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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七夜雪》 BY: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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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窝边写作文边发……
摩迦一族传说中的杀人妖瞳现世,药师谷年轻的主人薛紫夜在命运的轮盘下,选择了孤身一人奔赴魔界大光明宫。而鼎剑阁霍展白,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子的救赎,换来的是一场千里的跋涉,一次最后无法相见的告别……
很好看,月式武侠小说,很虐的结局……窝看哭了……二楼发文喵
不准插楼!


1楼2012-09-23 17:49回复
    “喀喀,好了好了,我没事,起码没有被人戳了十几个窟窿。”她袖着紫金手炉,躲在猞猁裘里笑着咳嗽,“难得出谷来一趟,看看雪景也好。”
    “可是,”绿儿担忧地望了她一眼,“谷主的身体禁不起……”
    “没事。”她摇摇手,打断了贴身侍女的唠叨,“安步当车回去吧。”
    然后,径自转身,在齐膝深的雪里跋涉。
    雪花片片落到脸上,天地苍莽,一片雪白。极远处,还看得到烟织一样的漠漠平林。她呼吸着凛冽的空气,不停地咳嗽着,眼神却在天地间游移。多少年了?自从流落到药师谷,她足不出谷已经有多少年了?
    多么可笑……被称为“神医”的人,却病弱到无法自由地呼吸空气。
    “谷主!”绿儿担忧地在后面呼喊,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追了上来,“你披上这个!”
    然而她忽地看到小姐顿住了脚步,抬手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瞬间雪亮。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侧头倾听着风雪里的某种声音,她喃喃,霍然转身,一指,“在那里!”
    “刷!”话音方落,绿儿已然化为一道白虹而出,怀剑直指雪下。
    “谁?”她厉喝。
    一蓬雪蓦地炸开,雪下果然有人!那人一动,竟赤手接住了自己那一剑!
    然而,应该也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那人勉强避开了那一击后就再也没有力气,重新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再也不动。绿儿惊魂方定,退开了一步,拿剑指着对方的后心,发现他真的是不能动了。
    “是从林里过来的吗……”小姐却望着远处喃喃,目光落在林间。
    那里,一道深深的拖爬痕迹从林中一路蜿蜒,依稀的血迹。显然,这个人是从冷杉林里跟着霍展白爬到了这里,终于力竭。
    “谷主,他快死了!”绿儿惊叫了一声,望着他后背那个对穿的洞。
    “嗯……”薛紫夜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搜一搜,身上有回天令吗?”
    “没有。”迅速地搜了一遍,绿儿气馁。
    看来这个人不是特意来求医的,而是卷入了那场争夺龙血珠的血战吧?这些江湖仇杀,居然都闹到大荒山的药师谷附近来了,真是扰人清静。
    “那我们走吧。”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捧着紫金手炉,“亏本的生意可做不得。”
    这个武林向来不太平,正邪对立,门派繁多,为了微小事就打个头破血流——这种江湖人,一年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如果一个个都救她怎么忙得过来?而且救了,也未必支付得起药师谷那么高的诊金。
    “可是……”出人意料的,绿儿居然没听她的吩咐,还在那儿犹豫。
    “可是怎么?”她有些不耐地驻足,转身催促,“药师谷只救持有回天令的人,这是规矩——莫非你忘了?”
    “绿儿不敢忘。”那个丫头眼光在地上瞟来瞟去,唇角含笑,“可是……可是这个人长得好俊啊!”
    ——跟了谷主那么些年,她不是不知道小姐脾气的。
    除了对钱斤斤计较,谷主也是个挑剔外貌的人——比如,每次同时出现多个病人,她总是毫不犹豫地先挑年轻英俊的治疗;比如,虽然每次看诊都要收极高的诊金,但是如果病人实在拿不出,又恰好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爱财的谷主也会放对方一马。
    ——例如那个霍展白。
    


