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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 《幸福快递-都市灵异短篇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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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就停了下来。
这小区貌似是联排别墅的样子,估计开发商是南方人,颇有一点苏式园林的意思,小径下面流水潺潺树影摇动,感觉着水流的声音,有那么一时半会,我突然觉得自己走在古代的庭院中。
庭院深深。
大江和小徐不晓得窜到哪里去了,安静的庭院中,几声虫鸣,更显幽静。
花香阵阵中,我看见垂柳下面一个人。
应该是女人吧,坐在一方大石上面,轻轻的对着水梳头。
我走过去。
女人长发委地,简直就像是日本古代小说中那种美女的长发,又黑又密,长长地拖在石头上面。
我有些害怕。
记得以前看的小说中,有些故事就是月色下一个女人在梳头,梳着梳着头就掉了,这不是什么新段子。
我于是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走,看着女人梳头。
女人的梳子很美丽,像是镶嵌了宝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一缕一缕的长发被轻轻的梳着,像是在梳理心事一般,万千心事。
回眸冲我一笑,明眸皓齿。不是别人,正是薛慕婵。
我放下心来,冲薛慕婵也笑了笑。
薛慕婵轻轻站起身。
她站起来我才发现在这清凉的夜色中她穿的竟然是一身月白的古装,长裙曳地,裙上梅花渐开。
薛慕婵穿着这身衣服比穿现代装好看多了。真正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薛慕婵的眼神有些飘渺。
我突然就想起了一首诗:“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当然,这首诗在这里很是不伦不类,不过没等我自己嘲笑自己,远处过来一个人。
一个书生。
匆匆而又悄悄的跑过来。
薛慕婵笑了,微微的笑,却掩饰不住几许愁。
书生跑过来,站在薛慕婵眼前喘气。书生的侧影很是秀气,我想就算是张生也无非如此了。
难道读书读多了的女人就喜欢这样文弱秀气的书生?
书生等气喘匀了:“慕婵,我今天已经辞了馆,要是我一直是西席的话咱们两个就没有能成亲的那一天。”
薛慕婵一双美目看着书生,抬起流云长袖,轻轻帮书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要是辞了馆,一个人在京城如何生活?”
书生气渐渐喘匀了:“我有几两银子足够生计。这两天我好好温习一下功课,看能不能考个功名出来。”
薛慕婵微微皱眉,低声道:“考个功名又能如何?且不说考得中考不中,就算考中了,若无极好的文字和朝中极硬的人脉,能分到哪个衙门里还两说呢。”
书生听了这话有些不忿:“我胸中自有锦绣文章万千,当你家西席也只是一时权益之策,到时我跨马游街时你父亲自然会答应我的提亲,那时候你且看我如何。”
薛慕婵微微笑了,轻轻握住书生的手:“你的文章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书生反握住薛慕婵得手:“只是什么,怕我变心是么?我这就立下誓来,倘若我唐虞今生有负与你,便让我不得好死。”
薛慕婵微笑,靠在书生怀中,轻轻道:“但愿你我二人能遂了心愿。”
唐虞笑了,轻轻抱住薛慕婵:“你放心。”说着,轻轻低头想亲吻薛慕婵。
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大的电灯泡,不过奇怪的是唐虞看不见我。
当然,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这个事情透着股子奇怪,薛慕婵有异装癖就有吧,唐虞是怎么个意思,陪她演戏?这两个人当着我玩cosplay?如果不是的话,我打了个冷战,不敢往下想。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小姐,小姐?”
唐虞听了这话,赶快说:“慕婵,我走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咱们两个在一起败坏了你的声誉。”
说罢,松开薛慕婵,一路小跑,就此不见。
薛慕婵凝视着唐虞消失的方向,良久。
转头看我。
我看着薛慕婵。
薛慕婵却双手轻轻解开衣袍。
衣衫轻轻滑落,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喷鼻血了,但是我不是,所以我看着薛慕婵,竟然有些难过。
月光如水,洒落在薛慕婵身上。
薛慕婵举起一把刀,正对着月亮,凄然道:“愿以此身,化为良毫,自此以往,妙笔生花。”
说罢,将刀插在肩窝。
鲜血缓缓流下。
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邪术不是?
如此这般,直插了6刀。
薛慕婵浑身浴血的站在月光下,身上插了这么6刀还能站着,看得我腿都开始哆嗦。
到了第7刀,薛慕婵突然直直的看着我:“还请你将此笔送给唐虞,祝他成就功名。”
我勉强张开嘴:“你这般他就算考取了功名也只能娶别人了,你这么做何苦来。”
薛慕婵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决绝:“我如此为他,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他这一世功名之后魂魄便将与我纠缠在一起,用一世性命换取生生世世的缠绵,他若真心爱我,又有何不可?”
说罢,手一使劲,手中第七柄刀直插心窝而下,鲜血喷涌而出,看得我想吐。
就看鲜血缓缓落在地上,渐渐汇成一个方向流过去,流向一只毛笔。
毛笔就这么浸在鲜血中,奇怪的是浸了鲜血的毛笔在月光下竟有一种妖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一哆嗦,回头,大江站在我旁边:“傻了?刚和小徐找你半天,在这里出什么神,赶快送快递,送完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我定了定神,周围那有什么鲜血,长出一口气,跟着大江往小区里面走。
小区里面有几棵树很奇怪的挂着红布条,越走就越觉得我手里面装笔的卷筒越来越重。到了收件人的家门口时,我的手沉的都快断掉一般。
大江敲门,我心里面想着赶快把这东西送出去,再拿一会,我就顶不住了。
正想着,门开了。
张子亮站在门口,双目炯炯的看着我。



268楼2012-05-26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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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我轻轻一个万福。
    孙川哀嚎一声:“先生,就是她,就是她!这个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我连着一个月做噩梦都遇见她这样子来,然后跟我说她给了我一世荣华富贵,为何却忘了她?天知道她是谁啊!先生救我!”
