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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红楼之皇商 BY 八爷党(V后,欢迎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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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等众人到了天津卫城北的宜春院后,薛蟠耳边听着那些大老爷们的谩骂,才知道宋一山适才的话有多么文雅温柔。
只听一道仿佛破锣般的嗓子喊道:“……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就是元帅选出来哄那个商户贱民开心的。你们平日缩在军营里头猫着也就罢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就当看戏了。现如今还敢人五人六的跑出来显眼,还敢和你们大爷抢女人?我呸,你们就是一群摇头乞怜的哈巴狗,人家让你们怎么样就得怎么样,让你打滚儿你就滚儿一个,让你叫唤你就他,妈的叫两声。你们头儿是圣上身边的玩意儿哈巴,你们就是他的玩意儿哈巴,都他、妈卖屁股、操的娈童**,还恬不知耻的昂着头以为自己真是个爷……什么火炮营,什么精锐之师……我呸,就你们这群小胳膊小腿儿细皮嫩肉的,也就配躺在床上供人取乐……”
霎时间只听里头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一道清越的嗓音气急败坏的喊道:“去你妈的,有种咱们进海里单挑,你们六七个上来打我一个算什么好汉?还敢讲我们头儿的坏话,小心他听见了这话灭你们全家。就你们这点儿能耐,给我们头儿提鞋都不配!”
另几道声音也七嘴八舌的喊起来。
“不管头儿和圣上什么关系,他能保证我们所有的军饷都握在手里头,比那些个黑心贪财的主儿好多了。你少他、妈的胡沁乱说,小心爷晚上摸到你营去将你全身扒光了挂旗杆子上……”
与此同时薛蟠也带着一伙子人马进了宜春院,瞧见里面的景象后,别说是本就护短狂傲的薛蟠了,即便是自诩淡定的林墨之也忍不住怒发冲冠,一个纵身跳到大堂里头将一屁股坐在将士头上的光头大汉狠狠扯开,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口中冷然说道:“什么下作东西,我们火炮营的人也是你能欺辱的?”
薛蟠一脸阴森的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扫视一圈,傲然放话。
“有本事就将你们姓甚名谁老家在哪儿都报上来,小爷若是让你们囫囵个儿周全下去,从此就跟你门的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很俗套滴演武演习,蟠桃又要发骚咩╭(╯3╰)╮
看来大家都不太稀饭军旅滴情节,下下章就尽量回京走剧情咩
╭(╯3╰)╮


IP属地:浙江368楼2012-12-27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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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安郡王满不在乎的挑了挑,回了薛蟠一个愈发灿烂的笑容。天真烂漫,异常无辜。看得薛蟠心里一阵腻歪,生理性的想吐。
    薛蟠话已至此,其余众人就算是想不痛不痒的劝和一番也不好说话了。毕竟人家薛蟠已经撕破脸面告诉你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再用一些无关痛痒的利益瓜葛等话说给薛蟠听,人家也只当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两声,根本不会在乎。
    只是虎鲨营的将士和他们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没交情也有两分香火情。且薛蟠如此行事,自然让众将领起了兔死狐悲之心。虽然这件事归根结底错在虎鲨营身上,可真要是如薛蟠所说将人□的挂在宜春院外头……醒过来的众位将士也只能以死谢天下了。
    当下众人将目光都凝在了南安郡王身上,期盼南安郡王能相帮两句。毕竟论身份的话,在场的人也只有南安郡王比薛蟠要高,且薛蟠这人本就是南安郡王弄过来的,自然由他说话最为合适。
    南安郡王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所想。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口劝道:“莫怪蟠儿这股无名如此之大,虎鲨营的将士先前的举动也太过了些。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倒也是小王的过错,在此先给蟠儿陪个不是,希望蟠儿原谅些个。”
    薛蟠闻言,歪着脑袋看了南安郡王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王爷这话乃是何意,薛蟠可听不明白。”
    南安郡王叹息一声,光明正大的说道:“你也知道天津水师虽然有三万之重,可是拨给你训练的火炮营也不过是三千人。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兵,可另外二万七千人才是我天津水师的骨干中坚。他们可是实打实从刀枪无眼的沙场上混下一条命来的。”
    薛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那又如何?”
    南安郡王听见薛蟠这么问,脸上罕见的露出两丝扭捏来,清了清嗓子,将薛蟠拉到一边避开众人,这才说道:“自从蟠儿接受火炮营的训练之后,你私自掏腰包给火炮营的将士们补贴了伙食,一群刚入伍的新兵便可在训练之后大鱼大肉的享受,可是那些历经沙场的老兵却连饭都吃不饱。你有能力让你的将士们粮饷充足,不被人克扣。可军中吃空饷,克扣粮饷的恶习已成为陈俗,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肆无忌惮,可以朝上面讨要军饷。因此大部分将士都拿不到充足的饷银。再者你有请了许多郎中来为训练中偶有损伤的将士们瞧病,可许多将士就是因为在战场上得不到药效的医治,最后活活的病死了。其余将士冷眼看着,自然会不舒服……碌碌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此消彼长下来,众多将士自然对火炮营的将士们颇多议论,艳羡之下起了两分疏离也是情理之中啊!”
    薛蟠听了南安郡王的解释恍然大悟。下一刻却冲着南安郡王冷声说道:“王爷这话乍听起来好像是说虎鲨营的将士们因嫉作恶情有可原。可细细想来却是好没道理的话。我自己的兵我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愿意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愿意请好的郎中确保他们身体康健是我的事儿,你们若是羡慕的话自可照葫芦画瓢,何苦把我的将士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大家入了军队,自然是想保家卫国,血战沙场的。只不过我的将士们还没这个机会罢了。真有一天上了战场,难道我的将士便不是大雍朝的士兵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的。薛蟠说话是站着不腰疼,他们若是真有这个能力的话,何苦眼巴巴的看着火炮营的将士们享受,自己却苦苦的忍着?


