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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多是千古恨,难逢终始人(正剧,小日本万年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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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祭九门

历代哥镇楼~~~~~


1楼2013-02-14 00:41回复

    壹 戏
    描黛眉。点绛唇。系华袍。一双细长丹凤眼光华流转,眼角是潋滟的红。
    云鬓水袖,是那贵妃装扮,轻盈华美得不可方物。笙箫和鸣,一折贵妃醉酒,不是二月红最拿手的,却无疑是最叫座的。
    只是上了台,竟是异国语言的嬉笑。
    二月红甩开了袖子,张启山闭了眼。
    【张启山 ——你疯了——你疯了啊——】
    堂本武少佐抿了茶,弯了眉眼,带着点年轻天真的稚气,也带了点逼人的锋利。此时的他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满足的愉悦感,有一点懒洋洋的味道。指尖把玩着精致的香囊。蓝底紫穗,缀了金线和猫眼,是极精致的女红。
    二月红踮脚拧腰,却非要唱冰岛海伦初转腾的架势。台下锣鼓犹犹豫豫地停下。
    鼻尖萦绕着辛辣厚重的茱萸香。戏院外满城尽带黄金甲。
    重阳节近多风雨。
    谁都听得出二月红唱的绝非那折以流畅华美著称的贵妃醉酒,而是一支短曲。声声哀怨缠绵,冷清寂寥得紧。身着华衣的贵妃唱这调子却并不突兀,凄凉、动人。
    台下是令堂本都吃惊的寂静。
    “题红叶清流御沟,赏黄花人醉歌楼。”
    温凉的嗓。眉梢眼角挑得悠远。花腔婉婉。时间随调子缓慢流淌,连呼吸都不免放得轻软绵长。
    “天长——雁影稀——”
    难以想象这样清亮的嗓音也曾有过那泣血一般的嘶吼。
    【大佛爷,你明明可以救的,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张启山自己都难以理解,自己的心肠究竟冷硬到何种地步,才能在素常骄傲的男子跪下哭泣祈求的那一刻忍住伸出双手的冲动,才能在他愁眉霜鬓之际坚持要他赔笑醉唱。
    “——月落——山容瘦——”
    始终不过是他逼他,伤得那华衣下鲜血淋漓,却仍要他笑唱牡丹花下华清池旁。
    【这个世界,能让我牺牲性命来保护,只能是她一人。什么国家,什么民族,如果没有她,于我有何意义?】
    没了心心念念的人,他早已心死。此时的妥协也不过是因为心灰意懒。他又不愿叫戏错了情,干脆唱这一曲悲秋,不管他事。
    张启山,哈,他张启山能拿他如何?他既上了台,便是张启山欠了他。
    “冷清清暮秋时候——”
    水袖浮动,脚步略紧,转身,音调兀地拔高。随意而又规整的舞蹈,行云流水的舒展,美得人心悸。
    “衰柳寒蝉,一、片、愁。”
    没有锣鼓,停顿也干净利落略带铿锵。收声紧,字音弹跳不绵。几个顿音足见功底,如同珠玉落盘。
    “谁肯教——”
    调子反常地渐趋平缓,情境却更是凄悲。水袖前送,腰肢倾斜成常人所不能及的优美角度,垂眸。
    “——白衣,送酒。”


    2楼2013-02-14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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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0 22:3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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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诀
      张启山,这可不都是你造的孽么?
      戏园哄乱。
      二月红看了张启山一眼。台上台下,咫尺天涯。


