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8
琵琶睡的昏天黑地,如果不是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大概会睡到大中午去!
醒来揉了揉脑袋,套上小背心撒着人字拖,边下楼边缓身这才反应过来,大早晨阿瞎哥跟打了鸡血似的,跟自己说要去买牙刷!看来这是回来了吧?
打着哈欠,扣了扣眼角的眼屎,衣衫不整的跑去开门,开完门转身就走钻进客厅,倒在地毯上准备来个回笼觉。躺下后很长时间屋子里都静的好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等她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往门口看,发现阿瞎哥扶着墙弯着腰微微发抖的堵在玄关就是不进来。
“呃……饿了?”
风铃吹过,没有人回答,麻雀叽叽喳喳叫,堵在门口的人砰的一声倒地。
“你!你这是跟谁干架了?”
北京城的夏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天气预报刚说完开始降温,外面就起了风,带着丝丝冷气吹动卧室的窗帘,解雨臣眼神涣散的看着窗外渐渐泛黄的爬山虎,而耳朵却听着楼下非同一般的嘈杂。
从今天早上开始解家的电话就一直没断过,从第一个响铃开始解雨臣的神经就没松过。
电话是澜叔接的,起先还很镇静,明里暗里还教训了电话里的人几句,到最后好像就起了争执。
“我说过了,黑瞎子没有来过这里!”
“你坐镇盘口也有好几年了,怎么会相信那种流言蜚语?”
“当家的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解当家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老软在他耳边不停聒噪:“当家的,你是不是想起来了?那些梦……哎,说真的,你要真想起来了也别装啊,好歹告诉我!我可是你的得力好伙计啊!”
解雨臣歪头看了老软一眼:“我没想起来……你别问了。”
“你明明还给我说了那些梦的,黑瞎子解姑娘还有你老爹,不都想起来了吗?”
当家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把头靠在老软的肩头上,两个人肩并肩面对着窗外,解雨臣开口道:“过去的我很聪明吧?”
“简直不能用聪明形容,应该用鸡贼!”
解当家没搭茬,继续自说自话:“我现在就是想吃奶糖,想看动画片,想要阿瞎,其余的我都不想。”
这话说的老软有些不爱听,说实话自从解当家傻了之后做的事说的话已经让他有些不满了,可是谁让人家脑子磕傻了呢?情有可原……但是听到刚才那番话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当家的……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老软捏紧了手中的水杯,清了清嗓子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解家,可是对你很重要,好歹经过了三代,每一代都费劲了心血去守护这个家,我知道每一代当家都很痛苦,但看着他们每天辛苦劳累的背影我们这些当伙计的才会安心留下来。”
解雨臣抬头只能看见老软的下巴,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只看他的唇一张一合说着与平时不同的话。
“解当家,我记得我第一天来解家您跟我说过的话,您说把解家当做自己的家,你对它好它绝对不会辜负你!你还在兄弟面前说过,只要入了解家就不提害怕两个字!解家不会让你害怕,只要你不背叛它,它会保护你到最后!当家的……你这些都记不起来了吗?”
解雨臣只感觉心在胸腔里跳动,不是因为老软的话而触动,而是坐立不安和隐隐约约的愤怒。
他们两互相靠着,心思却大相径庭,老软攥紧手中的水杯微微颤抖:“当家的,你的背后还有一众伙计在默默看着你呢!你的心,不该只装下一个黑瞎子和那些无聊的东西!”
“你的心应该是解家的……因为,你是当家的啊!”
砰!
老软抬头惊讶的看向解当家微微颤抖,水杯被解雨臣打翻在地上,碎片晃眼,白水在地板上肆意横流。
“当家的你……”
“我为什么要活的如此的辛苦?在梦里面……我做的再好你们还是会离开我。”
梦里,他是精明的解家当家,可是解姑娘和老痒离开了,解老爹离开了,二爷离开了,他们都不见证自己的美好,全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阿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