    IP属地:浙江371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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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3: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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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鲨营的刘威率先不是滋味的说道:“薛佥事说的好听,可真要是上了战场,你们那群新兵蛋子还不是躲在我们后面挣功。说什么战场无贵贱,你们这些个贵老爷到了军中也不过是混功劳的,真正要死的还是我们这些没背景被靠山的百姓罢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薛蟠淡淡的看了刘威一眼,凉凉的嘲讽道:“那又如何,这世道哪来的公平可言?贵族便先天高人一等,没能力又没靠山的活该就当炮灰,这样的事儿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的?我若是你的话,就不会像个娘儿们似的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有这个功夫多练练功夫免得将来上战场的时候下不来才是正经。”
      说着,十分不屑的看了刘威一眼,说道:“不过这个世间又哪来的天生贵族?即便是威仪赫赫的四王八公,当年还不都是穷兮兮苦哈哈的大头兵。你真要是纯爷儿们有种的话,自可拼搏出一番事业来让你的子孙余荫,让他们也打娘胎生下来就比旁人金贵两分。若是没这个能耐的话就躲在犄角旮旯里头自怨自艾。既然像疯狗一般跑出来见人就咬,那就别怪主人家拿着棒子穷追猛打。”
      极尽尖酸刻薄的一番话,却如洪钟一般敲在众将领的耳边。既然进了死亡几率最高待遇却不是最好的水军,就证明他们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出身。有了今天的地位也全靠自己挣命挣回来的。就如薛蟠所说,自己正在做的岂不就是因公封侯,封妻荫子的老路子。可是这没靠山没背景的拼命苦啊,若是老天有眼,真让他们挣出个锦绣前程来,只盼望将来儿女们莫要这般辛苦了……
      想到这里,刘威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不论薛佥事怎么说,你将这么好的待遇给一群新兵就是浪费。如果我们虎鲨营的将士们有了这样的待遇,将来沙场之上也多了两分存活的几率,我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将士们岂不比一群连人都没杀过的新兵要强?”
      薛蟠闲闲的看了刘威一眼,嗤笑道:“那又如何?你虎鲨营的将士再精锐,也和我火炮营无关,我理你作甚?”
      刘威语噎,着实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回薛蟠。
      一旁众位将士见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薛蟠皱了皱眉,看向发话的红面汉子。这个在他入营第一天就想要立个下马威却被薛蟠反讽回去的汉子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薛蟠。
      薛蟠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问道:“程远,你有什么花招尽管说出来吧!”
      程远嘿嘿一笑,冲着薛蟠说道:“老子经常听王爷说将来的战场上,火炮营的士兵才是最精锐最能纵横四海扬我国威的。听了这么长时间都听出茧子来了。可这半年冷眼看下来,你们营里头的将士也不怎么地。光明正大的对打起来连虎鲨营将士的一招都接不下来。这差距也未免太过悬殊了一些……”
      薛蟠冷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随你怎么想,我练出来的兵是为了上战场用的,难道还负责印证你的想法不成?”
      程远脸上笑容一僵,讪讪的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朝廷投了这么多钱在你们的身上,若是练出来一群废物的话,岂不是可惜。还不如快快解散了什么劳什子的火炮营,将这些饷银和待遇送给别的营盘才是正经。”


      IP属地:浙江372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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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薛蟠向来打着圣上体恤的名号且世俗桎梏的关系,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补贴火炮营伙食和请郎中的钱是薛蟠自己掏腰包的。毕竟军队乃是国之利器,现如今都在圣上的名下,都是大雍朝的军队。哪个人敢胆大包天的私掏腰包收买人心,也不怕被人误会有谋逆之心。薛蟠这样一个精明算计的商人,众人自然不会想到他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此薛蟠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兵愿意怎么带就怎么带,众人也只以为是薛蟠凭借私人关系奏请了圣上之后圣上从自己的内库发下来的银钱。如此的差别待遇,自然会引起一众士兵的眼红嫉妒。何况半年过去了,火炮营的将士们虽然每天都进行古怪的训练,但并没表现出任何“厉害”的功底来,时间长了倒也让众人轻视不已。
        今日宜春院发生的事儿,虽然是一种偶然。却也是所有除火炮营的将士外压抑许久的必然。众人眼见火炮营的优厚待遇,早就眼红心跳。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会顺水推舟的将薛蟠一军,就算不能如愿以偿的多得些好处,给不可一世的火炮营(准确的说是薛蟠)添些堵也是好的。
        薛蟠懒得理会众人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不过看着火炮营一众将士们羞愤难当,愤愤不平的模样,心里还是有气的。
        他自己被说骄奢淫逸、富贵绵软也就罢了,越性他也不在乎。可手底下这些将士却一辈子要混在军中的,若是这时候便被人瞧不起,将来上了战场也难保不被人排斥,若是还有些小性奸险的人背后放冷箭的话……
        薛蟠想到这里,朗声说道:“好,不就是比试嘛,谁怕谁?既然虎鲨营号称天津水军最精锐的营,那我们火炮营就和虎鲨营比试。输了的一方要给营的一方洗一个月的衣服做一个月的勤务,而且这一个月中,训练时候所选的口号也必须是对方的,怎么样?”
        刘威想了想,开口说道:“没问题。”
        薛蟠又道:“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既然被称为是火炮营,自然手上的家伙事儿也是最先进的。你们若是怕了就直接认输,若是说什么单枪匹马吃手赤脚的打,那就算了吧!毕竟我训练出来的将士是为了杀敌报国的,可不是擂台上供人取乐的打手。”
        一句话挤兑的刘威将所有话都咽回了口中。恶狠狠的说道:“抄家伙就抄家伙,谁怕谁?”
        薛蟠顿了顿,又说道:“为了怕你们输了不服,我们越性来一场演习,就按照敌人侵入的战役真刀实枪的打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综合起来,输了的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众人大惊,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我们的将士可都是用来杀敌的,就算是比试也不是不共戴天。何至于如此这般?”
        薛蟠翻了翻白眼,开口斥道:“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我说的是演习,演习……”
        说着,便将后世军方演习的概念解释给众人听。
        半日,恍然大悟的众人连连点头。南安郡王一脸淡然的笑道:“既然如此,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就多了。演习的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至于攻守双方嘛……你们就抓阄如何?”
        薛蟠和刘威两个对视一眼,抱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字就变多鸟╮(╯_╰)╭
        感谢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40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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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219:18:20
        ╭(╯3╰)╮


