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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醒来》(瓶邪,保证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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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部
我坐在大巴上,看著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闷油瓶正我在身边小睡。
我还未知道他要带我到哪里。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跟全叔他们一起回去,但闷油瓶一早就把我带走了。
天未亮我们就搭上了前往某个不知名小镇的大巴,由於我身无长物,连证件也是假的,为免麻烦只能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闷油瓶把我塞到靠窗的位置,没交代一下行程,低头就睡,我不敢打扰他,只有把视线投向窗外的风景。
乡郊的风景不停在我眼前掠过,与我印象中的景色分别不大,可能在很久以前,这种旅程所见的风景,对我来说只是稀疏平常的日常景色。
不过现在对我来说,那是久违的人间风景,再普通我也能看出点味道来,既然闷油瓶不打算管我,我也乐於慢慢欣赏窗外的风光。
就在这时我瞄到车窗和前面座位之间的空隙有一对眼睛看著我。
细看之下,是前座的小鬼正趴在那条小小的空隙上看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我的怪模样,还是单纯小鬼头的好奇心,那小鬼正目不转睛地看著我。
我看向他笑了笑,小鬼立即转身躲回座位背后。
我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副快病死的憔悴模样,大概是把小孩吓到了,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去就变成了苦笑。
我靠回座椅上,重新看著窗外的风景。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071楼2013-06-15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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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我又看到那双眼睛在座位的空隙间出现,发现我一看过去又躲开了。
    没一会那个小小的脑袋又冒出来,看了我一眼又躲回去。
    我一直在看他,也不知他这样要看不看是为了什麼。
    好久没有跟普通人互动,特别是那麼小的孩子,来回好几次之后我才想起这小鬼大概是在跟我玩躲猫猫。
    发现这小鬼没怕我,还想跟我玩,我心情忍不住小小的雀跃起来。
    虽然可能只是因为初生之犊不畏虎,不觉得这一脸枯槁的哥哥有多可怕,但这样已经给了我在人间行走的更大信心。
    我忍不住露出笑容,起了小小的玩心,故意别过头不理他,又突然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小鬼发现我打算跟他玩了,更加高兴地不停又躲又笑,后来索性伏在椅背上看我。
    小孩心性就是有一样奇怪,只要一件事物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可以定定地看著好久。
    只是大巴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前进,小孩不乖乖坐好容易有危险,不知他家的大人是不是睡了还是不管,我正想叫小孩坐好,大巴就突然拐了个急弯。
    眼看小鬼的脑袋就要撞上车窗,我连忙伸手挡在中间,手被小鬼撞到玻璃上,发出"嘭"的一声。
    我那像树枝一样的手撞上去应该也不太舒服,不过至少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小鬼因反作用力倒回座位上,我捞也捞不住。


    2072楼2013-06-15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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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01:3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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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的母亲也被这动静吵到了,发现儿子差点头上敲出个包,连忙把小鬼按回座位坐好,透过座位之间的空隙说了几句带歉意的抱歉和道谢,之后转回去教训儿子了。
      我道了句「不用客气」一回头就看见闷油瓶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正在看我。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我跟常人接触,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他,但他只是瞄了我一眼就倒回去睡了,搞不好他只是醒了一下,发现并无大事就不管了。
      我见他没反应也就松了口气,缩会去看我的风景,前座的小鬼又看了我几次,不过没多大概就玩累了,趴到妈妈身上睡著了,到他们到站,被抱下车也没醒来。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之后,就是漫长的车程,闷油瓶一直在睡,这给了我窗外风景以外的研究目标。
      虽然这样想会不识好歹,但我不知闷油瓶是基於什麼想法才把我带离古墓,当时我太想离开斗里,没考虑太多就要求闷油瓶带我离开,但正常来说这样的行为根本不合理。
      在斗下,因为我的利用价值而放我一马,甚至跟我合作是合理的,但出斗之后拖著一只明显是麻烦,而且要多加兼顾的粽子完全是一个不合理的决定,作为土夫子由全叔的行为可见,都是功利主义的,带我出来既没利益甚至是麻烦闷油瓶为什麼要这样做?
      若果是说出於道义,那麼他把我带出洞就已经仁至义尽,根本没必要把我带在身边,甚至在昨晚无声地包容我的失控。
      一想到昨晚的场面我就尴尬起来,我很肯定自己不是那麼情绪化的人,而且擅长忍耐,要不是我在斗下的一片漆黑之中早就疯了。
      但昨晚,为什麼当闷油瓶一靠近,我就忍不住地失控了?
      虽然没有眼泪,不会糊人一身眼泪鼻涕,那这样对人家又抓又抱,至少在我脑里还记的礼节来说真的太失礼了,没想到闷油瓶会这样容忍我,大概因为他能给予我这样的安心感觉,所以我才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失控。
      我多此一举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一直不知道他打算把我带去哪,但单是冲他救了自己,又把我揪出斗外,甚至还包容我发泄,想到他昨晚对我的安抚,即使是被他卖了我也认了。


      2073楼2013-06-15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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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一直往前驶,正如我下一步该怎样走一样,我对前进的方向一无所知,只能被动的被推著走,有丝久违的烦躁感冒起,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在斗下,黑暗已经把我的剧烈情绪磨走了不少,因为在那片漆黑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选择,绝对的封锁把我一切的出路都截断了,我作出什麼行动最后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但现在不同,回到地面上,我所有的行动会导致的可能结果多了很多,由被卖掉至找回约定的人到被闷油瓶弃尸的机会都有,不知是不适应前景这样多变,还是我本身就是一个事事策划完备的人,无法对将发生的事情作出推测和控制,令我产生了无法解释的焦虑和恐惧。
        我看向目前对我未来影响最大的闷油瓶,他还是保持著睡觉的状态,但我知道他并不是睡死了,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一定会立即醒来,那种敏锐得吓人的警觉性我在斗下时已经见识过。
        对於他,我还是下意识地依赖和信任,虽然有所觉悟,但我不清楚这种信任是对是错,对於他我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到底最后他会把我带到哪里?
