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卿眼瞳骤然缩紧,狠狠的咬紧嘴唇,朝一把长剑撞了过去,他可以死,但却不可以连累母亲受这贼子半点侮辱。
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他的后领,拎至半空“小子,你以为我们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去吗?”说罢,狠狠的朝前一摔,夏寒卿重重的撞在了沙地上,手骨折断,口吐鲜血。
“看到了吗?你不从我,他会死的很惨。”枭墨得意的笑着,眼里满是如禽兽般的欲望。
“你这身衣服还是自己脱下来吧,也好让我们看看,你这倾城容颜下是怎样的蚀骨之姿。”枭墨贴着白衣女子的耳朵,轻道。
白衣女子愣愣的看着匍匐在沙地里的夏寒卿。
十岁孩童,满口鲜血,捂着断裂的胳膊,痉挛颤抖着。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国舅夫人,邻国公主。
慢慢的伸手解开自己雪白的衣裳,绝望的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顺着绝美的容颜滑下。
在肃杀的大漠中,女子的泪渐渐被风干。。。。。。
自那一日后,夏寒卿被带到黑城,关在了柴房里。
每日为了给夏寒卿争取一点食物,他的母亲受尽凌辱,渐渐的美丽的母亲不再那样动人,她变得形如枯槁,面容憔悴,再也不是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整日披着肮脏的毯子,毯子下面是她一丝不挂的身子。
可是他的父亲却没有来就他们,自那日起,绝迹大漠。
他每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马贼折磨凌辱,他痛苦的嘶吼,甚至有时候绝望的咬破嘴唇,然后满口鲜血,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从此他开始恨,疯狂的恨,如果连亲人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夏寒卿终于找到机会带母亲掏出了黑城,只可惜那时的她已经被折磨疯了,开心的时候便咿咿呀呀,不开心的时候便抱着儿子又咬又打。
不满十一岁的夏寒卿带着疯癫的母亲在寒冷的大漠相依为命的活下去。
他被好心的牧民收养了,靠着帮牧民放羊放牛攒些钱,两年来,他的母亲依旧痴傻,只是不再癫狂,只是静静的喃喃自语。
无论此时的夏寒卿心里有多恨夏正春,他都希望有一天,他的父亲可以回来找他和母亲,再次一家团圆。
只可惜,到他母亲死的那一刻他都未见父亲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寒卿哥哥你。。。你。。。”天佑有些哽咽了,俊逸的脸庞上满是凄惶,眼里不知不觉已满是泪水。
“先别顾着同情我,听下去你就回知道你的同情对我来说有多么多余。”夏寒卿冷着脸,再无笑容。
“难道。。。难道。。。寒卿哥哥快告诉我,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天佑有些颤抖,他没想到儿时那样亲密的表哥居然有着这样非人的经历。
“我还记得。。。。。。”夏寒卿幽幽开口,狭长的眸子里全是恨意。
十三岁的夏寒卿独自照顾着痴傻的母亲,偶尔母亲也会卿儿,卿儿的呼唤他,喂他喝些羊奶,他以为他还可以和母亲相濡以沫的活下去,直到半年后黑城马贼再次席卷村落,将一切毁灭。。。。。。
那日,已经逐渐挺拔的夏寒卿背着木柴返回茅屋中,母亲正在落日的余晖里静静的等着他回去。
可今日,他却远远的看见母亲慌张的向自己奔来,将自己带到沙漠戈壁之后藏好,母亲说:“卿儿,好好活下去。”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母亲曝露在大漠中,无处可逃。
他亲眼看到枭墨将母亲踢倒,然后用马蹄压了过去,之后无数的马匹从母亲身上压过去,母亲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惨不忍睹,没入黄沙。
他躲在戈壁后,双眼血红,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