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琥珀
在青学网球九人组的聚会上，龙马见到了不二。
“呐，越前，你好吗？很久不见，你长得比我还要高了呢。”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笑容。
“我很好。多谢不二前辈。”依旧是高傲的个性。
然后两个人就分别被拉走去参加这个游戏或是品尝那个美味寿司，一直没有再说话的机会。
于是不知不觉竟然聚会就要结束了。
“不二前辈，一起走么？”龙马没有忘记自己的打算，难得的主动邀请不二。
“好啊。”同样是心里有事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不二和龙马像是并不相识一般，静静地走在街灯照耀的水泥路上。
就这么到了分手的拐弯处。
终于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呐，越前……”
“不二前辈……”
同时开了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还是不二先反应了过来：“你有事要说吗？”
龙马压压头上的帽子反问：“前辈不也要说什么吗？”
“对啊。”不二笑笑，“那我们一起说吧。”
龙马抬头。“好。”
一秒，两秒，三秒。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说出的是同一句话。
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另一个人，然后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嘴角微微地上翘。
“不二前辈……”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我们在一起吧，不要分开。”不二把龙马的话说完，然后安静地看着他靠近自己。
简单的告白，掀起的却不是简单的心绪。
在不太明亮的墙角中，不二和龙马轻轻拥吻住对方，同时在心里融入了爱情的滋味。

裂痕•灿黄
“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表尽职地显示最准确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呐。”不二窝在沙发中自言自语。
早上龙马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从来电显示的屏幕上可以看出，那是龙马家的固定电话。
所以一定是因为太想念儿子了才放下面子打电话吧。
不二一边想着一边露出微笑。
“呐，不知道裕太现在……”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想一想，应该有4年没见面了。

当初，两个人分别对自己家中表明了决心，然后所有家人全部反对，不二的父亲气得甚至说要断绝亲子关系。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更何况是深厚的感情。
于是，他们作出了一样的决定——搬出家中独立生活。
虽然两人的日子是幸福而充实的，但偶尔也会想起自己正跟家里人吵架，心就会有一点酸，有点涩涩的。

“我回来了。”闷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龙马？你回来啦！”不二急忙冲过去，却是不出所料的看见龙马脸色沉重。“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周助，让我休息一下。”龙马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
不二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已经上楼，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才慢慢低下头冥想。
看来……出了一点问题呢……

“龙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南次郎先生……”不二爬上床靠在正沉思的龙马身边，关心地问。
“没有……只是……”皱起眉头，龙马压低了声音。“周助，臭老头要我回去，他说妈妈生了重病，如果我不回去，她就……不接受治疗。”
“……”
沉静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周助晚安。”龙马不耐烦地关掉台灯倒进被子中。
“晚安……”
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不二的意识却十分清醒，虽然他知道龙马不会离开他，可是却总有一丝不安在撩拨着他的心弦。龙马担心伦子，这他是看得出来的。如果因为他们的关系而导致伦子的病情加重，那么不二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龙马，你会怎么办……

清早。
“你说什么？周助。”龙马睁大眼睛瞪着不二。
“你回家去吧。伯母的病不能耽误。”说出每一个字都像要喘不过气一样，不二背对着龙马不敢回头。“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没关系的。”
“周助，你怎么……”
正想说什么，门铃却响了起来。
“我下楼去开门。”
不二匆匆离开房间，拉开门，可是却被眼前的人吓住。
金绿色的头发，冷俊的脸，以及那副精致的银边眼镜。
站在楼梯上的龙马清晰地看见，不二对面的人，不顾一切地将他拥在了怀中。
似乎明白了什么，龙马心中燃起一团怒火，猛然回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被门口那个人紧紧抱住的不二在那个瞬间浑身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之前，他只来得及发出零碎的几个音：
“手冢……”

