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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雨化千秋◇【同人】西厂前传——无毒不丈夫(正剧,西厂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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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厂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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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贴暖贴


  • 志玄虚漠
  • 江湖喽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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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又来辣,哎四年了,回首成空,睫毛溺水


2026-07-07 22: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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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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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佛修仙修道
  • 江湖喽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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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言之所念
  • 西厂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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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马进良并不知道雨化田已死,他还在龙门客栈里拼命钻研如何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等着他家督主有朝一日会回去见他!正在吃饭呢,楼主的文我从昨天看到现在,舍不得放下,看到这里瞬间就泪崩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进良大人,不行了,真心受不了


  • 言之所念
  • 西厂偏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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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完结文,结果掉坑里了,好心塞!,而且进良大人还没有见到督主,更心塞


  • 羸弱之啼
  • 西厂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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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吗……?!


  • 玉上公子
  • 西厂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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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棒棒哒!


  • 影与墨
  • 西厂特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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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我看过最棒的一片文了,很遗憾没能看到结局,同时给楼楼一个大赞,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放弃了这文都感谢你给了我们一篇精彩的体验


2026-07-07 22:4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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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上公子
  • 西厂校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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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棒棒哒!楼主棒棒哒!楼主棒棒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玉上公子
  • 西厂校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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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得到雨化田的指示后,马进良总算解决了连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但他没有立即起身告退,而是继续单膝跪在原地,似有什么事想说又怕触怒眼前的掌印大人,因此显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雨化田扫他一眼,已经猜到八九成,心中虽有计较,面上却故意装糊涂:“若是没有别的事,你就退下吧。”
马进良自知包庇老孙已是大错,雨化田没有怪罪算是对他格外宽容了,他也明白凭老孙的所作所为绝无继续活命的可能,但十年来那人确实对他诸多照拂,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马进良犹豫半天,终于想到个恰当的提问方式:“听闻大人前几日曾去过马房,可是有什么事吗?”
雨化田转过身不去理会他,慢慢踱步到书桌前,端起茶杯优雅的饮着,既无表情也无言语,让人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马进良老老实实侯着,却等不到雨化田回答,他便开始后悔问了那句话,因为沉默的雨化田就像朵酝酿着雷雨的云,柔软而又危险。在马进良记忆中,最初的雨化田并非如此,他曾经有张非常生动的面容,直到他发现表情也能出卖一个人的秘密,便迫使自己变成了如今这样。
就在马进良被安静煎熬得难受的时候,雨化田毫无预兆的开了尊口:“马进良,你这么容易相信人,不怕被陷害吗?”
这显然是答非所问,马进良不知该如何应对,在他看来,雨化田就是一个谜,而他永远都猜不着谜底。
“属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雨化田盯着他,突然从袖中取出那些图纸:“有人曾向皇上参我图谋兵权,只是毫无证据。若当日窦彰破解这图纸的玄机,今天站在这儿的绝不会是我。”说着他伸手把图纸放进灯罩中点燃,任其转瞬间化为灰烬:“官场阴险,生死存亡往往一线之隔。进良,你是这世上最清楚我秘密的人,别以为自己当真没有被算计的价值。”
马进良顿觉一切都瞒不过雨化田,感到莫名的沮丧:“属下愧对大人信重,请大人责罚。”
雨化田依旧没有丝毫怒气,只是淡淡说:“孙金涛现正收押在诏狱,你可以去见他。”马进良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向他,就见雨化田背对自己微微侧头继续道:“至于怎么处置此人,由你决定。”
马进良怔怔看着那绝美的身影,一时无言以对,直到雨化田说:“退下吧。”他才答应着“是”,然后默默出了房门。
守在屋外的内侍们见他平安出来,都在心里暗暗称奇。凡跟在雨化田身边的人皆知他那怪癖,故而即使迟迟未听他传唤内侍进去服侍,也没人敢逾越。不想这位马大人竟让众人开了眼界,从此雨公公孤高的形象便有了一丝缺口。
次日,马进良将老孙的酒葫芦装满上好的女儿红,径自去了诏狱。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酷刑他是领教过的,再次走进这鬼地方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兽纹面罩,对于即将面对的惨象也已心中有数。所以当老孙体无完肤浑身瘫软的跌在他面前时,马进良没有丝毫惊讶,他叫人取了两只碗来,分别倒满美酒,然后扶起老孙,把其中一碗酒送至他那咬破的唇边。
“喝吧,这碗酒是我敬你的。”马进良说。
孙瘸子神志不清的喃喃低语:“你们……杀……杀了,我吧……”
马进良见他这样,便直接将碗倾斜,使酒流入他口中。或许是尝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孙瘸子终于停止胡言乱语,并就着马进良的手喝光了那碗女儿红。
马进良摔碎空碗,又端起另一碗酒,自己仰头饮尽,同样把碗摔个粉碎,道:“十年之交,今日了结。”
说完,马进良把酒葫芦塞进老孙怀里,抽出双剑,最后道了句“安心上路吧”,手起剑落,鲜红的液体飞溅到墙上,就此宣告一段人生的落幕。
这是马进良彻夜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只因他终于明白,马进良连被人算计的价值都是雨化田赋予的,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对雨化田造成威胁。正如老孙所言,“良药苦口,所以天下至毒往往甘美无比”,从雨化田伸出瘦弱手臂抓住窦彰衣袖那刻起,马进良就中了一种无药可救的毒,这种毒的名字叫“尊严”。
自此以后,马进良变了,他不再习惯低头,也不再担心言行失仪招人话柄。他总是昂首阔步的跟在雨化田身边,眼神中充满震慑力,以致无人记得当年那个“有污圣目”的牧马兵,人们只知道御马监掌印太监手下有员悍将——勇士营坐营指挥使马进良。


