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冒险的事情。”
梅韵寒伸手摸着素慧容的头,轻声说:“你很聪明,但须知人心难测,雨公公的心思更是不可捉摸,你以后要好自为之。”
“我明白。”素慧容把头靠在梅韵寒肩膀上,眼睛却盯着姬燕玲的背影,正好跟对方回眸的视线相逢,两个人不露声色的彼此审视着,最后姬燕玲轻蔑的一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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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良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介有勇无谋的武夫,如果没有雨化田这座靠山,他根本不可能直上青云。可是这位御马监掌印太监跟前的红人也不知做错了什么,竟被雨公公打入“冷宫”,先是对他刻意疏远,接着便一纸调令将他贬去了南京。
外界盛传马进良喜好研究兵器,多年来慕名上门投效的匠人和进献图谱的讨赏者骆驿不绝,以致他在京城已小有名气,因此内廷、外朝对他掌管锦衣卫南镇抚司之事都未觉不妥,倒是对雨公公自断“臂膀”的举动颇多猜疑,一时众说纷纭。
安喜宫内,万贵妃斜倚软榻,将左脚搭在雨化田膝上,懒洋洋的问:“你这叫投闲置散呢,还是物尽其用啊?”
雨化田用手指勾勒着她的小腿,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惑人的轻笑,语气暧昧的回答:“奴婢是弃末返本,娘娘难道不希望奴婢专心打理后宫吗?”
万贵妃欣赏着他那绝美的侧脸,却无法看透藏在他笑容之下的心机,忽然便有些怀念那个得到几块糕点就受宠若惊的小内使。她支起身子靠过去抱住雨化田的肩膀,叹道:“如果你永远都只是本宫的‘心肝宝贝开心果’多好。”
雨化田知道万贵妃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假如他永远是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他和这个女人就不必陷入互相猜忌利用的关系。然而令雨化田感到好笑的是,万贵妃竟然忽略了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场权谋。从雨化田怯生生踏入昭德宫时起,就已被打上权力的烙印,想利用他的人很多,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更多。刚开始,他为求自保所耍的种种伎俩就如供人赏玩的把戏,无伤大雅,直到他初次伴驾游幸西苑之后,众人才透过那个策马扬鞭的身影看到,深宫中已有一颗野心的种子悄然萌芽。那次马场上的得意忘形给雨化田留下深刻教训,即使到今日,他仍未忘却张扬导致的恶果——
“雨化田,你是人大心也大,连马也染了一股傲气,区区畜生居然挑剔主人,娘娘都驯服不了它!”窦彰擦着他最珍视的戒指,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小内使。
雨化田已经磕青的额头还没离开地面,他听见远处不断传来皮鞭声和悲惨的嘶鸣,咬牙回答:“小人知错,恳请公公恕罪!”话未说完,在一声凄厉的长嘶之后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雨化田只觉得心脏猛然抽痛,他明白自己再没有机会与“绝尘”一同驰骋了。
“你可知自己错在哪儿?”窦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雨化田选择沉默,他隐约懂得其中的道理,可是他不能说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若想活得长久,就别追求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窦彰看似轻柔的一掌拍在他背上,雨化田立时吐出大口鲜血。这是试探,也是警告,雨化田为了不让窦彰察觉他的内功底子,硬生生接下了对方暗运七成内力的这掌。
看见地上的血迹颜色鲜红,窦彰便知雨化田元气大损,即使高手也要休养三五个月才能恢复,于是扔下条手帕给他:“犯错就要受罚。你暂时去番经厂[10]思过,待娘娘的气消了再回昭德宫吧。”
“是,大人。”雨化田拾起手帕却没有用它擦拭嘴角,任自己雪白细嫩的面庞衬托红得触目惊心的唇色,然后穿厅过廊,承受各方或怜悯或嘲弄或鄙夷或轻薄的注视,暗自品尝舌尖的腥甜。