      3楼2013-02-14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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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堂本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喜欢办些赏菊的游园会,不就是这几天么?
        张启山君,你不要紧张。我没什么意思。我听说原来那些清朝官员喜欢什么——啊,与民同乐,对吗?你看,我们皇军既然奉行大东亚共荣,也该入乡随俗。更何况皇军的庆功宴至今还没有举办呐。
        嗯——听闻长沙城有一绝,是九门提督二爷的戏。
        啊呀。这也太巧了罢?皇军要办游园会,他便倒了嗓。这可不行。我已经许了我的士兵,如果失约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城内做些什么。他们个个都揣着真枪实弹。到时候一激动,我也管不住啊。
        张启山君,你得知道,中国人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一把冲锋枪。我的要求我想并不过分。真理总在持枪的一方。奉劝阁下识相一点。你们中国人不都爱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我很高兴你能想通。
        哦?阁下这是在威胁我?
        好吧…我用我武士的尊严保证,二月红的戏子们不会有事。张启山君可想好了用什么报答我?
        阁下真会开玩笑。我向来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虽然你们更愿意叫做锱铢必较。
        嘛,被你发现了。我希望霍家的姑娘们——别装傻了阁下,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霍家——我希望她们能得闲陪皇军将领们喝喝茶。张启山君你一定不会、也不能,让我失望啊。
        嗯?霍家姑娘们会高兴游园会之后我的士兵们不会再到她们那里走动了你说是么?我怎么舍得让她们死呢?我需要为我们的庆功宴准备一些美丽伶俐的女伴。她们不会有事的。
        这可是你表达对皇军的忠诚的绝佳机会啊。我已经很顾及情面了,张启山君。你的条件很苛刻。我保证了我最大限度下能保证的人的安全。你不应当要求更多了。贪心可不好。要知道大佐真正感兴趣的,可是九门第二把交椅旁的那个女人;而保下那个女人的,是你现在正瞪着的我啊。
        我知道在长沙你们九门厉害,也知道你们是这座城市不可或缺的命脉。但是再厉害的身手也快不过子弹。即使你们手里有枪,也不能和正规日军匹敌。天皇容忍了你们的存在,你们难道不该做些贡献吗?
        张启山君,我们的谈判已经结束了,请离开吧。不然我会怀疑你对天皇的忠心,这是我所不希望的。
        山崎君,送张回去吧。


        5楼2013-02-14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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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啊没人~~~
          恩上头那个绝对绝对不是结局所以请放心,咱打算写个长点的= =
          不定时更所以明天可能不更
          我知道每一章都短的超越人想象主要是这样写起来很轻松
          各种视角各种时段啥的是因为我讨厌伏笔所以放弃时间顺序
          恩召唤人挽尊
          @流风似止 @洛言夜 @十年椿


          10楼2013-02-14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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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吧你 这是初三开的老坑了 作业我还一个字没碰呢 接你妹的段子啊 这是文啊魂断


