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小说吧 关注:78,108贴子:842,369

回复:【原创武侠】长风惊帆录(长文深坑,不定期更新)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他这话看似自语,有一半却是说给身旁钟谷成听的。钟谷成闻音知意,笑笑便道:“百多年来,天罪剑一直可说是少林寺中的一件奇物,传出的故事似真似假,可外人谁也道不出的名状。如今年轻后辈有心揭秘,也是让你我饱了眼福,细细想来,倒不失为一件美事。”
段华阳哦地一声,笑道:“听师弟这话,莫非你也有心试他一试么?”
钟谷成道:“天罪剑乃剑中奇宝,但凡使剑之人,怕都忍不住要一探其中究竟,便是你我,若是机缘凑巧,能与天罪剑传人切磋一番,却也不坏。”言罢,又道:“难道师兄对此剑当真没有半点兴致么?”
段华阳道:“若是放在二十年前,兴许我也会如这孔奇一般,一心要掘出天罪剑上的秘密,可惜当年断肠峡一战,无咎僧死于魔教之手,天罪剑亦随之埋没,如今过了这许多岁月,便是剑上有天大的秘密,怕也不易让我动心了。”话锋一转,他又道:“况且便是无咎不死,如今也未必能胜过我的逐日剑法,那天罪剑上的古怪,不知也罢。”
就在这时,孔奇剑法再变,白蛇般的剑影疾颤,散成看似凌乱却暗合章法的茫茫一片,迎着灵叶身前诸大要害泼洒下来,如今他步法尤重急进,虽不如先前一般灵动,但配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凌厉剑势,大有层层压上,要灵叶防不胜防的意味。反观灵叶,依旧是剑势中正平缓,不急不躁,随着孔奇的步步紧逼颇有余地地且战且避,便见得孔奇露出似是空门一样的破绽,也不反剑而攻,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迷蒙白障之中,道道光华急敛,聚成一束不甚起眼的剑影,随即暴射而出,擦出刺耳风鸣,匪夷所思而又凌厉地攻向灵叶心口,这一剑来势惊人,可说是试探多时的孔奇第一次露出锋芒。然而与此同时,异象骤起,灵叶眼中精光闪过,天罪剑上本游离不定的七色霞光立时暴涨,随着灵叶身躯的腾冲而起,将孔奇剑势卷袭其中。


IP属地:北京409楼2013-08-14 00:50
回复
    只见那凌厉的白光呼啸着撞入七彩异霞的漩涡中,不及奏功便遭吞没无踪,天罪一击扬威,去势不减,伴随着捉摸难定的奇诡剑法,径直袭向孔奇颅颈——蛰伏许久的佛门之剑,一出手便是杀招!
    孔奇见状,身形凌空急退,向后掠出半丈,随即足尖一点,轻喝之下手中白光更盛,反削灵叶腰腹。就在寒锋将将触体之际,一道彩霞袭来,灵叶宝剑已到,铛地一声架开孔奇长剑,旋即在半空划出一道光华,急急斩向他左胸。孔奇回剑稍慢,被他抢住先机,危急之下将身子顺势一扭,教那天罪当胸擦过,右手顺势探出,直点灵叶腿上阳陵泉穴。他这反败一剑可谓出其不意,实是难防,然而灵叶竟似早早看穿,天罪剑反旋而回,一剑荡在他锋刃之上,教孔奇再度无功而返。
    身形站定,孔奇面上不动,心中却是疑念大起,方才他那一招“白帆逐浪”,本可称得上刁钻凌厉,然与天罪剑相触,立时便被剑上涌出的莫大迫力击得粉碎,虽说武道之中向有一力降十巧的说法,但灵叶剑上的力道,绝非寻常气力,而是沛然内劲隐而后发的结果……只是灵叶内息固然强横,但单凭一剑之威,尚不能震慑孔奇,真正令孔奇感到诧异的,是那剑势虽强,却颇有未尽之感,其中更搀了一丝古怪,只是其中缘由,他便说不清了。
    心念稍动,孔奇扬剑再起,足下如踏疾风,身形连转,手中剑势或绵或疾,或重或虚,接连变化,而灵叶的剑法则像是沉稳中藏迅猛,中和里露锋芒,非但将孔奇攻势一一拦下,剑气渐涨间,更隐隐有凌而覆之的势头。
    一声低喝,孔奇眼见二人剑势绞合激荡,灵叶手中天罪之上劲力渐而雄浑,心知与之较力乃下下之策,是以几招之后,看准时机,剑锋一闪做个虚式,随即奋力一荡,白光闪时,已拨开天罪,左掌电闪般击出,拍向灵叶头颅。灵叶耳听猎猎破空之声,晓得他这一掌大有开碑裂石之威,不敢怠慢,亦将左掌一推,便要将之截下。
    灵叶此掌看似缓缓推出,却不可思议地抢在孔奇奔雷也似的掌势之前,双掌相交,但听砰地一声,灵叶身躯不退不抖,唯有僧袍骤扬而落,眼中第一次显出异色,直望向凌空翻转,沉稳落在两丈之外的孔奇。


    IP属地:北京410楼2013-08-14 00:51
    回复
      2026-07-13 20:15: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原来如此,果真如我所想!”