雨化田走到马房,远远看见一匹血肉模糊的栗色马倒地不起,旁边是被绑在围栏柱子上的马进良,同样身带鞭痕。马进良正用那双阴阳眼死盯着他的嘴角不放,眉头紧锁,比平日更显狰狞。雨化田伸手抹去血迹,面无表情站在自己第一匹坐骑的尸体前沉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觉得自己错在不该给这匹马取名为“绝尘”,如果它始终叫“别扭”,也许就不会被万贵妃选中。
[10]番经厂建立于永乐年间,隶属于司礼监,主要负责刊印藏文佛经,但到了明中后期,它的职责则更多是服务于朝廷举办藏传佛教法事。由于明代的许多宫女及宦官都崇信佛教,因而番汉经厂也常是一些崇佛宦官宫女们的养老之处。



2026-08-21 20: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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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更文了,貌似这章会有那么点点煽情,而且下一章还要继续,呵呵
40
马进良很久没遇过这样强劲的对手了,心中竟升起莫名的兴奋感。在雨化田被逐去番经厂这段时间,马进良每次替他杀人之后都会有种异样的心情,刚开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亲眼目睹陈隼的所作所为,他忽然涌出难以抑制的狂暴,在看见那人鲜血四溅时甚至有些享受杀戮带来的酣畅快意。至此马进良才发现,原来他体内还住着另一个嗜血的灵魂,像突然觉醒的猛兽般在自己躯壳里恣意流窜。
眼看雨化田再度向自己袭来,马进良勉强躲开劈向脖子的手刀,累积得越来越高的战意终于失控爆发。他顺势扣紧雨化田的左手,又迅速接下随之而来的右拳,一起反剪到背后,暂时将雨化田制住。然而雨化田立刻抬脚踢向马进良的膝盖,使他下盘不稳失去支撑,接着便趁他松懈的瞬间挣脱一只手欲锁对方咽喉,就在扼住颈部的瞬间,却听马进良怒喝:“别动!”雨化田这才发觉自己另一只手的脉门已落入敌手,顿时不再轻举妄动。
如果面前的是别人,马进良会毫不犹豫摁下其脉门,但眼里映出的身影却让他的动作凝固如石。在他业已度过的十九年人生中,只有这个清高孤傲的小内使会在众人面前征求并采纳他的意见,也只有这个狡猾阴狠的小内使真正赏识他引以为傲的武艺。所以纵使在性命攸关的时刻,马进良依然无法对雨化田痛下狠手。
走到这步雨化田知道自己是功亏一篑了,尽管在未用内力的情况下能跟马进良打成平手实属不易,但继续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已。看着正被对方捏住的脉门,雨化田渐渐恢复冷静,试图另辟蹊径谋得反败为胜的机会,于是他清醒的改强攻为智取,转而对马进良说:“咱们这样耗着对谁都没有好处,既然你为的不是解药必是另有所求,倒不如说出来,或许我可以满足你的条件。”
听了这话马进良才明白,从他揭穿假解药的谎言开始,雨化田便将他同陈隼等人视为一路货色了。他想起自己来见雨化田之前,老孙曾摇着酒葫芦说:“你嫌上次那掌不够重,又去找死?能弄到甜食房秘制虎眼糖的可不是普通角色,小子,我劝你离他远点,当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进良天天无故失踪,终究瞒不住同一个屋檐下的老孙,虽然他很感激这位见多识广的前辈让他免受那个狡黠的小内使欺骗,但为了保全雨化田的安危,他从始至终都未向老孙透露有关对方的只字片语。马进良是个无甚心机的人,但身处皇城之内岂能不知冷暖?自从回到御马监,马进良对有关雨化田的各种传言也有所耳闻:他是窦彰送进昭德宫的礼物;他入宫还不到半年就被万贵妃宠爱至极;郝公公在世时曾多次派人谋害他以图摧毁窦彰争宠的筹码;窦彰正是利用他铲除郝公公才登上了御马监掌印太监之位……似乎雨化田这个名字注定跟权力和阴谋脱不了关系。虽然马进良未曾亲历雨化田遭遇的一切,但他隐约明白为何如今的雨化田会和四年前在比武场替他说话的那个小内侍截然不同了。
此刻,马进良觉得自己必须要消除雨化田对他的误会,否则便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此失去再寻不回,偏偏他生来嘴笨,只会说一句:“我什么都不求!”
雨化田呆呆盯着他,像是听到天底下最蹩脚的谎言,回想自己遇过的各色人物,不禁嘲弄道:“呵,说这种话的人,往往要求最多,看来我低估你了。”
马进良有些急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对他的反应雨化田只觉得可笑:“宫里只有两种人会主动接近我,一种想除掉我,一种想利用我。你说我该信哪一种?”