        IP属地:浙江373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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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位将领闻言,也按照南安郡王的举动拿起桌上的千里眼往外看,片刻后各自吵嚷道:“根本就没用啊,小侯爷又戏弄人。”
          薛蟠嗤笑两声,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个真不是我戏弄你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之所以看不到任何东西是因为你们将千里眼拿反了!”
          众人闻言,连忙将手中的千里眼颠倒过来向远方看去,果然看见千里之外的景色近在眼前一般。各个吓了一跳的咋呼起来。刘威摆弄一番手上的东西,突然问道:“这样稀奇的机括玩意儿,想必火炮营的将士们也有吧?”
          薛蟠翻了翻白眼说道:“废话,难不成我还用他夜观天象啊?”
          程远沉吟片刻,轻声叹道:“既如此来,虎鲨营的一举一动火炮营岂不尽收眼底?这也未免太过不公了。”
          一众将领们一愣,连连符合道:“这么一想,着实有些不公平。”
          “这水师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若什么动作都看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那还怎么打仗啊?”
          薛蟠冷声笑道:“不光如此,我火炮营拿着千里眼的将士还懂得唇语,你们最好期待虎鲨营的将领别站在甲板上说话,不然的话……”
          众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凛。
          身为水师将领,自然要在两军对战的时候身先士卒,这样才能最大的鼓动士气。可刘威若是真站在甲板前面指挥战斗,那所有的命令岂不都被对方瞧见了?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得阴沉了脸面,刘威开口说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应当给虎鲨营也配上千里眼――”
          “凭什么?”薛蟠挑了挑眉,懒懒的说道:“这千里眼是我们薛家旗下鉴宝阁的**鼓捣出来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难道说敌人真的攻打过来的时候,我为了公平起见还要给敌人配上千里眼不成?那我要不要把这些个火炮和弹药也分给他们一点子?”
          众人闻言,一时语噎。
          薛蟠又冷笑道:“若说公平的话,一群血战沙场二十多年的老油条非得死乞白赖的和我这些入伍才半年多的新兵蛋子比试――这个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
          众人更是通红了脸面不肯接茬。
          薛蟠一脸鄙夷的看了众人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穷人就是废话多。成天吵嚷着这个不公那个不平的,知道官大钱多的好处要自己努力挣。须知这世上永远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天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再不服气又有什么用?怎么不说大热天的你们这些个官老爷有茶有水的坐在这里看热闹,那群士兵却要像个猴子一般冒着生命危险的演戏……这个怎么无人说不公平?”
          众人:“……”
          薛蟠傲娇的哼了一声,再也不搭理众人了。
          而另一厢,话题中的两方人马也都准备妥当了。
          两营演习的地点在比试的前两天便已经选好了,就是在天津水师驻扎的那一片海边。方圆十里偏僻无人,坚壁清野。即便是两个营盘闹出多大的声响来。也不会惊动无干的人。
          而对战双方在南安郡王主持的抓阄下也都定好了。刘威带领的虎鲨营作为攻方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乘着海船打破守方的**强行登上陆地占领守方所在的营盘。而林墨之为首的火炮营作为守方则要在确保己方阵地安全的情况下击退攻方。
          演习的时间为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三夜。这个时间是参考南安郡王几次抵御夷人炮船来袭的防御时间综合出来的。薛蟠自然不以为意,刘威则放话说不需三天,只需十二个时辰便将火炮营拿下。
          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吹嘘张扬,薛蟠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表示不屑,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左右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演习之后见真章吧!
          “三天之后,就让你们这群哈巴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哈巴就是哈巴,即便拿了机括武器也是一群扶不起来的哈巴!”刘威坐在校场前面,露出一口白牙阴森的说道。
          薛蟠眨了眨眼睛,异常温柔期待的回道:“三天之后,我等着你给我洗袜子。”
          话音未落,两人俱都气势汹汹的看着对方。
          箭在弦上,剑拔弩张,气氛陡然间凝重起来。


          IP属地:浙江375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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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离天津卫港口十公里处的滨海上,宋一山举着薛蟠私底下制作出来的千里眼站在甲板上看了半晌,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外什么都看不见。气氛安逸美好,时常可见翱翔在天际的水鸟飞过,水天一线之上的骄阳高悬,海风阵阵,吹来丝丝凉爽。
            秦越抱着肩膀,一脸冷然的问道:“瞧见他们了吗?”
            宋一山摇头,轻声说道:“还没什么动静。”
            另一旁的林墨之轻声笑道:“放松点儿,我们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得虎鲨营的老油条,可我们这船上的火炮射程却要比他们足足远了五百米。何况你们又是陛下从各地挑选的水下功夫最厉害的兵将,蟠儿又特地给你们特训了一个月的火筒火炮射击,我们就算是不与他们短兵相接,只是用炮火轰炸,此战我们也必胜无疑。”
            众人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激动之色,旋即表情却愈发凝重了。即便是不看别的,单单冲着薛蟠这一个月所耗费的五十万两白银,此战他们也是输不起的。他们不光是要全水师的人知道火炮营的将士不是废物,最关键的还是要薛蟠看见,他们是物超所值的――
            想到这里,众人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和薛蟠在一起混久了,他们也变得市侩庸俗了。
            说话间,只见远处渐渐出现一艘艘海船,宋一山连忙开口道:“来了。”
            林墨之立刻拿起千里眼往前方看去,果见千里之外一艘艘战船飞快的驶过来。众人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林墨之心中默默算计了一下射程,沉声说道:“不用紧张,大家集中注意力,六百码距离便开炮。”
            宋一山应了声诺,连忙将林墨之的命令传递下去。守在火炮前头的张俭吞了吞口水,开始默默的算计着虎鲨营战船的距离。一千码……九百码……八百码……七百码……六百码……
            “开炮――”
            “轰轰轰……”
            与此同时,站在虎鲨营战船上的头领刘信一脸鄙夷的取笑道:“真他娘的操蛋,这么远的距离开个毛的火啊,这不是纯浪费嘛!”
            “哎,谁让火炮营就是人蠢钱多,恐怕一群新兵蛋子瞧见咱们的身影慌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管他是不是怕的尿了,老子只知道三天之后咱们的脏衣服脏袜子就有人洗了。”
            “哈哈哈……”
            众人口中调笑着,下一刻陡然觉得眼前一花,替换成兑了铁砂的蓝色染料的炮弹一一炸开,落到了前方的战船上,只看见甲板、船体侧面或多或少的染上了蓝色的印记。众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开口喊道:“这怎么可能?”
            马陆阴沉了脸面,咬牙切齿的说道:“娘的,按照演习的规矩,敌方火炮的威力可能无法穿透甲板,但是站在甲板上被燃料沾了人全都报废了,那些被材料喷了的战船都他娘的瘫痪了。”
            众人面面相觑,刘信沉下脸面说道:“通知所有的舵手,不要以直线逼近前方,以蛇形曲线和不规则曲线方式逼近敌方的炮船。一定要安全完好的将战船开到一百丈以内的距离,那里才是我们的射程范围内。”
            马六咬着牙恨声说道:“老子亲自去掌船。他娘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咱们要是输给一群纨绔子弟领导的新兵蛋子,咱们可就别活了。”
            而火炮营的指挥战船上,宋一山拿着千里眼细细打量着虎鲨营指挥战船甲板上的几个人,片刻后开口说道:“报告长官,敌方首领即将改变行进方式,要以蛇形曲线和不规则曲线方式向我军逼近。”
            顿了顿,又说道:“敌方伍长马陆会亲自驾驶指挥战船朝我方逼近。他们的射程是一百丈以内。”
            马陆,虎鲨营经验最丰富,战功最多的掌舵手,由他开船的话,恐怕这些个新兵是打不到的。
            林墨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传我命令,所有炮手以弧线型全面扫射,十八磅炮火齐发。”
            众人应诺,连忙对准敌军的战船开火。火炮的将士们俱都是第一次参加实战演习,心情难免起伏过大,且准头度也差了许多。十发炮弹能中三四发便是好的。即便是这样,在火炮营这一轮无差别的扫射中,虎鲨营的战船也有六七艘报废的。恨得刘信牙痒痒。
            连忙喊道:“迂回前进,迂回前进。务必要达到一百丈以内的距离。”
            火炮营指挥战船的甲板上,宋一山仿佛鹦鹉学舌般的喊道:“迂回前进,迂回前进。务必要达到一百丈以内的射程距离。”
            林墨之轻笑了两声,突然说道:“叫将士们歇息一下。”
            命令传下,火炮营连绵不绝的炮火陡然停了下来。甚至所有的战船都在缓缓的后撤。
            虎鲨营将士见到此景,立刻兴奋的说道:“娘希匹的,他们的炮火好像打完了。”
            “我就说嘛。这么没章程的扫射,怎么可能不玩儿完。兄弟们,给我冲啊――”
            “等等,小心有诈。”