      先前孔奇因心疑灵叶有所隐藏,是以屡屡出剑试探,想查明天罪剑上的古怪,只是数十招过,仍不得要点。机断之下,他决意以身涉险,搏上一搏,先以自家剑法与灵叶呈胶着之势,至白热之时,迫他与己双双弃剑不用,一掌击出,要以内力与他一试,看灵叶在情急之下,究竟还能否藏私。只是论起内力,他本无优势,如今强运内功与之抗衡,一经败阵,非但容易徒增内伤,更可因人在半空,空门大开而一举落败。
      权衡之下,孔奇决定赌他一赌,方才他出掌之际,看似暗藏十分劲道,然待与灵叶掌力相触,立时收回,而灵叶当真如他所想,见孔奇无意伤敌,便也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回掌劲,是以二人双掌互击之下,表面看来威势十足,实则所用不到先前的五分劲力。
      “天罪传人果然了得,在下佩服!”似是心满意足,见灵叶瞧向自己,孔奇嘴角微微扬起,旋即重归正色,对灵叶抱拳一礼,便转身朝不远处的司礼扬声道:“在下认输了!”
      他这话说的举重若轻,台下却似开了锅一般,立时吵嚷起来:“怎么可能?南海一秀居然认输了?!”“不是还没分出胜负么,好端端的却要认输,这、这算怎么一档子事?!”“娘的!可惜老子的银子了!”便是连那司礼,一时竟也弄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孔奇一言不语地消失在场外,这才干咳一声,高声道:“少林、少林派灵叶胜!入列十杰!”
      众人虽顾及南海剑派的威势,不敢明目张胆地大喝大骂,但数百人吵嚷起来,依旧可说是震耳欲聋。只是满场的骂声中,尚有不少人或蹙眉不语,或三五接耳,想从这意料之外的结果中找出些什么。


      IP属地:北京411楼2013-08-14 00:52
      回复
        “他们两人方才还斗得难解难分,不见胜负,怎得一个交手,那孔奇就认输了?”濮惊风搔搔头,对于孔奇此举亦是不得其解。“若说是一招分了胜负,倒也合理,只是看那孔奇与灵叶和尚以腿制掌,落地时身形稳健,讲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不似硬撑,难道这天罪剑当真如此厉害,能迫得孔奇自甘落败么?”他虽不像扈依柔一般有宋维清细细道来,却也从周遭旁人口中七七八八听了个囫囵,对于天罪剑的传说自是半信半疑,可如今一见,倒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不对,还是有古怪。”摇摇头,濮惊风念起方才孔奇与灵叶的一场龙虎激战,实在不能认同孔奇是因技不如人而认输,只可惜如今此战已了,他便有意深究,也是不能,只得暗叹一声:“不管怎么说,天罪传人的大旗算是竖起来了,只怕不出几日,整个江湖传的便都是灵叶和尚的事了吧。”
        如他所想,待众人一顿骂骂咧咧,将腹中闷气吐个畅快,灵叶与天罪剑自然便成了这群英雄好汉言谈间的不二话题。相较先前大放异彩的聂星成,灵叶有天罪剑的传奇在先,又有孔奇自认落败在后,风头自然更盛,俨然已成为众人口中江湖年青一代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非但如此,更有人将灵叶与碧霞岛叶昆、长离宫苏挽晴、天雄门武子卿等武林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相论相较,比得不亦乐乎。
        便是这般,直到武当派的方钺站上擂台,有关少林灵叶的私语声才渐渐淡了下去。目光锐利,方钺扫一眼身前黑压压的人群,耳边关于孔奇和灵叶一战的无数大谈小论仿佛还嗡嗡地轰鸣着,将他心头一股暗暗燃烧着的怒火烘地愈发炽烈。
        说来他这股火气并非莫名,而是大有来由——只因五年前的群英大会上,武当派十杰之较的对手正是南海剑派,那时方钺年纪尚轻,代武当出战的乃是年青一代中的大师兄魏继远。那魏继远自小在武当山长大,一身功夫当是不错,然而一场恶战下来,也不知是技不如人还是怜香惜玉,竟败在南海剑派孔萱手中。
        这一败可败出了麻烦,孔萱虽是南海剑派掌门孔扬波之女,然而她的功夫在群英会之前几不为外人所知,论名号自是不如魏继远来的响亮,加之南海剑派在江湖上比之武当又隐隐低了一头,如此一来,魏继远非但给自己栽了个大跟头,更在武当派的金字招牌上重重地抹了一把泥。