    我抬头,温柔中却有些伤心:“虞郎,前世的事情莫非你都忘记了么?你死前妾身说过将这只紫毫浸入你的血中,你为何不做?”
    张子亮看我的眼神威压无比:“你善用邪法将自己魂魄制成此笔,这事情他一无所知,你如何强迫他用一世荣华富贵换取魂魄永生不得轮回?”
    我凄然一笑,看向孙川:“虞郎,我求你与我私自出京,我不在乎荣华富贵,只盼今生与你相守,粗茶淡饭平平安安一辈子,你却执意要考取功名赢得荣华富贵,你既然得到一世荣华,为何却不遵守诺言与我相守?”
    孙川怒道:“什么虞郎,我压根就没听过,再说我孙川哪里是那种渴望金钱的人?”
    我长叹一声,树间风铃越响越急,素手轻抹,眼前一副画卷若隐若现。
    我轻轻道:“先生,如今我是鬼,他是人,你自然护着他,那么你且看当日呢?我舍弃性命换他如此一世命中本无的繁华,我与他的因果,你竟然狠心就此插手么?”
    张子亮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只见眼前雾气越来越重,画卷也越来越清晰。
    我眼角扫了一眼,大江小徐竟然都看不到了。
    真是活见鬼的一晚上。
    我自己很是清楚,怕是那个薛慕婵接我的身体在说话,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好歹这次张子亮在眼前,再怎么着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再说了,这薛慕婵也真是可怜人,她要是能借着我的身体说说话,那也由她。
    正想着,画卷上已经洋洋洒洒的出现了一派繁华。
    正中的人胸前戴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左顾右盼之间神采飞扬,仔细看不就是刚才见过的唐虞嘛,这人果然有几分文采,我虽然分不清楚状元榜眼探花的区别,但是就瞅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出这前三名了。
    接下来的事情像极了放电影,还是蒙太奇手法。
    不过我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奢华。怎么说呢,要是清官绝对来不了这排场,家中古玩无数,绫罗绸缎耀花了我的眼睛。
    唐虞有个书房,书房笔架玉石做成,一整块的羊脂玉担着一直紫毫,想来就是薛慕婵刚才说的什么兰花紫毫了
    唐虞但凡写东西,都用这只紫毫,当真是下笔如飞,更神奇的是,直到唐虞白发苍苍,这笔居然不秃不损,完完整整的跟一只新笔无异。
    我是女人,我三八,唐虞的女人我在这片片断断中尽量的仔细看,唐虞的妻子貌似也是个大官的女儿,当然绝不是薛慕婵,这女人生的温婉美丽,样貌上居然不输薛慕婵,但是神色间比薛慕婵多了几分温婉,貌似也没读过太多书的样子。妾侍就多了去了,各色人等,我模模糊糊得算也有个十来人,这小子,这一辈子当真过的没什么遗憾了。
    冷眼看孙川,孙川看着那富贵光景眼睛睁得比鸡蛋都圆,就差流口水了。


    270楼2012-05-26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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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8:5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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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间就觉得心里一阵寒意直透入骨。
      薛慕婵轻轻叹了一口气:“虞郎,我原以为富贵对你也无非是流水青烟一般无所谓,你求富贵的目的只是为了与我名正言顺长相厮守,不想你却爱慕富贵如是。你可知道这生花妙笔的来历么?”
      孙川不回答,眼神流连在那好一副富贵光景上舍不得下来。
      薛慕婵苦笑。眼波流转,看着张子亮:“先生,我为他擅用禁术,将自己魂魄尽数放在这一管兰花紫毫中,他毕生得意文章,都是我所做,既然享了这富贵,就等于是答允我魂魄生生相守的要求。如今富贵已然享完,诺言却不遵守,你说我该如何?”
      张子亮皱眉头,看着孙川。
      薛慕婵轻轻挥了挥衣袖。画卷渐渐消失。
      孙川的目光尚自追随着画卷,问张子亮:“先生,我上辈子真的过的是这般的日子?”
      张子亮点头:“她没有骗你。”
      孙川遗憾的叹了口气:“想我现在,一个人居于北京,挣两个辛苦钱,真是天上地下。”
      薛慕婵微笑,不晓得为何,我的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寒彻骨:“虞郎,你还想过这般的日子么?”
      孙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这个…”
      张子亮见状开口道:“薛小姐,男女情爱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如今他怕你惧你,你就算强要了他的魂魄,他也必然恨你,你两个如此纠缠终究无甚意趣,倒不若就此放手,我请高人来度你重入轮回如何?”
      薛慕婵仰天长笑,问孙川:“虞郎,若是我再给你一世富贵,要你以后生生世世陪我,你可愿意?”
      孙川沉吟不语。
      我手中的笔筒渐渐升起,月光下,泛着说不出来的妖异的光,凌空而画,随着笔锋,一副古装仕女图渐渐浮现,惟妙惟肖的,是薛慕婵的画像。
      眼波温柔似水。
      薛慕婵轻轻追问:“你可愿意?“
      孙川看着薛慕婵的画像,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居然有这般美丽的人中意我,如果你长这个样子,与你相守又有何难?“
      薛慕婵笑看张子亮,按理说能得孙川此言,薛慕婵应该高兴才是,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加上彻骨的恨意。
      其实这也能理解,本来求的是两人相知相守,到了现在成了财色相诱,到底无甚意趣,倒是薛慕婵,按照她的说法,牺牲了大好性命为了唐虞,结果唐虞一世泼天富贵之后不但不相随,反而找了个厉害人物对付自己,这也实在是令人心里冰凉一片。
      薛慕婵大笑,月光下笑的凄厉无匹,本来淡黄色的月光突然间变得血红一片:“好,你用你的魂魄来换!“
      孙川本来一腔高兴,还忸怩三份,见了这个样子不由得魂飞魄散,躲入张子亮身后。
      却听张子亮也叹了口气,拱手竟然朝薛慕婵行了个礼:“薛姑娘,你这一片痴情我看在眼里,实在世间少有,可敬可感。只是唐虞与我有救命之恩,上一辈子没有还,这一辈子说什么我也得还了他,所以这次我护着他也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姑娘见谅。“
      薛慕婵还礼:“张先生,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话音刚落,只见画像中的薛慕婵十指如钩,直朝张子亮身后扑下来,一阵阴风起来,树上的铃铛急响。
      张子亮不晓得何时拿出一把剑来,剑气如虹,剑爪相交,一阵铁跟铁摩擦的刺耳的声音过后,我只觉得胸口一震,那画像在月色下如一阵薄雾般消散。横笔在手,我看着张子亮。
      张子亮皱眉头:“薛慕婵,你恨唐虞我能理解,只是眼前这女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占着她的身体?她一个肉体凡胎,怎受得了你我两人斗法?“
      薛慕婵咬牙:“我欠她的自与她还!“
      说罢,那紫毫挥出,墨汁轻轻溅出来,月色下,一股淡淡的墨香沁人心脾。
      


      271楼2012-05-26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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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亮脸色微变,捏个诀法,周身一股淡淡云气渗出,轻轻包裹在张子亮和孙川身周。
        那紫毫若写字若画画,洋洋洒洒颇为流畅的不晓得围着张子亮写什么。我这等俗人实在看不明白,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狂草?
