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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繁华落尽 与世无争(架空古风向 主:嘉懿、彧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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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天光大亮,抬脚刚跨进门,便听到一声温婉的招呼:“彧儿,又是一夜未睡?”

“是!母亲。”荀彧恭敬地应了一声,立住了脚,请安。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满头华发、气度雍容的老夫人温柔地看着他,谆谆道。

“是!儿子记得。”

“今日不早朝?”

“昨夜皇宫宴请群臣,所以今儿早朝就免了”

“那正好,你多休息会儿,这些日子,总见你忙得彻夜不眠。”

“……”

“晚上,张阁老家重孙过满月,你替娘把贺礼送去,娘懒得应酬了。”老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荀彧忙弯下了腰,伸手上前扶住,支吾着:“张阁老都有重孙了?”

“可不,你二弟家的聪儿今年都入了学堂,表亲一脉的攸儿都入朝为官了!”老夫人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悠悠叹了口气。

“……”

“前几日城东花会,娘见到廉亲王家的长女了,真是个可心的人儿,仪容端庄,知书达理。”母亲侧过身来,忽然道。

“此事……全凭母亲做主就是了。” 荀彧低声敷衍,心里百味杂陈……他这样的人,生在相府,看着命好,实则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被条条范范框好的,做怎样的官,爱怎样的人,娶怎样的妻,半点由不得自己。以前心底还存了执念,现在连那一丝挣扎也被耗尽了……

老夫人又惊又喜地问:“彧儿,你这是答应了?”

“母亲满意就好!”荀彧心不在焉地答,发生了的事,谁又能回头?爱错了人,伤过了心,这份情,过得个三年五载,不过自生自灭。



798楼2012-11-03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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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春光,终是不知匆匆归去何处。

    初夏时节,风雨常至,接连下了几场之后,枝头百花凋零,落英无数,京城只剩下一片笼着轻烟的绿树垂柳。蝉声隐隐,无端地平添了几许惆怅。

    金銮殿中,曹操端坐在御座上,身着耀眼的明黄色五爪龙袍,头戴十二垂旒帝冕,珠玉摇荡间,鹰隼一般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一旁侍立的奉孝,似是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沈吟了一会儿,方缓缓对着堂下跪拜的人开口道:“征粮是件棘手的苦差,因为水患,颗粒无收也是实情,可朝廷用兵之际,你家王爷交不出粮,依律也是诛九族的罪!”

    跪拜的人连连叩首,“还请主公开恩,多宽限些时日!”

    曹操眯起眼睛,又是那种似乎漫不经心的神色,翻云覆雨的手随意敲打着龙案:“这么重要的事,你家王爷只派个管家来,岂不太轻慢朕了”

    “王爷不敢,王爷正在四处筹粮,派下臣先来禀告主公。”

    曹操嘴角翘起,微微冷笑:“还是请你家王爷来一趟吧!”

    “是,下臣这就禀明王爷。”

    荀彧看了眼郭嘉,目光甚为担忧。

    郭嘉眉目深敛,专注地看着宝蓝色朝服上精致繁复的花纹,脸上瞧不出什么异样。

    


    800楼2012-11-0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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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9: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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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踌躇了下,上前躬身道:“目前虽军粮征收在即,但南方却是百年不遇的洪涝,朝廷理当体恤,各朝都有此先例。”

      一群老臣也都躬身求情。

      “此事等司马防来了再议。”倏然暗下的脸色让众臣再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荀彧继续道:“老王爷年事已高,一路舟车劳顿,只怕吃不消。”

      “司马防乃行伍出身,区区几千里路,算得了什么!”

      “主公不如让微臣去趟河内府,也好沿路察看一下疫情。”

      气氛有些僵持,曹操审视着,这个人为忠良之后,家教严苛,沉稳镇定,以他的性子,是宁可自己憋屈也不肯有半点违拗圣意。但今天看来,却是铁了心要担这个“徇私”的名声……

      “不必,朕还有话要问老王爷!”曹操声音低沉,眼中是森冷的寒意。

      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荀彧语塞,也只得退了回去。

      原本宁静的大堂更加宁静了。

      郭嘉踏前一步,不带一丝语气地开口:“臣身体不适,请,先行告退!”