        群英会后,“堂堂武当大师兄竟输给一介女流”的风言风语四散江湖,压得武当派一时抬不起头,是以方钺在此次群英会上的第一要务,便是大败孔奇,一雪前耻。谁知孔奇身系南海剑派荣辱,竟这般不中用,数度交手之下,莫名其妙地弃场认输,一把将灵叶推上了江湖佼佼的宝座。要知道少林武当,泰山北斗,本是齐名于江湖,孰高孰低当真难有定论,可如今经由南海剑派这一胜一败,弄得两派在众人嘴边的“齐名”大失颜色,隐隐竟有几分高下立判的味道。旧耻未雪,又添新辱,当头被泼了这一盆冷水,教心高气傲的众道士如何忍得?故而方钺心头不快,也在情理之中了。


        IP属地:北京412楼2013-08-14 00:54
        回复
          方钺的目光自东至西扫过满场,才重又回到对面洋洋而立的蓝衣男子身上。男子双臂环抱于胸,微斜着头打量一下方钺,毫不掩饰面上的古怪笑意:“我还道武当乃江湖名门,凡事都不会失了礼数,如今看来,倒真是令在下有点遗憾了,可惜,可惜啊。”
          他这话说得颇为做作,一听便知是有意要与武当挑起一番事端。然而方钺闻言,非但不作争辩,连眉头也不曾皱起半分,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面前一身荣华装束的蓝衣男子,仿佛一言一字,已融入周身渐渐笼起的那股气势中了。
          蓝衣男子——玉剑门肖叹春被他的目光扫过,顿时感到一股莫名迫力袭来,竟没由来地虚了一虚。念及自己就这么在方钺面前输了一阵,肖叹春心头涌起几分恼羞成怒,脸颊微微抽动,那略带讥讽的笑容仍是不散:“怎么,方兄似乎不喜多言啊。也罢,大敌当前,方兄肩上的担子重,不愿多费精力开口,在下也能理解。毕竟,武当派不能重蹈当年魏兄的覆辙嘛。”肖叹春嘴上款款而谈,同时故作潇洒地抖一抖身上那价值不菲的滇绸蓝袍,腰间长剑上镶嵌的一颗硕大宝石更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这话才说完,便听方钺轻哼一声:“肖叹春,你这话里可有一处不妥。”
          “哦?还请方兄赐教。”
          方钺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弧度。“在我眼里,你离‘大敌’二字还差得远。”
          “是么?”脸颊再度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肖叹春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剑柄,道:“不知道这柄剑能否让方兄对在下的看法有所改观……”


          IP属地:北京413楼2013-08-14 00:55
          回复
            尾音方落,肖叹春的长剑已闪着点点精光,径直刺向方钺胸口,他这一招看似迅猛,却显得过于干脆,剑锋去时,不留回旋余地,好似一上来便要与方钺争个你死我活。方钺神色沉稳,身形微侧,右臂顺势一探,指并如掌,斩向肖叹春持剑的右手。
            面上冷笑浮现,眼看那直来直去的剑势要被方钺一招破去,肖叹春手腕一转,那柄剑便极快且极诡异地凭空打了个旋,划着半弧恶狠狠反斩方钺下颚。方钺见状,环臂撤身,将头一偏,避过锋芒,然而那宝剑好似半空盘旋的苍鹰一般,自他颈边划过,随即再画一道弧度,呼啸着斜斩而回,又攻向方钺侧腹。
            肖叹春每出一招,必诡异地翻转臂腕,加之身法奇妙,那手中长剑便极快且异地盘旋回荡,却又无甚规律,仿佛随心而为,教人难以把握他剑势的走向,只是每每耀白弧光闪过,必有一式要命的剑击尾随,招招不离方钺身前三寸,看得众人好不心惊。
            “方兄,我玉剑门的凤舞天旋剑如何,可入得了你的法眼么?”又是几声冷笑,肖叹春剑上寒光闪烁,将那一道又一道剑弧舞得更急,一弧未尽,中途便可戛然断止,旋即从另一角度反攻而出,说是“一弧三折”也不为过了。肖叹春先前敢挑衅方钺,这凤舞天旋剑便是底气的一大来由,此剑法由玉剑门五代掌门所创,讲究随心而动,不合常理,剑走弧旋而不尽,时断时续,环生环,弧接弧,新旧相生,无止无息,外人若是将其等闲视之,稍不留神难免被卷入层层不尽的剑弧之中,落得个残肢断臂的下场,不可谓不险。