        墨香越来越重,闻到后来,渐渐有一股血腥味,闻的我想吐。
        树上铃声只听叮当一声,居然破了。
        世界一片寂静。
        张子亮的长剑很奇怪,只守不攻,我想他也没法攻,他攻谁啊,难不成冲我心口来一剑?
        话说这薛慕婵这点就不好,你要打架,你也上大江或者小徐的身啊,这两个着实有两把傻力气还能帮个忙,弄到我这里这不是坑爹么?
        眼瞅着薛慕婵的一支笔越写越快,张子亮额头已经有些略微的冒汗了,那长剑就是没办法冲我心口扎过来,显得很是被动。
        薛慕婵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啊。
        首先,人家唐虞也没说就不娶你了对不,只不过人家就想凭人家的本事来堂堂正正娶你,你自己对他没信心整了个邪术把自己命搭进去,然后要求人家也变成个魂魄来陪你,且不说两个人腻在一起日久生厌的事情,就光弄邪术这个行为本身就够歹毒了。
        其次,为什么选我而不是别人,估计也是事先想好的,我跟张子良认识,又不会什么法术道术之类,张子亮总不能朝着我乱扎一剑对不。
        我看着张子亮那个略带窘迫的样子,我都替他急,要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心窝子,我恨不能跟他说一声:“兄弟,只管扎过来,不要顾及太多。“


        272楼2012-05-26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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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慕婵却是明显的越迫越急,张子亮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长剑挥出。
          只听“叮”的一声,长剑和笔相触,笔明显震了一下,然后我的肩头一痛,不,绝不是一痛,而是很痛!
          我张大嘴巴看着自己的肩头,长剑钉在肩头,鲜血缓慢流出。
          薛慕婵怒喝一声,挥笔又上。
          我心里面哇凉哇凉。
          盯着对面张子亮身后的孙川,我想我此时看着孙川的眼神几乎可比薛慕婵,绝对的仇恨。
          孙川皱了眉头,伸头偷偷看着我,看你妹啊,你有本事你和薛慕婵双宿双飞多好,我这只是挨了一剑,天晓得照这个样子下去我得挨多少剑,没准到时候我就被捅成个马蜂窝一样悲壮的死去,老天,我还没正经八百的谈个恋爱啊!要是早知道我今日命丧于此,我就算倒追也和卓轩谈个恋爱而不纠结那么多了,最起码摸两下也成,至少卓轩是帅哥啊,我长得这么普通,两个人相比我比较占便宜不是?
          正在悲哀的时候,我就眼瞅着一袭白衣飘飘,从远处走来。
          我大喜,我认识的能人比较多,这会不会是救星来了?
          正想着,肩头又中一剑。
          我大怒,张子亮你这个没长眼睛的,你能不能不要胡扎啊,真是没脑子的人,你把薛慕婵的笔打下去就成了不是,这绝对的是故意的,不,绝对是张子亮学艺不精加上脑子秀逗,你再这么扎下去等我冤死在这里我就学习薛慕婵找你来偿命。
          正在愤怒,眼角余光看见那个白色人影一下子飘了过来,还没等我高兴起来,就只见这人绕到我身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大力拍上后背,我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要是有一个招式能给这一掌打个比方的话,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排山倒海”。
          我靠,我到底得罪谁了,我倒在地上,不,倒在一个人身上,视线忽远忽近。
          我努力的调整焦距,TNND,就算我就此哏了,我也得看清楚是谁拍死我,等我变成鬼以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焦距看清了,是卓轩,穿着白衬衣的卓轩。
          卓轩焦急的看着我。
          看你妹啊,你把我拍成这样你还看?!
          转头,却在这一刹那,看见张子亮长剑如虹,一剑扎在笔和笔帘之间的一个空挡上,就听一声惨叫,是薛慕婵的声音。
          张子亮长剑停手。
          薛慕婵却不再呼痛,看不见身影的薛慕婵,只剩下声音能听得见,这声音却渐渐的微弱了:“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虞郎,你生生世世负我,我好恨。”
          那声音凄楚,听得我忍不住心酸起来。
          孙川忙手忙脚的跑出来,却茫茫然不晓得该对着哪里说话,伸出两只手:“我,我这一世不认识你,可是,我,你为何如此痴?”
