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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犯罪心里悬疑】雷米心理罪《城市之光》全文直播(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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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正是任川法官。
分局长见方木和杨学武进来,挥挥手,示意把门关好。
走廊里的嗜杂声被隔绝在门外,会议室里一下子静得出奇。不知为什么,大家都选择和任川相对的位置,并且一言不发。从那些或疑惑,或厌恶的眼神中,方木已经猜出个中端俛: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一个人坐在一起。
身处这样的气氛之中,任川显得坐立不安-看得出,这是一个很注重个人形象的家伙。纹丝不乱的偏分发型.质地考究的深色西装, 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只不过,他的神情与这身标准的公务员打扮不符,目光慌乱,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大家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城市之光"和C市市民宣判了死刑的人。的确,就连方木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任川的所作所为,毎个人都心知肚明。劝慰和开解都是毫无意义的,相信不止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人,着实该死。
在这样的注视下,任川更加局促。他不停地在专案组成员的脸上来回睃视着,每次目光接触后,都忙不迭地低下头。
分局长也觉得尴尬,清清嗓子之后,指着他说了 一句:"这位是任川法官。"
大家还来不及作出冋应,任川就像被火燎了似的跳起来,一躬到底,额头几乎都碰到了桌面。"给大家添麻烦了。"
有人窃笑起来,气氛也稍稍缓和。分局长颇沉得住气,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开口问道:"为什么来找我们?"
任川掏出一包纸巾,擦擦额头上不停向下滚落的汗珠,略定定神,结结巴巴地说起来。
齐媛案宣判以来,任川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判决书千夫所指, 媒休连篇累牍地报道。这些都给他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宣判当天,他的车窗就被人砸坏了。之后,他的办公电话和手机每天都
会接到大量的骚扰及辱骂电话:法院领导曾建议他暂停工作,任川拒绝了。一来,他不想让公众觉得他为了这个判决感到心虚;二来,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众会馒慢淡忘这一事件。


335楼2013-01-02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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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分局长一挥手,"这事我说了不算, 得上级领导研究决定。不过,我个人对你提几点建议,仅供你参考: 第一,尽量不要外出,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最好下了班直接回家;第二,如果有身份不明的人敲门,绝对不要开门,别管他是收电费的还是推销保险的;第三,减少外出就餐,用自己的杯子和餐具;第四, 最好记一下你家附近的***的值班电话,如果有管片**的手机号
    就更好了,如果出了意外,110出警没有你想得那么快,还不如直接找***;最后……',分局长顿了一下,"祝你好运吧。"
    任川一直用心听着,听到最后,脸色又是一变。他定定神,舔舔干裂的嘴唇,似乎还有话想说,可是眼见分局长已经垂下眼皮,拿出烟来抽,也只能道谢后起身离开。
    任川刚走出会议室,就有专案组成员鼓起掌来。"解气,***解气! ^
    分局长嘿嘿地笑了几声,招呼大家坐下。
    "这混账东西,应该有人敲打敲打他。不过,他说的事我们还得重视。"分局长正色道,"'城市之光'已经公开了他的下手目标,这对我们来讲,既是挑衅,也是机会。其实,不用任川申请,我们也打箅对他采取监护措施。^
    接着,他和几个负责人开始研究对任川进行监护措施的细节。谈了几句,分局长发现大家的情绪不高,不是低头查看手机,就是吸烟发呆,不由得大为光火。
    "都他妈给我精神点!"分局长敲敲桌子,"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
    '城市之光'得手。人家已经指名道姓告诉你要杀淮了,如果任川死了,咱们还他妈有脸混下去么?"
    的确,任川该不该死尚在其次,既然已经知道凶手的意图,身为**,就得把个人好恶放在一边,全力保护任川,同时力求把凶手缉拿归案。