“那我就是第三种人,”马进良坦然回答,与此同时,他慢慢松开双手,放弃了跟雨化田谈条件的唯一资本:“我,只不过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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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加在脉门上的压迫力刚刚消失,雨化田便迅速收回手臂,并立刻掐住马进良的咽喉。马进良出于本能握紧了他的手,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抵抗行为。眼看这个武功比自己高且年长几岁的牧马兵越来越痛苦,雨化田开始心生疑惑,此人是当真不怕死?还是想施苦肉计?回想马进良以往的言行举动,雨化田无论如何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来。若说对方有所图,可如今雨化田正值逆境,多少人就等这时候踩着他往上爬,马进良何必放着现成的便宜不捡,反而演一出拙劣的戏给他看?若说对方无所图,在明知道解药是假的情况下,这人又为何甘愿冒险帮他做那么多事?除非马进良那套说辞是真的,但雨化田觉得这想法过于荒诞滑稽,简直让他显得跟面前的笨蛋一样蠢。思忖之间,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马进良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他右眉下方的伤口仍在流血,顺着脸颊直滴到雨化田手上,人血那温热而黏稠的触感使雨化田清楚意识到自己正在杀人。他不怕杀人,对他来说手染血腥是迟早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杀人,尤其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之下。作为万贵妃身边的小内使,雨化田自认很会察言观色,他这双眼睛曾轻易识破无数伪善者的面具,可此时马进良竟让他找不出一丝可疑的破绽。假如马进良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阴谋家,那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连雨化田也能骗过。所以当马进良窒息得快要死的时候,雨化田终于松了手。
见对方瘫倒在地剧烈咳嗽着,雨化田走上前大力踩着他的胸口说:“你最好给出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否则,我就踩到你吐血身亡为止。”
马进良一边咳得眼泪直流,一边呆呆盯着雨化田,缓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可能……早就忘了……四年前,在勇士营选拔比武时,你帮过我……”为勾起对方的记忆,他还特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雨化田的确已经不记得自己刚进宫时做过的小事,更何况这件事即使对当年的他而言也是极为微不足道的,如今在马进良提醒下,他才恍惚有那么点儿印象。 “原来你是因眼疾而落选的那个人……”雨化田瞬间惊诧莫名:“这就是你的理由?”
马进良理所当然的点头,完全未觉有何不妥,殊不知雨化田的内心却因此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自入宫以来,这是他经历过的最荒唐的事。“衔环结草”的典故雨化田在书里读过,可现实中他满目皆是“以怨报德”、“卖主求荣”、“欺师灭祖”的活例子,只有白痴才会为一句不起作用的求情记到现在。按常理,雨化田应该捧腹大笑然后狠狠奚落马进良,可是他居然毫无取笑对方的想法,不仅如此,他还突然有种很异样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某个脆弱的地方被拧绞着,令他锥心刺骨又无处发泄,硬生生逼出一股怒火来,而马进良滴在雨化田手上那几滴血犹如油助火势,让他恨不得挥拳打醒这未识人心险恶的蠢货,好教此人明白,雨化田早已回不到四年前了!
“呵呵,”雨化田怒极反笑,为了不让马进良看出自己的异样,他侧过身子,尽量平静的说:“你真想帮我?正好,眼下就有个机会。”雨化田挪开踩在马进良身上的脚,看着陈隼的尸体继续道:“运送草料的马车入夜还不离开皇城就会引人怀疑,他不能死在这儿。你悄悄把尸体搬回里草栏场[13],再放把大火,今天发生的一切便从此化为灰烬。”
[13] 里草栏场,即皇城内的草料场,位置就在御马监对面,马房就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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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良愣了愣,随即简洁干脆的回答:“好。”
雨化田蹙着眉扭头瞪向马进良,只见那双阴阳眼依然澄净得看不到一丝杂质,对他陡然转变的态度亦没有丝毫怀疑,似乎凡是从他雨化田嘴里说出的话,此人都会不理对错不计后果的实施。雨化田开始相信马进良的确是第三种人了,倒不是因为他被那条理由打动,而是因为天下没有人能事先知道雨化田在听完这么蠢的话后会消除杀念,就连他本人也不例外。想到自己竟被这种笨蛋蒙骗多日,雨化田胸中那股怒火渐渐化作了自嘲,低头笑道:“难怪古人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本来在雨化田的原定计划里马进良应该跟陈隼同归于尽,而他只需让这起命案看起来像是御马监内部的私人恩怨就够了,奈何世间总有些变数不为人所预料,既然他没有杀马进良,就得为这个意外重新谋划布局。雨化田冷静的考虑过,无论他何时才能回昭德宫,身边总是需要棋子的,与其以威逼利诱的方式操纵一帮各怀鬼胎的小人,倒不如留下马进良为他效命,至少他不必时刻担心对方会出卖自己。或许雨化田遇上马进良,也是天意。