          薛慕婵的声音渐渐淡了:“我魂魄已散,此生灰飞烟灭,连转世轮回也不可得了,不过唐虞,这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你得了命中没有的富贵,从此以往,生生世世,你必然穷苦潦倒以偿此因果,就算多出十个法师也没奈何了,你不跟我走,便独自一人留在世上受此贫苦吧。”
          孙川大惊,忙叫:“你且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
          但是薛慕婵声音渐渐散在风中,风中,空余墨留香。
          我长叹一声,肩膀上火烧火燎的疼。转头看着卓轩,卓轩抱紧我,生怕失去我一样,他越这么抱着,我肩膀越疼,我认了,我这人天生就不是浪漫的人:“我说,你带我去医院吧,要是我失血过多而死,我总也饶不了你和张子亮。”
          卓轩看着我,刚想说什么,张子亮风风火火的就过来了:“卓轩,多亏你刚才一下把她从小道身体里面驱了出来,要不然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小道,伤到你了,对不住,对不住。”
          我恨他:“没关系,我这个人很大方的,你把你那个剑给我让我戳这么几下我就绝不记仇。”
          张子亮双手一摊,苦笑。
          卓轩慢慢放松了,微微笑:“我帮你戳。”
          我看着月光下他的脸,突然伸手摸了摸。
          卓轩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刚才就想着,就算要死也得吃够了豆腐才死,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卓轩翻了翻白眼:“你很是不学无术啊,小道。”
          张子亮嬉皮笑脸的蹲在我跟前:“我也很帅的说,作为补偿,让你摸个够。”
          我呸!
          (月夜墨留香完)
          


          273楼2012-05-26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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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在旁边慢悠悠的说:“你们两个开着门吹风我嫌难受,进来再忆往昔初恋岁月稠成不?”
            我看着这个人,心里纷纷杂杂,不晓得说什么好。
            机械的把他让进门。
            当年为他离开西安,当年为他发誓要减肥变漂亮,当年干净利落的忘掉他,没想到而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
            或者说当年那个精精瘦瘦略带匪气的男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一脸精明略有肚腩的大叔了。
            该怎么样才能形容这种要消失就应该消失彻底而不是兜兜转转变了个样子又回来的人?
            李子瑜。
            当年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我心里的痛。
            到现在都记得课堂上老师点名点到他的时候我浑身一震的那种感觉。
            到现在都记得我拼了老命准备考研而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两个人岁月静好的样子。
            到现在都记得那种我们两个只说半句话就知道对方后半句话意思的不可思议。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了:“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啊,胖了!”
            李子瑜看了看我,眼光中有一丝讶然:“道茜啊,你还变化挺大。”
            我落落大方的微笑,落落大方的说一些客套话,落落大方的不让他看出我心里面一丝一毫的心事。
            这么多年来职场交给我的东西之一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我能够将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漏一丝一毫的心事
            李子瑜点了支烟,看着我的肩膀:“咋受伤了?”
            我想,如果说了真故事,会不会他和大江一起当我神经病?
            “哦,这个啊,这个是昨天刀从碗架上掉下来我拿肩挡刀的后果。”
            “那为什么是两个肩膀都受伤呢?”
            “这个…两把刀嘛。”
            大江脸皮抖了抖,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别听她瞎扯,拿肩挡刀,她还用脑袋挡刀呢。这姐们前天喝高了自残说是要搞行为艺术整出来的。”
            李子瑜干笑两声:“呵呵。”
            我抖抖脸皮,也干笑:“呵呵。”
            大江就说了:“我说,芋头,你这几年过的咋样?”
            李子瑜叹口气:“拼命挣钱呗,还咋样。”
            “没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
            李子瑜抽了口烟,皱着眉头:“你别说,还真有一件事情很是玄乎。”
            大江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那是去年,我在工地上亲眼看见的事情。”


            276楼2012-05-26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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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西安这个地方吧,据说地下都是宝。
              最近的西安地铁新闻不也说么,地铁施工中共发现了130余座古墓。我记得当年在西安上学的时候还流传过这么一个说法,就是我们学校所在的地方原本就是一座古墓,不,准确应该说是埋葬过人,随着城市日渐繁华,这片土地也渐渐的修建成了学校,由年轻人的阳气压着,风水也渐渐改变,不过每天晚上如果上自习超过晚上11点钟,教学楼中就会有种种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飘啊飘等。
              当然,红衣服的女人没见过,我宿舍姐们倒是结结实实见过裸露癖患者,这比女鬼来的更吓人更实在,所以我们当年考前拼命的地方都转移到了宿舍外面那盏昏暗的小灯泡下。
              扯远了,一想起当年岁月,不由得人心里不感慨万千,当年期末考试周来临的时候,熬他个三四晚上就不当一回事,现在连着几个月加班加的我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到底是老了,身体不如从前啊。
              李子瑜当年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收入自然不菲,但是代价就是经常要蹲工地。
              李子瑜也无所谓,蹲就蹲呗,年轻嘛。但是最近不行了,我熬不动过了李子瑜也好不到哪里去,工地上三个月下来觉得生不如死,金钱就是粪土。当然,为了娇妻幼子,咬咬牙再上工地。
              就有这么一个晚上,李子瑜实在太过疲倦,喝了两瓶啤酒以后仍然觉得缓不过劲来,又不敢再喝,只好趁着小夜风吹着四处转转。
              走了两步,就看见一个人。
              古装的女人,发髻盘起,佩环叮当,长裙曳地。
              李子瑜心里咯噔一声,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汉服爱好者,因为就凭这工地上晚上雪亮的灯光,能看出来这女人衣服料子绝对的好,绝不是几百块钱网上出售的汉服能够比拟。
              习习夜风中,女人颇有一种除尘的美,仿佛随时都能够凌空飞去一般。
              李子瑜很是忐忑。
              


              277楼2012-05-26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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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却不像李子瑜想象的那般,会扑上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反而冲李子瑜微微低下头,轻轻一福。
                古意盎然。
                李子瑜虽然看不清女子的面目,但是突然间就不害怕了,料想这么一个娇娇怯怯的女人也不会对他怎么着,再说了,就算怎么着了,死了也就死了,这么死还能算一段传奇,总比像我一样心脏病犯了过劳死来到有意味。
                就这么想着,脚下不由自主,走向女子。
                走进了,水意森然,夜风中女子的裙摆仿佛在粼粼水波中微漾一样,清凉而舒适。
                李子瑜看着这个女子。
                女子柳眉含愁,杏眼中微微的有些泪光。
                时间就有那么一种女人,让人一看之下新生怜意,就算平平常常的男人看见了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要保护她的万丈豪情来。
                李子瑜遇见的正是这样的女人。
                没等李子瑜开口,女子的眼泪已经扑嗦嗦的落了下来,好不可怜。
                女子自己掏出一方帕子,微微擦了擦眼泪,低声说:“让先生见笑了。”


                278楼2012-05-2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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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8:5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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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瑜问:“你想怎么惩罚呢?”