            IP属地:浙江376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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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信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叫前面几辆轻型辅助战船先行过去,试探一下虚实。若真的有诈,他们船轻速度快,也容易回来。”
              另一个将领颔首应道:“不错,火炮营的炮火射程虽然远,但是他们技艺不行,根本打不到我们的船,白白浪费了一半的火力。”
              刘信撇嘴说道:“娘希匹的,这要是配在咱们身上,早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了。真是……败家子儿啊!”
              火炮营指挥战船上,宋一山翻译了对面众人的谈话后,脸上止不住一阵臊红。
              张俭蹲在火炮后头朗声喊道:“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练习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来劲儿,真正演习了一个比一个操蛋。没听见人家说什么呢?”
              众人轰然应是。
              林墨之温颜笑道:“不必理会他们,你们集中注意力听我吩咐便是。注意射程,注意准头。”
              虎鲨营辅助战船试探性的往前行了三百码,火炮营这般都没有动静。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见火炮营十二码火炮齐射,逼得六艘战船不能再前进一步,在距离火炮营一百丈外驻足不前。
              刘信等人眼前一亮,开口笑道:“果然他们的火炮也不多了。大家伙儿抓紧上。进了射程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虎鲨营众将士轰然领命,急急忙忙的前行。
              林墨之之所以任由虎鲨营的战船往前开,主要还是考虑到火炮营的将士们准头不够,浪费弹药。而之前的炮火轰袭也不过是让众人见识见识火炮营的先进武器罢了。现如今目的达到,立刻引诱虎鲨营的战船往前行驶。
              等到了一百丈左右的时候,便命令将士们开火射击。这个射程内众人自然是点射面射毫无压力,不过片刻,虎鲨营大部分的战船全都瘫痪了。只剩下由马陆亲自驾驶的指挥战船。
              而所有“幸存”的虎鲨营将士们则在刘信的命令下一一下了水,准备从水底悄悄潜上火炮营的战船。
              宋一山立刻转头问道:“他们的将士已经下水了,我们要不要跟下去?”
              林墨之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宋一山又道:“其实我们的将士虽然身体素质没有虎鲨营的老兵强,但是我们都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若是论水下搏杀的话,他们未必有我们强。”
              林墨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炮火占据最大的优势,没必要和他们短兵相接。你吩咐所有的将士准备好火筒,守在战船周围,只要见到虎鲨营的将士露头便扫射过去。在掌握优势的前提下,我们没必要一己之长搏人之短。”
              宋一山点头应诺,立刻传下命令。除了火炮前头守着的士兵,其余的将士们立刻持着火筒到了战船周边,细细打量着波澜不惊的海面。
              少顷,一颗颗黑色头颅浮上水面,刘明义轻声“呸”了两下,不屑的开口道:“就这么点儿能耐也敢张扬,若是咱们营的将士下水,至少能憋气一刻钟呢!”
              王冲立刻笑嘻嘻的说道:“那都是招财、进宝两位大哥的功劳。我还记得他们死死压着你的脑袋不让你出来换气儿的事儿呢!话说你当时没少喝水吧!”
              “呸!你只看到我被压着脑袋喝水,我还记得你被他们打得皮青脸肿的模样。”刘明义说着,开口道:“小侯爷常说一句话,别五十步笑百步。咱们两人也打个赌,这么多人,咱们比比谁的枪法更准,如何?”