            “有几分意思。”方钺略一点头,似是对玉剑门的这套剑法有所认可,然而不等肖叹春暗生得意,便听他几近不可置疑的声音一字一字在耳边响起:“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IP属地:北京414楼2013-08-14 00:56
            回复
              道袍鼓荡,伴随一阵惊人气魄翻涌而出,方钺一步闪开肖叹春的夺命剑弧,长臂电一般伸出,扣住肖叹春右腕。“倒!”一声低喝,肖叹春只觉右腕一麻,整个人便似不受控制地被翻转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不顾背上阵阵闷痛,左腿猛然弹起,踢向方钺头颅。谁知方钺右手一缩一伸,轻描淡写地把住他力道凶狠的脚腕,随即又是一阵劲力涌来,将他再度抛在地上。
              转眼间,肖叹春已被颠来覆去三四次,每次皆是力道雄浑,摔得他七荤八素,却又暗中留手,不叫他腑脏受损,几招下来,连半点内伤都无。肖叹春心中明白这是方钺有意羞辱,一张俏脸气的白中泛青,然而方钺每每扣上他的手脚,仿佛掌中有一股莫大黏劲,随心所欲地收放间总快过他出剑回掌,令他半点挣扎不得。玉剑门的剑法多以弧旋为妙,内家心法亦有异曲同工之理,可面对方钺手中那股绵绵却又雄厚的劲力,肖叹春便是顺势脱出,却发现自己竟似被卷入一道巨大漩涡,除了随波逐流,实是无力破而出之。
              “拼了!”似是不堪其辱,肖叹春嘶吼一声,趁方钺再度将自己摔出一丈之外,长剑一抖,暴腾之间直冲方钺身前,数道剑弧交错而出,层层叠叠绽将开来,乃是拼足一口气要挽回已去的大势。然而就在这时,他忽觉心口一滞,方钺飘忽的身形不知何时竟穿透他看似严密的剑网,一掌按在他胸前。
              掌势到时,肖叹春心头一冷,便要退而避之,谁知一阵不可抗拒的黏劲涌起,将自己牢牢抓住,那一跃便滞了半分。就在这时,先前柔然似水的黏缠劲道忽而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雄厚刚猛的霸道内劲,自方钺手心狂涌而出,震得肖叹春周身血气激荡,不可抑制地吐出血来。
              一把将肖叹春抛在台上,方钺的目光自他身上冷冷扫过,旋即打在身侧的人潮中,只见他戟指台下又惊又怒的玉剑门众人,忽扬声道:“一起上吧!”


              IP属地:北京415楼2013-08-14 00:58
              回复
                “欺人太甚!!”方钺一言,摆明未将玉剑门放在眼中,可说是狂到了极点。此时台下除玉剑门几位长辈还算克制,众年轻弟子皆是大怒欲狂,几要冲上齤台去将方钺乱剑分尸。至于旁人,似也被方钺这句狂言弄得面面相觑,不知此事要如何收场。
                “你、你说什么?!”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丝,肖叹春努力稳住犹在摇晃的身子,胸口因为愤怒激烈地起伏:“你敢辱我玉剑门?!!”
                方钺目视肖叹春,仿佛在看一只濒死挣扎的困兽:“没有听清么,我说你们可以一起上了。”
                冷笑一声,肖叹春扭头看向正席上的上官玉轩,眼中一片血红。“公子,这……?”上官玉轩身侧的黑衣汉子一皱眉,言下之意自是此事不合规矩,不知当应否。然而上官玉轩却淡淡一笑,道:“英雄气魄,岂可逆之,既然两位少侠皆有此意,我等又何必横加阻拦?”说罢一挥手,示意比武继续。那黑衣汉子闻言,看向武当派席位,见松雨微微颔首,知自家公子所言亦是武当派的意思,便也不再追究。
                “好个狂徒,教你知道玉剑门的厉害!”不等自家师叔师伯阻拦,只见几道蓝影闪过,已有六人落在台上,剑锋雪白,对方钺怒目而视。这时肖叹春已缓过八九分,长剑一展,不顾先前的翩翩君子风范,咬牙道:“姓方的,这可是你自讨苦吃,休怪我玉剑门恃强凌弱!”
                似是听到什么大谬之言,方钺语带讽意:“好一个恃强凌弱,肖叹春,你以为有卢、赵两家在后撑腰,便可以横吃八方了么?你未免太高估玉剑门了!”