        就在我强忍著摇醒他把一切问明白的冲动时,他突然睁开眼睛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们眼神交汇,我却没有在他眼里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转开看了看四周,接著抽起脚边的行李,向司机示意了一下,然后跟我说∶「下车。」
        大巴停在一个只有一条大街的小镇,我跟著闷油瓶下了车,来到一块没铺好的烂地上,那里也停著几辆大巴,他看了一眼就把我塞上了其中一辆,坐到我身旁后又打算睡了。
        这次我再忍不住,在他闭上眼之前扯住了他。
        「小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车顶,然后大发慈悲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杭州。」
        (TBC)
        =====================================================================
        现在回来更下半部了,更新时间仍不稳定,尽量不过保持至少周更
        也不每更艾特大家了,大概是五天左右才艾特一次吧
        那麼下更再见w


        2074楼2013-06-15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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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车顶,然后大发慈悲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杭州。」
          =====================================================================
          听到这地名我心一抖,怎麼这样耳熟?
          然后我想起了,闷油瓶之前不是跟全叔说过我是杭州王家的伙计?他该不会打算把我带回盘口吧?我又不是真是那边的伙计!
          「小哥,我们为什麼要去杭州?」
          「那里有地方。」
          有地方?全中国也有地方!你要地方来干吗才是重点!
          我正想追问,闷油瓶已经闭上眼睛,我不敢再作声,虽然我觉得闷油瓶的脾气不至太差,但现在
          我事事都要依靠他,一点小事也不敢得罪他,只好乖乖闭嘴,自己推敲他是想干什麼去。
          这次前面没有小鬼转过来玩,我唯有全心全意独自琢磨。
          其实闷油瓶就算把我带回王家盘口也是好事,要是我真的是他们的夥计,这样一来就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不是,也是一个开始,在目前没有任何线索的现在,即使是排除了一个可能性,也是一个好开始。
          我这样默默地为自己打气,决定先不去想到达杭州之后会有什麼等著我,趁著现在这一刻的机会,好好整理我在墓中想起的片段。
          我其实没想起太多,不过我肯定我当时不是一个下斗的,而且我中招的时候有人叫"老板"?,虽然不能排除日因为我中招,其他人提醒主事者的呼叫,但加上当时我那种带点命令他们离开的心情,最大可能那声老板是在叫我,由此推论我生前未必是道上无名的小卒?
          要是这样就好办多了,要是我生前有点身份,在道上消失一定会有消息留下,只要我能推测出我大约的死亡时间,就可以向闷油瓶打探道上有没有相关消息,从而找回自己身份。
          当然这是最乐观的开始,但我到底应该从何入手找寻我的死亡时间呢?


          2150楼2013-06-19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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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洞内我不知自己待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之后才起尸,在那完全无光,昼夜不分的地方,时间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
            我现在的外貌也让我猜不到自己死的时候是什麼年纪,感到上我觉得自己是三十岁左右,那麼要是我那张假身份证上的资料靠谱,我应该是十年之前左右死去?
            我看向自己在车窗上反映的样貌,要是这张脸的水份可以再多一点,可能就能推测出我的大约年纪了。
            不知道洗澡时泡久一点会不会把水份泡回来。
            我揉一揉自己的脸,这张脸怎看也会吓人,要怎样才能把老子的俊脸还回来?
            漫长的车程就在我的思考中渡过,闷油瓶则是一路睡到杭州。
            到达杭州是黄昏时间,街上的很很多,还好大家都赶著回家,没太多人留意我们,我背著他分给
            我的行李跟在他身后,经过了杭州的大街小巷,他走得很快,我只有快步地跟在他身后,连身边的景色也来不及细看。
            很快他带我转入了一个安静的小区,然后走进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公寓。
            当他打开了一个单位的大门,当我以为会是什麼龙潭虎穴,但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所普通不过的家居。
            闷油瓶很随意地把行装放在玄关,示意我跟从,我放下了行李,跟著他走到客厅。
            他完全不打算招呼我的样子,害我无所适从地站在客厅,他自己就钻到厨房里,半晌他拿著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还站在客厅中心,直接把我拉到沙发,按著我坐下来,在茶几上放下水杯,叫我待在这里等一会。
            然后他又走回玄关,接著我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一下子整间房间又静下来。
            我呆住了,他这样把我放在这里是什麼意思?他出外又是干吗?他把我留在这里不怕我把所以东西搬空吗?
            接著我又想到,要是我是一个活人,或许还会把这里洗劫一空再逃走,但我现在是粽子,偷了东西还不及得到闷油瓶的协助重要,他也很清楚这件事,所以才放心把我留在这里吧?看来他已经完全看透了我的情况,将我吃得死死了。
            闷油瓶不在,我放胆地探索这所房子,这是很普通平凡的两房一厅单位,基於礼貌我没去打开那两道关起了的房门,不同於我对土夫子都文化不高的印象,这房子充满著书卷气,到处堆放了各种书籍文件,由历史、建筑,到医学生物都有。
            我在这些书籍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我想我以前大概也是爱阅读的人,看到这些不同种类的书,为我带来了不少的亲切感。
            没想到闷油瓶那麼好学,我好奇的察看四周的书籍,然后我发现了违和的地方。
            先别说闷油瓶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他家中应该是简洁俐落,没有多余的东西,而是要是他那麼好学,藏书丰富,书籍应该不同年份都有,但就我所见,客厅放的书籍虽然没有积尘,但也看得出放了一段日子,书页都泛黄了,当中却没有任何一本新书,要是我再仔细看看,搞不好会发现所有书籍都是某个年份之前出版的,要不是闷油瓶的藏书偏好有怪癖,这些书很可能是其他人留下来的。
            这样就难道还有人住在这里?我看向关起了的两道房门,心想这会不会就是答案,然后我又发现这个推论一样有问题,并不能解释这些书本为什麼都是旧书。
            或许这是别人很久没回的家,闷油瓶是来借用的,所以不好动别人的东西,书籍都保持著完貌?那麼说他现在出去是要跟房东说多住一个人吗?