              IP属地:浙江377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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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施小惠薛蟠笼人心为省亲荣府出大丑
                薛蟠到了港口的时候,正瞧见火炮营一众将士沸反盈天,欢声笑语的热闹境况。而虎鲨营的将士们则满脸满身的彩色染料,一个个被捆绑着仿佛穿粽子一般,垂头丧气的站在边儿上,犹如落汤鸡落水狗般的凄惨。
                薛蟠一脸喜庆的迎了上去,也不顾旁人,张口笑道:“我才刚用千里眼都瞧见了,你们干的实在漂亮,居然能打得他们无还手之力。事实摆在眼前,看如今谁还敢呱噪你们不中用。”
                话音刚落,视线扫过后头赶上来的刘威等人,故意笑道:“不光如此,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身上的脏衣服脏袜子什么的都脱下来包好。今儿也就罢了,毕竟打了一天的仗大家伙儿都很累,明儿早起记得给他们送过去。千万别耽搁了时间,反而让别人以为我们不守信用呢!”
                霎时间众人哄堂大笑。只有虎鲨营的将士们躲躲闪闪的,十分扫兴的模样。
                刘威哼了两声,开口说道:“小侯爷也不必挤兑我们。既然大家在演习之前便说好了的,愿赌服输,我们自然也无话可说。只是小侯爷身娇肉贵,即便是替换的衣物也都金贵得紧,刘某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反而败兴,若要被人误会刘某是心怀记恨故意如此岂不更糟?因此小侯爷的衣服就算了罢——”
                薛蟠没容刘威把话说完,立刻截口说道:“刘佥事这话是怎么说的?既然刘佥事自己都不在乎面子问题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能愿赌服输替我浆洗衣物,那我又怎么会舍不得那两个尺头?正所谓黄金有价人无价,能得刘佥事浆洗是它们的福气,即便是粉身碎骨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着,刻意同身旁的招财进宝说道:“刘佥事如此光明磊落,你们两人的衣物也不必自己洗了。越性你们现如今跟着我在营中住了这许多日子,又替我训了这么多日的将士,也算是营中的人了。今日火炮营大胜,你二人的功劳可见一斑。索性脱下来的衣服也由虎鲨营的将士们浆洗,也算是叫你们享受享受这大胜的荣耀。”
                一句话未尽,陡然听见火炮营的将士们一阵欢呼赞同。
                薛蟠转了转眼珠子,冲着刘威笑道:“只是刘佥事……不会介意吧?”
                刘威只觉得一口银牙都被咬碎了,死死的瞪着薛蟠不出声。
                薛蟠见状,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冲着刘威笑道:“刘佥事若觉得此举不妥当,也就罢了。毕竟招财、进宝两个虽然有教头之实,却无教头之名。何况这两个人虽然有才情,却不过是我身边的侍从罢了。想来这等身份是不能入刘佥事的眼。自然也就不配——”
                南安郡王脸上神色微沉,插口说道:“招财、进宝两个乃是不世出的英雄。英雄自然是不问出身,他们二人对火炮营的教化之功是有目共睹的。今日火炮营大胜,他们二人理应共同庆贺才是。”
                薛蟠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安郡王一眼,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的了——招财、进宝两个虽说是我的侍从,但我却从未看轻他们二人。说句不恰当的话,以他们两人的才情武艺,倘或真的入朝为官,又岂是区区两个佥事能挡得住的。”
                刘威闻言,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力道狠得几乎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薛蟠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今日火炮营大胜,我心甚悦。正预备给所有火炮营的将士们庆功。招财、进宝,你们两个去城里将最好的酒楼包下来,我要大摆筵席庆祝。”
                顿了顿,又刻意冲着南安郡王问道:“我倒是忘记了。按照军规来说,今儿可不是沐休的日子。将士们不得外出,更不得喝酒了。只是机会难得,就不知道王爷肯不肯通融一二。”
                南安郡王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的颜面已经被薛蟠一扫而光,他也不必守着那两点子规矩为难人家,好像输不起一般。莫不如大度一番,于民同庆,倒也显得他气度非凡。
                当即笑着说道:“小侯爷说笑了。火炮营虽然是小侯爷的将士,可到底也是我天津水师一体。现如今火炮营胜了,且又胜得如此漂亮,自然是我天津水师的荣耀。今日这庆功宴是必须要有的,而且要大肆庆祝。好叫世人知晓,我大雍朝的水军是何等威风厉害,将来扬帆出海,威慑四方指日可待。”
                薛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一脸不在乎的说道:“随便你。”


                IP属地:浙江379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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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3: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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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转过身冲着火炮营的将士们大声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回营换身衣服,咱们出去好好庆祝庆祝。”
                  火炮营众将士轰然应诺,立刻给众位将领行了个军礼。然后便跑野马似的往宿营的方向奔去。
                  薛蟠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的看了一会子,回头又扫视众位虎鲨营的将士一眼,没有诚心的说道:“哎呀呀,居然忘记了虎鲨营的将士们还在瑟瑟的秋风里冻着呢。这样的天气又下了水,又受了惊怎生使得。快快吩咐炊事营的将士们熬两大锅姜汤来给众位将士驱驱寒。毕竟天下军人是一家,咱们可是兄弟啊!”
                  这话说的倒也情真意切,只是薛蟠若将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收敛两分,那就更美了。
                  一旁的林墨之瞧见薛蟠这副标准的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薛蟠看着鸦雀不闻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堪的虎鲨营将士,嗤笑一声,也施施然的负手走来了了。
                  一众将士阴晴不定的留守在原地,看着薛蟠洋洋得意的身影慢慢远去。程远走到南安郡王跟前轻声说道:“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南安郡王抱着双拳挑了挑眉,开口说道:“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去参加火炮营的庆功宴了。毕竟大家都是天津水师,一笔写不出两个兵来。”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萧瑟的秋风下,南安郡王负手而立,看着沾满了蓝色颜料的战船伫立在海边,神色讳莫如深。
                  而与此同时,薛蟠手下训练不过半载的火炮营在演习中居然轻而易举的打赢了素有“铁师”之称的虎鲨营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几日内传遍朝野上下。
                  朝廷中人乍听之下自然是不肯相信的。毕竟虎鲨营的精锐厉害已然深入人心,前两年还在南安郡王的带领下轻易俘虏了两万夷人俘虏,现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败在了火炮营的手下,谁会相信呢?
                  有许多人还私下揣摩着是因为薛蟠的身份叫南安郡王不好认真,这才随随便便的输在了火炮营的手上。此言一出,自然也遭到了那些清楚战事细节之人的反对。于是在两相掰扯之下,火炮营犀利的火药攻势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大雍朝上上下下,终于开始认识到了先进科技的可怕力量。
                  因为拥有了射程远,杀伤力大的火器弹药,即便是刚刚训练半载的新兵蛋子也能打赢屡战屡胜的铁血之师。这样的认知,让朝中那些自诩见多识广,明察秋毫的大臣们起了丝丝不安之心。毕竟武功再高,也怕弹药。大雍朝的军队虽然纵横天下,可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如若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洋人俱都掌握了这等威力强大的炮火,那将来若是真的短兵相接,我大雍朝的军队岂不像枯枝衰草那般一推就倒?而没了强大的军方震慑,所谓的天朝上国,万国之上的荣耀也就变得异常可笑了。