眼见日影西斜,雨化田面对天边几抹彤云淡然道:“我曾经下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没想到今天竟会破例。”说着他冷冷看向马进良:“不过,这是最后一次。马进良,你有求也好无求也罢,须知在宫里没有靠山的人是很难生存的,虽然我现在无权无势,但将来你必定不会为追随雨化田而后悔。”
马进良的半张脸早被血弄花,映入右眼的红色妖精此刻格外耀眼,听了雨化田的话他只觉心潮澎湃,不禁开口回应:“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哼,大言不惭。”雨化田背对夕阳,平静的说:“真正能帮我的,只有权力。”
人在最不得志的时候往往能参透很多道理,近来雨化田时常品味孟子那番关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至理名言,若是他连眼前的难关都度不过去,日后岂能有更大作为?事到如今,杀人放火他即将占全了,但只要能顺利跨过这道坎,他也没什么不敢为的。
当天傍晚,里草栏场突然发生火灾,烧死了一个负责送草料的运输兵。次日番经厂也不慎失火,幸而被及时浇灭没有伤及人命。于是宫中皆谓天干物燥致使皇城内走水事件频发,崇信神佛的皇帝命道经厂在钦安殿[14]建醮禳灾,并御驾亲往拈香行礼。而代替被烧伤的番经厂近侍前去钦安殿打理西番佛像香火的,正是雨化田。一场看似偶然的邂逅,便让皇帝替这个最能哄贵妃开心的小内使当了和事老,几天后万贵妃终于派人将雨化田接回昭德宫,对他的宠爱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甚从前。可是自那以后,所有人都感觉雨化田变了,他习惯手缠佛珠,举手投足间渐生魅惑之姿,他日益稳重内敛,愈发俊俏迷人,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稚嫩,却越来越遥不可及。
日至今日,每当万贵妃凝视雨化田的侧脸,总是觉得抓不到此人的半点心思,像陷入一个温柔的陷阱,既得谨慎提防又舍不得抽身离开。虽然她偶尔也会非常怀念那个因得到虎眼糖而露出天真笑容的雨化田,但万贵妃知道,只要以权力为饵,无论是当年的小内使还是如今的御马监掌印太监,都不过是她的心肝宝贝开心果,而已。
[14] 钦安殿位于御花园正中,南北中轴线上。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殿内供奉玄天上帝,为道教中的北方之神,守护紫禁城建筑免遭火灾。番经厂举行佛教仪式的场地在英华殿,而道经厂举行道教仪式主要是在隆德殿、钦安殿,但是根据《酌中志·内臣职掌纪略》记载,英华殿、隆德殿、钦安殿皆供有西番佛像,并都由番经厂设近侍司其香火。
PS:雨督主追忆篇终于完了,累死我也,下次写点关于雨督主的构思吧,顺便转个很带感的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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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转MV!这个视频说不定很多亲都看过,歌词、音乐和剪辑都非常带感,最初就是这个MV让我萌生了要为西厂写同人的念头,所以咱要特别膜拜并感谢这个MV的作者,虽然我不知道这位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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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我这篇文里对雨督主的构思。首先要说明的是,每个人对角色都有自己的理解,我在这里写的也不过是我自己对雨化田这个人物的理解罢了。
很多亲认为雨督主的原型是汪直,但徐克导演曾说雨化田这个人物是曹操和周瑜的合体,所以他的原型应该是三个而非一个。雨化田披着汪直的身世经历,拥有周瑜一般的外表和气质,却生着曹孟德式的心智和性情。当如此多的元素**在一个人身上时,他就变成了独立而崭新的生命,所以雨化田不等于以上任何人,他就是他自己。
雨化田这个角色是龙门飞甲里最复杂的(刚好和最单纯的进良形成互补),所以要完整解读他恐怕要分好几次来写。
先来说说电影里雨督主在慈宁宫和万贵妃的那场对手戏,看了这场戏我想到红楼梦里的尤二姐,“与其说她被男人嫖了,不如说她嫖了男人”,表象上看雨化田是万贵妃的“心肝宝贝开心果”(早期确实是这样)但在雨化田心里就恰好相反。军事中提倡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雨化田就是这样对待万贵妃的。他心里轻视这个女人,但行动上却重视她,因为示弱的目的是进一步控制对方。雨化田脱万贵妃鞋子的时候那是相当霸气,不像奴婢倒像主人,万贵妃想收回脚却被他硬拉着不放,这是何等放肆而犯上的举动啊,可他下一秒又拿着花轻抚万贵妃的脚,这就戳到了她的软肋,于是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贵妃立马就酥了。这让观众和雨督主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字:贝戋!其实在雨化田心里,这些自以为高贵的人大抵都是贝戋的,(我转发的这个MV歌词就很符合他的性格)只要抓准对方的弱点,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雨督主对权力的拿捏恰到好处,对什么人用什么手段他都了然于心。