            还是闷油瓶只是知道这里好久没人,擅闯民宅了?这样才是最直接的猜测?
            就在我满心不自在的时候,闷油瓶手上拿著塑料袋回来,不发一语地把袋子放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就坐下来。
            他看看我,用眼神示意我坐下来,於是我捧著一口未沾的水杯坐到他对面。
            闷油瓶打开了塑料袋,我才发现他是去买晚餐。
            果然人死了连食欲也没有了,我完全没留意发现已经是该吃饭的时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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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空来更一下XD


            2151楼2013-06-19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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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人死了连食欲也没有了,我完全没留意发现已经是该吃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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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把其中一袋推给了我,看样子都是些家常的饭菜,我还看到其中一份是炒猪肝,没想到他也会注重补身?的确,他在斗下流了那麼多血是应该补一补的。
              不过枱面上的食物以一人份来说也略多了,看他的身型实在看不出他有这样的食量,大概是运动量大的人胃口也大,然后我发现他多拿了一对便筷。
              他把筷子推给我之后,就开始吃起上来,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轻得不需要使用任何力气,看得出这是他对自己极大的力量控制得极度精准的动力。
              或许我应该向他学习,作为粽子的我要是不留神,形成的破坏力也是非常可怕的。
              他碰也没碰推给我的那袋食物,要是这时我也没察觉他故意多买了一份给我就是太笨了,没想到他会想到一个不能说是人的人准备食物,内心不能说没有感动。
              很可惜我无法接受他的好意。
              我把饭餸推给他,感激地对他笑∶「小哥你吃吧,我吃不来。」
              闷油瓶看看我,点点头继续吃他的东西,当他把食物咽下之后,淡淡地问我:"你需要吃什麼?"
              我想他大概是以防万一我饿昏了头脑会抓狂才有此一问,不过老实说我完全没有相关的感觉,连一点食欲也没有,於是我摇摇头。
              闷油瓶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又继续他的晚餐,我一直看著他,不停考虑应该怎样开口请求他的帮助,闷油瓶的进食很有效率,很快除了推在我面对的一袋,其他的都已经被他一扫而空,这一份食物看来真是为我而买的,虽然我不能食,放在我面前更像供奉的祭品,但的确跟祭品一份,这份心意我确切地收到了。
              吃完之后,闷油瓶收拾了一下,将余下的食物打包放入了雪柜,抹了一下桌子,这样居家的举动,由一个在斗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人来做感觉十分奇妙。
              我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倒了一杯水,坐到我对面。
              我不知他是坐在这里等消化,还是打算等我跟他说话。
              虽然我很想向他求助,但我连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就像你上一门完全一个字也听不懂的课,下课了要做作业,但是你一题也不懂,去请教老师,老师问你哪里不懂,你他妈的完全答不出来,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懂什麼,於是连提出疑问的切入点也没有。
              这样的情况令我很焦虑,我本来要求的时间就不多,我应该主动采取行动,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我有一种无处著力的无力感。
              我们静静坐了很久,闷油瓶已经转头跟天花板培养感情,我还时没组织出求助的字句。
              最后,我可以说出来的句子竟然是「小哥,我今晚睡哪里?」
              既然无法往前踏一步,我只好先确保目前的立足地,虽然拖延是我非常厌恶的对策,但我可以争取多一点时间来找寻线索。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大概又一次被我二到,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踱到其中一间房间,一会捧出了一套被褥,放到沙发上拍了拍,示意这就是我今晚的留宿地。
              我连忙道谢,他点点头就到玄关去收拾装备,我又一次被遗留在客厅,我跟过去,在闷油瓶推却了我帮忙的提议之后,我提出了一个请求。
              「小哥,那些书本我可以看吗?」
              闷油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考虑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书不是我的。」
              这一句的潜台词是"书本不是我的,能不能让你看不是我可以决定",实际上拒绝了我的要求,我有点失望,原以为这堆藏书是闷油瓶的,要是可以翻一翻搞不好会找到什麼灵感或者线索,但现在闷油瓶说书不是他的,而且语气上像是不让我去看,我也不好再要求。
              就当我打算缩回沙发再自己琢磨的时候,闷油瓶补上了一句。
              「看完放回原位。」


              2201楼2013-06-23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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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说法即是容许我去看书,不过意味著我要小心一点,我道谢过后就开始去翻书。
                屋内的书本很多,还有很多明显是古籍的文献,触目所见的书籍又多又杂,一时之间我不知由哪本开始看,我坐到闷油瓶划给我的地盘,决定取手拿一本顺手的书来开始。
                拿到手上的是一本建筑相关的书籍,不过不是一般建筑设计的书,而是有关力学承重之类相对比较学术的书籍,上面还被记下了不少笔记,字体瘦劲潇洒十分好看,接著我又翻了好几本书,发现上面都有字迹一样的笔记,看来这些书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这个时候闷油瓶捧著他的黑金古刀回到客庞,把它放到餐桌上开始保养,先不说那刀是少有的龙背脊,单是那是一柄保命的武器,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惊险的历险,为保它的性能是要从头到尾仔细地清理及保养一次。
                闷油瓶安安静静地整理黑金古刀,我坐在沙发上看书,这样的感觉和谐得像我们是同居已久的室友。
                说起室友,既然书本都不是闷油瓶的,是不是意味著极有可能有一个经常出现,甚至住在这里的人把书籍留下?若是这样的话,闷油瓶收留我书本的主人会介意吗?
