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拓兀自沉浸在悲伤得回忆中,在场的所有人也一样沉默着,一时之间似乎只听得到飒飒作响的风声。
“是你先不要我的.....”赫连拓哑声道,“所以....你凭什么现在又来怪我?”他死死的盯着尹明洛,嘶哑的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和责怪。
尹明洛自嘲的笑了笑,其中的悲苦 酸涩似乎无人能懂,一方面要维护规劝至亲,一方面又要强做坏人,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南辕北辙。
“行了,不要再废话了,赫连诺若你愿甘心赴死,赫连拓你给我回宫乖乖的当你的傀儡,我自不会为难锦瑟,否则......”尹明洛没有说完,可锦瑟的颈间却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血珠不断的汨汨渗出。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不要被他威胁,不要。”锦瑟忍受着恐惧和痛楚,不断的强调着,声音却有些颤抖。
“锦瑟(丫头)”赫连诺和赫连拓一齐叫着。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尹明洛笑意渐深,而锦瑟的伤痕渐渐加深。
赫连诺睚眦欲裂,而赫连拓秀雅,俊逸的脸庞上也显得明暗不定。
看着锦瑟的伤口逐渐加深,想着和尹明洛之间的点点滴滴,赫连拓不禁放软了语气“洛洛,我可以答应你对于你们以往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一笔勾销,也可以跟你回宫,但是...拓儿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杀小诺,他是我弟弟,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大哥。”赫连诺神情哀痛而复杂,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
“不要叫我洛洛,我再也不是你的洛洛,赫连拓啊赫连拓,我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不过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了如此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尹明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可赫连拓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以及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和绝望。
“洛洛......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不再是我的洛洛,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赫连拓的哀恸无以复加,他很清楚的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逃避,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始终都只留给了他的洛洛,至于锦瑟,他只能抱歉,以前模糊不清的感情,似乎都随着尹明洛的出现而变得清晰,虽然这对锦瑟来说很不公平,甚至很残忍,但是他无法骗她,更无法骗自己。
听着赫连拓的问话,尹明洛无言以对,为什么?呵呵,他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夹在至亲和爱人之间左右为难?为什么他要因为长得俊美无俦而被人猥亵?
“洛洛,你真的要鱼死网破吗?真的要跟我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吗?”赫连拓有些痛心,连声音都是说不出的悲戚。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而已......”尹明洛低声的呢喃着,神情悲哀,满目苍凉。
架在锦瑟颈间的剑并未被放下,尹明洛嘴角勾起弧度,却带着悲苦,笑道:“你知道我为何如此痛恨你的父王吗?”
赫连拓二人都未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尹明洛。
“因为.....因为我曾是他的娈童。”尹明洛无力的闭上眼,握着宝剑骨节分明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原本白皙的手更因羞恼而泛青。
“什么?”不止赫连拓连赫连诺也是一惊。
“想知道你们的父王有多么禽兽不如吗?我成全你们。”尹明洛将锦瑟交给了身后的黑衣人,负手而立,却背过了二人,幽幽道:“我还记得那一夜正好是十年前的中秋......”