                  女子长叹一声:“小女子久居幽冥中,最近随从都急着要投胎转世,实在是手下人匮乏,你们施工队的人我看不乏能提能挑之辈,刚好弥补我侍卫之数,多么好。”
                  李子瑜张大嘴:“你还真一举两得。”
                  女子掩口微笑:“生计艰辛,总得想一些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然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小女子定然洗耳恭听。”
                  李子瑜长叹:“我实话跟你说,这些人也都是为了生计无可奈何的人,看中这块地要开发的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在工地上苦哈哈的,这个道理小娘子想必比我更加深知。”
                  女子也叹气:“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晓得?这么跟你说吧,有些人事关天命,非是我能够掌握,我所能为的也极其有限,凡夫俗子的性命从来都是草芥,纵然你我怜惜又有何用,倒不若我用来假以示警世人。”
                  李子瑜摇头:“这句话不对,譬如我,也是凡夫俗子一名,我有何立场视他人姓名如草荠?纵然称霸一方,视一方百姓如鱼肉,在你们眼中也无非是草芥一般,天道循环,总有报应的一天。”
                  女子微微仰头看着李子瑜,眼中倒是一片倾慕:“先生高论。”
                  李子瑜苦笑:“反正我现在活着也快累死了,倒不如你带我走好了,这样的话我能帮你做个天象示警的例子和榜样,我自己也能常伴随在你身边,就算干些粗活,能看着你心里也舒坦。”
                  女子微笑:“看着先生温文尔雅,说出话来倒真是英雄。我有心留你,但是你父母妻儿却如何?”
                  李子瑜听了这话,额头汗水涔涔渗出。
                  女子深深一福:“请先生斟酌,明日午夜,我在这里等先生回话,但愿先生不辜负我一片好意。”
                  说罢,身影轻轻隐在夜色中,渐渐看不见,夜色中只有淡淡的余香提醒李子瑜这并非南柯一梦。
                  


                  280楼2012-05-2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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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瑜最近发现,这愁是虱子多了不痒,一桩两桩的事情很是愁人啊,三桩四桩的愁事一多就不叫愁了。大太阳底下,李子瑜很开心的拿着个荷叶饼加粉蒸肉吃着,边吃边转悠。请了一天假,仔细想想昨天的事情。
                    晃晃悠悠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书院门。
                    仰头看着书院门上面几个大字,心下很是感慨,天下读书人,怎么就李子瑜命苦,整天蹲工地不说还蹲出个女鬼来,这日子过的。
                    仰头看了会,脖子酸。放平视线,李子瑜东张西望的左看看右看看,这一看,就看见一个人。
                    湖青色的长衫微澜,阳光下看着李子瑜微微的笑。
                    李子瑜就不由自主的抬脚走过去,脑子倒是很清楚的在琢磨,这个人是谁?书院门千人万人,怎么就看见这么一个人?
                    走过去,那人转身进了一家店。李子瑜瞅瞅店名,飞龙舞凤的几个大字:“绮萝纹身。”
                    字倒是写的不错,可惜是个纹身店。李子瑜叹口气,实在对纹身没什么兴趣爱好,转身欲走。
                    就听身后一个温文有礼的声音问:“先生,我看你黑气满脸,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李子瑜猛地转身,就看见刚才那个人正站在店门口微微笑着看自己,气定神闲,李子瑜心里想,过两天得换个地方透透气去,晚上见女鬼白天见算命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那人见李子瑜不答话,倒是有耐心,仍然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看着李子瑜。
                    李子瑜想了想,长叹一声:“你说对了,我是晚上活见鬼了。”
                    那人听了这个话却没有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做了个往里让的手势。李子瑜心道一个人的倒霉应该是有限度的,不就一个纹身店么,进去聊聊能耐我何?想着也不再犹豫,大踏步进了店门。
                    进了店门,就发现这店里面真是黑暗,房子看着不小,不知道是窗帘捂得还是怎么的,貌似回到晚上一样,桌上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李子瑜坐在油灯前面,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微微笑:“鬼怪神异之事先生第一次见,惊慌是自然的,在下不才,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就稀松平常了。”
                    李子瑜吃惊:“你成天见这些事情,你…”
                    那人哈哈笑道:“先生不必惊慌,我是替人消解烦恼的人,先生倘若肯将所遇之事跟在下说一下在下自然明白该如何效力。”
                    李子瑜琢磨,反正都到这个境地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没准还能有个法子,于是看着这个男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这人听罢,眉头紧皱。
                    背着手绕了好几个圈子,心绪烦乱的样子几乎不亚于李子瑜。
                    李子瑜心中冷笑,瞅着这个样子,没准等会就该说什么这个大难需要多少钱什么的。


                    281楼2012-05-2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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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就见那人果然停下脚步,看着李子瑜长叹一声:“这个事情端的麻烦。”
                      李子瑜翘起二郎腿,不吭声,心里等着这人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那人一脸发愁的看着李子瑜:“解决这个事情恐怕还得烦劳阁下一件事情。”
                      李子瑜心道,这不就来了?
                      那人踌躇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先生,实不相瞒,这个女鬼所居之处本是龙王气脉,极好的一处风水宝地,但是只因涵嫣去世的时候心中怨气极重,这藏风聚气的宝地反倒使她怨气久淤不散,久而久之,成精成怪,先下放眼长安,能治住她的人恐怕已经不出三个了。”
                      李子瑜感兴趣:“你说她叫涵嫣?”
                      那人点头:“不错,涵嫣是她生前的名字。”
                      李子瑜心中有无穷疑惑想问,比如说这女鬼有什么怨气、眼下能治她的三个人都是谁等等,结果问出口的却是如此一句话:“那她现在叫什么?”