                  IP属地:浙江380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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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远在几千里外的天津卫,薛蟠也不曾闲着。
                    时光如流水般的逝去,眨眼间又到了年底。薛蟠已经在秘密信笺上同徒臻请示过了,只等到腊月末便能动身回家。而现下距离腊月末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次离开之后,薛蟠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来。毕竟他答应徒臻会吸引朝野上下的注意力的目标已经达到了。那么此次回京之后,他再来天津卫的几率便比较小了。
                    不用再吃苦受罪,不用再早起晚睡,这样的认知让薛蟠比较高兴。不论他心中是否有凌云之志,他骨子里始终都是个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的纨绔子弟,这样枯燥贫困的军旅生涯玩一年可当做游戏,玩两年那就是自讨苦吃。
                    因此在这最后一个月间,薛蟠也渐渐布置了许多后手。这些举措能基本保证即便他走了之后,火炮营的将士们也不会被人贪墨军饷,更不会被人排斥欺压。甚至薛蟠在得知火炮营大部分将士家中困顿,老弱无依的时候,再次掏腰包安置了他们的家人。
                    又到了大雪纷纷的时节,今天的天气比往年还要冷厉。薛蟠还轻易的记得那年雪灾后流离失所,衣不蔽体的百姓们。生怕今年又是个大雪连绵的季节,索性吩咐各地的薛家商铺按照火炮营的名单给各位将士的家属们修葺了一下房屋,又添置了一些上好的棉衣棉被,甚至每家每户还给了十两银子的过年钱。
                    火炮营一共三千将士,安置他们的家属加起来也不过是花费了五六万两白银。这些钱还不够他在京中一日消费取乐的。却让得到消息的火炮营将士感动的涕泪交加。这些昂扬七尺的汉子们,他们在最苦最累的训练中没有掉泪,在被人欺辱打骂的不平对待中没有掉泪,反而在薛蟠一个心血来潮的日行一善中涕泪纵横。
                    薛蟠看着这些个眼圈通红的将士们,有些不自在的瞪了林墨之一眼。
                    林墨之耸了耸肩膀笑道:“这个可不怨我,这帮小子偷偷摸摸的爬到了我的营房,自己翻找出来的。”
                    宋一山等人立刻开口解释道:“真的不怪林大人。是我等觉得这几日头儿的行为比较古怪,总是私底下打听我们老家在哪儿,家中还有什么亲疏,我等觉得稀奇,这才私底下进了林大人的营帐,翻出这些个名单来。”
                    顿了顿,宋一山有些激动的抱拳说道:“有道是穷当兵的臭跑腿的。我等皆因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入了军营混口饭吃,岂料竟遇到了头儿这样的好人。既不贪墨我们的银钱,也没有瞧不起我们,现如今又帮着我们解除了后顾之忧,我等粗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头儿的敬意。只知道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头儿的了。刀山火海,只要头儿肯说一句,我等万死不辞。”
                    火炮营众将士轰然应道:“万死不辞。”
                    响彻云霄的承诺让猝不及防的薛蟠吓了一跳,甚至从椅子上纵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的天啊,吓死我了。”
                    又看着众位将士摇头说道:“你们不必这样,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并不碍什么事儿。何况你们浴血沙场,奋勇杀敌也都是为了保卫大雍朝,我也是大雍朝的子民,也在你们的保护范围内。今日这些举动,就算是我提前交了保护费吧!”
                    众人急道:“可是——”


                    IP属地:浙江382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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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权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眼睛扫视一圈屋里的丫头们,没有接话。
                      薛蟠挥了挥手,丫头们立刻鱼贯而出。
                      戴权这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这一年过的风风火火,圣上这一年过的也不是古井无波。你但凡有什么困顿难处自然向圣上求援,可圣上心里头有什么苦水也只能自己个儿吞了。我等虽说日日喊着为君分忧,可现下这种情况我等又能做什么呢?寻常百姓家还强调个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到了天家,愈发的难说了——只能说各家都有难念的经,天家的事儿,却也不是我等人物能够品评的。”
                      这可是真真的交心的话了。戴权为人向来谨慎,这话即便他心里头徘徊半日,但若不是薛蟠,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薛蟠对于之前新旧朝臣乃至上皇和圣上的一番较量也有所耳闻,又见了戴权这般形状,霎时间也沉默下来,有些讪讪的。
                      半日,戴权打起精神来说道:“圣上这一年也不怎么见笑容,更是少进后宫。日日都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忧思深重。饶是这般,还有许多亏心的老货编排圣上少不更事,难抗大鼎。后宫里头众娘娘们大部分都是八公之后,平日里也只知道邀宠媚幸,圣上防着他们还来不及,又岂会腻腻歪歪的凑上去?日夜离心之下,现如今人都消瘦许多。只得知你的消息后才有片刻展颜。明儿你面见圣上,一定多说些可笑可乐的事情来,也算是替主分忧了。”
                      薛蟠点头应道:“我省得。”
                      顿了顿,又看着戴权取笑道:“你今儿的话异常的多啊?”
                      戴权讪笑一声,开口说道:“宫中人心叵测,隔墙有耳。我和圣上一样,即便是有满腹满心的话要说,也只能憋着罢了。如若连你都不想听,那我更没处说了。”
                      薛蟠定定看了戴权一会子,只看得戴权一阵心虚的撇开了眼睛,这才开口笑道:“你放心,你的忠心耿耿我是知晓的。有机会我一定在圣上跟前美言。”
                      顿了顿,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依你从小伺候圣上的情分,圣上这等重情之人自然不会忘的。你只要忠心于圣上,今后还能少了你的荣华富贵不成。”
                      戴权摇头说道:“古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只有在圣上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奴婢守在跟前,虽说未必有能力分担圣上的困顿,但只这片心思也是好的。可默默守着终究太过被动,若是有明眼人能替我说两句话,岂不轻省许多。”
                      戴权看了薛蟠一眼,开口笑道:“好叫小侯爷得知,小侯爷去天津卫这一年的时间,奴婢可没少替小侯爷说话呢!”
                      薛蟠扯嘴笑道:“好好的说话便是,偏你又侯爷长奴婢短的臊白人。谁是你家侯爷,你又是谁家的奴婢,我拿你当兄弟看才平白打趣你。你若这般生分,那也不必说了。”
                      戴权立刻转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如若不然。我也不敢和你直说这许多话了。”
                      薛蟠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戴权犹豫了一会子,倾身向前,凑到薛蟠耳边悄悄说道:“有人和我说,你们家那处亲戚……合该远着点才是。虽说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但除了年节和家常客套之外,千万不可多做牵扯啊!”
                      薛蟠心中一动,也悄声问道:“怎么,‘有人’听到了什么信儿?”