            14楼2013-02-1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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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3-02-15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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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狗到老八的铺子里时正是晌午,有饭香从门缝间丝丝缕缕泄露出来,温软细密地包裹感官,叫人无端觉着温暖安心。
                绝佳的粉饰太平。
                吴老狗是步行来的。他向来讨厌坐着装大爷,因此从不坐黄包车。齐宅和吴宅都在城西北,沿着西市一直向西就能从吴宅走到齐宅。路程并不远。由齐宅过芙蓉巷便到霍宅。霍宅在城西北角,正门朝南,在永安巷口。吴宅近城中,临街,离西市也很近,平日里热闹非凡。东西向的金皤街另一边紧邻陈皮阿四的宅子。和陈皮阿四的宅子同在城西南的是日军司令部,原来是一家私立西式医院,盖得高大恢宏,像是教堂。从吴宅向东走,过容安街,再走百十步便能到解家。解家东南边是城门,东北角和东市挨着。过东市再向东北,便是戏园和二月红的宅子。二月红的宅子与东市中间夹一条永安巷,永安乡尽头是宅子的正门。宅子和城墙间也有一条暗巷,深处开着宅子的后门,一条路直到北门。霍宅、李宅也都有这样的后门,用来紧急时撤出城。从东市向南,过金皤街约五百步是李宅,再向南是张大佛爷的宅子,也是长沙城除了二爷最大的宅子——二爷的宅子和一个偌大的戏园还连着哩。
                吴老狗站在齐宅门口,扭头还看见容安街那边安安静静披着白的戏园和二月红的宅子,与仅隔一条永安巷的热闹集市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那安静结了块,水火不侵。他叹了口气的当儿,老八已从府里迎了出来。
                你来的可真是饭点儿诶哥哥!老八笑眯了一双桃花眼,一双女人似的玉色的手草草拱了作礼。怎的,到我这蹭饭来了?
                去去去。吴老狗摆手,从怀里掏出钱袋朝他怀里一扔。老子吃过了才来的。回头你自己挑件东西,我明儿个叫人来取。先问你个事儿。
                老八接过,呲牙咧嘴:还挺沉。得,您先问。老规矩,钱再多,不该说的咱一个字也不吐。走,去摊儿上。
                老八的算命摊在芙蓉巷里。二人坐定,老八问:测字还是面相?吴老狗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这些弯弯道道都省去,我问啥你说啥就是了。
                给钱就是爷。齐铁嘴摊手,示意他问。
                我今天净碎瓷器了,你给说说是怎么回事?
                心慌气短,有命危矣。然紫气东来,闻狗吠而行,便遇贵人,可救九族。
                …说人话。
                咳…就是今儿晚上到东门候着,就能遇见救你九族的人。狗一叫,你就该干啥干啥得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诶,那我问你,你看这日本人啥时候能走啊?
                齐铁嘴四下里看看,凑身向前,压低声音道:跟你打个赌,不出这几天,鬼子就得撤。说着还比了三个指头。
                那我要是杀进司令部,啥时候合适啊?
                齐铁嘴瞪大眼睛活像他头上长了两只角似的看他,又很快收回惊讶的表情面色平静地坐回去。
                等鬼子把脑子喂了狗的时候。
                ……


                24楼2013-02-19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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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0 22: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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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壹
                  半截李府上今日迎来一名稀客。
                  佛爷,今天是游园会的日子,你怎的有空到我这儿来?半截李拈着碗盖掠了掠茶碗中袅袅而起的轻烟,意味不明地拉平嘴角。
                  有求于三爷。张启山波澜不惊,面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三爷今天气色挺好,天气也挺好。
                  什么事?半截李放下茶碗,直截了当地问。
                  张启山转头看他,一双无底深潭般的黑幽幽的瞳仁直直地看着他的眼,平静无波。
                  请三爷,到司令部,杀人。
                  半截李挑挑眉毛,低下头抿口茶,慢慢地、慢慢地裂开嘴,笑了。
                  我答应了。
                  拾贰
                  女子盈盈走上正厅,手里托着檀木盒。
                  七姑姑,佛爷送礼来了。
                  霍仙姑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朝女子摆摆手。
                  女子掀开盒盖,吃了一惊,急急道:七姑姑,是、是双响环。还有一封要您亲启的信。
                  霍仙姑手一顿,直起身来,接过信。
                  霍七姑娘:
                  张某近日寻得双响环齐全,思来想去,将其一送上,聊表心意。
                  此环当张家欠霍家的一个信物,来日持此环寻着张家人,定得张家倾力相助,无有推辞。
                  张启山 亲笔
                  霍仙姑蹙了一双远山眉,道:东西放这,取火盆来。
                  女子颔首,轻轻地退出去。取了火盆来时,盒子已空,绿芯玉面的环已经套在霍仙姑纤细白皙的腕上。霍仙姑不知何时舒展了眉头,两指拈着信,在火盆上悬着,看着信被赤红的火星一点点灼尽,双目微垂,竟是纤尘不染谪仙似的干净面目。