                「小哥,你那位留下书本的朋友是你同行吗?这里书籍很多都可以说跟古董陵墓之类有关。」
                「应该是。」
                听到这不肯定的答案,我惊讶地看著他,我看闷油瓶在这里那麼自在,我以为这就是他家,可以在别人家留下那麼大量的物品的,一定是关系很好的人,但闷油瓶对於这个人只是用「应该」这样不肯定的词语来形容?
                察觉了我的疑惑,闷油瓶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据说是我一个朋友将这房子留给我。」
                我瞪大了双眼,就算是死了很久,我印象中杭州的楼价这得可怕,要是我离开人世的期间没发生什麼大事,楼价只会升得更可怕,闷油瓶的朋友竟然出手阔绰得把一间房子留给他,果然牛叉的人连朋友也牛叉吗?
                可是人家连房子也送给你了,你连人家是不是你朋友都不肯定是什麼一回事?难道对方只是自称你朋友的脑残粉吗?送了房子也只换来你不肯定的「据说」,那位人兄也太冤了吧?
                我非常婉转地表达了我相关的疑虑,换来了他长时间的沉默,我以为自己触怒了他,正想道歉时竟然看到他露出了一丝茫然。
                「我忘记了。」
                (TBC)
                ==============================================================================
                我也忘了要说什麼


                2202楼2013-06-23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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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01: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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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闷油瓶那个被遗忘之友是基於什麼什麼原因才会研究这些长生的传说与历史,但长生这个状态却让我想起了我和室友的情况,我们的状态其实也不失为一种长生,室友们很不乏不是近代的成员,它们能活动到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一种长生。
                  或许翻阅下去,搞不好会找到改善我现在状况的方法,於是我特别用心地看下去。
                  不得不说遗忘之友放东西的方便深得我心,基本上我坐在沙发上不用移动太多就能拿到下一本书接著看,加上有不少书籍艰深难解,虽然会夹有那人的笔记,但要完全看完一本也花了不少时间。
                  我著迷地一本本接著看,甚至忘记了时间,因为没有睡意,我到外面天微微泛白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一夜,正想起来整理一下看过的书本,才发现痛觉神经的重要性。
                  因为没有感觉,我完全不会有全久了麻痹的感觉,久坐不动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虽然我很希望这只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麼回事,这种感觉其实我很熟悉,就是每次鲜血的功效在身上脱去时的感觉,关节逐渐僵硬,到最后又变会只能迟钝得差不多不能动的状态,虽然接触到活物的气息可以反应,但就像生锈的机械一样迟缓。
                  我坐在沙发上内心百般滋味,因为在斗下不停地沾上了各式的血液,更别提我还喝了闷油瓶的血,这几天我都能像常人般活动,但可能是我洗过澡,把血液洗掉了,所以才那麼快回复原状的。
                  血液的功效退去之后,我的身体活动能力会比一个百岁老人更不如,现在我这个状态,比一脸枯槁更难以在人世行动,我不知闷油瓶还愿不愿意分一些血给我,但他已经带了我出来,又收留了我,现在还要他献血来给我当机油,我因他的好心而得救,后续却会为他带来这样的麻烦,我实在不知该怎麼办。
                  就在我惶惶不安的时候,我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闷油瓶走出来,看到我仍然是坐在书堆中就走过来看看我。
                  我勉强牵动脸上的肌肉对他扯出了一个笑容,但我连喉咙都硬得不能好好发声了。
                  「咯…对不起……咯咯,小哥……我好像又……动不了。」
                  (TBC)
                  =============================================================
                  又动不了....


                  2255楼2013-06-26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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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我那只乾瘦得树枝的手有什麼特别,他抓过去摸又是发现了什麼,难不成他能在我手上摸出喜脉吗?
                    「怎麼了?」
                    他没回答我,只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被他俯视著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小,我想站起来跟他平视却又被他逼得没有位置用力。
                    闷油瓶一手搭到我的手臂上捏了捏,又摸上我的颈项,摸到某个地方顿了一下,即使不是随时可以把我脖子拧断的闷油瓶摸上来,我的颈项还是十分敏感,不是指怕痒,我根本没有这样纤细的感觉,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害怕,就像是害怕有人把我捏死或是割喉的恐慌。
                    我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换来闷油瓶一手捏住我的下巴,虽然相信他不会在救我之后又把我宰掉,但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麼还是令我有点不安。
                    还好闷油前只是扳著我的脸转了一下,左右察看我的脸。
                    他凑得很近,害我的视线不知往哪放,看著他的压迫感太大,不看他眼睛又不知该看向哪,只好不停四处张望。
                    当我把整间房子再看了一遍,闷油瓶还没放开我,我只好把视线调回来,看看他到底是想要看出什麼来,不看还好,一看我就头皮发麻,他的眼神一直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是凌厉逼人,而是一种出世的淡然所带来的慑人魅力,被他这样看著我快觉得自己要被钦点成仙了,一想到刚才被他用这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就浑身不自在,我再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对尸体有什麼特殊癖好。
                    闷油瓶注视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手,然后淡淡地对我说∶「下次洗澡之前告诉我。」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娘的,闷油瓶原来真是有这种癖好?