破碎•冰蓝
这是怎么回事？
不二从手冢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开始想这样一个问题。
后来手冢告诉他原因。
他还是不能忘记他，所以从外地回到东京找他。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跟龙马在一起，却还是留下一句：“需要我的时候，就告诉我。”
然后懵懂的回到房间，望着龙马那双愤怒的眼睛。
“周助！你是不是为了跟他叙旧所以才叫我回家的？”此时的龙马早已失去理智，满心都被手冢这个名字占据。
“不，不是的……”不二惶恐地睁大了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尽是困惑。
为什么龙马会这么想？于是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会回来……”
“那他为什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冷冷地质问面前六神无主的人，心里没有一点怜惜，只有怒气和痛楚。
“我……龙马……”
“不要说了！”大声地打断不二的话，龙马冲出卧室走向门口。
“龙马？龙马你要去哪里？”
恐惧和惊慌不稳地溢出心口，不二急忙追出去。
“我要回家。”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正希望这样吗？”
“不要，龙马，不要丢下我！”早已语无伦次，不二只知道慌慌张张奔过去死死地抱住即将离开的那个人。
“不是这样的……”
“放开我！”龙马狠狠推开不二。
“周助，我们一直都是那么幸福，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伤心的喊声划破周围的空气，在那里撕开一道道口子，然后又慢慢的消失。
不二怔在原地。
不，我没有……
无情地将他孤零零丢在身后，龙马迈开步子走远。
不二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只是慢慢地回过身，走进了屋子。
蹲在角落里冷静下已经混乱不清的头脑，终于，不二想好了要怎么做。
爱怜地抚摸着颈上首饰中那只银色的小猫，下定决心离开。
自己可以被误会，被责怪，只要龙马家里平安，就好。

“不二？”惊讶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不二，手冢忙示意他进屋。
然后在咖啡袅袅升起的热气中，他听着不二诉说了一切。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让他误会……”心中充满歉意，手冢担心地望向身边一直低头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暗哑的声音从不二口中传出，让手冢的心痛起来。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有我在这里，没事的。”关心地提出建议，却马上就看到了一些晶莹的光从不二脸上落下，手冢忙将他轻轻地拥入怀中。
于是，哭声便发泄般的响起，似乎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此时流尽。

可恶！
龙马郁闷地往他跟不二的家走去。
刚才接到的一个电话给他火上浇油。
“喂？龙马？你千万别听你爸爸胡说，妈妈什么病都没得，好得很呐！其实我们早就想过了，还是以你的幸福为第一，你的决定我们现在也都不阻拦了，只是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就好啊……”伦子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清脆甜美。
旁边南次郎的痞笑到现在还回荡在耳旁。
真是的……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手冢部长跟周助……
他是真的生不二的气，因为吃醋和不二刻意的隐瞒。要知道，他很早就已经看出手冢喜欢不二。
哼！龙马恨恨地咬了咬牙，决定退出这不可避免的战争。
周助，你应该是会选择他吧。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跟他在一起，那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心痛地想着，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咦？家里怎么没有人……”
眼角瞥到桌上的字条，急忙抓起。
“龙马： 
回去吧，跟家人好好的生活。既然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那么我只好承认，手冢的确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我，只是我总是没有答复他。那么……我们分手吧，请你把我忘掉。
 不二周助”
龙马愣住。
过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自己，早就输掉了这场还没开始的战争。
“周助……你好狠……”
颓废地坐倒在地上，龙马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清楚地明白，不二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
越前龙马，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龙马自嘲地笑，笑声碰到墙壁反射回来冲击自己的耳膜，一阵一阵的疼。
也许只是觉得讽刺，4年的感情，在几天中便简简单单地破碎。
可是，他爱的并不比手冢少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周助，你不是喜欢我的吗？难道说，喜欢跟爱是不同的？而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突然看见窗台上孤独的一棵盆栽。
是那天买的仙人掌吧，他连它，都不要了。
傻傻地笑出声来，龙马觉得，自己真的还是比不过部长呢。
隐约记得不二以前总是念着：
“有人说过，面对寂寞，你就是寂寞。龙马，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寂寞。”
为了不让他寂寞，他买了吊坠项链陪伴他。只是，现在那只小猫应该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吧。
站起身走向窗边，龙马摸摸那棵仙人掌，毫不在意已经被刺出血的手指，只是缓缓地道：
“周助，现在没有了我，你还会不会寂寞？”

回忆•棕栗
已经过了多久了？
龙马望着空虚的客厅自问。
从不二离开这里开始算起，已经是3个星期又4天。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习惯呢？
早晨一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叫“周助……”
然后那个名字就突然哽在喉间，硌得嗓子生疼。
可恶！
龙马暗暗地骂着自己。
不要再想起来了……不要再想……为什么总是忘不掉呢……明明自己本来就打算退出的啊……
心里闷得难受，于是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准备出去。
突然停了一下，回身背起网球拍，然后把门重重一扣。