    337楼2013-01-0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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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3: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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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川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动作僵硬地向黑色商务车里挥挥手,就和男子一前一后地向法院大楼走去。
      方木把车停好,转身走向黑色商务车。此时,另一辆灰色吉普车也停在了商务车旁边。一脸疲惫的杨学武拉开车门跳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重的烟雾从车内冒了出来。杨学武吐掉即将燃尽的烟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铍巴巴的本子递给方木,声音粗哑地说道:"交班。"
      方木抬头瞄了一眼吉普车内,三个**东倒西歪地靠在车座上睡得正香。他接过本子,翻了翻,上面记录了任川昨天下班后的活动情况。看来,这家伙还挺听话,到家后就闭门不出。
      方木签好日期和自己的名字,看看不住地打哈欠的杨学武,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
      "休息个屁!"杨学武没好气地说,"査验笔迹那帮人快整理出结果了,我得去看看。"
      被专案组安排查验第47中学杀人案物证的小组曾反映在单张演算草纸中没发现类似的编码,龙被凶手写在呈叠放状态的数张纸上
      ^并且即使写有编码'也可能被血迹覆盖。因此,小组又临时借调了几名笔迹勘验人员,在近百张演算草纸中进行组合,查找不属于
      死者魏明军的字迹。这项工作耗时且费力,不过好在就要出结果了
      方木点点头,说了句你辛苦。杨学武摆摆手,转身上车驶离法院
      停车场。
      方木则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和其余两名**打了个招呼,让他们一一在记录本上签字后,开始了枯燥的监护工作。
      说它枯燥,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每隔半小时,方木等人就要和贴身保护任川的**进行通话,得到的答复却几乎一致。"任川在办公室看案卷,无异常。" "任川和其他法官探讨案情,无异常。" "任川做开庭前准备,无异常。。最后,大家都懒得细说,回答一句无异常就挂断步话机。闲得无聊,方木就和另外两个同事聊天。东拉西扯了半天,话题自然就回到任川身上。一个年轻**抱怨道:"他妈的,大好时光浪费在这个混球身上。老百姓如果知道我们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这么多钱保护这个狗官,指不定怎么骂我们呢。"


      339楼2013-01-02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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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另一个**附和道,"让那个'城市之光'宰了他得了, 大家都省心一当然,最好不是我们当班的时候。"
        大家都笑起来。方木也跟着苦笑连连,目光不由得瞟向四楼右起第三个窗口。那正是任川的办公室。正在埋头工作的他,相信也是满心忐忑不安。在全民对他皆言可杀的当下,如果任川知道**也恨不得他早点死的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真的怪不得这些**,虽有职责在身,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观。怒其判决不公的,绝对不仅是那些网民。其实,大多数参与侦办此案的**都有这样的困惑:"城市之光"真的错了么?保护这样的人,就是对的么?
        对还是错,对**而言其实没有意义。只要触犯刑法,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承担刑事责任。相应地,只要生命安全面临威胁,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加以保护。
        只不过这枯燥且让人质疑其正当与否的工作,着实无聊。上午10 点左右的时候,贴身保护任川的**主动进行通话,听声音颇有幸灾乐祸之感。
        任川即将出庭审理-起民事案件,被告方得知主审法官是他,居然当庭提出要任川回避,理由是怀疑他不能公正地审理此案。"这小子脸都绿了,哈哈。" 吉普车里的**听了,也是窃笑不已。
        时近中午,天色更加阴沉,伴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大风。午饭之后,今冬的第一场雪,在C市上空缓缓飘落。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顿时呈现出一片苍茫之色。方木靠着车窗, 静静地看着大风卷集着雪花飞舞。街上的行人都脚步匆匆,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都没有心理准备。一个打扮人时的女子几乎是跳着脚奔向街边的出租车,脚下那双薄薄的皮鞋显然已经无法抵御降雪所带来的刺骨寒意。