                    天知道我是多想像黄花闺女一样双手护胸大叫「淫贼别过来」,但是考虑到闷油瓶的武艺,我大概在大叫之前的吸气时已经被他放倒了。
                    妈的,虽然不知道我生前还有没有贞操,但我死后一定有,我一点也不想奉献出来,我逃出了一个深坑不是为了跳入另一个火坑啊!
                    大概是我的表情实在是出卖我太多想法,闷油瓶很好心地补上一句∶「我抽血给你。」
                    听到这一句时我呆了一下,然后慌忙反对。
                    「这样不成,你刚刚才抽了血,太不好意思了。」
                    「不泡血你可以活动多久?」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死死,依照我在斗下被淋了几次血又喝过闷油瓶的血,最后只是活动了三天的情况,我刚刚泡的只是稀释过的血水,即使感觉比淋血舒服,但可供的活动的时间还是未知之数,适时补充血液免得动不了才是正确选择,闷油瓶这样的对策是正确的。
                    但是这样为了自身利益去伤害他人还是令我难受,即使这提意是对方提出来的。
                    我再一次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难受,起尸是逆天之举,我虽然有被弃尸的觉悟,但没考虑到要是有人愿意帮我,我会为那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但我的确需要闷油瓶的帮助,最后我只有低头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闷油瓶似乎是奉行大恩不言谢的做法,没作任何表示就转头看天花板发呆。
                    我再一次跟他相对无言,他似乎对我打算怎去找寻过去亳不在意,也好像不介意我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留在他家,但我却很焦虑,不单是因为急於找寻过去,也是因为我深切领悟到我会为闷油瓶带来多大的麻烦和伤害,虽然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我也不讨厌留在他身边,但我留在他身边单是要保持活动能力就会伤到他,那麼对彼此都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尽快找到我要追寻的事情然后离开。
                    於是我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请问有电脑吗?」


                    2348楼2013-06-30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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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闷油瓶给我的感觉很老派,但在这个年代应该人人手上也有一部电脑吧?
                      闷油瓶点点头,打开了昨天没有打开的另一道房门,我跟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间书房,房间本来的面积可能不小,但里面堆著比客厅更多的书,令空间看上去显得有点挤迫,只有书桌位置比较宽敞。
                      桌上放著一台连我也觉得有点眼熟电脑,我心想这台电脑是要放了多久没人用?
                      正当我担心这台电脑还能不能用的时候,闷油瓶在桌上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我。
                      我把电脑接过来问:「能上网不?」
                      闷油瓶点点头,我道谢之后就捧著电脑回到闷油瓶划给我的沙发上。
                      昨晚虽然我乱投医般想在书海中找到一些头绪,但最直接的方法还是把我所知的东西扔到网上找。
                      我摸索了一下怎关机,闷油瓶走过来坐下来,我连忙把堆在沙发上的被单枕头推到一边空出一个位置给闷油瓶,一张不大的沙发堆著枕头还坐著两个大男人,即使其中一个脱水乾枯,坐在一起也有点挤,不过闷油瓶似乎不在意,我也不好起来走开,於是只好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
                      闷油瓶伸手帮我打开了网络,又重新他的看天花大业。
                      这两天下来我已经适应了斗下神勇的他在地面上老是一副放空的状态,於是就自顾自的搜寻起线索。
                      最直接就是搜「关根」这个名字,关根这个名字很普通,关不是什麼冷僻的姓,根也有很多人拿来当名字,我随便搜一搜已经有好几个关根,不过我的目标是找寻有哪个关根是十年前左右失踪的。
                      先调查失踪的而不选死亡的,是因为我这条尸还在外面趴趴走,亲友一定无法知道我生死,理所当然会留下失踪的判断,而且失踪比死亡少见,应该更快能收窄范围。
                      我筛选那大量关於关根的资料,近五年的都跳过,主力寻求十年前左右的纪录,最后被我找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关根。
                      我没想到世上叫这名字的失踪人口竟然还有几个,这名字是笔划不好吗?
                      有一个是到外地读大学的学生,有一天就跟家里失了联络,接著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我想我死的时候应该已脱离学生时代很久了,我的确是不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但对自己的人生经历还是有一定印象的,至少我记得自己脱离了学生生活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生存时间。
                      另一个是一个驴友,他的失踪是最正常的,独自上山,接著就没再出现过,他的年龄也与我推测自己的年纪接近,但是我肯定自己死的时候不止一个人,而这位关根是独自旅行的,要是我是他,会这样死在斗下的可能性虽低不是没有,一是我在半路中途才与同伙接头,一是我只是一个倒楣鬼,爬山途中遇上了别人倒斗,被抓去开路了。
                      不知为何我对自己一定是个倒楣的人非常有感触,大概是我以前真的经历过什麼坑爹的事情。
                      然后我找到一个叫关根的作家兼摄影师。


                      2349楼2013-06-30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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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你就住在朋友留给你的屋子里,明明有那麼多线索,你就没想过去找他吗?」
                        ====================================================================
                        同是失去了有关朋友的记忆,闷油瓶手上的线索多得令我羡慕。
                        我感觉到闷油瓶拉开了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之后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削苹果皮的声音。
                        「我知道他是谁,但我想不起。」
                        我拿开了手,挺起身看著他。
                        闷油瓶继续手上的动作,苹果皮一圈圈地被削走,期间完全没有断掉,整齐又快速。
                        我有些不能理解地看著他,他削好了苹果,顿了顿开始把它切成件。
                        「我想不起我们有什麼交情。」
                        这样的话听上去矛盾,我细想一下就理解了。
                        要是现在告诉我闷油瓶就是我等的人,我也不会感觉到我生前是对他抱著什麼感情而立下约定,这种没有感情的认知,只能说是「情报」而不是「记忆」。
                        明明是知道关於对方的事情,却感觉不到当日的交情,在接受对方的好意时,那种歉意和遗憾所带来的纠结可能比什麼也不知道更痛苦。
                        「我很抱歉。」
                        闷油瓶摇摇头,把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放在桌上,却没有拿来吃。
                        虽然明白了闷油瓶的情况,可是我更不解了。
                        「但小哥你为什麼不去找他呢?可能你们见面了就会想起来?我看,我只是看到相片就已经想起了一些片段,如果你们能见面,可能就会想起来。」
                        「他失踪了。」
                        失踪了?现在流行这个吗?怎麼周围都有人失踪?