                      那人看着李子瑜,油灯下脸色明明灭灭:“血厉鬼母。”
                      李子瑜浑身一哆嗦,这名字怎么都跟月光下那个文雅女子联系不起来,不过在这个小黑屋子里面听这个名字实在有听鬼故事的感觉。
                      李子瑜又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人在灯下看着李子瑜,油灯的阴影印在脸上,脸上看不清表情:“在下姓薛,名文,字公博。”
                      李子瑜好奇:“你哪一年生的,怎么还有字号?”
                      那人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久居人世,岁月忽忽,自己都不记得了。知道在下年龄的,长安城里面也无非两个人而已。”
                      李子瑜笑:“可见整个长安城里面就有三个神人,您老人家算一位,剩下还有两位。”
                      薛文听了这个话倒是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一个就是老在西大街那个犄角旮旯里面蹲着算命的,成天带着个墨镜装瞎子。另一个就是街对面那个镶金牙正在吃羊肉泡的,等会你出去就看见了。”
                      李子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薛文长叹一声:“说起来,我们几个认识的时候,涵嫣还活着。”
                      那个时候有多久?薛文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那个时候男的还穿长袍,女的还不能随便出门。
                      不过薛文自己还没到穿长袍的时候,成天借着涵嫣的名义和方鹤两个欺负杜武。
                      涵嫣梳着两个小发髻,生的玉雪粉嫩,长辈们人见人爱,薛文自己的爹妈甚至拎着薛文的生辰八字上门提亲去,不巧,在涵嫣家门口遇到了杜武的娘和方鹤的婶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当着涵嫣爹娘的面一顿吵,结果三个人提亲都没成。
                      涵嫣被杜武揪了小辫子总是哭,薛文就和方鹤揍杜武一顿顺道抢走杜武的吃食。杜武娘做的小吃相当的出名,整条街的孩子都跟着杜武走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杜武娘做的吃食。
                      薛文和方鹤抢了杜武的吃食就分一点给涵嫣,涵嫣一开始不好意思吃,总是用小手捧着,时日久了也就吃了。杜武吃食被抢很是郁闷,总是从涵嫣那里再抢回来,当然,新一轮的战争由此引发。
                      当年街上住着个老道士,老道士看着三个男孩子打架不知道为什么很感兴趣,隔三差五教两下,老道士教的打架招数还挺管用,过不了多久,薛文、杜武和方鹤三个人打遍整条街无敌手了,只不过三个人同时学功夫,资质天分都差不多,倒是旗鼓相当。
                      涵嫣除了明显的害怕杜武以外,对薛文和方鹤倒是很好,有的时候还会帮薛文缝补打架的时候被撕破的衣服和书包,免了薛文多少打,为了这个,薛文倒是从来没欺负过涵嫣。薛文的娘总是念叨,什么时候能够把涵嫣娶过门来当媳妇该多好。
                      念叨的多了,薛文心里面就默默存了个念头,少年情怀,虽是不能说出口,但是行动上不由自主的更加护着涵嫣几分。
                      涵嫣虽是怕杜武,倒是明显跟着薛文,整条街都说这两个孩子天生一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薛文有的时候念着这两句诗,心里面有种甜甜的感觉。就等着娘正式提亲,好把亲事定下来。
                      不过涵嫣的爹娘也不晓得在等什么,虽说薛家、杜家、方家轮番提亲,但是总是不答应。
                      直到有一天,街上来了个年轻人。
                      来的时候轰动全镇。高头大马,仆从如云,顾盼之间,仪表非凡。
                      看的薛文很是自惭形秽。转头看看挤在人堆中看热闹的杜武和方鹤,这两位仁兄也都是看的瞠目结舌面如土色。
                      年轻人策马前行,一路行到了涵嫣家门口,下马,抱拳:“小婿张策拜见岳父岳母。”
                      这一声叫的薛文心里就跟被冷水浸了一遍,凉了个彻底。
                      转头欲走,却见教自己功夫的道士皱着眉头看着张策,一边叹气:“末世妖孽横行,奈何,奈何。”
                      正想问道士咋这么说,就看那壁厢涵嫣正好要进门,两下一望之间,涵嫣脸上飞红霞,快步进屋。
                      薛文从未见过涵嫣如此,这一见却是满心苦恼,姻缘原来是天定的,从小青梅竹马抵不上相见时的惊鸿一瞥,如此说来,青梅竹马竟是这般的靠不住。
                      心灰意懒之下,薛文干脆连铺盖一起搬到了道士的小道观中,住进去才发现,杜武和方鹤却也占据了一席之地,说起来大家难兄难弟,感情上的倒是比以往亲近了不少。


                      282楼2012-05-2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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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呢?
                        薛文在幽暗的灯光下苦笑:“从此还得再凡俗间一点一点的活下去。否则还能怎样?”
                        李子瑜听得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却听薛文慢慢道:“那涵嫣本是怀着极大地怨气而死,所以龙眼之中虽然藏风聚气,但是她的一腔怨气也从此不能泻出,久而久之,便成精怪。”
                        李子瑜觉得涵嫣实在是可怜,但是自己的小命也挺可怜。凡夫俗子一个,该如何取舍?
                        薛文长叹:“我与你纹身一个,作为纪念可好?”
                        李子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从逻辑上来讲前后有关联吗?
                        薛文在灯下的神情却是凄苦:“我这故事从不对他人说,今天给你说了这半日,我心下甚苦,你倘若答应我让我在你身上秀一副纹身,我今晚便帮你安抚涵嫣,保她不再搅扰你,你意下如何?”
                        李子瑜看着薛文,一咬牙:“那你就绣吧,别整的太娘娘腔就成。”
                        薛文看着李子瑜,长叹一声,仿佛被纹身的人是自己一般,说不出的不甘心不情愿。
                        要说现代社会纹身技术就是高超,李子瑜背上纹了一只鹰只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
                        不过说真的背上还真挺疼,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鞭打了一顿一般。
                        薛文愁眉苦脸的看着李子瑜:“不错不错,先生背后这只鹰振翅欲飞,日后必将助先生一臂之力。”
                        李子瑜咧嘴笑笑,走出屋外,天色已然不早。看了看天,说:“薛先生,你今晚不和我一起去看看涵嫣么?”