                  25楼2013-02-19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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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叁
                    二月红刚把茶碗放下,张酹就匆匆上来,一揖到底。
                    二爷,对不住,未能远迎,恕罪则个。
                    二月红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不碍事,佛爷呢?
                    盘口突然出了些事。有人砸场子,佛爷去看看。
                    哦,他请我来,自己又不在,是几个意思呢?二月红浅浅一笑,鬼才信这长沙城里有人敢砸佛爷铺子。张酹,佛爷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二爷,咱做小的,哪能揣测爷的心思呢?何况二爷是聪明人,佛爷的意思,二爷与佛爷处了这么久,自然是猜得出来的。二爷愿不愿成全,人都已经坐在这里,便是七成了。
                    二月红并不见生气,轻轻抚着手上的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扳指,眉眼娴静。张酹啊张酹,我且问你,他求我唱戏,跪给日本人看,实际上,真正求我的,是今天要说的事罢。
                    二爷心思剔透。
                    那今天——二月红叹气,道,——我恐怕得见见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了吧?
                    二爷哪的话?前几天四爷才往府上送了几十斤螃蟹。
                    张家人果然手眼通天。二月红不悦的皱皱眉,开口讽道,你下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是。张酹又是一揖,小步后退,退出花厅后才转身离去。
                    二月红愈加烦躁。
                    做什么前因,必然有什么后果,闭门不出,并不能得到清静,苦苦追问之下,怕也不止是心魔。
                    前几日,陈皮阿四确是来了府上。大抵是日本人只放进不放出的缘故,这小子从南边回来,带着一大帮伙计,竟也没受什么阻拦。他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泥点子,看得出是匆匆拾掇了一番,掩不住的风尘仆仆。
                    师父还是对这些风雅的事情那么专注。他笑道,背着手,颇有了几分爷的样子,远远的来,却不敢踏进门槛。这小子比跟着自己学徒时光鲜了很多,穿着缎子马褂,腰间原来装着铁弹子的破麻布袋子,现在也换成了貂皮的。
                    他是他师父,他心有几窍他清清楚楚。他知道这小子有怨,也知道这小子心里头惦记的是谁——情动往往是人所不自觉的一个眼神一抹微笑就能表现的淋漓尽致的。他二月红是风月老手,看得通透,他疼这孩子,但自己的女人被惦记着实在不是什么好感受。当初下狠心逐他出师门大抵也有这缘故。如今佳人逝去,陈皮阿四怨他不能相护,他也丝毫不觉委屈,他甚至想,如果是陈皮阿四,是不是就能救她。
                    想想就难受得喘不过来气,悲伤和怨愤涨得胸口几乎炸开。
                    可他不能倒,现在还不行,他得好好活。久居上位者而练就的气度和伪装不自觉地将他细细包裹成厚实的茧,外表看来,丝毫无伤。他听见自己淡然的声音,每个字都沉着,隐隐透着虚弱。
                    风雅的事情,也是一件事情,做着事情,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说了你也不会懂。
                    徒弟是不懂,师父看样子也不想再教了。那向来牙尖嘴利的小子道。
                    我说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不要再师父师父地叫了,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少,更加不想和你有什么干系。他并没有理他,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生气了。他喝口茶,又道:走吧,你这辈子不会活的太差,在我这里,你也没什么东西可图了。
                    那崽子笑笑,依然贱兮兮的。徒弟在外面做的事情,都是师父教的,师父寥寥几句话,就想脱了干系?你嘴上这么说,心理恐怕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我和你不同。你做什么事情,必然会得什么结果,你用我教你的做再多的缺德事情,我也只是在这里种种花,写写字。外面的一切,和我无关。他道,声音连自己都听得出疲惫。他原来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疲惫,可如今身体像是抽干了精气神,疲惫坍塌成一滩无力收拾。
                    是,师父你一直是房门一闭就能过一辈子的人。但是你没想到,你关了房门,以为什么都不理就行,但人家照样还是会来找你的麻烦。现如今风云动荡,这四面墙就能保师父你一世清静吗?