                        「那不是跟我的情况一样吗?」
                        闷油瓶注视了我一会,然后点点头。
                        「你......怎麼不去找他?」
                        我不是想指责闷油瓶,只是想到他那位朋友要是像我一样,可能一直在等有人把他找回家,闷油瓶明明是知道他的资料,为什麼不去找?即使忘了有什麼感情,但人家连房子也留给你,怎麼就
                        不去找找,看看他是什麼人?
                        闷油瓶把视线调回苹果上,就是不见他吃。
                        「找不到。」
                        「找不到也可以继续找下去啊,可能他就在某处等你呢?」
                        「没有时间了。」
                        我瞪著他,又是这句话,每次他说这句话我都会内心一沉,但这次不是要把握时间出斗,到底是没有什麼时间?
                        我见他这几天都只是在看天花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战战兢兢地问他∶「帮我会不会阻碍你的时间?」
                        闷油瓶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看向我,然后摇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但实在不明白为什麼闷油瓶会说他没有时间了。


                        2449楼2013-07-07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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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这样坐著,我发现我们之间经常出现这种相对无言的情况,虽然我不讨厌,但会觉得要是有个人来炒热气氛就好了。
                          当闷油瓶把桌上发黄的苹果吃完之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要是我把事情办妥之后能回来,我会再去找他。」
                          当晚洗澡的时候,我泡在闷油瓶给我放的血水中,默默地想著他的话。
                          我发现我很羡慕闷油瓶那个朋友,我不清楚闷油瓶要做的事是什麼,也不知道是有多凶险,会令闷油瓶会说如此不肯定的话,但至少我知道闷油瓶是真的想把他的朋友找回来。
                          跟我约定了的人会不会也在找我?
                          我有点害怕,要是对方不像闷油瓶一样挂心,那麼我死命回人间找他会不会反而是一种麻烦?
                          要是对方完全不想我,约定只是我在黑暗里产生妄想,我应该何去何从?
                          我紧抱著双膝缩在水中,闷油瓶的血把我泡得暖暖的,那是一种令人忍不住沉溺的温暖,要是没有内心提醒我终有一天必须离开的小小声音,我可能会更加享受。
                          我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被血水扭曲,添上了一层血纱,血水完全没有刺激到我的眼睛,只是令眼腔热热的。
                          我发现只是短短几天,我对闷油瓶的信任和依赖已经是超乎我想象,其实抚心自问,刚刚闷油瓶说他的朋友失踪了,我有一下希望那个朋友是我就好。
                          这样想好像有一种在情感上背叛了我那个约定对象,但我无法不去想世界上要是有人,像闷油瓶想找回他的朋友一样想著我是有多好。
                          这样的纠结一直困扰著我,令我没像早上一样在血水中睡过去,不过我还是在闷油瓶敲门看看我是不是又沉到缸底去的时候,才想起要爬起来。
                          洗澡之后我窝回沙发上,时间不早我也不好再抓闷油瓶来当热感笔,於是自己拿起了之前看到一半的书本继续看。
                          不知闷油瓶的血是不是除了驱虫脱毛之外,对粽子还有催眠的作用,刚才我在浴缸没有睡,但现在开始有点昏昏沉沉,书本上的内容根本看不进去。
                          因为好久没有过睡意,加上脑袋已经有点不清醒,我搞不清理不了自己是想提起精神看书,还是躺下去睡,半睡半醒间好像感觉到有谁靠过来把我手上的书抽走,扶著我的肩让我躺倒在沙发上,我最后意识,是绵被轻轻盖到身上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不知道我是作了个梦还是记起了某个回忆,我在一家有些年头的房子里,手上拿著书本挨在窗旁,阳光透过窗棂晒下来,虽然有点刺眼,但同时也带著暖意,有人走到我身旁,除下我的眼镜,为我披上一件衣服,然后他坐到我身边挡住了阳光,因为他靠得很近,即使没了阳光我也因为他的体温不致太冷。
                          我睁开眼,眼前没有古旧的窗棂也没有为我挡著阳光的人,只有地板还有堆起来的书。
                          我爬起来,才发现我不知何时卷著被子睡到地上了,不知道我昨晚是睡得滚下沙发,还是因为睡不惯软绵绵的沙发半夜爬到地上去。
                          我还缠在被单之中,就时候闷油瓶的房门打开了,他站在门口默默地看著我。
                          我突然发现我现在的状态是有多蠢,闷油瓶一定是觉得我睡得滚到地上了,虽然我自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但我一点也不想被人认为我这麼二。
                          我手忙脚乱想站起来,手脚却被被子缠住了,动作反而更迟钝了,闷油瓶目无表情的走过来,揪著我就把我拉上沙发,接著就转身走入浴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无停顿,浴室的门就关上了。
                          还好他没有任何表情,要是他脸上有一丝笑意的话,我大概会羞得宁愿自己爬回去跟室友睡。


                          2450楼2013-07-07 17:02
                          收起回复
                            可是很不幸地,接下来的几天都让他抓到我睡到地上去,有时是我刚想收好被单时被他看到,有时是他来摇醒我的时候我还睡在地上。
                            几天下来我都麻木了,索性一开始就睡在地上打地铺,这反而轮到闷油瓶有意见。
                            他问我怎麼到地上睡,这个问题我连我自己也搞不懂,我会睡觉已经很离寄,照道理我「睡著」是不会动的,多年躺尸经验告诉我,我倒下之后再起尸姿势也不会转一个,现在因为泡了闷油瓶宝血出现的异变情况我也不清楚,最后勉强得出的答案是大概我躺在斗下睡了太久,睡不惯软绵绵的沙发,所以自然地滚到硬地板上睡。
                            这已经是我能得出最靠谱的理由,闷油瓶想了一下,就把沙发上的被单全都抱回他的房间去,我以为他是嫌我天天在地上滚床单,把被单弄脏了要收回去,谁知他是叫我去睡他的床。
                            闷油瓶的床铺的确比较硬,但我好歹不是人,这样请我上床没问题吗?还是换另一个角度我乖乖爬上他的床没问题吗?
