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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是妖是怪,抑或是人
下午的阳光白得迷人,风吹过椰树的羽状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这个时间,龙泽通常待在后庭院,或是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或是在游泳池中恣意玩水。
她榨了西瓜汁,倒在杯中端了出来,龙泽不在水边,他闭着眼沉在水下,一动不动,薛彤唤了一声:“泽。”
水底下的人没有反应。
薛彤忍不住担心他会溺水,放下手中杯子:“泽,你听得到吗?”
龙泽躺在池底,连尾巴都没有动。
薛彤蹲下来用手使劲撩水,又叫了他两声,见龙泽依然毫无反应,她慌了,直接跳下水,朝他游过去,准备把他从水中拉起来。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身体,池中水柱突然腾起,一个身影从池底快速窜出,逐电追风一般,池中水浪激起两三米高。
薛彤措手不及,被水浪直接掀翻在池中,扑腾着手脚往水面游,一条尾巴缠上她的腰,把她带出水面。
“喀……喀……”薛彤呛了几口水,待缓过起来,见龙泽直挺挺立着两三米高,看到她的狼狈样,眼中似乎有戏谑笑意。
她很想骂他一声“你有病啊”,又生生忍住,推他的尾巴:“我上去换衣服。”
龙泽毫无愧疚之意,尾巴依旧缠在她身上:“既然都湿了,不如游一会儿泳。”
“没兴趣。”薛彤没好气,耍人也不带这样的,“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
“你担心我会溺水?”龙泽问。
“嗯。”
龙泽的眼睛亮亮的:“原来你在担心我。不过,只有人才会溺水,我不会。”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用尾巴带着薛彤在水中转了转:“玩一会儿,水里很舒服。”
池水在阳光下晒了半天,温度适宜,薛彤全身毛孔都觉得惬意,今天穿的裤子,也不怕走光:“那你先放开。”
龙泽放开了自己的尾巴,薛彤舒展身体,在水中游了起来,轻快如鱼。
他看她游得自在,时不时拿尾巴尖抚弄一下她,滑滑的尾巴在水中触碰到她的身体,如小鱼啄在皮肤上,起初令她觉得很不适,后来她尝试用手去抓住它,尾巴游走,从温热的手指间滑过,龙泽大概也觉得有趣,放慢了速度,和她玩了一会儿。
柔滑的水让她全身放松,她在身前身后一阵乱逮,总算抓住了尾巴,便在手中揉捏上一阵,还露出得意扬扬的笑容看着龙泽。
龙泽脸上一派闲适,眸中露出浅浅笑意。
玩够了,薛彤爬出游泳池,龙泽在她身后道:“明天阿宋他们开车进来送东西,你缺什么就跟他们说,下次他们会带进来。”
这是一座孤岛,每半个月会有人开船送物资过来,再由阿宋等人把东西搬进别墅。
第二天的午后,一辆车停在别墅前门,阿宋和大猫把蔬菜鲜肉搬下车,一趟一趟往冷藏室搬东西,这个时间龙泽在午睡,自然是薛彤接应。
两个男人似乎不着急,搬了两趟之后,扫了站在厨房的薛彤一眼,大猫朝她走过去,脸上带点阴阴的笑。
薛彤被他看得心虚,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了墙角,大猫戏谑道:“你连他都不怕,难道还怕我们?”
说着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来摸薛彤的脸,薛彤慌忙别开脸。大猫不悦,直接拉起她的下巴:“躲什么躲?见不得人吗?”
微凉的手指像蛇一样触在薛彤脸上,比龙泽的尾巴还恐怖,薛彤知道不能得罪他们,咬了咬唇:“我要去搬东西。”
“急什么?”大猫道,像在掂量菜市场的白菜,评价道,“长得也就凑合。”
阿宋也凑过来,抱着胸像是在看笑话。
大猫的脑袋凑得更近了,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薛彤全身僵硬:“放,放开我。”
“哪天他不要你了,哥哥好好儿来疼你。”大猫抬起她下巴的那只手拂上她的脸,捏了两把,倒也不再为难她,松开手道,“老实一点,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
话还没说完,听到“嗖”的一声,一个银质叉子钉入墙面,距大猫撑在墙面的手只有毫厘。
大猫惊诧地转头,脸色发白。
龙泽站在厨房门口,面色微凛:“你们俩在做什么?”
还是阿宋反应快,对龙泽笑道:“我们教她点规矩,免得她不晓得做事惹恼您。”
龙泽嘴角微沉,声音寒凉:“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来管我的事。”
“好,好……”阿宋和大猫连忙点头,扔下薛彤继续去搬东西。
薛彤心情不好,本来想让他们带点月事用品进来,被他们一调戏就忘了。没过两天,大姨妈拜访,薛彤翻遍了别墅,也没找到卫生棉,只得用卫生纸先凑合着。
唉,就算当时跟他们说了,也是下一次运送物资的时候才能送进来。
卫生纸到底比不过卫生棉,薛彤总觉得不舒服,中午做了午饭,龙泽道:“我待会儿把游泳池的水放了,你今天把池子刷一刷。”
薛彤期期艾艾道:“过两天行吗?”
龙泽投来一个疑问的目光,薛彤一向都不和他讲价钱,是以他有点意外。
“我,”薛彤咬了咬唇,“我有点不舒服。”
“病了?”
“没,就是肚子疼。”地球人都知道女人说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龙泽不是太清楚,还兀自问道:“怎么有血的味道?”
薛彤的脸颊微红。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半晌反应过来,道:“那就过两天再洗池子。”
龙泽对很多事情都不关心,自然也想不起别墅里没月事用品这码事。晚上薛彤做完晚饭又匆匆忙忙往楼上卧室跑,龙泽叫住她:“你不吃晚饭了吗?”
“你先吃,我待会儿再下来吃饭洗碗。”薛彤只想待在卧室里,万一出现“血染沙场”的局面,在龙泽一个男性生物面前,实在是太丢人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龙泽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无波无澜地说了句:“薛彤,你裤子上沾上血了。”
薛彤跑得更快,如兔子逃命一样,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