    7楼2012-09-2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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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06: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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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绿儿用剑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比那个讨债鬼霍展白好十倍!”
      “是吗?”薛紫夜终于回身走了过来,饶有兴趣,“那倒是难得。”
      她走到了那个失去知觉的人身侧,弯腰抬起他的下颌。对方脸上在流血,沾了一片白玉的碎片——她的脸色霍地变了,捏紧了那片碎片。这个人……好像哪里看上去有些不寻常。
      她抬手拿掉了那一片碎片,擦去对方满脸的血污,凝视着。
      面具露出的那张脸,竟然如此年轻。
      的确很清俊,然而却孤独。眼睛紧紧闭着,双颊苍白如冰雕雪塑,紧闭的眼睛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黑暗意味。让人乍一见便会一震,仿佛唤醒了心中某种深藏的恐惧。
      “啊……”不知为何,她脱口低低叫了一声,感觉到一种压迫力袭来。
      “怎么样,是还长得很不错吧?”绿儿却犹自饶舌,“救不救呢?”
      她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对方闭合的眼睛上。
      ——这里,就是这里。
      那种压迫力,就是从这一双闭着的眼睛里透出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让她都觉得惊心?
      “还没死。”感觉到了眼皮底下的眼睛在微微转动,她喃喃说了一句,若有所思——这个人的伤更重于霍展白,居然还是跟踪着爬到了这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力?
      她隐隐觉得恐惧,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指,退开一步。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那个垂死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琉璃色的眼睛发出了妖异的光,一瞬间照亮了她的眼眸。那个人似乎将所有残余的力量都凝聚到了一双眼睛里,看定了她,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吐出了两个字:“救……我……”
      她的神智在刹那间产生了动摇,仿佛有什么外来的力量急遽地侵入脑海。
      妖瞳摄魂?!只是一刹那,她心下恍然。
      来不及想,她霍地将拢在袖中的手伸出,横挡在两人之间。
      “啊。”雪地上的人发出了短促的低呼,身体忽然间委顿,再也无声。
      她站在风里,感觉全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寒意遍体。
      手心里扣着一面精巧的菱花镜——那是女子常用的梳妆品。
      方才妖瞳张开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她迅疾地出手遮挡,用镜面将对方凝神发出的瞳术反击了回去。
      ——那,是克制这种妖异术法的唯一手段。
      然而在脱困后,她却有某种强烈的恍惚,仿佛在方才对方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这双眼睛……这双眼睛……那样熟悉,就像是十几年前的……
      “谷主,你没事吧?”一切兔起鹘落,发生在刹那之间,绿儿才刚反应过来。
      “好险……喀喀,”她将冰冷的手拢回了袖子,喃喃咳嗽,“差一点着了道。”
      绿儿终于回过神来,暴怒:“居然敢算计小姐?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
      “算了。”薛紫夜阻止了她劈下的一剑,微微摇头,“带他走吧。”
      “啊?”绿儿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种人也要救?就算长得好,可还是一条一旦复苏就会反咬人一口的毒蛇吧?
      “走吧。”她咳嗽得越发剧烈了,感觉冰冷的空气要把肺腑冻结,“快回去。”
      “噢……”绿儿不敢拂逆她的意思,将那个失去知觉的人脚上头下地拖了起来,一路跟了上去。
      她走在雪原里,风掠过耳际。
      寒意层层逼来,似乎要将全身的血液冻结,宛如十二年前的那一夜。
      然而,曾经有过的温暖,何时才能重现?
      “雪怀。”她望着虚空里飘落的雪花,咳嗽着,忽然喃喃低语。
      雪怀……是错觉吗?刚才,在那个人的眸子里,我居然……看到了你。
      


      8楼2012-09-23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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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紫夜走到病榻旁,掀开了被子,看着他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绷带,眼神没有了方才的调侃:“阿红,你带着金儿、金儿、小橙过来,给我看好了——这一次需要非常小心,上下共有大伤十三处、小伤二十七处,任何一处都不能有误。”
        “是!”侍女们齐齐回答。
        他看着那些女子手持十八般器具逼过来,不由微微一震:他太熟悉这种疗程了……红橙金蓝绿,薛紫夜教出来的侍女个个身怀绝技,在替人治疗外伤的时候,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长了八只手。
        一只手刚切开伤口,另外几只手就立刻开始挖出碎片、接合血脉、清洗伤口、缝合包扎。往往只是一瞬间,病人都没来得及失血,伤口就处理完毕了。
        可是……今天他的伤太多了。就算八只手,只怕也来不及吧?
        然而刚想到这里,他的神志就开始慢慢模糊。
        “麻沸散的药力开始发挥了。”蓝蓝将药喂入他口中,细心地观察着他瞳孔的反应。
        “那么,开始吧。”
        薛紫夜手里拈着一根尖利的银针,眼神冷定,如逆转生死的神。
        那样长……那样长的梦。
        最可怕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醒来。
        无边无际的深黑色里,有人在欢笑着奔跑。那是一个红衣的女孩子,一边回头一边奔跑,带着让他魂牵梦萦的笑容:“笨蛋,来抓我啊……抓到了我就嫁给你!”
        他想追上去,却无法动弹,身体仿佛被钉住了。
        于是,她跑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再也抓不到那个精灵似的女孩儿了。
        “求求你,放过重华,放过我们吧!”在他远行前,那个女子满脸泪痕地哀求。
        “我真希望从来不认识你。”披麻戴孝的少妇搂着孩子,一字字控诉,“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
        每一个字落下,他心口就仿佛插上了一把把染血的利剑,割得他体无完肤。
        秋水……秋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大呼,却叫不出声音。
        ——怎么还不醒?怎么还不醒!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咦,小姐,你看他怎么了?”绿儿注意到了泡在木桶药汤里的人忽然呼吸转急,脸色苍白,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脖子急切地转来转去,眼睛紧闭,身体不断发抖。
        “出了什么问题?”小橙吓坏了,连忙探了探药水——桶里的白药生肌散是她配的。
        薛紫夜却只是轻轻摇头,将手搭在桶里人的额头上。
        “没事。”她道,“只是在做梦。”
        只是在做梦——如果梦境也可以杀人的话。这个全身是伤泡在药汤里的人,全身在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仿佛有无数话要说,却被扼住了咽喉。
        “秋水……秋水……”他急切地想说什么,却只是反复地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
        她叹息了一声:看来,令他一直以来如此痛苦的,依然还是那个女人。
        ——秋水音。
        