  • 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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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了吗


  • 彼其君子美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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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 志玄虚漠
  • 江湖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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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失踪了


  • antalulies
  • 西厂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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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更文,估计已经没人看了,不过既然已经写了二十多万字,就这么弃坑还是很可惜,我还是想尽量填完。
PART70
明正德二年八月初九深夜,湖北安陆兴王府内墙上闪过一个鬼魅般的黑影,转瞬即逝,丝毫没有引起巡逻侍卫的注意。此时的兴王朱佑杬仍未就寝,而是独坐于自己的书房中对着一盘残棋若有所思,只因王妃蒋氏腹中的骨肉已瓜熟蒂落即将临盆。这不是兴王妃第一次做母亲,兴王也绝非初为人父,所以他的表现极为平静,但这不表示他对即将诞生的孩子没有一丝期待,毕竟自他的长子夭亡之后,整个兴王府等待新世子的降生已很久了。
等了快两个时辰,凤翔宫还是没有传出任何喜报,兴王已十分疲倦,终于倚着椅背闭目小寐,忽然门外刮入一阵毫无征兆的轻风,房内的灯光为之闪烁摇曳,兴王亦乍醒过来疑惑的看向房门,他明明记得自己将门掩上了的,便开口试探的问道:“是谁?”
屋里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然而兴王非但不觉安心,反而被这过分的安静引得彻底清醒。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正欲走到门外传唤侍卫,谁料刚走到博古架前,便瞧见一个穿素色直裰身形颀长的披发男子背对自己负手站立在屋内光线较昏暗处,瞬间便忘了如何言语。
“阔别多年,殿下别来无恙?”伴随着熟悉的悦耳嗓音,披发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是他童年记忆里那张堪称绝色的俊美容颜,丝毫没有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唯一不同的是他无需仰起头便可触及对方的目光。
瞪视着眼前之人良久,兴王才长长吐了口气,语气颇有些感慨:“世上果真有令人容颜不老的神功……雨公公风采不减当年。你是专程来取我性命的吗?”
对于眼前这位故人的到来朱佑杬并不十分意外,毕竟他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已有十年之久。在宫中与雨公公相处的时日虽然短暂,但此人对他的影响却比任何一位翰林都更深远。当年还只是孩子的他因羽翼未丰而失去本该属于自己的太子位,从离京就藩之日起,他便决定要韬光养晦,对外以沉醉于吟诗做赋下棋观景的假相迷惑世人,对内则暗中结交能人异士招兵买马一步步为重返京城做准备。在安陆培植起自己的势力后,兴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秘密调查福州市舶司奉御雨化田的死,随后命令月琴伪装成苗族女子潜入日月神教。半月前令月琴曾传书称偷取立储密诏的时机已成熟,之后却失去了消息,朱佑杬不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但他并不担忧,因为兴王府暗蓄的杀手团已经前往龙门客栈,若他有不测,雨公公必定后悔终生。
雨化田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背着手走向书桌,环视四周摆满典籍的书架,平静的反问道:“殿下恭俭有德,仁义治国,为安陆官民称道,我为何要取你性命?”