我之所以要在同人里写那只白毛狮猫,除了延续第三稿剧本的设定之外也是在用它隐喻雨督主,他就是一只狮猫,人类自以为是猫的主人,殊不知在猫的眼中人类都是它们的奴仆。雨化田不是普通的猫,他是喜欢用智谋捕鼠的狮猫,在猫的躯体里寄居着狮的灵魂。虽然雨督主描眼线翘兰花指魅惑众生,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的王者风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雨化田内心的强大早已与他的外表、性别、身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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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个牛人的诞生往往带着宿命的味道,雨化田这种枭雄的童年又岂能平常?曹操、周瑜、汪直和孙武都是年少便有过人才智的,雨化田小时候应该也非凡品吧,在他的身世上我借用了汪直的经历,通常幼时遭遇大变故的孩子都会心智早熟而且极缺乏安全感,所以我文中的小雨化田就是这样,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幸福,但不幸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仅限于受尽奴役、虐待,从雨化田那身雍容华贵的气质来看,万贵妃是真把他当“心肝宝贝开心果”来对待的,起码他那双手一看就没干过粗活儿。众所周知万贵妃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而能让万贵妃都为之倾倒的雨公公势必更不简单。万贵妃在宫中那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啊,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美男就能把她迷成这样的,大家仔细留意一下雨化田和万贵妃的气质神态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很相似,雨化田从小在万贵妃身边长大,正如大多数父母会把自己的期待和梦想加诸子女身上一样,雨化田可以说是万贵妃按自己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形象塑造出来的,在这篇同人里,当初窦彰就是看透这点才挑了块最好的原石送给万贵妃,只有她亲手打磨出来的美玉才能在她心里占据无可替代的位置。
加上雨化田在内书堂学习过,那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真的跟太子差不多了,因为在内书堂教课的都是翰林院学士,而且很多人后来都进过内阁做过三孤,换句话说入过内书堂的宦官们算是未来皇帝的同门师兄。但内廷对宦官进行文化教育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忠君爱国,能识字并书写公文之类的就够了,据《酌中志》记载只有少数特别聪明且胸怀大志的宦官才会读与治国有关的书。按第三稿剧本的设定,雨化田喜欢《孙子兵法》,但一个宦官看兵书简直就是野心昭然若揭,所以雨化田只能偷偷自学兵法,否则早被人除掉了。
PS:关于雨督主的想法实在太多,这回暂时先写到这儿,后面部分等下次再继续吧



2026-08-21 19: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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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初春暖阳照着皇城内每个角落,一名头梳双螺髻身穿袄裙的宫女手提红木雕花女红盒,踩着小碎步在宫墙之间行走,她身形娇小玲珑,脸上不施粉黛,但即使这样仍让路过的宦官和侍卫们偷偷侧目,于是她只好恢复一贯低头佝偻的姿态,辜负了自己的天生丽质。
宫女走入御马监,经通传由掌印大人身边的内侍带到雨公公跟前,躬身行礼:“奴婢是针工局宫女素慧容,奉命来为大人绣补蟒衣。”
雨化田正埋首于案牍中,看似对外界响动充耳不闻,只轻轻摆手示意内侍们退下,将左臂伸在座椅扶手上,素慧容便打开女红盒,从摆放各式工具的众多隔层中找到颜色相符的丝线,准确的穿过针孔,开始为雨化田修补被猫抓得滑线的衣袖。
“司礼监最近有何消息啊?”雨化田的声音如徐徐微风。
素慧容并未停止手中针线活,一边娴熟的把滑丝之处窜起来缝在四周面料上,一边恭敬回答:“禀大人,刑科给事中粱铎请求彻查原南京兵部尚书庞岳在东厂大牢无故猝死的奏章已被秉笔房烧毁,奴婢猜测东厂接下来要对付的会是他。”
雨化田放下文书,靠在椅背上轻蔑的说:“联名弹劾东厂的官员不是被诬陷参与杨宇轩谋反案牵连致死,就是被他们寻个借口贬到边远之地。那帮人抓不到庞岳的把柄只好使出这种低劣手段,东厂真是越来越不入流了。”
“可是,”素慧容动作稍滞,谨慎道:“万喻楼的势力日益做大,奴婢担心会对大人不利。”
“牵制东厂未必要靠这些所谓的清流,在他们眼里内臣俱是毒物,任由他们守着名节去死便是。”雨化田侧头盯着她的脸:“为夺我手上的兵权,东厂这一年来没少在背后搞鬼,你知道我为何不还以颜色吗?”
素慧容手握针线肃然而立,天真的摇头:“奴婢浅陋,不敢妄言。”
雨化田看着自己衣袖上的滑线处:“记住,想钓多大的鱼,就要下多大的饵。”他用眼神示意素慧容继续,转过头又拿起另一份文书看起来:“我要对付的并不仅是东厂。”
素慧容忍不住好奇的问:“大人言外之意,莫非这条大鱼是东厂的死对头?”