        9楼2012-09-23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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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她上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已然八年。
          八年前,她正式继承药师谷,立下了新规矩:凭回天令,一年只看十个病人。
          那年冬天,霍展白风尘仆仆地抱着沫儿,和那个绝色丽人来到漠河旁的药师谷里,拿出了一面回天令,求她救那个未满周岁的孩子。当时他自己伤得也很重——不知道是击退了多少强敌,才获得了这一面江湖中人人想拥有的免死金牌。
          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急切,几乎是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来换孩子的命。她给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搭过脉,刚一为难地摇头,那两个人一齐跪倒在门外。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们是沫儿的父母。
          整整冥思苦想了一个月,她还是无法治愈那个孩子的病,只好将回天令退给了他们。然而抵不过对方的苦苦哀求,她勉强开出了一张药方。然后,眼前的这个男子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浪迹和奔波。
          八年来,她一次次看到他拿着药材返回,满身是血地在她面前倒下。
          她原以为他会中途放弃——因为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一次次地往返于刀锋之上,去凑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药方。
          然而,她错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她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却感觉到手底下的人还在剧烈发抖。
          “秋水……不是、不是这样的!”那个人发出了昏乱而急切的低语。
          不是怎样的呢?都已经八年了,其中就算是有什么曲折,也该说清楚了吧?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样呢?她摇了摇头,忽然看到有泪水从对方紧闭的眼角沁出,她不由微微一惊:这,是那个一贯散漫的人,清醒时绝不会有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是该叫醒他了。
          “喂,霍展白……醒醒。”她将手按在他的灵台上,有节奏地拍击着,附耳轻声叫着他的名字,“醒醒。”
          手底下的人身子一震,“哗!”水花激烈地涌起,湿而热的手忽然紧紧拉住了她,几乎将她拉到水中。
          “干什么?”她吓了一跳,正待发作,却看到对方甚至还没睁开眼睛,不由一怔。
          


          10楼2012-09-23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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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还处于噩梦的余波里,来不及睁开眼,就下意识地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他抓得如此用力,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她终究没有发作,只是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平定,仿佛那个漫长的噩梦终于过去。
            有谁在叫他……黑暗的尽头,有谁在叫他,宁静而温柔。
            “呃……”霍展白长长吐了一口气,视线渐渐清晰:蒸腾的汤药热气里,浮着一张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很美丽的女子——好像有点眼熟?
            “呃?”他忽然清醒了,脱口道,“怎么是你?”
            发现自己居然紧握着那个凶恶女人的手,他吓了一跳,忙不迭甩开,生怕对方又要动手打人,想扶着桶壁立刻跳出去,却忽地一怔——
            双手,居然已经可以动了?
            “披了袍子再给我出来,”他扶着木桶发呆,直到一条布巾被扔到脸上,薛紫夜冷冷道,“这里可都是女的。”
            绿儿红了脸,侧过头哧哧地笑。
            “死丫头,笑什么?”薛紫夜啐了一口,转头戳着她的额头,“有空躲在这里看笑话,还不给我去秋之苑看着那边的病人!仔细我敲断你的腿!”
            绿儿噤若寒蝉,连忙收拾了药箱一溜烟躲了出去。
            在她骂完人转头回来,霍展白已飞速披好了长袍跳了出来,躺回了榻上。然而毕竟受过那样重的伤,动作幅度一大就扯动了伤口,不由痛得龇牙咧嘴。
            “让我看看。”薛紫夜面无表情地坐到榻边,扯开他的袍子。
            治疗很成功。伤口在药力催促下开始长出嫩红色的新肉,几个缝合的大口子里也不见血再流出。她举起手指一处处按压着,一寸寸地检查体内是否尚有淤血未曾散去——这一回他伤得非同小可,不同往日可以随意打发。
            “唉。”霍展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薛紫夜白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这样又看又摸,如果我是女人,你不负责我就去死。”霍展白恢复了平日一贯的不正经,涎着脸凑过来,“怎么样啊,反正我还欠你几十万诊金,不如以身抵债?你这样又凶又贪财的女人,除了我也没人敢要了。”
            薛紫夜脸色不变,冷冷道:“我不认为你值那么多钱。”
            “……”霍展白气结。
            