                “好小子,受死吧!”话未说完,肖叹春身后男子早一声狂吼,长剑抖起一层似水波纹,挟着呼呼风声刺向方钺,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以肖叹春为首,亦执剑而起,齐齐攻向方钺。一时间,剑风呼啸,七道寒锋将方钺围在当中,协攻挟守,可谓了得。


                IP属地:北京416楼2013-08-14 01:00
                回复
                  2026-07-13 20:09: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然而方钺再没有与他们缠斗下去的兴致——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的身形立时迅捷起来,较之先前足足快出七成有余,掌击如覆海,拳出似撼山,一柔一刚两股劲道交替交融,每一击俱令肖叹春等人倍感压力。三招方过,只见方钺身形一闪,自肖叹春身旁掠过,同时一掌绵绵拍向他背上。肖叹春知道厉害,忙抽身而退,顺势一剑,直刺方钺小腹,却被他趁势拍在腕上,长剑应时而落。
                  方钺见状,左臂一伸,将长剑抄在手中,随即上身微斜,错过两柄青锋,便将那嵌着宝石的长剑一荡,拨在二人剑上。那二人只觉手臂齐齐一麻,竟难把持,眼前花时,方钺已从他二人当中一穿而过,手中仍挟着他们的两柄宝剑。
                  眨眼的工夫,七人齐齐栽在方钺手下,七双眼睛两两相对,实是又气又恼——原来这七位玉剑门弟子的佩剑已尽数到了方钺手中,有道是剑客视剑如命,如今他们的兵刃俱被方钺所夺,这份脸面可说是丢尽了。“怕什么?难道他一人还能使七把剑不成?!上!!”肖叹春眼见几位师弟涨红了脸,气势已然颓了七八分,细眉紧拧,当即大喝一声。几人闻言,立时警醒,纷纷拉开架势,只道方钺一人掌七剑,不过自添累赘,要以派中独门拳掌之法将他擒下。
                  就在这时,方钺出手了。
                  一把,两把,三把——霎时间,场中一片冷气倒吸之声,甚至连肖叹春几人也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方钺手中的那七把剑,七把首尾相连、俨然结成一条银白长鞭的宝剑!
                  “上啊!怕什么!”猛然惊醒,肖叹春一跃而起,双拳如雨打荷塘般击出,其他几人亦收回快要滚落地上的眼珠,六对拳掌随之而出,攻向手持“剑鞭”的方钺。
                  白光乍起,那条硕大剑鞭呼啸着激荡而出,生生迫开了众人的攻势。这条由七把宝剑组成的长鞭一经攻出,没有散架,没有迟滞,仿佛从来便是一体,左崩右荡,好不灵活,况此鞭由长剑所结,处处皆是锋口,若是捱实了立时便要血肉横飞,饶是擂台空旷,却也架不住这数丈长的剑鞭往来抽削,是以众人被迫得翻转腾挪,大是狼狈。


                  IP属地:北京417楼2013-08-14 01:02
                  回复
                    眼见不妙,肖叹春自那剑鞭之上翻跃而过,不顾身后众师弟的惨叫连连,冲身侧的方脸男子使一眼色,示意由自己拖住方钺,他趁机欺身而进,攻他不防。那人点点头,一声虎啸,双足一点,朝方钺冲去,肖叹春亦随之而动,五指齐并,看准时机,便对那剑鞭的环节处狠狠一掌斩下。
                    原来肖叹春虽居于下风,还算不失冷静,几招下来,他看出那剑鞭纯是方钺以一口精纯内力连结而成,纵然威势惊人,然而以无形御有形,终不牢靠,只要在那连结之处稍加力道,那剑鞭立时便要分崩离析。
                    果不出他所料,那看似牢固的七剑长鞭吃这一击,顿时从中断裂,化成数柄孤零零的长剑,分散而出——然而那四散飞舞的三柄宝剑却似长了眼睛,并未向外崩散,反是向肖叹春回旋而来。咫尺之遥,千钧一发,肖叹春不曾料到会有此惊变,情急之下只得奋力一跃,护住脖颈,任由亮闪闪的寒锋在后背和大腿上留下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另一边,肖叹春的那位方脸师弟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打算趁方钺驾驭长鞭,难顾身前之时欺身攻进,迫他撤手,谁知身后肖叹春方一得手,剑鞭便支支断裂,两柄宝剑呼啸着飞旋而来,正掠向他背后。方脸男子心头一惊,苦于空手无刃,不敢硬接,只好一记“灵猫伏地”,在木台上沉身一滚,双剑自他背上擦过,惊起他一身冷汗。可就在这时,又是两道寒光落下,一左一右插在他那颗大头两侧的台板之上,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任凭方钺自身侧走过。
                    看着大腿血流不止的肖叹春,方钺的脸上全然没有半点大胜过后的狂喜,似乎这些不入流的对手根本不足以激起他心中的鸣响:“肖叹春,还要接着比么?”声音不大,却似重逾千钧,字字砸在肖叹春心头。
                    耳边传来众师弟或大或小的喘息声,肖叹春望一眼自己腿上的伤口,心知这一阵玉剑门算是惨败无疑了。他抬起头,惨白的面上强挤出一丝冷笑:“姓方的,这一场是你赢了。不过你也不必得意,迟早有一天,玉剑门会和武当算一算这笔账。”
                    方钺闻言,并不多逞口舌之利,只淡淡地道一句“武当派随时恭候”,便自转身而去,空留玉剑门众人在台上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IP属地:北京418楼2013-08-14 01:03
                    收起回复
                      “一百六十七刀,其中三十六刀乃是长刀化柔,短刀凝刚,一左一右合而击之,此外……”谷芷荷望着段帆一白一青两柄刀,笑道:“又有七刀空挥,看似轻柔,实是段公子手中长刀所为,不知我说的可对?”
