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今天是阴天,晚上很冷,刮着阴风让人睡不着。解姑娘辗转反侧起身披了件衣服,本来是准备到客厅喝杯水,没想确是鬼使神差的去了解雨臣的房间。
她表哥已经离开有五六天了,没来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什么消息都没有就跟离家出走似的。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黑瞎子?没找到的话肯定是不回来,找到的话还会回来吗?
解姑娘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笑了笑,把窗帘拉严实后回头看见铺着整齐的床暗暗叹了口气,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是离开之前的样子,不多也不少……
巧合往往不关时间地点的事情,解姑娘只能怪自己眼睛太好,垃圾桶里只有大拇指那么长的小药罐都被自己发现了!
这药罐装的是缓解解雨臣头疼的药,解姑娘记得老软给自己见过,奇怪的是,现在竟然躺在垃圾桶里,里面一粒胶囊都没有,她记着解雨臣去云南之前这药罐里还有好多呢,怎么现在空空如也的扔进了垃圾桶?那临走那天老软给解雨臣的是哪罐药?又买了一罐?现成的还没用完何必再进货啊?而且解姑娘回想老软的话,感觉这药还挺不好弄的……
挺着个大肚子费劲巴拉的从垃圾桶里把药罐拣出来,左思右想还是给老软打了个电话。
“老软啊。”
大半夜的解姑娘的声音陡然响起把老软吓了个机灵:“解姑娘?有事儿?您说您说。”
“就问个事儿,也没什么。”解姑娘看着手中的药罐斟酌道:“表哥走的那天,你给他药了吗?”
“药?哦,给了啊,这种事儿怎么能忘?”
“你给的是一整罐,还是几粒?”
老软回想了一下道:“我本来是想包几粒的,但不知道当家的要走多长时间,所以干脆一整罐都给十三香了,怎么了?”
解姑娘也不绕弯子了,干脆道:“你是新买的?还是拿原来的?”
“原来的啊,里面还有四五粒呢!怎么了这是?”老软听着解姑娘的语气不对劲,赶紧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您说话啊?”
解姑娘在电话那边,看着手中的药罐子只感觉掌心冰凉:“老软,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给的那罐子是不是原来的那个?”
“啊……这……解姑娘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这……一时间怎么能想起来啊,到底怎么了?”
“药,被人换了。”
“什么?!”老软一个蹦子从床上坐起来,赶紧穿上衣服裤子道:“解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解姑娘心说你过来也不顶用啊,可那边的老软已经挂了电话,骑着小电驴往解家飞奔。
老软骑着电驴到解家大门口已经快半夜一点了,瑟瑟冷风让老软下车就先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解姑娘裹得倒是严实,挺着大肚子像个圆滚滚的球似的站在门口等老软。
“去肯德基说,那边24小时营业。”
老软只好又被带到了肯德基,两人点了果汁,缩在灯火通明的快餐店面面相觑。
“不可能吧,药怎么会被换了?我可是藏在阳台花盆底下的。”
解姑娘早有准备,从衣兜里把垃圾桶里的药罐拿出来道:“你看看,原来的是不是这个。”
老软接过来仔细瞧着,解姑娘在一旁继续道:“表哥没傻之前不想让人知道他有头疼的毛病,所以是小心再小心,所以药每次都不会买的太多,对吧?”
老软点点头:“是,当家傻了之后,我也只是吃完了才敢再买一罐。”
“那就是说家里不可能再有第二罐了?”
“是。”
“那你那天给十三香的是哪一罐?我从垃圾桶捡的又是哪一罐?”
被解姑娘这么一问老软背后都发凉,太阳穴突然嗡嗡作响,记忆马上倒转到六天前的下午:“等等……我那什么,好像那天给十三香的药……”
“怎么了?”
“条形码看起来很新的样子!”
云南的夜晚本来就很冷,昼夜温差大,大家也就习以为常,可解当家今夜裹着棉被还在瑟瑟发抖。黑瞎子倒来一杯白开水,让解雨臣靠在自己怀里,刚想拿十三香手里的胶囊人家电话就响了。
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解姑娘的,十三香瞥了眼疼的晕晕乎乎的解当家,还是把药递给黑瞎子自己出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
“十三香,快把老软那天给你的药扔了!”
“啊?”
“药被人换了,不能吃,先别问我为什么!”
长途电话有时信号实在不好,解姑娘在北京说完,云南的十三香就不说话了,等的她一阵心急:“喂!说话啊!吭一声啊!”
而那边的十三香都来不及回应,推开门就是两个字:“别吃!”
黑瞎子闻声抬头,胶囊停在了解当家的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