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手捻出一朵花来,种在冰湖旁。
抬头时便看到他稳稳的从冰湖上走过来。
她蹲在地上没有起身,笑盈盈指着写了悲离宫三个字的匾额问他:“上仙,这是你亲手写的吧,为何要唤作悲离呢?”
他没抬头,只是看着她肿得老高青得发黑的右手,淡淡的说:“悲离人。”
说罢,一瓶药递到她面前她未接过,带了几分执拗仰头看他:“那位离人,在上仙心中么?”
“在。”
她接过药霜,胡乱涂在手上,疼得发痒也没吭声。
上完药继续种花,“上仙,我种许多花好不好,这里比起幽冥地狱还要冷清几分。”
他站在旁没有答话,看着她将彼岸花的花种埋在湖岸。
良久,他才开口,“往后我不能再助你修行了,我已经把你托付给了佛祖,明日便同我去拜见佛祖吧。”
她恍若未闻,只是埋头种花。
“瞳花,无论将来如何,切记心怀慈悲。你能做到么?”
这算是许久来他第一次主动同她说话,她终究不能再装作无知觉,低声应了。
声音似有哽咽,而他似无察觉,未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