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还来不及为母亲收拾残骸的他又被大漠深处被称为武功卓绝的血煞魔抓去,被关在暗牢里,那里还有很多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子。
不给吃不给喝,所有的孩子饥寒交迫,原来人在悲伤绝望之时也可以成为野兽,几十个孩子相互残杀,之后分而食之。
他们不再相互帮助,只剩下猜疑,防备和攻击,因为谁也不值得信任。
最后,暗牢里活下来的只有夏寒卿,十三岁的他,眼里是可怕的冷漠光芒,终于。。。。。。他还是活了下来。
之后血煞魔收他为徒,倾囊相授,三年内夏寒卿日夜苦练,终于练得一身功夫。
三年后,他只身回到黑城,屠尽满门,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贼首枭墨五马分尸。
六年后,他单枪匹马来到了雪门,却不料他的父亲已经死在伪少主叶麟的手上,他又以雪门门主之兄的身份叫回了身在江南的夏寒夜,隔着九年的岁月,兄弟二人再次相见,他淡淡一笑,十九岁的的夏寒夜却跟个孩子一般高兴的笑了。
“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和爹一直都在找你和娘,可之后父亲被叶麟害死,而我创立雪门之后也回过大漠去找你们可是没有找到,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干净的夏寒夜抓着哥哥的手真挚的说着。
只可惜。。。。。。一样十九岁的夏寒卿却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他从此冰冷,残忍,弑杀。
也许在沙漠的荒芜岁月里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去相信一个人,怎样去爱一个人,从此他不会再为任何人难过,不会再为任何人伤心,只要这样,他就是永远的赢家。
“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天佑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寒卿。
夏寒卿如邪魅般轻笑。
“寒卿哥哥,你。。。。。。”
“我说了,听完之后你就会知道你的同情是多么多余和愚蠢。”
天佑有些痛心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样的经历那样根深蒂固的恨那样肝肠寸断的痛,不是自己可以体会的,自己虽然也流落民间,但自己很幸运有空空师傅循循善诱,有小羽日夜相陪。
来者已来,不可抗拒,去者已去,无可挽留,如今的年华在新火里煮沸,和着诗酒一起咽下,过去的年华,在散尽的流云里,已经无迹可寻,但是曾经的刻骨铭心一定会在脑海里留下最深刻的记忆,你以为自己走到终点,却不知又陷入了生命另一场轮回,那些发生过的故事又随着流年一起成长,看着光阴来去,你是否会真的以为,还有一段年华,等着你去好好珍惜,那就假装忘记,假装从来都不曾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