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说不成书,那人正是暮以溪。
她边嚎边在心里叫苦,这回真是完了,本来模样就不如何,偏生又让他撞见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丑样。
如此,愈发悲从中来,再收不住声。
待她哭累了,一双眼肿着,还在小声的抽咽着。
却见他盘腿坐在她身旁,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言安慰。
“上仙…我这个模样,是不是不堪入目?”她拽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还好。”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她俯身指着河水中的倒影,柳眉蹙起打结,道:“你看,脸上这个东西,丑极了。”
他也跟着俯身去看,伸手轻轻碰上她水中的那张脸,笑了起来:“本君在幽冥界待了近百年,便是为了寻这蒹葭。”
她不知蒹葭为何物,只是无语看着他,眼中仿佛盛满了水,随时可能汹涌而出。
“这,便是蒹葭。”他并未看她,却猜透她心中所想。
细长手指划过她脸上那株红色蒹葭,水纹荡开来,连带着她的心,也荡漾起来了。
后来他问她名讳,她肿着一双眼睛想了许久,临末了,懵懂的看着他:“我们一族,都唤作彼岸。”
他开怀大笑,拍拍她的头,柔声说:“你同别的花都不一样,该有个自己的名字。”
“上仙以为,该叫什么好?”
“不如随本君姓暮,唤作瞳花吧。”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些,“你的眼里,也像盛开着花。”
她满心欢喜的收下这个名字,目送他远去。
她的名字是他的取的,如此,他该是能记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