            11楼2012-09-23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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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片刻复查完毕,她替他扯上被子,淡淡吩咐,“胸口的伤还需要再针灸一次,别的已无大碍。等我开几服补血养气的药,歇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一两个月?”他却变了脸色,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可来不及!”
              薛紫夜诧异地转头看他。
              “沫儿身体越来越差,近一个月全靠用人参吊着气,已经等不得了!”他喃喃道,忽地抬起头看着她,“龙血珠我已经找到——这一下,药方上的五味药材全齐了,你应该可以炼制出丹药了吧?”
              “啊?”她一惊,仿佛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哦,是、是的……是齐了。”
              ——居然真的给他找齐了!
              拜月教圣湖底下的七叶明芝,东海碧城山白云宫的青鸾花,洞庭君山绝壁的龙舌,慕士塔格的雪罂子,还有祁连山的万年龙血赤寒珠……随便哪一种,都是惊世骇俗的至宝,让全武林的人都为之疯狂争夺。
              而这个人,居然在八年内走遍天下,一样一样都拿到手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持着他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拼抢去争夺?
              “那么,能否麻烦薛姑娘尽快炼制出来?”他在榻上坐起,端端正正地向她行了一礼,脸上殊无玩笑意味,“我答应了秋水,要在一个月内拿着药返回临安去。”
              “这个……”她从袖中摸出了那颗龙血珠,却不知如何措辞,“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沫儿的那种病,我……”
              “求求你。”他却仿佛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立刻抬起头望着她,轻声道,“求求你了……如果连你都救不了他,沫儿就死定了。都已经八年,就快成功了!”
              她握紧了那颗珠子,从胸中吐出了无声的叹息。
              仿佛服输了,她坐到了医案前,提笔开始书写药方。霍展白在一边赔笑:“等治好了沫儿的病,我一定慢慢还了欠你的诊金……你没去过中原,所以不知道鼎剑阁的霍七公子,除了人帅剑法好外,信用也是有口皆碑的啊。”
              她写着药方,眉头却微微蹙起,不知有无听到。
              “不过,虽然又凶又爱钱,但你的医术实在是很好……”他开始恭维她。
              她将笔搁下,想了想,又猛地撕掉,开始写第二张。
              “我知道你要价高,是为了养活一谷的人——她们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或是孤儿吧?”他却继续说,唠唠叨叨,“我也知道你虽然对武林大豪们收十万的诊金,可平日却一直都在给周围村子里的百姓送药治病——别看你这样凶,其实你……”
              她的笔尖终于顿住,在灯下抬眼看了看那个絮絮叨叨的人,有些诧异。
              ——这些事,他怎生知道?
              “你好好养伤,”最终,她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我会设法。”
              霍展白长长舒了一口气,颓然落回了被褥中。
              毕竟是受了那样重的伤,此刻内心一松懈,便觉得再也支持不住。他躺在病榻上,感觉四肢百骸都痛得发抖,却撑着做出一个惫懒的笑:“哎,我还知道,你那样挑剔病人长相,一定是因为你的情郎也长得……啊!”
              一枚银针飞过来钉在了他的昏睡穴上,微微颤动。
              “就算是好话,”薛紫夜面沉如水,冷冷道,“也会言多必失。”
              霍展白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眼皮终于不可抗拒地沉沉闭合。
              “唉……”望着昏睡过去的伤者,她第一次吐出了清晰的叹息,俯身为他盖上毯子,喃喃,“八年了,那样地拼命……可是,值得吗?”
              从八年前他们两人抱着孩子来到药师谷,她就看出来了:
              那个女人,其实是恨他的。
              窝先去写作文了,忘了说序章早就结束了


              12楼2012-09-23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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