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迹部渐渐发现,在这个问题上,忍足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即使地点天天变,体位时时换,漫长的前戏却永远不打折扣,而且一定要做到迹部呻吟出声。迹部曾经问过忍足为什么这样坚持,忍足说,H是一件神圣的事,仿佛在与上帝交谈,当然需要同样神圣的仪式与之配合。迹部说,你交待,你和那个叫上帝的东西什么关系,阿恩?忍足说,小景,你就是我的上帝啊!迹部说,别把本大爷比作那个始乱终弃的家伙。忍足说,呐,小景,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永远不会抛弃我?于是,这个问题不了了之。
总算是熬过了前戏,忍足却跳下床去,抓起迹部的指挥棒,照着铜灯罩“铛,铛”就是两下,然后才回来继续。这一次,一切顺利的多,也技巧的多。
结果这也成了习惯。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每次进入正题前,忍足都要去敲那个灯罩(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就随便敲别的什么东西),以纪录他们H的次数。不过这个怪癖没有能够保持下去,因为某一次忍足敲完以后,实在是没有力气进行下边的活动了。那次是迹部做完了剩下的内容。尽管忍足很享受迹部的主动,但是如果每次都那样的话,显然不是个事,所以这个所谓纪录,也就不了了之了。对此,迹部评论说:这就是不好好学数学的后果——都不懂得这个数列是递增的。
如果说对前戏的坚持还可以解释为不想伤到对方的话,那么忍足的另一个嗜好就只能称为恶习了。他疯狂的喜欢听迹部的呻吟声。每一次,只要迹部不出声,他就决不进入正题;只要迹部不尖叫,他就决不冲刺,无论自己忍得有多难受。事实上他爱这个时候迹部的声音,尤甚于这件事情本身。这一点他曾经跟迹部说过。迹部说他“恶趣味”。忍足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于是迹部找了张纸,写上“ROOM”这个单词,扔给忍足,让他自己喊去。有的时候迹部也想过,要不要假装叫两声,好让他快点进行,但是很快就放弃了。一方面是因为实在不好装;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事实上他也喜欢,喜欢看那时忍足的眼神。那种眼神,是欲望?是隐忍?是宠溺?是怜惜?抑或什么都不是。迹部想自己早晚溺死在那个目光中。不过后来又想,其实那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