雨化田冷瞟她一眼,素慧容自知多嘴,赶紧埋头专心缝补,但意外的是耳边仍传来雨化田平静的声音:“此人是鱼是虾尚未可知,但他目前销声匿迹,想引出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东厂为饵。江湖虽大,我只需耐心垂钓。”
这些话素慧容听在耳里却不敢再细问,只能默默记下,待雨化田认为必要时自会告诉她。
素慧容手中运针如飞,转眼间已将衣袖缝好,其绣工精湛,竟然丝毫看不出有修补痕迹,等她完成后,雨化田一番审视下也赞道:“看来派你去针工局倒是才有所用。”
“谢大人称赞。”素慧容谦恭的行礼,将女红盒收拾妥当准备告退。
雨化田原本正看着手里的文书,突然眉头微蹙,抬头对她吩咐:“慢着,东厂的事暂时不必太过理会,我自会另作安排。今后你要密切监视司礼监与僧人和道士的往来,尤其是西域番僧。”
素慧容看他的样子便知自己不该过问详情,乖乖应了声“是”便躬身离开了御马监掌印房。待她走后,雨化田半眯起双目,紧盯着自己眼前那份关于请调京营官兵兴建道观佛寺的文书,不禁伸手摸着桌上的佛珠,冷冷自语:“小鬼不成事就想搬出大佛来压我?可惜,雨化田从来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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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来了,因为这篇在龙门吧也发过,所以就不另新开贴,直接在本楼更新吧
双节到了,所以来发点欢乐的活跃一下气氛吧!(其实我是写正剧写腻了,来换个口味,全部超短篇,这样比较无压力。)

《廉记咖啡》
假扮混混的继学勇在路边奶茶店点了份鸳鸯,两百米以外,一身嘻哈装的赵通边玩手机边偷瞄龙门酒楼的大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车里,素慧容把视线锁定在街对面的两个背影上,小声说:“Rain Sir,马Sir跟万Sir刚刚上楼,警方已经派人守住前后门,我们随时可以上去。”
等在后街的雨化田开门下车,手扶蓝牙耳机:“你留在车上,其他人跟我行动。”
“收到!”
几分钟后,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进龙门酒楼,老板娘凌雁秋抽着女士烟,婀娜多姿的拦住雨化田去路,吐出一缕烟雾,问道:“先生,找哪位啊?”
谭鲁子厌恶的挥手扇走烟味儿,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身边的方建宗已经拿出证件:“ICAC,我们怀疑你涉嫌贿赂警务人员,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雨化田掸掸肩膀上沾到的烟灰直接朝包房里走,凌雁秋跟在他身后故意大声嚷嚷:“喂,你别打搅我的客人啊!”
雨化田推开包房大门,只见房间里面共有五个人,外号“大佬安”的黑帮老大赵怀安和他的两名手下,以及警方高级警司万喻楼和他的得力助手马进良高级督察。
谭鲁子抓住凌雁秋推攘他的手:“凌女士,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控告你妨碍公务。”
“大佬安”身边的小弟“雷公”见了立刻对谭鲁子威胁:“你敢动我们老大的女人!”
这时雨化田已经从容的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直勾勾盯着“大佬安”说:“我不但敢动你老大的女人,我还要动你老大。”
万喻楼从雨化田走进来开始就脸色发白,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点燃打火机准备偷偷烧毁巨额支票,却突然被身边的马进良按住,他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马进良,你?”
马进良铐住他,看了雨化田一眼,回答:“对不起,万Sir,是我通知ICAC的,别再错下去了。”
“大佬安”叼着雪茄,一边示意“雷公”给律师打电话一边问:“Rain Sir,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雨化田优雅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来请你们回去喝杯咖啡。”
“你们‘廉记咖啡’是出了名的难喝,我可不买单哦。”
雨化田站起来对谭鲁子和方建宗示意把房间里的人都带走,自己潇洒的转身抛下一句:“没关系,我请客。”
马进良押着万喻楼走出龙门酒楼,在门口对继学勇和赵通带的两组警员大喊:“收队!”
素慧容走过来对他说:“马sir,这次多亏你,不过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
这时素慧容蓝牙耳机里传来雨化田的声音:“素素,让他上我的车。”
素慧容贼笑:“收到!”便对马进良做出个“请”的动作,马进良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见前方那辆车已经打开车门等着他。
他摸着后脑勺走过去上车,刚坐稳就听雨化田说:“你听见了,连‘大佬安’都知道廉记咖啡难喝。”
马进良脸有点热:“我喜欢啊。”
于是随着雨化田的一句“素素,以后咖啡向警方要”,搭载廉记咖啡熟客的专车再次驶向北角廉署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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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Wind &阿 Rain》Part1
某天,雨宅的门铃响了,雨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阿Rain!开门啊!”
雨化田放下报纸,走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肤色黝黑装扮时髦的年轻人,于是他迅速关门回到沙发上继续看报纸。
“喂!你什么意思啊?快开门啊!”
片刻之后,雨母终于从厨房里走出来,不耐烦的吼道:“谁啊?别吵了!阿Rain你是聋的?门铃都快爆了还不去开!”
话音刚落,雨母看到自己另一个儿子站在面前,正带着那熟悉的贱萌笑容,惊喜呼喊:“妈咪!我想死你了!”