      曹操不作声,只是看着他,竟有种报复的快意。

      郭嘉语毕,转身就往外走,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两旁矗立的侍卫,未得到主公的应允,伸出长戟想要拦住他,郭嘉衣袖一挥,长戟落地,闪着寒光。

      推开大殿的门,外面是灿灿灼目的骄阳,白花花一片真干净。

      候着的车夫迎上来。

      “我想喝酒!”郭嘉扬声,迈入车中。

      车夫愣了愣,忙点头道:“好!”


      801楼2012-11-0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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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华丽庞大的画舫,静静地随波荡漾,江上风大,招展着各色长幡,倒映在水中,更显光怪陆离,繁华颓靡。

        郭嘉已有几分醉了,伏在案上,白皙的肌肤,映着莹莹灯火,有一抹浅浅淡淡的红。

        慵懒的眼眸,似醉非醉微阖着,千尺深潭,波光粼粼的墨色,湮没了两岸灯火的绮丽,幽回中难掩点点落寞。

        奔流不息的大江,此时才发现,在月照不到地方,竟是如此暗沉。

        恍惚间,一道身影御水而来,一袭静寂的白,流光回雪般轻盈掠过江面,堪堪停在船头。

        “清香醇郁,上好佳酿,为何不邀懿同饮?!”夜色中少年迎风而立,一脸倔强地看着他。

        清灵的声音像是忽然将郭嘉自梦里唤醒,他缓慢地抬起头望向了这一边,努力地想要恢复平日的淡定从容,却又一瞬间,涌出无措的狼狈。

        江风激荡,两人默默对视。

        司马懿缓缓走过来,蓦地伸出手,用力地将他狠狠抱住,眼眸中是山水积聚的温柔:“傻瓜……我家老爷子哪有那么可怕!”

        “你……都知道了?”

        “嗯,懿已见过家中管事。”

        郭嘉几次张嘴,却只是喃喃低语:“嘉是为你想啊!要为你想啊!”翻滚的情绪让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哽咽。

        “没什么大不了的!”司马懿低垂的浓睫轻轻颤动,现出一双墨蓝清亮的眸子来,隐忍而浓烈:“只要你坚持,我坚持,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再不是他身边,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长大了的模样,却忽而,不忍看。郭嘉低了头,靠紧他,仿佛相依,才能心安。轻轻说:

        “嘉会坚持!”

        “懿也会!”


        803楼2012-11-0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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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7楼2012-11-10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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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0楼2012-11-10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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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1楼2012-11-1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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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9: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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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赫的仪仗出了码头,从夹道往北转去,开道的金锣声音宏亮悠远,一对对前导、护卫、侍从,神态谨肃,默默前行。

                  仪仗迤逦行至皇家驿馆,门上的御卫早就候在那里,老王爷走了进去负手而立。

                  恭迎的官员任务完成,纷纷告退。

                  司马懿对着郭嘉,轻轻开口,用着旁人听不到的声息,一字一顿:“奉孝,走,不用管我!”

                  显然,聪明如他,已经明白,接下来的不会是什么温馨的父子重逢,他不想他尴尬难过。

                  郭嘉看着他,默默摇头,三伏暑天,院内却肃杀得如入冰窟。他,怎么放心留下他独自面对。

                  官员悉数退下,前院再听不到半点声响,周围这样的安静,波澜不兴,仿佛要永远这样下去一样……

                  突然,老王爷阴着脸转过身来,目光如炬,额上青筋迸起,扬手一掌重重地掴在司马懿脸上,“孽障!”