                      “姑娘所言一句不差,段某佩服!”段帆抚掌大笑,又道:“谷姑娘小心了!”说罢反手一刀,以长刀刀背拍在第一根木柱之上,只听嘎吱一阵怪响,那十六根台柱竟不可思议地节节崩断,便连断裂的速度都一般无二,远远看去,好似整座木台渐渐陷入土中,随着颇有节奏的断裂声矮将下去。
                      众好汉目瞪口呆之间,那台柱已只剩二尺多高的一截,台下堆满断木,仿佛是工匠刻意穿凿至此,而非段帆阵阵刀光下的杰作。“果然好刀法。”谷芷荷走下台来,对段帆轻轻颔首:“段公子有这等刀法,今日轻舍十杰之位,却是可惜了。”
                      段帆摇头笑道:“哪里哪里,久闻峨眉剑法精妙非常,我虽未与谷姑娘交手,却也知道姑娘的武功绝不在我之下,如何又有轻舍之说?嘿,再说这群英十杰,也不过是个虚名,谁得了又有什么不同,今日虽是谷姑娘获胜,可这所谓的十杰名号,怕也不曾入过你的眼吧?”
                      言既至此,二人相视,皆是会心一笑。耳听司礼高声报出自己的名字,谷芷荷笑笑,便道:“今日一胜,实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将来段公子念及此事,若是心有不平,随时可上峨眉山来再行比试……”话未说完,却听段帆摆手道:“比武便不必了,只要众仙姑不把我赶下山来,容我在峨眉仙山上盘桓几日,我就心满意足喽。”说罢做个苦脸讨饶的架势,惹得谷芷荷忍俊不禁。
                      “得了得了,有话等你上了峨眉山再说,先与我兄弟二人去办正事要紧!”眼见段帆东一句西一句,扯得好不自在,一旁的黑壮仁兄却没有这等耐性,二话不说扯住段帆,便要与那刘大哥扬长而去。段帆叫他二人磨得无法,只好匆匆与谷芷荷行礼话别,临行时还不忘冲着正席的方向高喊一声:“上官二公子,姓段的是个穷哈哈,这擂台的账还请您老人家自己包涵了吧!”,言罢才嘻嘻哈哈地去了。


                      IP属地:北京432楼2013-08-28 09:14
                      收起回复
                        “这小子,胡闹也不分个时候!”黑衣汉子见旁人纷纷侧目,不由啧地一声,低声骂过几句,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手刀法倒是俊的很,若能收至公子帐下,想来却是不错。”
                        上官玉轩闻言便知其意,一笑却道:“段帆其人,只可为友,不可为士,与我虽有几分交情,也是淡薄如水,想要收归己用却是万万不能。”那汉子听了,轻叹道:“依公子所说,此人武功不俗却不能为我们所用,倒真是可惜。”
                        “这却不必。”上官玉轩略一摇头,道:“如今已有十余好手投入我九州盟旗下,段帆武功虽好,至多也不过出类拔萃之评,或有或无尚无关大局,这样的人,只要不为他人所用,你我亦不必强求。”
                        “公子为何断定这段帆不会投入他人麾下?”黑衣汉子一念至此,却是环顾左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听说这几日,大公子那边也笼络了不少人……”
                        上官玉轩轻轻“哦”地一声,似是并不为之所动:“想来当是吕四先生的手笔吧?也罢,这件事可交由杜邡去办,叫他查一查那几人的底细。”
                        “如今鬼影子和刀痴也在扬州,公子你看用不用带上他二人……?”黑衣汉子这话说得颇为隐晦,却将右手中食二指齐并,凭空微微一横。
                        “没有必要。”上官玉轩随手放下茶杯:“以吕四之精明,不可能不知我们会查探此事,这消息便是他有意放出的也不无可能。你且告知杜邡,叫他此去务必谨慎,莫要露了行迹。至于鬼影子他们,暂可按兵不动,我另有用处。”
                        便在黑衣汉子点头称是,悄然而去的同时,濮惊风亦是准备动身。如今他新得一笔大银入怀,腰包里的底气自是足了许多,只可惜时不待人,哪容大肆庆祝,是以匆匆整好行装,买了匹健马便上了路。彼时他曾跟白狼寨中的山贼学过些驭马之术,虽不甚精,还算说得过去,如今坐在马上,倒也像模像样。


                        IP属地:北京433楼2013-08-28 09:15
                        收起回复
                          许是天运所致,濮惊风研习覆水刀不过数日,已练得颇为纯熟,转眼间将一十七路刀法演过,可谓得心应手。只是活过筋骨,再去练那无名刀法,却如何也不得章法,纵是他将一招一式记得烂熟于心,随手使来也算分毫不差,可心下总觉生涩,仿佛招式间的连结通贯俱是照模画样,离收发于心却是差的远了。
