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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 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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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韦一笑等若是施展轻功追赶,原也可以追及奔马,向那少年公子问个明白,但群豪见那八名猎户神箭歼敌,侠义为怀,心下均存了敬佩之意,不便贸然冒犯。众人纷纷议论,却都猜不出这九个人的来历。杨逍道:「那少年公子明明是女扮男装,这八个猎户打扮的高手却对她恭谨异常。这八人箭法如此神妙,不似是中原的那一个门派的人物。」这时杨不悔和厚土旗下众人过去慰抚一众被掳的女子,问起情由,知道均是附近村镇中的百姓,遗下从元兵的尸体王搜检出金银财物,分发众女,命她们各自从小路归家


1楼2007-01-05 09:51回复
    群豪一时不明所以,只感微微头晕,绝无其他异状,何以教主如此惊慌,张无忌又再叮嘱一句:「不论心头如何烦恶难受,总之是不可调运内息,否则毒发无救。」群豪吃了一惊:「怎地中了毒啦?」只见张无忌身形一晃,已窜出十余丈外,他嫌骑马太慢,竟是施展绝顶轻功,一溜烟般直扑绿柳庄去。
      他心中焦急异常,知道这次杨逍、殷天正等人所中剧毒,一发作起来只不过一时三刻之命,决不似中了「一阴指」后那么可以迁延时日,倘若不及时抢到解药,众人那就性命休矣。这二十余里途程,片刻即至,到得庄前,一个起落,身子已如一枝箭般射了进去。守在庄门前的众庄丁只是眼睛一花,似乎有个影子在身边闪过,竟没看清有人闯进庄门。张无忌直冲后园,抢到水阁,只见一个身穿嫩绿绸衫的少女左手持杯,右手执书,坐着饮茶看书,正是赵明。这时她已换了女装。
      她听见张无忌脚步之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张无忌道:「赵姑娘,在下向你讨几棵花草。」也不等赵明答话,左足一点,从池塘岸跃向水阁,身手平平飞渡,犹如点水蜻蜒一般,双手已将水中那些像水仙一般花草,七八棵株尽数拔起。正要踏上水阁,只听得嗤嗤几声响处,几枚细微的暗器直向他面门射来,张无忌右手袍袖一拂,将那些暗器卷在衣袖之中,左手衣袖挪出,攻向赵明。赵明斜身相避,只听得呼呼风响,桌上的茶壶、茶杯、果碟等物,一齐被那袖风带出,越过池塘,摔在花木之中,片片粉碎。张无忌身子站定,一看手中花草,只见每一棵花的根部都挂着鸡蛋大小的球茎,殷红如血。他心中大喜,知道解药已得,当即揣在怀内,说道;「多谢解药,告辞!」赵明笑道;「来时容易去时难!」掷去书卷。双手顺势从书中抽出两柄薄如纸。白如霜的短剑,面抢上来。
      张无忌挂念殷天正众人的伤势,不愿和她恋战,右袖拂出,钉在袖上的十多枚金针反向赵明射了过去。赵明斜身闪出水阁,右足在台阶上一点,重行回入,就这么一出一进,十余枚金针都落入了池塘之中,张无忌赞道:「好身法。」眼见她左手前,右手后在两柄短剑斜刺而至,心想:「这丫头心肠如此毒辣,倘若我不是练过九阳神功,读过王虽姑的『毒经』,今日明教已不明不白的倾覆在她手中。」双手一探,挟手便去夺她短剑。赵明的武功也甚了得,皓腕倏翻,双剑便如闪电般削他手指。张无忌这一夺竟然无功,心下暗奇,但他神功变幻,何等奥妙,虽然夺不下她的手刃,手指拂处,已拂中了赵明双腕穴道。她再也拿捏不住,乘势掷出,张无忌头一侧,登登两响,两柄短剑都钉在水阁的木柱之上,余劲不衰,兀自颤动。张无忌心头微惊,倒不是惊讶她武功了得,以武功而论,她还远不到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人的地步,但心思灵机,变招既快且狠,双剑虽然把捏不住,仍要脱手伤人,若以为她兵刃非出手不可,已不足为患,躲避迟了一瞬。那便命丧剑底。可见临敌时的机变,往往能补功力之不足,弱能胜强,便由于此。
      赵明双剑出手,右腕翻处,已抓了那柄套着倚天剑剑鞘的木剑在手,她却不敢拔剑出鞘,伸鞘往张无忌腰间砸来。张无忌左手食中两指疾点她左肩「肩贞穴」,待她侧身相避,右手一探,这是乾坤大挪移法岂能再度无功,早已将木剑挟手夺了过来。赵明站定脚步,笑吟吟的道:「张公子,你这是什么功夫?难道便是乾坤大挪移神功么?我瞧那也平平无奇。」张无忌左掌摊开,掌中一朵珠花轻轻颤动,正是赵明插在鬓边之物。