                            我再一次怀疑他真的有恋尸的倾向,正想推辞,闷油瓶却说他要离开几天,床可以由我睡。
                            我听到他要离开,第一个反应是心慌,我总一种感觉,闷油瓶告诉我他要离开,就真的是离开之后不回来,我完全不想他离开,但毕竟我完全没有立场去阻止他的行动。
                            於是我想问他要去哪里,可是我同时发现我也没权利去过问他的去向。
                            最后我只能挤出一句你要去多久,闷油瓶很大方地告诉我三天左右会各回来,最多不超过五天。
                            我笑笑地对他承诺我会乖乖的,但我内心知道就算他抛下我不再回来,我也是毫无办法的。
                            闷油瓶出门之前想要抽血存著还我可以泡,但我不知道他是要去倒斗还是要做什麼其他危险的事情,坚决地拒绝了,因为我发现被他泡了好几天血水之后,我的情况好了很多,要不是他天天坚持,我甚至觉得根本不用每天都泡。
                            於是我跟他说这情况最好让我们测试一下我不泡血可以活动多少天,更是严词拒绝了他存血的行为。
                            最后闷油瓶让步了,但是抽了比平日更多的血让我泡,在我泡完昏昏欲睡的情况之下,把我按到他的床上,像是不让我说再见就要走了。
                            我被他的血泡得晕乎乎,但是还是抓著他,提醒他要在我不能动之前回来。
                            (TBC)
                            =======================================================================
                            资料和记忆和感情还是有分别的


                            2451楼2013-07-07 17:02
                            收起回复
                              2026-06-12 01: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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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的血泡得晕乎乎,但是还是抓著他,提醒他要在我不能动之前回来。
                              =======================================================================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摸索著爬起来,环顾著周围不熟悉的房间摆设,我才想起昨天晚上被闷油瓶塞到他床上去睡。
                              大概他的床很适合我,我真的乖乖地留在床上醒来,没有半夜滚到地上。
                              我想起还是我第一次进闷油瓶的房间,虽然不是什麼青春期少年进自己心仪女生房间会忐忑雀跃,但我对闷油瓶的房间还是有很大兴趣,只是昨晚被拉进来时已经被血泡得昏昏沉沉,完全没有分神去留意。
                              我对这房间的第一印象,是即使是卧室也堆满了书。
                              我知道屋内的书本都是闷油瓶的朋友的,我也知道他是故意保留下来的,甚至连位置都没改变过。
                              闷油瓶或许没有找到他朋友,但看他对那个朋友的存在有多重视我完全看在眼内。
                              书堆满了一房,但留了一面墙挂了一张很大的风景照。
                              那是一座雄伟的雪山,连绵不断大雪茫芒,照片内的雪彷佛要飘出来,挂在房间内,连温度也好像被降了几度。
                              这样的效果,夏天放在房间的降温效果应该一流,特别是杭州这种一到夏天会热死人的地方。
                              但实际的气温对我早已没了意义,可是这张照片,看到的时候只感觉到我的心凉了半截。
                              出於某种连我也说不清的感知,那张图片拍的地方我第一眼就认出是长白山,简直是即时的条件反射我就是知道这是哪里,甚至连怎走到这个角度去拍照的路线,也瞬间在我脑内浮现。
                              为什麼我会那麼清楚?就像是深深地刻在心底的记忆,一提起我就能清楚回想起来。
                              那条上山的路线,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对了,我怕我会忘记,所以我走了一遍又一遍,也一次又一次在内心复习节,即使是GPS失灵,我也可以单凭记忆找回目的地。
                              这条路给我的感觉,我完全记起了,踩在雪上的触感,吸入气管的冷空气,可供休息的狭缝传来的硫磺味,还有发现路的尽头被堵死的绝望。
                              我为什麼要到那里,为什麼看到前无去路内心绝望得快要裂开?我伸手,想在被堵死的狭缝中摸出打开前路的方法,但我不是闷油瓶,我没有他那神奇的二指,摸在一模一样的岩石上我完全找不出任何分别。
                              但是我不死心,我知道我一定要过去,有人就在对面等我,等了好久好久,我不能不出现,否则他就会以为世上没有人守约。
                              我想再向前,突然我身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掉到床下去。
                              爬回床上之后,我又看向那张照片,发现除了那种无法前进的慌乱之外,细细看著这风景,我还感到一种与重要的人分别,再无法相见的痛苦,提示有谁在这里跟我告别过之后就再没见过。
                              这令我想起昨天不让我好好道别的闷油瓶,再看著这张图,那种由相片内风景引发的绝望,就要让我觉得连闷油瓶也要一去不返。
                              为了阻止住这份不安,我无法再在这房间待下去。
                              我踢开被子就往外面走,窝在直到昨晚之前还是我睡床的沙发上,等待著那份惶恐不安退去。
                              我独自一人坐著,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虽然平日闷油瓶的动作很轻,但我总能感觉到屋内的活人的气息,即使是我们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我也知道他在房子里某一处陪著我,现在他出门了,屋子里就真的没有任何活人了。