                        问了两声,没人回答,回头,却是没人了。
                        伸着脑袋看店里面,店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小姑娘翘着二郎腿抽烟,一副不学好的样子,那薛文却没半分影子。
                        李子瑜心里面却是暗自高兴,看来这薛文绝非常人,这下没准还真有救了。
                        


                        285楼2012-05-2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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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阳光也比平日灿烂了一些。
                          书院门前人潮依旧熙熙攘攘。
                          李子瑜突然兴起一些感慨,人生在世譬如朝露,不晓得什么时候大限就到了,往日营营役役所为者何?
                          此时也许看着涵嫣这若干年来怨气不散,虽是其情可悯,然而想通了却是何苦来,罪魁祸首早就灰飞烟灭,现在空恨着却是连这恨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打开钱夹,老婆孩子一起冲着自己笑,合上钱夹,却是满目怆然。
                          真是万般思绪一起涌上,这却奈何?
                          李子瑜走到个小店面前面,这店却是有意思,坛坛罐罐的摆了许多酒,这些酒还挺有名什么西凤、女儿红、花雕、竹叶青都还有。颇有些古香古色的意味。
                          李子瑜兴起:“老板,我要喝酒。”
                          老板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却是一个胖子:“你在这里喝?”
                          “我在这里喝,咋,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要多少?”
                          “这是1000块钱,我从现在喝到晚上成不?”
                          “成,咋不成呢,附赠花生米10包。”
                          “这么多花生米,你以为我吃了就喝不动酒了?”
                          “你可以把花生米带回去吃嘛。”
                          李子瑜看着胖子,突然间悲惨从中来:“老板,要是过了今天晚上我还有命在,我从你这里再买1000块钱的酒!“
                          胖子悲天悯人的看看李子瑜:“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我再送你10包花生米。“
                          等李子瑜喝的醉醺醺一路晃着走回工地的时候,已然月色皎洁凉风习习了。
                          涵嫣翩然站在老地方,一抬头看见李子瑜,温柔似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李子瑜长叹一声:“我这个人胆子小,活活被你杀了还是挺害怕的,酒壮怂人胆嘛,你要杀要剐就痛快的吧。“
                          涵嫣微微皱眉:“你给我几个人的名字不就成了,这却又是何苦?“
                          李子瑜打了个酒嗝:“我若是给你这些人的名字,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做梦吃饭就别有个踏实。想来想去我贱命一条,反正现在活着这么累,倒不如你把我收了,我帮你跑腿干活顺便看看美女倒也清闲自在。“
                          涵嫣脸色微有些诧异:“看不出你到有些英侠之气。“
                          李子瑜摇摇头:“英侠什么啊,凡人一个,你也别墨迹了,要不你等我睡着了再动手?“
                          涵嫣微笑:“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月色下,涵嫣浅笑怡人,看的李子瑜不由一怔,心下忽然起了个年头,也许人命什么的不过是涵嫣在开玩笑?。
                          正在恍惚间,突然间涵嫣长发飞起,浑身鲜血喷涌,身周小鬼若明若暗的浮动着,却尽是些惨死的鬼,伸着手,像是要拉住李子瑜一般,涵嫣的肚腹之间偌大一个血洞,小鬼源源不绝随着鲜血往外涌,有爬出来的,有拖着肠肚往外掉的,林林总总,看的李子瑜头皮发麻,血血厉鬼母,这名字还真是符合涵嫣现在这副样子。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轻轻叹道:“嫣儿,年年如此,何时是了?“
                          涵嫣猛的停了下来。
                          李子瑜扭头看去,却是薛文,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在工地空处。
                          薛文仍然穿着一身长袍,清清朗朗站在月色下,眉宇间尽是关心。
                          涵嫣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极为凄厉:“他杀死我的那天晚上,你明明在场,枉我与你从小一处长大,全心全意信赖与你,你竟然见死不救,你有何面目对我说刚才那些话?“
                          薛文定定站着:“涵嫣,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不管前因如何,你瞅瞅你如今的模样,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何时是终了?难道每年都如此怨恨下去生生世世永无休止么?“
                          涵嫣嘶声道:“你每年都如此劝我,却每年都无法救我,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么?“
                          薛文慢慢道:“我们三人这么多年来参悟师傅传下来的法子始终无所获,所以他两人一直不肯见你。我不愿再看你如此,因而想到一个法子冒险一试,但愿有效。“
                          说着,轻轻拍拍李子瑜的肩膀:“劳驾脱了外衣。“
                          李子瑜二话没说,脱下衣服光着膀子站在夜风中。
                          背后渐渐金光闪烁。
                          李子瑜看不见背后,却能看到周围被金光渐渐包围,甚至涵嫣都被笼在金光中。
                          涵嫣在金光中渐渐收了那血厉鬼母的样子,站在金光中,有些无助和彷徨:“这金鹰,你是如何得到?“
                          “凡人血肉,我的仙元,还不够么?“
                          涵嫣有些困惑:“你已成地仙,仙元脱体,你却怎样?“
                          薛文微微笑了:“你离开这龙眼之处,断了滋生怨气的根源,自然能够想通很多事情,等想明白了,再入轮回也好,找个好地方慢慢修行也好,总强过现在这样。“
                          涵嫣的眼泪却慢慢滴落,眼泪落下的时候,鬼形已然褪尽,一个人站在金光里,颇是柔弱:“我欠你这么多,却让我怎么办?“
                          薛文坦然:“我曾经对你说过,就算天下人负你,我薛文也要护你周全,当日我未能帮你和师父,内疚于心,这许多年以来已经成为我的魔障,如今我修为已经能够如此施法,我也不愿再等了。如果能把全部修为用来救你,我从此去了魔障,再入轮回,也算是了了这一世的恩怨。“
                          涵嫣微微笑了:“我原以为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最惨最孤苦,却不知这些年你一直没变,你稍等等,你我二人一同重入轮回,这次你我却不要再错过彼此了。“
                          薛文也微笑了。
                          李子瑜身后金光突然大胜,一只金鹰缓缓飞向涵嫣,金鹰抓起涵嫣,身形也顿了顿,仿佛抓起极沉的东西一般,往下沉了沉,却接着往上缓缓飞,大地震动。
                          李子瑜估摸着这地震足足有个5级。好在工棚都是平房,周围场地开阔,应该还不至于出事。
                          就在涵嫣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地下恍惚的伸出无数双手,哭声凄厉,阴风惨惨。