雨化田立即用抽纸塞住双耳,那边雨母夸张的声音震撼了整个公寓:“阿Wind!!!!!你怎么又晒黑了!!!”
这就是ICAC廉政专员雨化田日常生活……的其中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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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Wind &阿 Rain》 Part2
卜沧舟(阿Wind)和雨化田(阿 Rain)是对性格迥异的双胞胎,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两人出生时间只相差十几分钟,可是为了兄弟名分问题他们小半辈子都看对方不顺眼。
这天卜沧舟从国外带回来个中文名字叫常小文的女性友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Miss常认为他们是恋人而Mr卜坚称自己只把对方当朋友。
雨母看着常小文的脸问:“常小姐,你是混血儿吗?”
“伯母你好厉害,连这都看出来了!我外公有西班牙血统!”
手拿报纸遮着脸的雨化田冷不丁冒出一句:“咦,原来不是中非混血啊?”
雨母一边用脚踢儿子,一边对常小文尴尬的笑道:“那个,听阿Wind说你在香港没有亲人了,不如就暂时住在这儿吧,当成是在自己家就行了,千万别客气啊。”
常小文果然毫不客气:“好啊!”
这时雨化田放下报纸对他老妈说:“对了妈咪,我忘记告诉你,今晚进良要来吃饭。”
“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我叫阿Wind再去买点菜!”
正在玩游戏的卜沧舟立即爆发出强烈不满:“什么?!妈咪我没听错吧,他养的忠犬过来蹭饭为什么叫我跑腿儿?”
雨母拔掉电源插头,冷冷说:“要么走着去,要么滚着去,你选一个吧。”
最后卜沧舟提着菜篮攥着零钱,乖乖走进了公寓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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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雨化田回到御马监后并未立刻就寝,而是心血来潮命内侍打来热水,同时传令召见抬他回来的其中一名轿夫。按照老规矩,除了掌印大人特许入内者以外,所有内侍都站在房门外等候。
屋内,雨公公褪下白色书生装,只穿着衬在里面的青灰色暗纹直裰,披散长发,对眼前这个被浓密络腮胡遮住半张脸的独眼汉子冷冷道:“两年没见,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轿夫单膝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回答:“密函上说,短剑一旦铸好便立即送至京城交由大人亲试,所以属下不敢怠慢。”
“剑呢?”
轿夫从怀中摸出一把雕花精美的黑鞘短剑,双手呈到雨化田面前,掌印大人接过来拔出剑刃,见其在灯光下散发出亮丽的光泽,剑身通透如镜,映着他满是欣喜的面容。
此时轿夫正偷偷抬头注视他的脸,却被雨公公突然用剑抵住喉咙,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平静说道:“擅离职守,私自入京,信不信我拿你试剑。”
轿夫毫无惧色,直视雨化田的双目:“属下在南京也对‘狐妖案’有所耳闻,只求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短剑在两人之间横亘许久就是不作进退,最终雨化田放下了手里的利器,坐到椅子上轻叹:“马进良,你迟早会死在义气之上。”
然而御马监掌印太监嘴上虽这样说,却没有阻止轿夫上前为自己脱靴并将双脚浸入水盆里搓洗,就像早已习惯被如此对待般自然的重拾桌上那柄短剑把玩起来,看似无意的吩咐轿夫:“别让任何人识破你的身份。”
轿夫低头专注于手上的活计,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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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慧容紧紧抱住她,用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从背后深深刺入对方的心脏,语气笃定的说:“姐姐,我跟你不同。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为自己而活。”
在素慧容看不见的情况下,梅韵寒无奈的笑着,最终闭上了双眼。
三个女细作只剩下眼前一个,对这个结果雨化田表现得极为平静,他并未像当初威胁宫女们时说的那般拿她们家人陪葬,反而吩咐内侍日后不要将姬燕玲和梅韵寒的骨灰撒入枯井,改为送返各自家乡埋葬。
解决了内务,雨公公便可专心对付外敌。回御马监之前他丢给素慧容一个问题:“九名宫女之中,你既非最美,也非武功最高,却能活得最久,知道是为何吗?”