        340楼2013-01-02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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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二宝怎么办?"方木想了想,"要不,先接到我家去?" "没事。我让我的店员照顾二宝。"江亚拍拍方木的肩膀,"你放心吧,只要给小家伙准备足够的食物,他很乖的。"
          方木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搬头,赃"这小家伙,谗猫-叶啊, 正说着话,廖亚凡兴冲冲地闯进来。她穿着新羽绒服和棉皮靴'
          站在病床前转了 一圈。"怎么样,好看么?"
          方木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衣!^勉强合身,就问道:"鞋子合脚么?" "还行。"廖亚凡倒是挺大度,"稍微有点大,不过没关系。" "方警官很细心。',江亚笑着说,"亚凡够幸福的。',
          廖亚凡粲然一笑,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方木。方木慌忙垂下眼睛,看看手表说:"那我先走了,下午还得上班。"
          说罢,他和江亚挥手吿别,走出了219病房。刚迈出几步,就听到
          身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方木回过头,縻亚凡连蹦带跳地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我送你出去,顺便把衣服换下来。"
          "换了干吗?,'方木稍稍挣扎了一下,"就这么穿着吧。 "不,干活时穿这个怪可惜的。廖亚凡低头瞧瞧光可鉴人的皮靴, "反正医院里也不冷一下班后再穿。,' "行,随你。"方木无奈地摇头。
          直到方木的车开出很远,还能看到廖亚凡在冲自己挥手。漫天风雪中,她很快就变成一个紫色的小点,最后完全消失了。
          方木从倒车镜里收回视线,廖亚凡收到礼物时的欣喜若狂让他感
          到更加歉疚。这个女孩在叛逆、狂躁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卑微到极点的心。


          343楼2013-01-02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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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开始,对她点。方木对自已说。

            大约十五分钟后,和平区法院的大楼出现在前方。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交通显得有些拥堵。在-个路口足足等了五分钟之后, 绿灯终于亮起。方木刚踩下油门,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方木瞄了一眼,是同一监护小组的同事,他拿起耳机塞进耳朵,又按下接听键。
            "喂?,'


            344楼2013-01-02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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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回来,出事了!"
              方木心头—冻,脚下也猛然发力。吉普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晃了一下,风驰电掣般向和平区法院驶去。

              方木一直把车开到法院大楼门口,跳下车的同时,他向停车场方向扫了一眼,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原地,车门却大开。是什么让他们慌张到连车门都来不及关?
              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上午还戏言让"城市之光" 把任川宰了得了,不会这么邪门吧?
              方木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楼上跑。刚跑上二楼,就看到几个法警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团团乱转。方木抓住其中一个,掏出警官证在他眼前一晃,厉声问怎么回事。


              345楼2013-01-02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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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度紧张,手里拎着的*****枪机头大张。方木急忙拦住他询问情况。后者已经跑得说不出话来,按着胸口喘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把情况说明白。
                大约十分钟前,他见任川还在办公室里看案卷,一切平静如常, 就溜到楼梯间抽烟。一根烟还没抽完,忽然接到专案组的电话,说任川的手机突然拨通了那部专线报警电话。他立刻返回任川的办公室,发现已经人去屋空。他慌了神,急忙通知楼下接应的同事立刻上楼搜
                寻任川。
                "他们俩呢? ^
                "应该还在楼里。^
                方木让他用步话机联络其余两名同事,搜査三楼到一楼,重点放在东侧卫生间里,自己则快速跑向四楼东侧卫生间。
                这是距离任川办公室最近的卫生间。然而,卫生间里空空如也。方木迅速查看了一下,没有搏斗和厮打的迹象。他吸吸鼻子,在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中,似乎也没有乙醚之类的残存气味。
                他没有多停留,拔腿又向五楼跑去,东侧卫生间里也是空无一人。此时,方木已经跑得两腿发软,他不敢休息,咬着牙,沿着楼梯直奔六楼而去。
                刚跑到六楼的卫生间门口 ,方木手机又响起来。
                "找到他了, 二楼东侧卫生间。"同事的声音如释重负,却透着一
                丝怒意,"那混蛋没事! ^
                方木应了一声,感到浑身的毛孔瞬间张开,汗水一下子就湿透了
                衬衫。
                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分钟,才迈开酸痛的双腿,慢慢地下楼。
                刚转入二楼走廊,方木就肴到杨学武带着几个人大步走来。他的脸色铁青,见到方木也只是微微点头,低声问道:"人呢?"
                方木指指东侧卫生间。小组的其他三个同事站在门口,脸色悻然,见杨学武过来,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杨学武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进卫生间。任川一脸紧张地靠窗而