                              虽然我由斗中醒来之后时间不长,不过他一直在身边,现在他不在,我竟然有些不适应,明明我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比我们相识的时间长多了。
                              我突然发现这样空无一人的房子是有多清冷,即使这里堆满了书本,留著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但我发现这间屋子还是亳无生活感。
                              虽然闷油瓶住在这里,但我发现基本上属於他的东西就只有他放在房间的大包,除此之外的东西全都是前屋主所留下的,现在他不在家,这样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我不是留在屋主昨天才离开的家,而且身处一间屋主很久之前出门,然后再没回来,时间被静止了的房子中。
                              这些日子里,闷油瓶都只是像一抹幽灵般飘浮在这房子内,完全没有碰过这房子的东西,那些打开的笔记,夹著铅笔信封的书籍,开封走味,不属於他的香烟,都放在屋的四处,虽然有被打扫,但都被放在原地,彷佛等著它们的原主人回来继续使用。
                              我不知道闷油瓶的朋友是抱著什麼考虑把这房子留给他,但既然是连带一切都给了他,相比房子本身的价值,我想更直接的想法是希望给他留一个场归处,要是我是他那个朋友,应该会希望他能好好住下来,把他用不到的东西清走也好,重新装修也罢,至少是把这里当成会久居的家,而不是单单当成一个落脚点。
                              不过说到底我不是闷油瓶的那个朋友,这些只是个人观点,他真正的想法恐怕连闷油瓶也不会知,谁叫那个人跟我一样,都把自己搞掉了。
                              老实说,我很希望闷油瓶能找回他那个朋友,毕竟能有这样为自己著想的人,可以一直在身边就好了。
                              不过另一方面,要是那一位找不回来,我又不厚道地觉得,或许闷油瓶一直想不起他是一件好事,若果那个人已经像我一样死了,或许闷油瓶没把他找到,能在心里留个想念他是活著也是好的。
                              我那样胡思乱想了一会,终於从被房间的照片影响到的心情中走出来,我找过电脑和闷油瓶后来给我搞来的电容笔,再度开始上网找寻新的资料,这一次我把目标转向寻找长白山的资料。
                              这个地方会给我留下那麼深刻的记忆,一定是跟我有很大关系的地方,甚至很可以直接关系到我那个遗忘了的约定。
                              在搜寻器打上长白山三个字,出来的好几页都是有关旅游的资料,由於我不知道实际要找的是什麼,即使是深知没太大作用的旅游介绍也一条条看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出有印象的资料或者地名。
                              我看到有关长白山的其中一个介绍是说长白山的意思是「长相守,到白头」,对情侣是一个很适合甜蜜度假,立下誓言的旅游胜地。
                              看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听上去就像是旅游当局为吸引情侣游客改的名字,这样浪漫过头的名字解释之下,我许下的是一个已经实现不了的约定,看来这名字的加持之下也没什麼效果啊。
                              看著旅游指南没找到太大的线索,我只是感觉二道白河的名字有点熟悉,不过那已经是上长白山的必经之路,要是我有上山,之前在那里留宿过也不是什麼出人意表的事。
                              不过看著那名字,我隐隐觉得在这里我曾经经历过什麼重大的事情,只是跟看到墨脱那相片时一样,突发的头痛打断了我的所有回想。
                              我等头痛消退一点之后,又再继续刷资料,这次是看登山路线,不过怎找也找不到有介绍我记忆中的那条路,我不死心地找了半天,发现我印象中的路并不在旅游区,而且看所有照片介绍,也没有拍到类似闷油瓶房间那张相片的角度,令我更肯定自己当时一定不是在渡假旅游,而且在进行其他活动。
                              想起我大概是土夫子的生前身份,搞不好我是去倒斗?不过长白山有什麼斗可以倒呢,难不成是去挖冰葬?但中原地区有那麼多平易近人的斗我不去倒,真是跑上长白山挖冰葬,我都要怀疑自己生前的智商了,上长白山,与其倒斗,我倒不如去挖人参。
                              那麼我上长白到底是为了什麼,难道是约好了挖千年参王回去救朋友一命?
                              我完全搞不懂我上长白是为了什麼,而为什麼提起长白山我会有一种永远失去什麼的空虚感?难道是我约定的人死在长白之上?
                              我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方,要是对方在我上长白时已经死了,我就不用心念念地爬回人间履行约定,直接到阴曹地府找他就好。
                              搞了大半天,虽然我更肯定我有上过长白,我跟别人的约定很大程度上跟长白有关,但实际的内容我却是没有找到半分,甚至还增加了我在二道白河是不是也经历过什麼特别事情的迷思。
                              最后我想起驴友和摄影那两个关根,他们都好像有上过长白,於是我就抱著最后一试的心态去看一看,驴友的博客中,详细罗列了他的上山路线,还有沿路风光,但他走的都是旅客会采用的路线,明显就不是我要找的资料。
                              接著我又去看看摄影师的相册,他到过长白好多次,关於长白的相册有好几个,我随著最新的开始看,发现他拍照的地点好像跟其他人都有点不同,不过他没有列明地点,我不清楚他是走了哪条路线,不过感觉他拍的地方都有点眼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已经看了太多相关照片所产生的错觉,不过好歹是职业的,拍的又是他最擅长的雪山,拍出来的照片总算赏心悦目。
                              我一路看下去,直到我翻到一张照片,我整个人愣住了。
                              我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抱著电脑就冲回闷油瓶的房间,我捧著电脑,瞪著墙上的照片,发现它们竟然一模一样。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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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3楼2013-07-08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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