    6楼2007-01-05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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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5 01:3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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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心中大吃了一惊,暗想:「他摘去我鬓边珠花,我竟是丝毫不觉,倘若他有意伤我性命,只须当摘下珠花之时,手指乘势在我左边太阳穴上一戳,我此刻早已命赴黄泉了。」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淡然一笑,说道:「你既喜欢我这朵珠花,送了给你便是,也不须动手强抢。」张无忌倒给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左手一扬,将珠花掷了过去,说道:「还你!」转身便出水阁。
        赵明伸手接住珠花,叫道:「且慢!」张无忌转过身来,只听她笑道:「你何以偷了我珠花上两粒最大的珍珠?」张无忌道:「胡说八道,我没功夫跟你说笑。」赵明将那朵珠花高高举起,正色道:「你瞧,这里不是少了两粒珍珠么?」张无忌一瞥眼之下,果见珠花中有两根金丝的顶上没了珍珠,料知地是故意摘去,想引得自己走近身去,又施什么诡计,只哼了一声,不去理会。赵明手按桌边厉声说道:「张无忌,你有种就走到我身前三步之地。」那知无忌最沉得住气,偏不受她激,说道:「你说我胆小怕死,也由得你。」说着又跨下了两步台阶。
        赵明见激将之计无效,花容变色,惨然道:「罢啦,罢啦,今日我栽到了家,有何面目去见旁人?」反手拔下柱上的一柄短剑,叫道:「张无忌,多谢你成全!」无忌回过头来,只见白光一闪,赵明已将短剑往自己胸口插了下去。无忌冷笑道:「我才不上你——」下面「当」字还没说出,只见那短剑当真往她胸口插入,赵明惨呼一声,娇躯倒在桌边。张无忌这一惊着实不小,那料到她居然会如此烈性,数招不胜,便即挥剑自戕,心想这一剑若非正中心脏,或有可救,当即转身,回来着她伤势。
        他走到离桌三步之处。正要伸手去扳她肩头。突然间脚底一软,登时空了,身子直坠下去。张无忌暗叫不好,双手袍袖运气下拂,身子在空中微微一停,一掌便往东边击去,这一掌只要击中了,便能借力跃起,不致落入脚底的陷阱。那知赵明自杀是假,这着也早已料到,右掌运劲挥出,不让他手掌碰到桌子。这一切兔起鹄落,全是瞬息之间的事,双掌一交,张无忌的身子早已落下了半截,百忙之中,他手腕一翻,抓住了赵明右手的四根手指,她手指又滑又腻,立时便要滑脱,但无忌只须有半分可资着力之处,便有腾挪余地,手臂暴长,已抓住了赵明的上臂,只是他身子重而赵明身轻,一拉之下,两人一齐落入了陷阱。眼前一团漆黑,身子不住下坠,但听得拍的一响,头顶翻板已然合上。这一跌下,直有十余丈深,张无忌双足一着地,立即跃起施展「壁虎游墙功」到陷阱顶上。伸手去推翻板。触手之处,坚硬冰凉,竟是一块巨大的铁板,被机括扣牢牢地。他虽具乾坤大挪移神功,但身悬半空。不似站在地下那样,可将力道挪来移去,一推之下,铁板纹丝不动,身子已落了下来。赵明格格笑道:「八根粗钢条扣住了,你人在下面,怎能离得开?」好忌恼她狡猾奸诈,不去理她,在陷阱四壁摸索,寻找脱身之计。这陷阱的周壁摸上去都是冷冰冰的,十分光滑,坚硬异常。赵明道:「张公子,你的『壁虎游墙功』当真了得。这陷阱是纯钢所铸,打磨得滑不留手,连细缝也没一条,你居然游得上去,嘻嘻,嘿嘿!」