                  行伍出身的王爷,铁骨铮铮,手劲儿不是一般的狠。

                  司马懿被打的倒退了两步,站立不稳,郭嘉眼疾手快,用力扶住,最终却是仓皇地松了开来,咬紧牙,恭恭敬敬地垂下头去。

                  司马懿白皙的脸庞瞬间浮起五道红痕,清晰地几乎连手掌的形状都一清二楚。血从嘴角流下,他悄悄抬起衣袖蹭了下,担忧地看了眼奉孝。

                  长公子司马朗急急护了上来,惴惴不安道:“二弟,快向父亲认错!”

                  司马懿纹丝不动,一双眼眸澄定如水:“儿子何错之有?!”

                  老王爷震怒,半晌说不出话来,怒喝:“逆子!行事狂妄,离经叛道!”

                  “父亲息怒!二弟性情顽劣,一时误入歧途!”司马朗一边忙着劝解一边连连向身旁的二弟使眼色。

                  司马懿只作不见,绷著脸,抿着唇,呼吸急促,却毫不示弱。


                  854楼2012-11-1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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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爷反身走向大堂,头也不回的吩咐:“来人,传杖!”

                    司刑的家丁欲架了司马懿下去。

                    情急之下,郭嘉伸手将老王爷衣角拉住,曲膝跪下:“王爷!”

                    老王爷想抽身,无奈衣襟被死死攥住,只好住了脚:“不敢当,郭奉孝连主公都不跪的人,可真是折煞老夫了!”

                    “王爷要责罚,就请责罚嘉……是嘉的错,仲达少不更事……不得已才屈服于嘉……嘉愿领其罚,王爷责罚嘉吧……”郭嘉嗓音暗哑,语无伦次,全是抛弃尊严的,卑微的乞求。

                    “父亲,不是,不是的……孩儿与奉孝真心相爱……”

                    话犹未落,只听一声脆响,老王爷又是重重一掌掴在他脸上:“荒唐!给我拉下去!”

                    司刑的家丁没有法子,上前来架司马懿,司马懿踉跄了几步,扬手将他们一下子摔开,慢慢地站稳,走到奉孝跟前,静静看着他,眼睛却湿润起来:“奉孝,不许你这么说。”

                    别过脸去,视线里有一层淡淡的水雾,抹了一把,很快又转回脸来,重新对着奉孝:“也不许你说放弃。”

                    言罢,向内院走去,步子从容,背影像一棵孤傲的小树,依旧透出一股子倔强劲儿。

                    郭嘉沉默,只剩下艰难的喘息,他向来性子极镇定,处变不惊,此时竟混混沌沌,凌乱的无以复加,满脑子是拦下他,把他带走的冲动,又不得不生生抑止住,这种抑止,牵扯的五脏六腑肝肠寸断!

                    领头的家丁战战兢兢低声问:“王爷,打多少杖?”

                    “打到死为止,省得他辱没祖宗!”

                    “父亲!”长公子司马朗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郭嘉苦苦哀求。

                    “狠狠的打,都不许停下来,我看谁敢拦着!”老王爷强令道。


                    856楼2012-11-10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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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传来了木板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听在耳中,惊心动魄,每响过一声,心便往下坠下一分,一路下去,直坠到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郭嘉颓然地跪着,头抵在地上,身子颤抖,紧紧攥着的手终于力竭,被汗水濡湿了的衣角滑落,手中一片冰凉。

                      老王爷抽身,拂袖而去。

                      闷响还在继续,似乎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听到一声惨叫求饶,那个怕疼的孩子,是不舍他担心,生生都忍下了吧。

                      那层单薄的衣衫覆盖下的纤细身躯……为了这个喜欢……默默地承受着如此酷刑……却不能争,不能辩,避无可避!