这其中的理由朱佑杬再清楚不过,令月琴盗取密诏的计划已经失败,以雨化田的心智必然猜得到背后指使者是谁,兴王府与世无争的表象能迷惑天下人却骗不过昔日西厂督主。但不管眼前之人究竟站在何种立场,他自信手里的筹码足以令对方顾忌,雨化田可以对任何人的生死置之不顾,唯独一人例外。
“雨公公无谓明知故问,今上的作为有负社稷,本王不过欲遵先皇遗命取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你我虽无师徒名分,我对公公却始终心怀敬仰,朝廷风云诡谲,你既已全身而退,又何必再自陷其中呢?只要你肯将密旨交还,本王亦不再打扰公公的清静。”
朱佑杬一番话说得直接了当,雨化田也无意再拐弯抹角,回身正视兴王的一双狭长凤目中透出与他面容不符的深邃:“昔日秦皇的传国玉玺令历代枭雄争相竞夺,得之非福即祸,”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块折叠整齐看似方巾的东西静静放在书桌上:“天下就在这里,不知兴王凭什么来取?”
一见那块方巾,朱佑杬的神色瞬间一凛,论武功兴王府内没有一个能与眼前之人抗衡,但梦寐以求之物近在咫尺,他也绝无眼睁睁放过的道理。至此,朱佑杬终于收起所有的客套,从怀里掏出张黑色兽纹面罩拿在手里把玩,同时向对方问道:“此物是数年前本王从一名鞑靼商人处购得的,雨公公以为用它换取桌上的东西,值不值得?”
屋内突然陷入长久的寂静,朱佑杬本以为对方多少会有些动容,然而雨化田却表现得极为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听到的事与自己全然无关,反倒令兴王猜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气氛随之微妙起来。
见对方迟迟不发一语,朱佑杬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追问:“雨公公,你们阔别二十余载,难道就不想再见一面吗?”
雨化田神情淡然的伸手向前将五指一收,朱佑杬忽觉一股无端吸力袭来,还来不及反应,手里的黑色兽纹面罩已经出现在对方掌中。过程太快,以至于兴王片刻之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得尴尬的放下手,暗自因初次亲睹前任西厂督主高深莫测的武功而生出一丝恐惧。
雨化田看着自己手上的面罩,二十年前的记忆瞬间在脑中鲜活,说话语气却依然平静得少有起伏:“往往你以为尽在掌握的事,顷刻间就可能化为泡影。和千里之外的杀机相比,近在咫尺的生死更易掌控。”说着,他向前踱了几步,因与灯光距离的改变而使那张谪仙般的容颜处于半明半暗的状态:“如果人命可以换到江山,那兴王府里的人命,岂不更有价值?”
听完对方的话,兴王的太阳穴猛地一跳,突然惊觉到自己的失策。他本来算好了杀手团抵达龙门客栈的时日,只要三天内兴王府不放出阻止计划进行的飞鸽传书,那个叫马进良的男人必会死在杀手的围攻之下,就算雨公公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日行千里赶到龙门。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杀伐果决的首任西厂督主,在亡羊补牢和绝地反击之间对方毅然选择了后者。雨公公有软肋,兴王殿下同样有,顾不上担心自己的安危,朱佑杬本能的望了眼凤翔宫的方向,随后异常紧张的关注着雨化田的一举一动,暂时忽略了桌上的那块方巾的存在,却不知自己这番举动勾起面前之人嘴角的细微弧度。
朱佑杬此时不敢妄动,雨化田亦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顺着对方的视线将目光投向夜幕笼罩的宫苑,须臾后又转而凝视桌上的方巾,不疾不徐道:“兴王以为这是什么?”
心存戒备的迟疑片刻,朱佑杬还是诚实的反问:“难道不是先帝的立储密诏吗?”
闻言,雨化田面露意义不明的浅笑挪开身子让出些书桌前的空间,示意朱佑杬可以亲眼求证一番。他的态度令兴王颇感诧异,但出于对那张方巾的强烈好奇,朱佑杬还是急切的走过去仔细查看。当他将织物拿在手里,才发现此物的触感的确不同于书写圣旨的绫锦,尺寸也大上许多,等到将其展开后,呈现的原来是一幅大明全境地图。
“你!你戏弄本王!”
就在兴王面上神色由失望转为愤怒的时候,雨化田的声音再度平静响起:“天子一朝登基,此生有多少机会能离开皇城,亲眼领略山河之锦绣,亲身丈量疆域之辽阔?宪庙与孝庙,一生未曾踏出过京师半步,所谓坐拥天下,哼,便真是‘坐’拥而已。殿下若是想要这样的江山,不如对着一幅地图。”