                          涵嫣朝地下看了一眼,眼中却有歉意,然而再看看薛文,终于闭上眼睛,任由金鹰缓缓上升而去。
                          李子瑜看着金鹰消失的方向,不由长出一口气,扭头看薛文的时候,却是一场空。
                          连刚才的地震仿佛都是幻觉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286楼2012-05-2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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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瑜弹了弹烟灰,我长叹一声。大江却开口了:“兄弟,你说要给我的大礼不会是酒吧。“
                            李子瑜大力拍大江的肩膀:“知音啊,1000块钱的酒啊,外加10包花生米,我一块给你拖运来了。我自打那个事情以后,就觉得人生需要放松,这不,一连请了1个月的长假,祖国各地转悠转悠,想我小命都快没了,2012马上就要到了,我要是不放松放松真是天理难容不是。“
                            大江摸摸下巴:“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想用酒抵房租,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对不?“
                            李子瑜夹起一块辣子鸡丁:“跟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
                            青梅竹马完
                            


                            287楼2012-05-2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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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8:4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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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觉得自己不自由,这种感觉很是让我恼火。不自由的结论往往是来自于这样一种假设:假如没有这些事情,或者这些人的干扰,我应该能够非常的随性。李子瑜住在北京的一段时间,我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这种经常浮现出来的不自由感觉竟然没有出现。
                              当我跟李子瑜一起喝酒的时候,当我跟大江唱着歌走在午夜的街道上的时候,甚至当我冒着北京的酷热送快递的时候,我都突然有种轻松的自由感。
                              李子瑜告诉我原因,因为李子瑜超脱了。一个自由的人通常会给别人带来两种感觉,一种就是自己也自由了,另一种就是自己更加的不自由。我属于前者,拥有这种心态的人基本上属于对生活尚属乐观的人,这种人还有救。
                              我向往自由,经常扪心自问的是,如果没有选择现在的生活状态,我会去做什么呢?我想我的选择就是像阿彩一样,背起行囊四处旅游。为什么没有像阿彩这般呢,是因为我不敢,我不敢尝试一种虽然自由但是相对不稳定的生活。所以我羡慕阿彩,但是阿彩有的时候疲倦了也会趴在我怀里哭,羡慕我的安定。
                              所以,自由是相对而言的。
                              端午节。
                              我和卓轩吃完烧烤啤酒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只黑猫。
                              这只猫蹲在路中间,乍一看就像一个黑塑料袋。我承认我喝的有点高了,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是一只猫还是一个塑料袋,一个塑料袋当然可以在小风的吹拂下动来动去像一只黑猫不是。
                              正眯着眼看,卓轩刹车了,靠边停车,就在黑猫的身边。
                              黑猫不惊不惧,继续舔着爪子,貌似是刚吃完什么好吃的一般。
                              卓轩下车,我纯属好奇的也跟了下去。
                              卓轩走近黑猫,黑猫看有人走过来,也就走了,奇怪的是卓轩眉头微微皱了皱,拉着我的手跟着黑猫。
                              我经常觉得我这个人很郁闷。
                              就比如说现在,小风习习,我也微醺了,身边一个帅哥突然间拉住了我的手,这从言情小说的角度上来看怎么都是一段感人肺腑感天动地的美好感情的开端,然而卓轩眉头越皱越紧,眼睛只是跟随者夜风中轻快的在前面走的黑猫,一点浪漫气息也无。
                              所以我很是无奈的被卓轩拖着往前走,心里面本来有些想法也渐渐演变成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脱掉脚底下的高跟鞋好好休息一下。
                              说来也神奇,这只猫走路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只猫,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舔一舔爪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就仿佛是带领卓轩走向一个什么地方一样。
                              卓轩拉着我的手跟着,我咬着牙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心里琢磨着如果能够将我的脚剁下来换只脚该多好。
                              草丛越来越茂盛,我踉踉跄跄的几乎是被卓轩拖着往前走,终于忍不住问道:“卓总,我今天不良于行,咱们两如果能够换个鞋子的话我保证跟着你走到天亮。”
                              卓轩停了下来,看看我,又看看前面,前面的黑猫也停了下来继续舔爪子。
                              我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上,看卓轩。
                              卓轩一脸的无奈,问:“你好好的出来跟我吃个饭穿这么高的跟干嘛?”
                              我恨不得一高跟鞋敲他脑袋上:“我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好吸引帅哥注意力!”
                              卓轩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我实在是很注意你了,你不穿鞋我都注意你!”
                              我撒泼:“我不管,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又是这种草地,你看着办吧。”
                              卓轩站在夜风中,看着我,微微笑着,突然间就说:“我背你好了,这只黑猫找我肯定有事情,咱们得继续跟着。”
                              我愣住了,我长这么大除了被老爹背过,实在还没有被别的男人背过。
                              正想说什么,黑猫已经很煞风景很不耐烦的在前面吼了一声,奇怪,猫不都喵喵叫吗,这只黑猫叫的声音实在很不文雅。
                              卓轩微笑,蹲了下来。
                              我看看四周,这个地方属于郊区,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走了,眼前前面是草后面也是草,如果不管卓轩自己往回走一来我不认识方向,二来也害怕,想到这里,我心里面一横,趴在卓轩背上。
                              


                              288楼2012-05-27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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