                      郭嘉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弹指千里取人头,一笑烽飞灭群雄。却救不了近在咫尺真心相爱的人……原来所谓咫尺天涯,咫尺,便真是不可逾越的天涯。

                      暮色沉霭,血色残阳照在廊前似锦繁花上,如火欲燃。

                      膝下的青石方砖,一块一块三尺见方,拼贴无缝,光洁如镜,反射的余晖,灼得人眼睛生痛。

                      所有的血液都冲上心头,似要撕裂了胸膛爆发出来,将自身碎为齑粉。

                      郭嘉紧握着拳头,攥得指节苍白,猛地砸向地面,用尽了骨髓中所有的力量,不留余地。青砖开裂,殷红的血蜿蜒而出,洇了好大一片……


                      857楼2012-11-10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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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昏黄,夜生凉。

                        光线渐渐晦暗下来,庭院里寂无声息,一片沉沉的冷清,唯闻风吹过草丛,夏虫悉悉啾啾若断若续鸣叫……

                        有人走近,灯火飘摇不定,锦靴踩在眼前,开口带了几分疏离与疲倦:“郭大人请回吧!”

                        郭嘉一愣,目光缓缓上移,仰视着居高临下的青年,是无法再从容的自卑,张张嘴,声音那么低:“仲达他……”

                        “朗已命人请了大夫来!”

                        “嘉想见见仲达。”无论如何,他都想见他一面,即使是,只能看一眼也好。

                        “家父方歇下,不便叨扰,大人还是请回吧!”长公子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那……嘉在这里等着。”郭嘉垂了头,唯唯喏喏地恳请。

                        长公子环顾左右,低声质问:“这里是皇家驿馆,大人这样跪着,是非让家父打死二弟?!”

                        郭嘉恍然,眼神惊栗,欲要起身,双膝早已失了知觉,咬紧牙关用力在地上按了一把,方挣扎着站起来。拘谨地躬身,是完全没有立场的叮嘱:“嘉……拜托长公子……好好照顾仲达。”

                        “朗自会照顾二弟!”

                        郭嘉缓缓挪步,艰难地走向院门,孤单落寞,一袭烟青色的长衫在月下泛着苍老的白,衣袂在风中漫漫地,无声无息地飞扬……

                        “父亲最疼爱二弟,这次,却是下手重了,可你,真当他是铁石心肠么?”身后传来长公子司马朗清寂的声音,像是隔了遥远的空谷,响在天边:“主公素来猜忌家父,还请郭大人放了二弟,也当是放了我们全家!”

                        郭嘉脚下一滞,立在了那里,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却是飘忽的:“嘉知道了……”幽深的墨瞳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哀绝如焚到尽头的灰烬。


                        859楼2012-11-10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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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是一轮明月,皓皓当空,不谙离恨。

                          曾经,融融月色下,那个微醉的少年赖在他怀里,带着十足的笑意问:“懿要什么你都舍得么?”

                          他,问得突然,而他,答得坦荡:“当然!”

                          少年无限欢欣的样子,唇角却有了温柔促狭的坏,伸出白净修长的指,指了天上:“懿要月亮!”

                          “这个……”他哑然,笑得却温和,甚至有点纵容:“告诉你个秘诀,要嘉能给的……哪怕是嘉的命……”

                          “那个懿不要,你自己好好留着!”少年怒,撅了嘴嗔怪,不依不饶要他收回这句话。

                          时值暮春,夜风中酒香夹杂着茶香,暖洋洋的惹人熏醉。

                          今日,明月依旧。

                          可,懿儿,为什么,你要的嘉总是给不起!

                          坚持,嘉又……如何舍得,放手,会不会……好得多……

                          这一生如此漫长,岁月荏苒,光阴轻浅,细细算来,在一起的好日子真是屈指可数。

                          回过头去,皇家驿馆湮没在深重的夜色中,夜,竟是这般黑暗,或者,是浓浓的乌云飘过,禁锢了漫天的月影……

                          脚下似有千钧重,一步缓似一步,回府,阖了门,低声,压抑,抽泣,终于,扯了墨发,痛哭出来,反反复复嘶哑着:懿儿,懿儿……

                          一声又一声,像是要唤到地老天荒。

                          那是心尖上一瓣肉,剜去,如何,不痛!


                          860楼2012-11-10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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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3楼2012-11-20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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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9: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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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4楼2012-11-20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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