                    27楼2013-02-2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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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他知道陈皮阿四的意思,他一心想和丫头安安静静地把这辈子过完,然而就算他千方百计想留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却不想外面的风浪已经大到,似乎要把全国所有人都卷进去。
                      他原以为自己真的足够强大,强大到他可以痴情,可以任性,可以不羁,他什么都可以。他可以用任何的面目来面对这个世界。
                      然而,他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一世平安这样简单的愿望亦不过是凡人的奢望而已。求不得。放不下。忘不了。他千帆过尽,也只得到了这九个字,伸开手,空空如也。
                      如梦一场。
                      你都知道了?他又听见自己问。
                      师娘的事情,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了,虽然徒弟久不在长沙活动,在这里,也总有些耳目。
                      知道了便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
                      这次来,只想来问师父一个问题,得到答案,我就会走。兔崽子的目光锐利起来。这让他有点儿恍惚。多久没见过兔崽子眼里头的刀子了?他觉得日子有点数不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他提起了丫头,还是因为他满眼刀子下还藏着点久违的东西,反正他心里头是突然软了一下,他决定让他问,虽然他知道自己会后悔。
                      你问吧。
                      你是不是答应了佛爷的请求?
                      他看着兔崽子眼里头的风刀霜剑,良久,点了点头。
                      那么,你肯定,再不会为师娘做什么了?兔崽子似笑非笑的,眼里头哗啦啦喷冰渣子。
                      他失笑,拉出的弧度未免僵硬。我还能为她做什么?我不能做,谁也不能做。
                      那小子看着他,很缓慢但很坚定地摇头。我觉得,人要做点事情,总能找出一些事情来做的。
                      闭上了眼睛,坐到了藤椅上,他知道陈皮阿四每句话的意思,但他不想去想,不想去回忆。
                      等他再睁开眼睛,兔崽子已经不在了,前堂的门槛上放着一只竹篓,里面是几只肥硕的螃蟹和一把老香。
                      丫头最喜欢吃螃蟹,现在不是吃螃蟹的季节,但这几只螃蟹无比鲜活,看上去非常肥硕。
                      一定是从更南的地方抓来的。
                      七年之前,小兔崽子被赶出了师门,他对他道,你永世不得踏进这个门槛。
                      如今,他带着来自远处的螃蟹,站在门槛之上,没有踏进一步。
                      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二爷。二爷。
                      什么事?他睁开眼,语调沉缓。面前的张酹恭敬地弯着身子,垂头道,小的该死,扰了二爷清净。佛爷、九爷和四爷一同来了,刚进了门,小的来通报一声。
                      我知道了。他坐直身子,缓缓地揉了揉睛明穴,突然开口叫住正向门外退去的张酹。
                      张管家,你可知爷最讨厌什么人么?
                      张酹脚下一顿,温顺道:小的不知。
                      爷最讨厌,像你这样,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谁都瞧不起的人了。他道。你可小心些,莫成了第二个陈皮阿四。毕竟,你们爷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沉默了一会,张酹道了一声二爷放心,快步退了出去。