阴沉沉的天气。
龙马越来越感到烦闷。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街头的网球场。
清晰地记得，在青学的球场中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他，现在应该跟手冢很幸福吧。
心居然都不痛了。
龙马自嘲道：“把他忘了么……？怎么可能。”
不痛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麻木。
龙马站在网球场的一边，抬起头来。
可是却望见对面有个背着球拍的人。冰蓝色的眸子正望着自己。
不二周助？！龙马差点惊叫出声，连忙用手堵住就要冲出口的话语，努力平静下心情。
然后他看见他走过来。
“你好啊，不二前辈。”忽略掉心中那抹喜悦，龙马换上原来总是高傲的脸，抢先开口。
听到那个陌生的称呼时不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扯出一抹灿烂的笑遮掩住受伤的神情。
“好久不见，越前。”
龙马嘴角向上勾出一副不羁的表情，压了压帽檐，随后说：
“前辈，要不要来打一场？”
“好啊。”爽快的答应。

下雨了。
踩着一个一个的水坑，龙马暗自惊讶于不二仍然那么高超的技术和灵敏的反射神经。
“呐，越前，你不知道吧，我在大学里也一直打网球呢。”
“MADA MADA DANE！”
“呵呵，我说过，想赢我，你还早了一点。”
又是熟悉的话，从熟悉的人口中说出来，一切似乎又回到那个大雨瓢泼的下午，固执的一年级正选和天才前辈的对决。
那么这次我会打败你的。
下定决心，龙马加重了力度。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这场拉力战才渐渐接近尾声。
抢七局，比分6比6。
已经吸足水分的网球变得沉重，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良好的发挥。
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龙马右脚用力蹬地，高高地跳起来准备扣杀。
他知道，不二会用巨熊回击打回来。
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不让人察觉的苦笑，然后重重地挥动球拍。
……终究，还是要输给你么……不管是网球，还是心……都输给你了……
“啪！”球砸在了地上。
龙马瞪大了眼。
不二面对他的扣杀，完全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满是雨水的脸，轻松地笑着：
“7比6，越前，你赢了。恭喜你。”
“……为什么不接。”声音接近零度。
不二只是笑，笑得耐人寻味，接着转身就走。
“为什么不接？！”龙马愤怒地朝那个纤细的背影大吼，音调中全然是质问的语气。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爱我？
终于，不二停下来，回头。
“对了越前，我养了一只喜马拉雅种的猫哦。”
什么？龙马一顿。他在说什么？
望着那张诧异而又困惑的脸，不二继续说：
“希望你回到家里，会幸福。”
然后重新提起脚步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只是才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以前姐姐说过的一句话。
爱上不难，爱下去，很难。
于是心生生地开始抽痛，有什么东西，就那样从不二冰蓝色的眼中掉下来。

堕落•暗红
越前龙马得知不二周助的死讯，是在距上次见面一个月后，某个天空灰蒙蒙的日子里。
“你知道吗……他是为了救他养的那只猫而遭遇车祸的。”
记得大石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猫……？
『对了越前，我养了一只喜马拉雅种的猫哦。』
什么时候，谁带着忧伤的笑，说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话语。冰蓝色的眼眸茶色的发，温柔的声线纤瘦的背影，夜夜闯入梦中。
“这个星期六早上8点举行葬礼……请你到场。”大石压抑的声调缓缓流入耳中。“对了越前，肇事司机说，不二在昏迷之前说……”
“什么……”
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恐慌？
“‘龙马……’”
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紧紧崩起来的心理防线终于很脆弱的轰一声炸掉，话筒啪的摔在地上裂开。
龙马靠在墙上似笑非笑，无力的滑下去坐在地上，他愣了半晌然后又开始难耐的甩头，喉咙里有破碎的颤音冲出口，组不成一个完整的词。
手指深深地插入藏青色的头发，很用力地揉，似乎要将一切从脑中抹去，偏偏记忆在此时又是那么的清晰，数不清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狠狠地刺痛龙马琥珀色的眸子。那个人，那个人甜美的微笑在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次划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龙马，我爱你……』
划得很深，比哪一次都深，以至于让所有的旧伤口都又开始汹涌的流血。
视线不受控制的开始模糊，龙马急忙用手去擦，在晃动之中，颈上银白色的饰品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
龙马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并不是质量的问题，龙马也并没有去解，只是那只同样银白的小熊在刚才的晃动中有意无意的掠过了心口。
然后，它突然地，突然地就断了。
龙马伸出手去想要捡起那个小熊。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金属表面，冰冷的温度透过皮肤袭击胸口里面毫无防备的东西。
于是心就那样碎掉了。
放弃了去捡的念头，静静地抱紧屈起的双腿，龙马把头埋在膝盖上，本是想笑，却在嘴角刚刚上翘时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庞。
那是越前龙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泄到声嘶力竭的绝望痛哭。