素慧容跪在原地乖巧的回答:“奴婢恭听大人示下。”
掌印太监已转身迈步离去,只留空气中萦绕的四个余音供她细细品味:“上智为间。”[23]

[22] 电影中的金蚕丝也有真实原型,据唐代苏鹗所著的《杜阳杂编》记载,东海弥罗国有桑,其上有蚕,可长四寸,其色金,其丝碧,亦谓之金蚕丝,永泰元年曾作为贡品。但这种金蚕丝的特点是“纵之一尺,引之一丈,捻而为鞘,表里通莹,如贯瑟瑟,虽并十夫之力,挽之不断。为琴瑟弦则鬼神悲愁忭舞,为弩弦则箭出一千步,为弓弦则箭出五百步。”并不是电影中所说的锋利无比。而巧合的是产金蚕丝的弥罗国虽在东海,但根据阎立本《西域图》所绘,古代党项国的方位是吐国谷浑之南白兰之北弥罗国也。近现代有学者考证认为西域的弥罗国是党项人建立的国家,与后来的西夏一样。于是乎,本人非常不客观的将东海弥罗国和西域弥罗国来了个二合一,大家别当真就行了。
[23]出自《孙子兵法 用间》,原句为“故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意思是:明智的国君,贤能的将帅,能用智慧高超的人充当间谍,就一定能建树大功。


2026-08-21 19: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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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减慢,下周二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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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桥是出西直门往西北的交通要道,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两岸垂柳如烟、绿树掩映,每年清明时节,京城人士皆爱来此踏青赏景,附近酒肆茶楼顾客盈门热闹非凡,宛如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重现于世。眼下虽是盛夏,但这一带依然不乏来往客商和游人,在充满尘俗市井风情的画面中,前日还化身轿夫的马进良现在却打扮得像个落魄江湖客,默默坐在路边茶摊的长凳上喝着廉价茶水。他本就魁梧健硕、阔眉深目,配上左眼刀疤和络腮胡,倒颇有几分番邦流民的味道,任何人见了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位竟是锦衣卫镇抚使。
突然街上一阵骚动,马进良警觉的拉低帽檐,匆匆放下茶钱便起身往后巷躲去,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几个锦衣卫盘查,环视一圈没有收获又往西边去了。马进良偷偷探头看他们走远才从巷子里出来,正欲离开忽觉背后有异,回头见四个看似地痞无赖的壮汉不怀好意朝自己走来,马进良顿时皱起眉用略带南京口音的官话问:“几位有何贵干?”
四人狞笑着并不回答,待走近些便亮出藏在身后的挎刀,迅速向他袭来。马进良习惯性去摸双剑,伸手到背部才想起自己为掩饰身份早已将兵器卸下,此刻只好以双拳代替。幸亏对方人数虽多但武功平平,加上巷道狭窄他们无法同时进攻,马进良应付起来尚算轻松,凭着过硬的拳脚功夫不但保自己毫发无损,还打得对手负伤而逃。为了弄清这些人的来历,他一路追至远离闹市的僻静破庙,进到后殿才发现在里面等着他的已不只原来那四人,而是十多个身披红袍的番僧。
马进良颇为惊讶,刚想退到殿外却听背后一阵关门声,显然有人已将他的退路封死。再看这帮番僧个个凶神恶煞毫无出家人的慈悲相,观其形貌似为汉人假冒,马进良猜测他们应该就是那三千度牒持有者中的一小部分。奈何他如今没有双剑在手,就算再神勇也无法以一敌十,正有点犯难,突见面前众人纷纷恭敬的让开,从殿后走出位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番僧。此人面貌和善气质不凡,服饰念珠都比其他人贵重精致,显然地位尊崇。马进良疑惑的打量他,依旧以南京口音问道:“在下一介江湖草莽,从不与出家人打交道,未知大师引我来这儿是何用意?”
听他提问,那番僧转身看向刚刚与马进良交手的四人:“他赤手空拳就击败了你们四个?”
其中一名壮汉老老实实回答:“主持,此人近日常在高粱桥附近出现,我们见他被锦衣卫追查,本想试探他的底细,没想到……”
听完他的话,主持番僧对马进良面露欣赏之色,微笑着说:“未知阁下如何称呼?”
马进良双手抱拳:“既然主持知道在下目前的处境,请恕戴罪之人不便透露身份。”
主持了然的笑笑,似乎对类似情况早已见惯不怪,甚至还对他这回答感到颇满意:“如此本座就对阁下明言好了,想必你终日躲避朝廷追捕一定过得十分辛苦,本座有办法保你平安留在京城,而且出入自由不受盘查。只是有个条件,”见马进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便继续说:“希望阁下的精湛武艺,从此为本座所用。”
马进良想了想,故意问:“主持此话当真?莫不是诓在下自投罗网吧。”
为打消他的疑虑,主持迈步走到他跟前,从身旁一名番僧手中接过本牒子,递到他面前:“看过这个,你自然就知道本座所言非虚。”
马进良打开碟子一看,正是本空名番僧度牒,他想到自己如此顺利便能混入兴教寺,脸上自然浮上喜悦之情,但在其他人看来都以为他是被这度牒的好处打动了。
马进良看完便直接将度牒收入怀里,恭敬的对主持拱手行礼:“在下孙良,之前在南京犯了命案不得已辗转逃至京师,今得主持相助定当效犬马之劳为报。”
外表温和的高僧笑着回答:“孙壮士最好记得自己说的话,若是他日有违此言,休怪本座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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