                      28楼2013-02-2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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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肆
                        “这件事情现在再不做。恐怕东西会被带到他们本土去。”张启山推开蜡烛台,“这个地方,只有二爷的功夫能进去,咱们办的这场游园会,是最后的机会。”二月红站在角落里,听着张启山布置,一边一个少年递上来一只大烟。“二爷,夫人的事情,很遗憾。”“解九,你觉得这值得吗?”二月红问——【九门回忆】
                        二月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解九还在暗自咋舌佛爷与霍七姑娘矛盾至此,七姑娘竟还愿意委身鬼子帮他找出城防图所在地。他没想到二爷会回声,更没想到会突然问他这么个问题,他下意识地立刻去总结结论。
                        说实话,解九从没想过值不值的问题。大抵是值得罢?他想。大至国家,小至自身,都得靠这个赌一把。就算有些牺牲,毕竟还是少数吧。
                        他又觉着自己这是自欺欺人。胜,解家舍出些许人命换一时清宁;败,解家也是不得翻身。怎么算都是赤字,一笔必赔的生意。他解九也不想当什么民族英雄,安安分分当好他的解家族长才是正事。
                        那是为什么?
                        【大抵是因为,有些事,必须得有人做罢。】
                        他为自己勉强又太过感性和英雄主义的回答苦笑起来。
                        【反正,我的理性告诉我,饕鬄只有连骨头都嚼了咽了才会停止进食。】
                        他想想,又补上一句。而二月红只是眼神虚放在他身后,默默的点点头。
                        他也不愿再回想这个问题。有的人,问的某些问题,本就不是求一个回答的。是他一时心慌,竟真的去想。他甩下这些乌七八糟的,开始在脑中重新过一遍和佛爷一同制定的计划。
                        偷梁换柱。金蝉脱壳。听着容易,实施起来难度极高,非这二人不可。
                        他瞥眼去看陈皮阿四,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匪气的人,上了妆,与二爷几近一般的风流无瑕。


                        29楼2013-02-2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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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能回复各位非常抱歉TAT因为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
                          就好比说裸奔了一圈实在拉不下脸来问你感觉如何【你那什么破比喻啊喂?!
                          恩总之回头会一个个回复的【因为人本来就不多......
                          粗线过的孩子们都会得到咱的召唤= =如果打扰了真是共没那萨伊~
                          我要拉人气ORZ
                          @_水墨卿衣_
                          @壮哉我星游记 @奉弈
                          老朋友们你们懂得,不用召唤,自觉挽尊= =


                          31楼2013-02-23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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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柒
                            张酹戴了深褐的羊毛质礼帽,穿了灰色条纹西服与咖啡色大衣出来,颇有几分张启山的风范,蹬着黑亮的皮鞋咔哒咔哒从正门出来,上了一辆神气的汽车,一路向这城中唯一一家咖啡馆行去。咖啡馆是法国人开的,颇有情调,环境高雅清幽。张酹在墙角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起来。
                            张酹入座的同时,张启山就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棉质中山装从宅子后门匆匆出来,往人员繁杂的东市走去。
                            张酹一个人喝了半个时辰的咖啡,中间还有一次抬腕看了看表,换到窗口位置坐下。
                            而张启山在东市一家面铺里下了几十斤的订单,让老板送到府上去。
                            就这么些吗,山本?侦察班班长吹胡子瞪眼。说细节啊白痴!
                            副班长摊手:就这么些,派出去两拨人跟着他们,结果没发现任何疑点——说是这么说,感觉张启山那边肯定有猫腻啊。
                            留人监视张府和咖啡馆了没有?
                            留了。张府没人再出来。也在咖啡馆座位上搜过了。什么都没有。面铺没搜,是霍家的店,上头不让招惹。
                            嗯,回头暗查霍家那面铺。
                            是。
                            张府。
                            张酹摘了帽子,鞠躬:爷,蜡团我吐在杯子里,接应的侍应生已经拿到了。
                            嗯。张启山点点头。今天下午消息会藏在送面粉的板车把手的暗格里,你小心些取来。遇见日本人盘查,不要阻拦。
                            哎,小的记着了。顿了顿,张酹又道。小的问句不该问的,这外头千方百计要和您联络的人,究竟是蓝的,还是红的?
                            张启山把目光从桌上的文件移到他脸上,看了很久,久到张酹以为自己就快站不住了才开口。
                            解九的一些做法我很欣赏,比如从不把宝只押在一处,比如从不想知道自己不需要知道的。
                            …爷教训的是。


                            40楼2013-02-24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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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0 22: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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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不下去了毅力用完了肿么办TAT马上要开学了TAT
                              算了弃坑会被十年春嘲笑一辈子的【画圈圈


                              41楼2013-02-2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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