        无忌怒道:「你也陪我陷身在这里,有什么好笑?」突然想起:「这丫头奸滑得紧,这陷阱中必有出路,别要让她独自逃了出去。」当下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手腕,赵明惊道:「你干什么?」无忌道:「你别想独个儿出去,你要活命,乘早开了翻板。」赵明笑道:「你慌什么?咱们总不致饿死在这里。待会他们寻我不见,自会放咱们出去。最耽心的是,我手下人若以为我出庄去了,那就糟糕。」张无忌道:「这陷阱之中,没有出路的机括么?」赵明道:「瞧你生就一张聪明面孔,怎地问出这等笨话来?这陷阱又不是造来自己住着好玩的,那是用以捕捉敌人的东西,难道故意在里面留下开启的机括,好让敌人脱身而出么?」无忌一想倒也不错,说道:「翻板一动,有人落下,外面岂能不知?你快叫人来开启翻板。」赵明道:「我的手下,人都派出去啦,明天这时候,他们便回来了。你不用心急,好好休息一会有刚才吃过喝过,也不会就饿了。」


      7楼2007-01-05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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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忌大怒,心想:「我多待一会儿不要紧,可是外公他们还有救么?」五指一紧,用上了二成力,喝道:「你不立即放我出去,我先杀了你再说。」赵明笑道:「你杀了我,那你是永远别想出这钢牢了。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握着我手干么?」无忌被她一说,不自禁的放脱了她手腕,退后两步,靠壁坐下。只是这钢牢方圆不过数尺,两人最远也只能相距两步,张无忌又是忧急,又是气恼!鼻中却闻到赵明身上的少女气息,加上怀中的花香,不禁心神为之一荡,当下站了起来,怒道:「我明教和你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你何故处心积虑,要置我个个于死地?」赵明道:「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既然问起,待我从头说来。你可知我是谁?」
          无忌一想不对,虽然颇想知道这少女的来历和用意,但若等她从头至尾的慢慢说来,殷天正等人已然毒发毙命,何况怎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她捏造一套谎话来胡说八道一番,更是徒耗时刻,眼前更无别法,只有逼她叫人开启翻板,便道:「我不知道你是谁,这时候也没功夫听你说。你到底叫不叫人来放我?」赵明道:「我无人可叫。再说,在这里大喊大叫之上面也听不见。」张无忌怒极,和身扑上。赵明惊叫一声,出手撑拒,早被张无忌点中了胁下穴道,动弹不得。无忌左手叉住她咽喉,道:「我只须轻轻使力,你这条性命便没了。」这时两人相距极近,只觉她呼吸急促,吐气如兰,无忌枕头仰起,和她离开得远些。赵明突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泣道:「你欺侮我,你欺侮我!」
          这一着又是大出张无忌意料之外,一愕之下,放开了扼在她喉咙中的手,说道:「我又不想欺侮你,是要你放我出去。」赵明哭道:「我又不是不肯,好,我叫人啦!」提高嗓子,叫道:「喂,喂,来人哪!把翻板开了,我落在钢牢中啦。」她不断的叫喊,外面却毫无助静。赵明笑道:「你瞧,有什么用?」无忌气恼之极,说道:「也不羞,又哭又笑的,成什么样子。」赵明道:「你自己才不羞,一个大男人,却来欺侮弱女子?」张无忌道:「你是弱女子么?你诡计多端,比十个男子汉还要厉害。」赵明笑道:「多承张大教主夸赞,小女子愧不敢当。」
          张无忌一咬牙,心想事势紧急,倘若不施辣手,明教便要全军覆没,伸过手去,嗤的一声。将赵明的裙子撕下手掌大的一片。赵明以为他忽起歹念,这才具的惊惶起来,叫道:「你——你做什么?」张无忌道:「你若决定要放我出去,那便点头。」赵明道:「为什么?」无忌不去理她,吐些唾液,将那片绸手浸湿了,说道:「得罪了,我这是无法可施。」当下将那湿绸封住了她的口鼻。赵明立时呼吸不得,片刻之间,胸口气息窒塞,说不出的难过。她却也真硬气,竟是不肯点头,熬到后来,眼前金星乱舞,竟晕了过去。


        8楼2007-01-05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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