                          练过刀法,濮惊风坐在一根宽大木桩之上,又将同源而出的无名心法习练一遍,这几日他练功甚是勤快,丹田处大有渐而充盈之感,想来应是托了凌子仲的福气。然而每每练毕,心口积郁不畅之感总是若隐若现,不仅如此,行功久了,濮惊风更察出自家内息实是外虚内盛,好似丹田之中藏有两股劲势,前者劲势稍逊而易唤,后者似是沛然,虚缈间又无从使来,如同深埋身内一般。他也曾试过将那浮于其表的内力尽数耗来,结果弄得自己筋疲力尽,汗出如雨,对那暗藏于内的内息仍丝毫调不得半分。对此怪异之事,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功夫尚浅,便是攒下些内力也不懂如何妥善使来,虽有不适,倒也不必因噎废食,否则中途而废,反是不妥。是以他非但没有就此作罢,反倒打定主意精练不辍,只是若机缘合适,向庄中前辈讨一讨化解之方便好。
                          转过天来,濮惊风心知上路要紧,不敢贪睡,早早起身理好衣装,便又盘膝而坐,将心法再行一遍,算是早课。此遭行来,两股内劲游走诸身经脉,最终合归于丹田气海,一路圆滑无阻,可说是出奇的顺畅,是以濮惊风行功作毕,以清水洗脸之时也不禁偷笑一声,心道自己苦练之下,终有小成,然而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却见铜镜之中自己的笑容隐隐竟带着几分狰狞,不由被唬一大跳,背上噌地冒出冷汗来。
                          “我怎会做出如此狞笑模样,莫非这奇功真有古怪?!”他正大气也不敢出地苦苦琢磨,冷不防听门上咚咚两声,心惊之下回身一个踉跄,顺手掀翻了铜盆,大喝脱口而出:“什么人?!”
                          门外那人吃他这一喝,也被吓了一跳,犹豫一下才小心地道:“濮兄,是我,刘在田,咱们昨日才见过的……”濮惊风心下稍定,方记起来人正是与自己一同拜入庄中的刘在田,连忙打开门来,一脸歉意地道:“原来是刘兄,真是对不住,刚才我正在……发愣,被你一叫这才醒过神来,若是惊到了刘兄,万望海涵。”
                          刘在田见濮惊风面上尚有几分强作镇定,身后盆倾水洒乱作一团,不知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只得摆摆手道:“无妨无妨,许是我来的唐突了。对了,解大哥让我带话,说大家若是整好行李衣装,便可下楼去用早饭,饭后上路……话说濮兄你该不是病了吧,不如我去通知解大哥一声?”
                          “哪里哪里,只是刚才犯了迷糊,就不必搅扰解大哥了。刘兄你且去通知其他人,我稍作整理,马上便好,马上便好……”濮惊风好说歹说送走刘在田,将气喘匀了些,这才动身下楼,临行前还不忘好好照过镜子,生怕脸上还挂着那怪笑。好在先前一幕许是偶然,众人并未察出他有什么异样,倒是方之珩见濮惊风衣服教水浸湿了一片,还不忘随口取笑几句,弄得他好不尴尬。


                          IP属地:北京437楼2013-08-28 09:21
                          回复
                            如是这般,濮惊风等人踏着晨光,驭马而奔,沿大道直奔关中,白日里秋风拂面,甚是怡人,便连众人的心情也爽朗了些,若非他们此行乃是要查探两桩骇人听闻的血案,倒真像一群踏秋出行的游旅之人了。
                            “怎么样,可还好么?”濮惊风正与鞍下骏马暗自较劲,却见身前那匹棕红健马慢了下来,与他并身而行,马上之人身披红火,正是君婉云,原来她见濮惊风骑马跟在众人之后,时快时慢,怕他不精骑术,便有意照应一二。
                            “还好还好,只是这马怕还有几分野性,如今许是想要偷懒,再熬上一阵便好了。”君婉云面前,濮惊风自是不想太过出丑,只见他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双腿却不时踢踢马腹,示意它莫要肆意妄为,丢了自家颜面。
                            君婉云见濮惊风话说得轻巧,那马却是愈发不肯服帖,不由笑道:“马也是有脾气的,你越是与它用强,它便越不肯与你讲和。像这等口外良马本就不易驯服,若依你的骑法,只怕一时半会都难服气了。”
                            听她一言,濮惊风倒记起那白狼寨中的掌马山贼曾与自己说过,“马服不服帖,全看鞭子狠不狠,不是你怕它,就是它怕你”,挠挠头竟不知如何接下去。好在君婉云无意多谈马匹之事,一顿便将话锋转过:“惊风,之前那事,只是方兄弟一时意气之言,望你不要太过在意。”
                            “原来是说昨日那件事。”濮惊风笑笑,还不忘攥住缰绳,以免胯下的马大爷犯起脾气,给自己耍个威风:“君……三小姐多虑了,想来方大哥应是对我误会了什么,今后混的熟了,这层不快自然也就解开了。大家同在一个庄里,哪能为了这点小事动气呢?”