星期六上午9点20分。不二周助的葬礼结束。
手中握紧了作为不二遗物的小猫吊坠，手冢望着走在前面仍是不停抹泪的不二的母亲和姐弟一阵心酸，于是回头问大石：
“越前为什么没有来？”
大石苦笑。“我通知了他的。只是……他也许一时没办法接受吧。”
“没办法接受。”
眼镜后面的眸子中闪过罕见的一丝好笑的神情。
“他与不二决裂的时候那么果断坚决，现在又没办法接受……”低沉的音色中掺杂了嘲讽，更多的却是悲伤。“可惜他不知道，不二养的那只猫，也叫‘卡鲁宾’。”
抬头看看菊丸忧伤的背影，大石难过地打断了他：
“好了，手冢，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夜。寂静。惨淡。
一个身影出现在大片的白色石碑之间。
不知道不二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应该在哪里，就朝着那里一个一个的找过去。
最终龙马站到了那块崭新的碑前面。
望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明朗干净一如既往的人，龙马的唇也弯出了弧度。
“周助，你居然敢骗我啊。”
 ……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龙马的。』
『‘一直一直’是什么意思……』
『就是永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龙马。』
『……我也是永远都不会离开周助的啊……』
『龙马脸红了！拍下来拍下来……』
『不•二•周•助！』
『呵呵……』
……
那是多长时间以前的小小幸福呢……
好像并不是很久，但又为何直到现在才想起……
当初那个永恒的约定，在时光只过了永恒的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次日。
没了心跳的越前龙马被人发现。
他安安静静地睡在不二周助墓旁，脸上带着向往满足的笑，埋在右手腕里的动脉已被切断。
他身上的衬衫早就浸染上了血迹，远远看去就像是大朵大朵的玫瑰开在纯净的白色布料上，鲜艳而刺眼。
旁边墓碑上凹陷的“不二周助”四个字变得异常醒目，每一道笔画的结尾都有红色的液体流下去的痕迹，有人描过。
然后可以看见的是不二脸上沾着血在笑。
他就那么一直笑，一直笑，笑得很漂亮，很灿烂……
……笑得比哭还要让人难过。

当手冢大石等等一大堆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接到的只有类似于龙马“遗书”的一张信纸，是放在他口袋里的。
手冢直接把纸递给了大石。
“我知道他会写什么，你们看就行了。”
大石用有些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开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所有的人都伸长脖子去看，然后不管是知道些什么或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全部愣在原地。
突然就吹来一阵凄凉的风，大石拿不住信纸，于是纸就被风吹起来，然后慢慢地，无声地飘落在水泥地上。
那张印着小熊和小猫图案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同样整整齐齐的字：
周助，对不起，还有，我也爱你。

尾声•无色
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终是被合葬了。
连同那两只银质的小熊和小猫，一起葬了。
照片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唯一的一张，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手冢望着照片上那眯起的眼，耳边回荡起不二与龙马分手之后在自己家中说过的话：
“我和龙马的爱情，就像是花。花开一次就成熟，花落一次就枯萎。但是你知道吗，花开时的绚烂，其实只是对花落时那凄惨的深化……”
当时手冢觉得不二说得的确很对。
现在再想一想，便完全否定了自己原来的想法，对着墓碑缓缓说道：
“不二，你错了。你和越前的爱情花，从来就没有枯萎过，反而是开放得更加鲜艳。只不过，那枝花注定是要开在坟上。所以，永不凋零。”
然后转过了身，心里想，虽然不二还是不爱自己，但是只要他最后能跟他爱的人在一起，就好。
在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之前，手冢用平稳的音调留下一句话：
“祝你们幸福。”

于是一切渐渐远去。
只剩下，在静静流淌的浮光掠影中，那两个人幸福的微笑。

END

很抱歉我是第一天来下次一定注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