                347楼2013-01-02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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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3: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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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手里还捏着那部惹祸的手机。
                  杨学武一脚踢飞了摆在门旁的水桶,半桶清水哗啦一声泼洒出
                  来,转眼就流到了任川脚边。
                  任川本能地躲开,却没躲过杨学武的手。他一把拽住任川的衣
                  领,鼻子几乎要凑到对方的脸上。
                  "你搞什么鬼?"杨学武的声音虽低'却透出剌骨的寒意'"玩我
                  们,是吧?"
                  任川的脸憋得通红,连连否认:"不小心按到的……刚才上卫生间……真的,我不是有意的……,'
                  大家急忙上前把杨学武拉开,生怕他会动手打人。杨学武甩开众人的手,先是四下扫视一圈,最后从紧抿的嘴唇里蹦出几个字:
                  "继续吧。"随后,他伸出一只手,冲任川点了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方木始终抱着肩膀冷眼旁观,看杨学武离开,也招呼小组的另外三个同事下楼。
                  回到车里,两名同事忍小―住大骂任川。方木的心情也很不好。任川摆明了是在考验警方的反应能力,否则不会从四楼跑到二楼去上卫生间。他既要依靠害方的保护,还不信任警方。估计"城市之光"发出的死亡威胁已经快把他折磨得精神分裂了。
                  终于挨到下班,五点之后,法院大楼内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很快,方木就看到任川提着公文包走向停车场,身后是那个依旧板着脸的**,紧跟着任川坐进了他的蓝色马自达轿车。
                  方木拍拍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的同事。随即,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和平区法院。
                  一路无话。半小时后,任川和监护小组回到了任川居住的蓝岸名
                  苑小区。
                  A座17号楼下,一辆白色面包车早已停在车位上。随着黑色商务车驶近,面包车的前灯闪烁了几下。商务车也作出同样的回应。
                  停好车后,方木下车,任川把车锁好之后,老老实实地站在楼门前,等待面包车上的人。一个**跳下面包车,和方木打了个招呼。三个人—起上楼。
                  电梯停在18楼。三人鱼贯而出,任川打开家门后,方木先进门,在房间里四处査看一番后,对站在客厅门口的任川和那个JC说无异常。


                  348楼2013-01-0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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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川这才脱鞋人室,把风衣和公文包甩在茶几上,随即,整个人就缩在沙发里不动了。
                    方木掏出记录本,和那个**交接后,抬眼看看任川,说了句先走了,就准备出门。
                    忽然,任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颇为恳切地说道:"方警官,能不能和你聊几句? ^
                    方木有些惊讶,想了想,示意那个**先下楼。"麻烦你告诉那三个哥们,不用等我了。"
                    那**看看任川,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
                    任川关好房门,冲方木笑笑,指着餐厅里的椅子说:"坐吧。"说罢,他就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几分钟后,一瓶威士忌、冰桶、两个杯子、一盒中华烟和烟灰缸已经摆在餐桌上。
                    方木一直没动,直到任川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时才抬手耻他。"对不起,我不喝酒。"
                    任川也不勉强他,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加冰之后一饮而尽。方木看着那张脸从苍白慢慢变得潮红,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
                    "呵呵,公检法不分家。"因为酒精的作用,任川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我有几个朋友在**系统,也听过你的大名。"
                    对这种客套话,方木既没表示出谦虚,也没欣然接受,接着问道: "你想跟我聊什么? 一
                    任川没说话,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又把烟盒推向方木。"是这样,我听说你在专案组里负责给那个凶手做心理画像。"任
                    川深深地吸进一口烟,"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城市之光,是个什么样
                    的人?,'
                    方木没动他的烟,面无表情地说道:"男性'年龄在25岁至35岁之间。身髙在170至175cm之间,体重在75至80公斤左右。"
                    方木一开口,任川就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最后,满脸仍是期待
                    的表情,见方木低头点烟,似乎再没有开口的意思,脸上的希望瞬间
                    变成失望。