                      IP属地:浙江387楼2012-12-30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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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次日便是腊月三十。京中凡有爵位封诰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坐着车马大轿,依着次序进宫朝贺。时隔一年,巍峨壮丽的大明宫依然肃穆庄严,一片片的红墙黄瓦在鹅毛大雪的纷纷扬扬之下,有种飘忽慑人的魅力。
                        而和往年低眉敛目的进宫领宴不同,今年的荣宁二府显得愈发的扬眉吐气,昂扬七尺。
                        乘坐着八人大轿的贾母在王熙凤的扶持下缓缓走了过来。薛夫人立刻得到了下人的禀报,立刻下轿迎了上去,开口寒暄道:“天冷地滑的,老太太坐在轿子里等候便好,何至于走了出来?”
                        贾母开口笑道:“即便是现在坐着,等会子难道还能坐轿进去不成?宫中家属虽然有乘坐轿辇的殊荣,那也得是中宫娘娘和圣上跟前体面的妃嫔们才有的。我们娘娘今年能赶上回家省亲便是好的了,再如何我也不敢奢望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贾母眉宇间的信誓旦旦愈发叫人觉得他口是心非了。
                        薛蟠也从轿子中走了下来,冲着贾母行礼道:“见过老祖宗。”
                        时隔一年没有见面,贾母对于这个走到哪里都能闹得满城风雨的晚辈还是比较喜欢的。当即开口说道:“这一年没见,你倒是愈发长高了。只是瘦了许多,想必军营的日子没有京城的舒坦吧?”
                        薛蟠笑着回道:“那是自然的。”
                        贾母颔首笑道:“你去天津卫一年,京里头的事情倒也不怎么知道。咱们家的省亲园子已经盖好了,圣上也恩准了咱们家娘娘正月十五上元之日回家省亲。到时候你也过来凑个喜庆。”
                        薛蟠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老祖宗盛情自然是好的。可我乃是一介外男,恐怕去了不合适吧?”
                        贾母摇头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是自家亲戚不是?何况你和贵妃娘娘还是有些缘分的,当初若不是你在圣上跟前说了一句话,那抱琴早就没了性命。也兴许今日就……”
                        贾母笑了笑,咽下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现如今薛蟠在圣上跟前的体面世人皆知。自家元春虽然被封了贤德妃的称号,可神京里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圣上因前朝不宁,已经有半年多未踏足后宫了。而她们家元春自得了封号后,更是连侍寝都没有过。老二家的为了元春晋封妃位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贾母自然也是清楚地。而她虽然未曾说话,但也是默许了的。毕竟一个败了私德的儿媳妇再怎么温柔可人,也比不过能让全族都体面的皇贵妃……
                        贾母想到这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的叹了口气。当务之急便是让元春这个妃位名正言顺起来,若是有机会再诞下皇嗣的话,她们贾家在后宫才算是真正站住了脚。
                        而贾家失势多年,在宫里头是说不上话的。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这个远不远,近不近的姨表亲戚了。
                        贾母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薛蟠自然清楚。可自打荣国府为了元春封妃居然敢手沾人命之后,薛蟠就再也不打算理会荣宁二府的事情了。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想要他替贾家说一句话,办一件事,却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会子说话的功夫,陡然听见前头的唱礼官开始吩咐众人按照品级站队。宫中规矩森严,唱礼官这话说出口,众人自然不能再说话。薛蟠冲着贾母歉然一笑,跟在薛之章的后头走了。
                        时隔一年,薛蟠这是第一次见到徒臻。他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漠然疏离,周身气度肃穆庄严,举手投足直接帝王气息尽显。
                        薛蟠站在众人之中跟着唱礼官的声音一步步动作,躬身、跪拜、磕头、山呼万岁,又起身、跪拜……
                        三拜九叩之后,便是宫中宴席开始。
                        契阔威严的礼乐骤然响起,衣着华美,身段袅娜的歌姬在场中翩跹起舞,裙裾飞扬,舞袖纷纷。绫罗加身的宫女们端着菜肴穿梭在宴席之上,前头最为体面的皇亲国戚一一起身向圣上和上皇敬酒恭维。
                        和徒臻第一年即位时候的冷待漠然不同,今日的宴会上向圣上寒暄恭维的王宫大臣们明显多了起来。哪怕是那些倾向于上皇的老臣们,在溜须拍马之后也不忘向圣上寒暄一番。
                        而徒臻,脸上带着一个完美无缺的面具周旋在一个个的王公显贵当中,时时不忘照顾上皇的情绪不着痕迹的奉承两句。上皇也一脸慈爱的回应,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当真是好一幅天伦之乐的画面。
                        席宴在座的所有人都无甚心思吃饭,打着精神和来来往往的大臣们寒暄。因为天津卫火炮营一举夺魁的事情,薛蟠今年也成了众位大臣们寒暄交往的主要对象。
                        一杯杯水酒、一句句奉承不要钱的砸了上来。薛蟠今日听过最多的话便是“年少有为……雏凤清于老凤声……光耀门楣……”