                            他只道方之珩自恃资历深厚,要给自己这新入庄的毛头小子一个下马威,却不知此事实是另有缘由。原来侠义庄择人之时,但凡一腔热血又无甚技艺者,因功夫尚不精深,贸然闯荡恐于身有危,大多须编入庄中义营精研武艺,只有那些或小有名气,或身手不凡之人方能立时闯过考较,随众奔走四方行侠义之举。然而濮惊风一无惊人武艺,二无丁点名声,却得霍梦竹亲邀入得庄来,更与他一行远赴关中调查血案,实在令扎根西义堂多年,心怀大志却不得大用的方之珩难以信服。在他看来,能够与阮瑾辰、君婉云一并查访,对侠义庄中人而言乃是一种认可,濮惊风不过一介扯裙带的撞运竖子,如何便能与自己平起平坐?是以他对濮惊风明里暗里皆是不满,时时不忘找个由头辱他一番,也好叫他安分守己些。


                            IP属地:北京438楼2013-08-28 09:22
                            回复
                              2026-07-13 20:03: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且说江湖中人最重颜面,当头受辱自是难捱,君婉云不好强求濮惊风视此事如过眼烟云,只是见他说的诚恳,总算有几分放下心来,展颜便道:“你若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大家同为侠义庄人,却也无甚新老之别,若是方兄弟或是什么人确有过分之举,你可得老实说出来,莫要憋在心里,不然我和大姐倒真是过意不去了……”话未说完,却见一女自骑队当前拨马而来,在君婉云身侧掉过头,嘻嘻看着二人。
                              濮惊风认得这女子是君婉云的贴身侍女田小沁,正在猜想她有何要事,便听田小沁笑道:“小姐,阮大叔要你快些到前面去找他,说有事商量。”听是这般,君婉云点点头,对濮惊风道:“阮大叔唤我前去,怕是有要事,今日这话以后再说不迟,你只要记得万莫凡事自己一肩扛下便好。”说罢欲打马前行,却又回头笑道:“对了,你不必学他们叫我三小姐,若是不习惯,叫我婉云便好。”那田小沁也插嘴道:“对嘛,还是婉云好听,什么君姑娘的,听着见外了不是?”
                              见二女驾马而去,濮惊风耸耸肩,不由暗自苦笑一声:“婉云么,倒是亲切,只怕那位‘方大哥’不活吞了我才怪。”虽说如此,佳人倩名递过,总是令人欣喜,况且濮惊风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大圣人,是以这般晃悠悠跟在众人之后,便连那匹不甚服气的健马似也顺眼了许多。
                              自打离了八方镇,濮惊风一行人昼行夜宿,却是行长寐短,不几日已入陕境。眼见百兴、三才二庄不远,何劲决定在离二庄不远的长水镇稍作歇息,待用些饭菜再上路。
                              时已过午,众人在一家福生酒楼依窗而坐,点过蔬果菜肴,当要一解腹中愁苦。濮惊风曾遇窘境,对这几日来的风餐露宿并不甚在意,一碗汤面下肚,已是心满意足,便将目光扫向窗外街市。长水镇同处要道所集,若论一个盛字可说与八方镇不相上下,人群熙攘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好一个热闹的镇子,可莫要卷入这些大门大派的争斗才好。”不等濮惊风暗自感慨,街上忽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长街东侧人群急急分开,二十多个臂扎红巾,背负长刀的汉子大喇喇闯将过来,所过之处行人尚有避让不及,便遭推搡,实是霸道。领头的是个四十上下面如土色的汉子,虎目圆睁,粗声粗气地边走边骂:“让开了让开了!说你呢,别挡路!”说罢一把推开身前的各路行人,瞧那架势真像是恨爹娘没给多生几条胳膊。在他之后,又有两个粗壮汉子,腰挂长刀,一左一右架着个瘦弱男子,端得一副趾高气扬。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惹得众路人纷纷驻足而论,只是这群粗犷汉子似是急着赶路,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并不在意。


                              IP属地:北京439楼2013-08-28 09: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