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或许不会,只是或许,近乎确定的或许.就算要一直等下去.
突然球场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女生.
“迟到三十五分钟,按规矩……”精市的神情严肃起来,却没有回头去那是谁.
“幸村,还是算了吧.”真田打断他的话,语气却有几分畏缩.
他……在怕精市么?还是……
精市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人,故作惊讶:”原来是助教啊.”
“对不起部长,我……”
“’既然是助教,那就轮不到我管了.”精市轻叹,”啊,对了,祭妍,这位是我们的助教,秋月雪夕.”
“你好学姐.”我出于礼貌也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这是……”秋月学姐疑惑地看着真田.
“经理,绀若祭妍.”真田冷冰冰地答道.
我注意到真田看秋月学姐时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里面.
“精市.”我试探地唤他,然后,看到秋月学姐惊诧的神情.
精市回过头来看我,依旧淡淡的笑,却似乎隐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你……不开心吗?”我盯着他比以往似乎少了些许温柔的眼睛,心里有隐隐的痛.
“没有啊.”精市笑着说,很难看出那对他而言是多么勉强.
“是吗?”我回过头,不再说话.
就连不开心,也不可以坦白告诉我……
“我想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没等他的回应,我起身欲走.回头看了看,优儿跟仁王学长正在说着什么,本想叫她一起的,看来只有算了.
“祭妍!”他突然唤我,”能帮我把水拿过来吗?”
我看到椅子边上的那瓶水,于是递给他.这么短的距离,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不怕麻烦我么.
精市伸出手欲接,却停在半空中.
“不要担心.”他淡淡道,如往常一样的笑容漾开来.
“嗯.”我听到自己仿佛豁然开朗的声音,尽管不是那么明显.
再次转身的时候,却看到秋月学姐在一旁安静而失落的表情.
我不再回头地走.
其实,我对这个地方还不太熟悉,迷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吧.独自一人的感觉,很轻松,不过我似乎更希望有一个人陪着.
走着走着,听到背后有隐约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去看,直觉告诉我们没有必要.
面前是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不知什么时候挡住我去路的庞然大物.我转身靠在它的树干上,硬硬的,却很舒服.
几步之遥,他缓缓走过来.我只是惊讶地看了一眼.
“龙崎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精市停在我面前一米的地方.
“是她……让你来的?”我低下头问,没有再望着他.
“……嗯”
那么,是她在担心我,不是你……既然这样,又何必说出来呢?
沉默良久,起风了.幽幽的暖风,而我却感到瑟瑟的冷.
“精市……跟秋月学姐有什么过节吗?”我终于受不住沉默和寒冷.
或许你的声音,对我来说是一种温度.
“也没有什么过节.”精市笑了笑.
“那,为什么……”我站直身,不再靠着树干.
“她……太骄傲.”
“骄傲?”我诧异.
“可能不容易看出来吧,内在的傲慢.”精市望向远处,语气却似在叹着.
“是吗?她……好象喜欢你呢.”我十分小心地说.
“嗯,我知道.”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惊讶的成分.
“那你……会不会……喜欢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精市用他那深深的眸子看着我:”当然不会了.”他微笑.
“那……我呢?”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话.我的心,仿佛就停在了前一秒.可是,说话就如泼水,收不回来.
“其实……”他欲言又止.
我却禁不住笑起来:”没有关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只是希望不离开你而已.]不断安慰自己,我的愿望就只有这样.
风,飒飒地吹,我只有一言不发地离开那里.
<六>
很多天之后,一切归于平淡,我终于对这里不再陌生.
优儿又一次丢下我跑了.自从跟仁王学长熟悉了之后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我不喜欢司机接送,于是总是一个人.
我喜欢在教室里的人全部走完了,再独自离开.而孤单的时候,习惯与看着地面向前走,因为不至于碰到谁,自己还得装出笑容来问候.
又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寂寞,熟悉的感觉:心里依然空荡荡的.
头,好象撞到了什么东西.最近的我就是这样,冒失,像丢了魂的无比落魄.
“痛么?”只听到这样一句话.而我终于感觉到,自己撞到的那是一片温暖,熟悉却也陌生.
我惘然,静静地,伸手抱紧这个人.
“就一会儿,行吗?”我轻声呢喃.我想这样不算是贪婪.
“一辈子都可以……”他温柔地搂着我,出语惊人.
“精市,我……讨厌你……”
讨厌你,让我一直等一直等,还以为永远等不到……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