朱佑杬闻言,心头怒意更深几分,但他并不想为此和雨化田争辩,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宪宗立储密诏的下落。放下手中的大明地图,朱佑杬深吸一口气,重又恢复冷静:“雨公公退居江湖多年,竟依然心系庙堂,本王知道你对当年甘州大捷后却被削权贬往福州之事耿耿于怀,只要你肯交出先皇的密诏,本王答应你,待本王登基之日,一定恢复你御马监掌印兼西厂督主之职,就连提督京营之权,本王也可以许你,如何?!”
兴王本以为这样的承诺算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岂料对方却仍然面无表情,毫不为所动的开口回答:“我有一言劝告殿下,当今天下众藩皆可作乱,唯独你不可以。”
这个答案不仅让朱佑杬吃惊,更让他不解:“为什么?”
“殿下可知,为何小世子出生五日即殇,而常宁郡主未满三周岁也不幸夭折?”
突然听雨化田提及自己痛失一双儿女的旧事,朱佑杬被勾起些许伤感之余,也对他这番反问起了更深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前的披发男子目光如炬,嗓音略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当年宪宗皇帝意图易储之事并非秘密,自殿下就藩至今,东厂对兴王府的监视一刻都没有松懈过。无论殿下如何谨小慎微,你都是孝宗皇帝的最大威胁,这兴王府里,其实早就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只是殿下如今尚在盛年,并不觉明显妨害,但殿下的子女,却都因此体质羸弱多病。”
朱佑杬听到此处禁不住双膝发软,本能的扶着书案才勉强保持站立,雨化田的话对他而言无异于雷霆霹雳,将多年来的卧薪尝胆辛苦筹谋都击成了齑粉。
“难怪,本王的两个幼女自出生以来也是汤药不断,本王只道自己儿女缘薄……原来……周太后,要本王绝后……想不到她竟歹毒至此!”说完,兴王一拳打在桌上,震得杯中茶水都洒了一纸。
雨化田对他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声调也没有丝毫变化:“殿下既已知晓真相,就当明白,那份密诏于你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殿下若安分守己耐心等待,将来或许还有转机,殿下若按捺不住贸然举兵,倒正好给了朝廷一个永绝后患的正当理由。”
到此时此刻,兴王不得不放弃对密诏的执着。他并非不知兴王府多年来处于东厂的密探监视之下,本以为周太后和孝宗离世之后,他终于可以不再伪装隐忍,如今却得知不仅自己中毒已深,连儿女也未能幸免,即使拼上阖府性命一搏,这也是场必败的赌局。想起刚刚对方口中那句“往往你以为尽在掌握的事,顷刻间就可能化为泡影。”朱佑杬甚觉讽刺,多年夙愿一朝成空,豪情壮志顿时从胸中抽离,令他颓然跌坐在椅上,半晌才发出凄凉的笑声:“呵呵呵呵……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索性交出密诏,让本王自寻死路,为什么要告诉本王真相?为什么?还是,你想用密诏来威胁本王?”
雨化田的目光已移向书桌旁摆放的那盘残局,优雅的踱步过去注视着经纬之间交错的黑白,不徐不疾回答:“殿下大可安心,真正的密诏,已化为灰烬。”说完便从棋盒里执起一枚黑子,把玩着对兴王道:“想必今夜殿下是无心安寝了,不如陪我下完这残局?”
朱佑杬正千头万绪无处排解,忍不住望向夜幕下的凤翔宫,那还未降生的孩儿为他心上更添了几分苦涩,他已经失去一子一女,膝下两位郡主也不知天年几何,若王妃这一胎是个男婴,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兴王府的一脉香火,保住自己最后的希望。
听见雨化田相邀,朱佑杬迟疑了一会儿,却没有拒绝,动作迟缓的重新坐到棋盘前,见雨化田已选择执黑,他便拿起了一枚白子,不经深思熟虑便随意落子在前途未卜的棋盘之上。
雨化田的目光在兴王脸上停留片刻,根本不理会对方刚才的走步,便将手中把玩的黑子放在出人意料的角落。朱佑杬本来只想排遣苦闷,并不打算认真对弈,见雨化田竟然走这一步,不由抬头凝视他许久,逐渐将心思放到棋局,第二枚白子落下,便吃掉了残局上的四枚黑子。
雨化田对此毫不在意,仍将第二枚黑子放在另一处角落中,令朱佑杬忍不住问:“你……是认真在下棋吗?”
对方只是淡然回答:“此刻不认真的,是殿下。”
知他一贯行事乖张,兴王也不再多说,手中第三枚白子落下便再度将棋盘上的两枚黑子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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