                    349楼2013-01-0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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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 ^
                      "对,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方木直截了当地回答他'"也许将来会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什么时候?"任川打断他的话,手中的杯子也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等他把我干掉之后? ^
                      方木不再说^,默默地盯着他吸烟。任川也自觉失态,坐着喘了半天粗气之后,忽然咧嘴笑笑。"抱歉,我有点失控了。"他又倒了半杯酒,抿了一口,"请你理解我,等死的滋味……太他妈不好受了。"
                      "我理解你。不过,情绪再激动也无济于事。"方木平静地说道,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只要你服从我们的安排,别再玩什么花招,我们可以保证你没事。"
                      任川听出方木的弦外之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后,他尴尬地笑笑,低声说:"下午的事……实在很抱歉。" 方木移开目光,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可是,我就是摘不明白,这个'城市之光'为什么要杀我?"任川又喝了一口酒,"我把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地捋了好几遍,还是想不出我到底得罪了谁。11
                      "你不用费那个劲了。"方木说道,"他不是你认识的人,甚至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那他为什么要杀我?,'任川瞪大通红的双眼,"就为了那个判决?', 方木不说话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已经默认了他的结论。
                      "操!"任川一脸愤懑加无奈,"那可***是冤枉我了。" 方木有些不解:"冤枉你?"
                      "绝对是冤枉我!"任川急赤白脸地说道,"那判决是审判委员会定的!"


                      350楼2013-01-02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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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点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任川为什么觉得委屈了。所谓审判委员会,是我国特有的审判组织形式,也是法院审判工作的一个集体领导机构。通常,审判委员会可以讨论以及决定重大、疑难案件的结果。换句话说,审判委员会可以改变合议庭做出的判决,且合议庭必须服从,并以合议庭成员的名义发布。按照中国现行法律,审判委员会实行集体负责制。这个"集体负责制"意味着,没
                        有人需要为决议负责,出了事,由"集体"扛着。
                        "我们那个破法院,上头放个屁都当响雷听着。"谈到齐媛案'任川满腹牢骚,"今年,有家权威法制刊物发了篇文章'叫《司法活动不应被社会舆论绑架》。我们院那个重视啊,专门组织法们学习、讨论、写心得体会。让我们不要被社会舆论左右,必要时要敢对舆论说不。齐媛的案子起诉到法院之后,我是真心觉得这小姑娘没说谎',那老太太就是想讹俩钱,弥补一下经济损失。所以,我最初拟定的判决是小姑娘没责任。可是,坏就坏在这案子的社会反响太大,院里讨论了一下,决定拿这个案子开刀,说是坚决维护司法机关权威。你们不是嚷嚷小姑娘是见义勇为么?好!我们就判她赔钱给老太太,让你们知道知道,法院究竟是谁说了算!"
                        任川越说越气,双眼儿乎要凸出眼眶,嘴角也满是飞沫。"我找领导谈了好几次,说这么判不行,老百姓肯定不干。领导说没事,司法权威大于个人利益,出了问题有审判委员会担着一担着个屁!最后还不是我他妈背这个黑锅!"
                        听罢,方木点点头。对于这个判决的形成过程,外界乃至新闻媒体是不可能了解的。不管任川对判决结果的意见有多大,最终仍然要以他所在的合议庭为名发布。面对镜头时,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的也只能是他。
                        想到这里,方木有些同情这个委屈的法官。一个违背其本意的判决,却给他带来了死亡威胁。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承受'他总不能去电视上大声疾呼:"做出判决的是审判委员会,4城市之光,,你杀错人了,去宰了我们院长吧。"