                        IP属地:浙江389楼2012-12-3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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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臻连忙问道:“好好的,你去小厨房做什么?”
                          “我没吃饱,再去看看小厨房里还有什么。”薛蟠说着,冲着徒臻摆了摆手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子,我即刻便回来。”
                          说着,不容徒臻回话,立刻拽着戴权出去了。
                          徒臻坐在暖炕上,瞧着薛蟠兴致勃勃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一厢薛蟠跟在戴权后头到了小厨房,看着一众值夜的厨子吩咐道:“给我弄些清水和面粉来。”
                          众位厨子面面相觑,就连戴权都一脸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小侯爷这是要……”
                          “你别管了,快些照我说的话做。”薛蟠说着,一边用清水净了手。
                          这厢戴权也吩咐众人预备好了清水和面粉,薛蟠又叫人弄些干净的胡萝卜,菠菜,黑米面和鸡蛋来。吩咐众人将胡萝卜和菠菜榨出汁子来,和鸡蛋黄黑米面分别和出了五种颜色的面团子来。
                          又吩咐众人将面团子一一压成面片,自己则将五种颜色的面片叠在一起,用清水粘住,然后用菜刀切下宽度均匀的面片来,最后用干净的面片死死的压牢确保用热水煮的时候不会散开。最后再用雕花的细刀在面片周围刻出好看的花纹来。这才扔进热热的汤水里煮出来。
                          又按照徒臻的口味放了调料和青菜之后,薛蟠生怕自己手艺不行,还特地放了一些虾仁和蟹黄等海物借味儿。又窝了两个清水荷包蛋,这才端着做好的彩色面条回了乾清宫。
                          这是前世今生薛蟠会做的唯一一道菜,前世是为了哄家中女系长辈多给自己零用钱,所以特地和家中的保姆学的。只因为这彩色面条看起来十分漂亮,吃起来又有种蔬菜的清爽和糙米的劲道。很得家中女系长辈的喜爱。
                          至于这辈子为什么会做给徒臻吃,薛蟠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盛放彩色面条的青花瓷添白大碗端端正正的放在徒臻面前。徒臻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看着碗里头晶莹剔透五彩缤纷的面条映衬着莹润白嫩的荷包蛋,还有薛蟠精心挑出来的青菜最娇嫩的菜心部分,趁着色泽鲜亮的虾仁等海物,在宫灯的照耀下看起来愈发漂亮剔透。
                          徒臻不由得抬头看了薛蟠一眼。
                          薛蟠一脸期待的递过筷子,开口说道:“尝尝看,我许久没做了,手艺生疏。不过大部分的调料都是御厨们放的,应该不会太难吃。”
                          徒臻定定看了薛蟠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彩色面条,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挑起一根面条放入口中咀嚼,只觉得蔬菜的香气和着粗粮的劲道弥漫在口中,面条汤是御厨们之前便熬制出来的海鲜汤,喝起来口感鲜醇,令人情不自禁的胃口大开。
                          薛蟠托着双腮坐在徒臻对面,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
                          徒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味道还不错。”
                          说着,低头又吃了一口。
                          薛蟠看着徒臻以处理国事的认真态度吃面条,不由得轻声笑出来。
                          徒臻抬头看了薛蟠一眼,又低头吃面。
                          其实薛蟠的手艺和宫中的御厨以及那些钻营许久的妃嫔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可不知道为什么,徒臻吃着这一碗手艺拙劣的面条,只觉得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向来遵循食不过三的祖制的徒臻竟然一言不发的将一碗面条通通吃下肚子,甚至连面条汤都喝光了。
                          他本就食量小,今日宴席上又或多或少的吃了几口菜,根本就不太饿。如今吃了一碗面条加汤水,只觉得胃里涨涨的,十分不适。


                          IP属地:浙江391楼2012-12-3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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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厢薛蟠看着干干净净的青花瓷碗也目瞪口呆。他是知道徒臻的饮食习惯的,充其量也就能吃小半碗的程度,这会子将一大碗面条全都吃光了,虽然面上无甚表情,身体还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当下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吃的有些撑了,不如圣上陪我去外头走走吧?”
                            徒臻看了薛蟠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已入深,万籁俱寂。一轮清月高高的悬挂在漆黑的夜幕,散发出柔和的清辉来。不知几时,天上又纷纷扬扬的下起雪花来。莹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映衬着月夜清辉,分外的静谧安宁。
                            薛蟠和徒臻两个信步走在乾清宫后宫的梅园子里,簇簇的红梅傲雪迎霜,开的分外惹眼。一阵阵幽香萦绕鼻端,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除此之外,鸦雀不闻。
                            走着走着,天地间仿佛就剩下彼此一般,安安静静的,并肩而行。
                            徒臻从黑狐皮大氅下伸出了双手插入薛蟠的白狐皮大氅中,顺着胳膊往下直直握住了薛蟠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只觉得心里也熨帖起来。
                            薛蟠抬眼看了徒臻一下,徒臻依旧默然不语。薛蟠看着因为伸出手臂而有些畅怀的徒臻,丝丝冷风顺着缝隙吹入大氅,薛蟠皱眉说道:“你不冷吗?”
                            徒臻目视前方,一脸肃穆的回道:“不冷。”
                            薛蟠:“……”
                            两人又这么寂静的走了两步,薛蟠看着因为寒风浸入连面色都苍白不少的徒臻,月光下愈发显得眉目精致,容色风雅。就仿佛这园子里的红梅一般清清冷冷的,风姿傲然,心儿里却是红艳火热的。
                            薛蟠微微叹了口气,驻足问道:“你很想碰碰我?”
                            徒臻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薛蟠。


                            IP属地:浙江392楼2012-12-3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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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3: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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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只觉得太阳穴微微跳动,当即伸手挡住了徒臻握着他的手。徒臻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乖乖的方下了手臂拢进大氅中。还未来得及失落,只觉得怀中一暖,居然是薛蟠整个人抱住了自己的腰肢,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他身上的狐皮大氅也小心翼翼地围在自己胸前,将露出的缝隙全部遮挡住。
                              徒臻只觉得胸口一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牢牢环住了薛蟠纤细的腰肢。柔顺的触感让徒臻情不自禁的拢了拢手臂将薛蟠死死搂住。两人就这么定定的站着,抱着,在红梅簇簇,幽香阵阵的梅林子里,清冷的月光披上一层银辉照耀在两人身上。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飞扬落下,不过片刻就将两人身上盖满了雪花。
                              天地之大,只余你我。
                              薛蟠抬起头,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吻了徒臻一下。轻声说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辈子能和你在一起。”
                              徒臻眸中闪过一丝流光,他的额头轻轻的抵在薛蟠的额头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息可以轻易的渲染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而另一个人的气息温度也暖暖的回应过来。徒臻唇边的弧度慢慢加深,晕染出丝丝幸福的温度。他轻轻的开口说道:“我也从来未曾说过,我心悦你。”
                              是我,不是朕。
                              蟠儿,我要你知道,想和你在一起的,从来都是我,而不是朕。因此不论日后有多艰难困顿,我都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放弃你。因为朕拥有的东西有很多。而我,除你之外,一无所有。
                              这一刻,薛蟠定定的看着徒臻,从他清亮柔和的眼眸中似乎能看得见他心中所想。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身上,化作雪水冰冰凉凉的。薛蟠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冷静,他搂住徒臻腰间的双臂慢慢往上游动,直至搂住了他的脖颈,这才微微用力将徒臻的脑袋压了下来。
                              看着牢牢盯着他的徒臻,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爱你。”
                              徒臻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又停了不知多久,这才仿佛要蹦出来一般剧烈的跳动。他死死的搂住薛蟠在自己怀中,头颅低垂埋在了薛蟠的劲窝,粗粗的喘了好几口气。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无法形容的喜悦霎时间遍布全身。徒臻在这一刻竟然有种将这偌大的江山拱手摆在薛蟠面前,只求他别忘了这一句话的冲动。
                              薛蟠贴在徒臻的身体上,自然也感觉到了徒臻真切的情动与喜悦。开心的舒展了眉眼,薛蟠抬起头来,轻轻的吻上了徒臻的唇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突然不知道该说神马好咩
                              ╮(╯_╰)╭


                              IP属地:浙江393楼2012-12-3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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