                        351楼2013-01-02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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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体制之恶,它摧毁的是信仰,伤害的是个人。
                          连珠炮般地说出一大段话,任川有些气喘,却依旧余怒未消。他
                          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又慢慢倒上一杯。刚要举起,就被方木拦
                          住了。
                          "别喝了。"
                          任川顺从地放下杯子,双手按住额头,不停地向后捋着头发,曾经纹丝不乱的偏分发型已经乱得像一蓬荒草。
                          良久,他停下双手,直勾勾地看着方木,声音嘶哑:"你说,我该
                          怎么办? ^
                          "我跟你说过,只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可以保证你没事。"方木想了想,缓缓说道,"你保住命,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做。"
                          任川点点头,情绪似乎放松了一些,甚至还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他递给方木一根烟,又帮他点燃,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你在给'城市之光'的心理画像中,对他的下一步行动,提出了一些预测?"
                          方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城市之光"目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方木的推测。第一,他再次选择具有轰动效应的社会新闻当事人作为下手目标;第二,犯罪再次升级:他这次选择的被害人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代表国家司法权威的法官;第三,"城市之光"在网络上发布的投票帖,实际上是一种杀人预告,其公开性已经远超前两起案件。
                          任川看到方木的肯定答复,显得十分兴奋。他把椅子拉近,凑到方木身边,很不必要地压低声音问道:"'城市之光'会怎样…… 嗯……对付我?',
                          "这只是我的推测,未必准确。"方木决定还是对他透露一些, "'城市之光,是个追求轰动效应的人,所以,他会在万众瞩目的情况
                          下,采用一种公开性很强的方式……对付你。"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回避"杀"这个可怕的字眼,任川是觉得晦气,方木则不想再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所以,如果你按照我们的安排,尽量减少出入公共场所,他就难以寻找到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加害你。,'


                          352楼2013-01-02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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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后,方木对米楠略感歉意,因为会上对这种设想的否定意见不乏过激,甚至是嘲讽的言辞。不过,米楠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对方木结结巴巴的道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回足迹室了。
                            倒是杨学武跑来质问方木,指责他不应该让米楠陷入那么尴尬的境地。
                            "人家好歹是个女孩,你看她当时委屈的……',
                            方木很想告诉杨学武,以米楠的性格,可能对他人的否定意见有千万种不服,唯独不会有委屈的情绪。她的内心之强大,可能是杨学武和方木都无法想象的。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自从那天一起吃饭之后,方木再没有单独和米楠联系过。一来是觉得尴尬,二来是怕引起杨学武不必要的误会。有时在专案组里遇到,也是公事公办,客客气气。其实杨学武追求米楠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组里的大多数同事都看出来了。领导对此没有过多干涉毕竟两个人都是年轻干瞀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彼此有好感也纯属正常?只是叮嘱别影响工作就行。于是,作累了的时候,年长些的同事常常拿两人开玩笑,杨学武半真半假地冋应,米楠却始终不动声色面沉


                            354楼2013-01-0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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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03: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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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水。有时恰逢方木在场,他的婚事也成为大家调剂情绪的目标。也许对这些不明就里的**来讲,没有比促成一场恋爱和操办喜事更能让他们暂时摆脱案件所带来的沉重压力了。对那些善意的哄笑,方木一律以含混的哼哈回应。有时忍不住偷偷地去看米楠的反应,她却永远只保持一种姿势:低头、垂目,査看手边的案卷或者检验报告,既不参与,也不回应。
                              这其实也是一种态度:如果你不能爱我,请让我保留不自我伤害的权利。
                              这种态度让方木常常感到心烦意乱,甚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然而,他很快发现,逃避自己的内心,比什么都难。


                              355楼2013-01-0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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